「丹火?什麼丹火?我只知道有丹氣。也就是丹田之氣!」查爾泰看著藥罐子又炸毀的房子,沒有好氣的說道。

「你知道什麼,以前我煉丹,都是用普通的凡火,也就是木材燃燒的火焰,這個火焰的溫度不好控制,而且還不穩定,所以極異導致丹爐受熱不均。產生爆炸,但是如果修鍊這本丹火心經的話,就會修鍊出一種從丹田內發出的丹火。而用這種丹火煉丹,不過溫度均衡,而且還是煉製高級丹藥必不可少的!王爺真是太厚愛我了,知道我想什麼!」藥罐子說著,不由自主的就跪倒在地上。向著李震所在的方向磕起頭來。

「別磕了,王爺不是說過了。咱們是一等桃園民,不用行叩拜的禮。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儘快給王爺煉製出丹藥來,這可比你磕十個一百個頭強的多!」查爾泰可以算是桃園世界第一人,所以他絕對可以算是李震的第一心腹。即使沒有桃園烙印的作用。他對李震的忠心也是死心塌地的那種。

「嘿嘿,老查,這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王爺對我的期望。不過在煉丹之前,是不是給我換個地方呀。你看看這裡,都亂成這樣了,還怎麼煉丹呀!」藥罐子厚著臉皮笑著對查爾泰說道。

「你」口蘭!早就想到你會這麼說了,我可警告你,這冉房子可是最後一間,以後要是再發生這樣的事情,房子的損耗,我直接就在你的薪水裡扣!」查爾泰雖然板著臉,但是眼睛里卻帶著笑意,畢竟這是跟隨他上百年的老夥計了,什麼樣的脾氣他還不清楚。

李震在將丹火心經傳走之後,覺的也沒有什麼地方要去,畢竟這裡還有三女在,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來找他。所以李震最後決定就在南方仁這裡待一會,順便看看他們的成果。

果然不出李震所料,李震還沒有看幾樣東西,白靈就帶著楚緩還有田甜找了過來。

「老公,你快看看,田甜妹妹這是什麼體制!」一見到李震,白靈就興奮的叫道「是不是一直都沒有出現過的光明體質呀?」

「光明體質?真的假的,田甜。快點讓我看看!」一聽田甜可能是光明體質的人,李震連忙從坐著的椅子上蹦了起來。

要知道,目前桃源世界也有三百來萬人了,但是所有檢測過身體屬性的人,水火土木風這五種體質的人都有,即使暗黑體質的人,也有一個。那就是邁勒斯,惟獨沒有安現光明體質的人。

「快,給老公看看!」白靈說著。將一顆夜明珠塞到田甜的手裡。

田甜在李震的注視下,臉色微微一紅,好半天出將注意力集中在夜明珠上,然後就見集和但是卻潔白的光芒從夜明珠上散發了出來。

在夜明珠發出光芒之後,李震額頭與丹田處的好像紋身一樣的符號也出現了一些變化,其中代表光明元素的白色符號同時熱了一下,這讓李震立玄就確定了田甜的屬性。

「啊!果然是光明體質! 妖王嗜寵:逆天狂妃不好追 看來,還真要上西方走一走了。」對於光明屬性的修鍊方法,李震早有打算。因為他曾經從狼人和邁勒斯那裡知道一些西方的實力,其中最厲害的就是西方教廷和黑暗議會,據說教廷的修鍊方法,就帶有光明的力量。

「緩緩,你在做什麼?」就在李震思考著怎麼為田甜尋找一套光明系的修鍊方法時,突然白靈驚訝的叫了起來。

hao12[hao12⒊]更新最快 議會就這麼拖拖延延了十天,在全國對「反對派」議員們強大批評聲浪,以及日夜兼程陸續趕到北京的各地名流逼迫催促下,議會終於開始繼續進行

由於有錢的王爺們被剝奪的一乾二淨,有錢旗人紛紛外逃窮困旗人不敢露頭加上政治上的鬧騰,京城的茶館和娛樂業衰敗的一塌糊塗這些亂糟糟的日子裡頭,京城裡頭京劇名角兒們只能在家歇著自從1909年11月初開始,這些名角兒們的生意突然興隆起來各地名流一**的往京城擁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最近距離的接觸決定中國未來命運的立憲會議

議院現在全面封鎖,嚴加戒備各省議員們的住所外頭也是軍警林立,只要議員們不親自發話指定,連個麻雀都飛不進去倒是內閣副總理大臣袁世凱大人辦事夠透明,每天下午議院休會之後,當天的議題和投票結果都會公布袁世凱很聰明,他根本不談滿清的問題,只談未來政治發展規劃每條內容都是對各省有重大影響的,所有的人都不能不關注

這些各地名流到了北京總不能窩在住所或者蹲在議院外頭一直不動彈很多人之間都是聞其名而未見其人,於是各處的娛樂場所,茶館、飯店、包括戲園子再次熱鬧起來由於袁世凱下了北洋軍內部的戒嚴令,軍官士兵沒有命令統統不準出軍營,加上旗人部隊全滅,八大胡同蕭條已久,這大批人進京之後,連這裡頭也熱鬧起來

茶館裡頭人最多,茶館老闆倒是相當的適應北京城裡頭各地會館眾多,官員也多南腔北調本來就很常見而這些來的大爺們除了談吐好些,談的內容加高明點之外,與平素茶館裡頭的八旗常客沒本質區別而且這些大爺們手頭加闊綽,遠比八旗那些窮鬼有消費能力

不過前門大街的裕泰大茶館老闆王利發倒是見到一個以前從未見到的景象街上來了一伙人,為首的是個身穿一身銀白色緞子「學生裝」的短髮青年這衣服類似日本學生制服,隨著日本回國的留學生越來越多,這種服飾也越來越常見了不過這種銀白色緞子學生裝倒也真罕見,加罕見的是,這位的衣服上居然秀了幾條五爪金龍王利發是個很懂得觀察的青年掌柜,這種金龍可是只有皇家才敢用的在王爺的衣服上可能有龍的刺繡,可這種金龍團身的衣服,那得是什麼身份的人才敢穿啊

而這青年一頭短髮,明顯不是皇家的人只見他身材高挑,容貌秀麗用一口廣東官話喊著口號王利發只有二十多歲,還聽不太明白不過跟在這個青年後頭的另外幾個青年卻高高打著一條橫幅,上書血紅的大字「同盟會堅決要求滿清倒台」雖然人數不多,可青年看著朝氣蓬勃,他們一面高喊口號,一面四處散發傳單一時頗為熱鬧

王利發終於判斷出,這幾個青年就是傳說中的「革命黨」啊他一直知道有革命黨活動,也曾見過革命黨貼的告示,可活生生的革命黨這是第一次見到三步並作兩步到了門口,王利發想聽輕那個青年要說什麼那青年的官話倒也不算特別差勁,王利發大概聽清了幾句,「在下是同盟會成員汪精衛,當今天下局勢乃是滿清不亡,中國不興在此立憲會議期間,我們同盟會號召各地的議員名流,為了中國共同推翻滿清」

滿清亡不亡,中國興不興,年輕的王利發老闆是不清楚的不過親眼見到活生生的革命黨,倒讓王利發老闆感覺吃了一驚其實汪精衛這身衣服很像是日本熱血暴力動漫裡頭不良少年的裝束,陳克看到只怕會大笑出聲可在這時代卻也真的夠拉風,很能吸引眼球加上高高挑起的橫幅,四處散發的傳單還有尾隨的閑人,紛紛轉頭觀看的各地外來人,還真的很有點意思

正在看,卻見一輛黃包車停在了門口車夫是個三十多歲的高大男子,王利發老闆定睛一瞅,卻是裕泰大茶館的熟客常四爺常四爺是個滿人,卻是滿人裡頭的另類他不吸大煙也不提籠遛鳥平日里在京城幫人趕車,生活也頗為節儉,在幾年前京城裡頭興起蜂窩煤的時候很是小賺了一筆這旗人一散,好多旗人都沒了營生常四爺卻用這些年的積蓄從某個王爺府裡頭低價買了輛八成的黃包車現在以拉洋車為生

常四爺平素里就頗為豪俠,人面也廣就算是京城裡頭比較蕭條的時候也不缺主顧,現在各地人都來了京城,他是忙的腳不著地把客人接下來送進茶館,常四爺對王利發喊了一嗓子,「王老闆,給我來碗爛肉面」

旁邊有人見到這車空著,就要常四爺拉他去簋街常四爺笑道:「這位爺,不是我不拉您我這跑了一晌午了,現在餓的夠嗆我這就是拉了您,我這也跑不動,只是耽誤了您的事兒這位爺,您還是坐別人的車」

那位主顧聽口音是個江蘇人,見常四爺如此爽快,倒是對常四爺來了興趣他跟著常四爺又進了茶館頭裡,這才問道:「你何時能吃完?」

常四爺對上門的顧客也不欺瞞,他爽朗的笑道:「這爛肉面上的快,不過我吃完了得歇會這位爺,沒有小半個時辰只怕是走不了」

「爛肉面?」這位顧客沒聽說過這名字正說話間,一大碗爛肉面已經被夥計端上來了這就是一大碗粗麵條,上頭澆了肉鹵和青菜此時是中午,肉鹵早就備好,麵條下的快轉眼就好這聞起來很香

客戶立時來了胃口,他對夥計說道:「給我也來一碗」

王利發雖然對剛才過去的革命黨很感興趣,不過他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生意給扔下而跑去看熱鬧再也瞅不見那革命黨的背影,他這才拐回屋裡頭對老主顧常四爺說道:「常四爺,這年頭連革命黨都這麼大搖大擺的上街了卻也沒人管」

常四爺嘆口氣,「這大清朝啊……」說到這裡,他呼嚕呼嚕的吃了幾口面,又對著夥計喊道,「夥計,再給我半張餅把我存在這裡的酒拿來」

說完常四爺繼續呼嚕呼嚕的吃面

「常四爺,您說這大清朝怎麼了?」王利發雖然膽小,不過現在革命黨光天化日下在京城這麼折騰都沒人管,他也忍不住問道

「這大清朝看來是頂不住了現在京城裡頭的旗人逃的剩了幾個?有錢的都往天津跑沒錢的飯都吃不上這幾天到我家想借點米面的快把我家門都給踩塌了都是一個旗的,我也不能不給啊這些天拉的車等於是都給他們拉了」常四爺鬱悶的說完,拿起夥計送過來的酒瓶,拔開塞子喝了一口,又拿起半張大餅低頭猛啃

王利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旗人的慘狀他見到不少原來不少人是跟著各個王府混口飯吃,有些乾脆是吃皇城裡頭扔出來的吃不完的剩飯現在所有來源統統斷了,他們既不懂怎麼幹活,又不肯幹活混到賣兒賣女的也不是一個兩個

見熟客常四爺埋頭吃飯,可以往的那麼多老顧客已經銷聲匿跡,王利發忍不住說了一句,「這沒了旗人的北京還是北京么?」

江蘇口音的客人本來一直在靜靜的吃面,聽到這話,他停住了筷子抬頭說道:「北京城建成的頭幾百年,這裡頭哪裡有一個旗人啊?沒了旗人這北京還是北京」

這話聲音可不小,屋裡頭不少人都聽得清楚,已經有好幾個人扭頭看了過來王利發本來就膽小,這次談論國事也是裝起了膽子的見這位客人這麼激動,他連忙說道:「這位爺,是我說的不對您慢慢吃,慢慢吃」說完,王利發一溜煙的回到了櫃檯後面算賬去了

汪精衛並不知道自己方才經過的大茶館裡頭發生了這樣的故事一面坦坦蕩蕩的自報家門,一面高呼各種反清口號到了前面的街角,汪精衛見圍觀的人甚多,他乾脆登上旁邊的一處台階,開始發表演講「……於今之時,全國上下皆盼共和,何有小丑竟再為一腐朽君王張目耶……」

這是孫中山的文稿,汪精衛自己也是才子,稍微填減一下就修飾的慷慨激昂文稿大意就是推翻滿清,締造共和這是同盟會,或者說孫中山的一貫立場他能被稱為革命先行者,就是因為他夠堅定孫中山一直有一個特點,就是是重要擠到聚光燈的中心去歷次的革命無不如此哪怕是被人當作傀儡和小丑架出來,他也從不拒絕一個人如果態度堅定,又在清末這個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大時代中頻頻出現在矛盾中心,他本人就成了一面旗幟,一種象徵

陳克對孫中山的抗拒也並不全是因為孫中山糟糕的私德或者是因為孫中山為了得到支持到處出賣中國主權的行徑孫中山這種意志頑強的人實在是讓陳克有些沒辦法處理陳克只能選擇完全拒絕與孫中山接觸人民黨內部事務堆積如山,陳克實在是沒時間沒精力處理這些討厭的外部事物

但是對孫中山來說,當前的立憲會議可是一件決定中國命運的關鍵大事這時代裡頭,90%以上的「革命黨」追求的都是立憲最早的同盟會大會,一屋子七八十人,孫中山認識的只有十幾個而這七八十人裡頭,追求立憲的佔了絕大多數發誓一定要推翻滿清的只有七八個而已這還是比較激進的「革命黨」

在之後的日子裡,和滿清大打出手的人民黨堅定的拒絕了孫中山的邀請發誓與滿清不死不休的光復會也脫離了同盟會黃興和宋教仁也在諸多事情的刺激下帶著華興會的成員離開了同盟會

1908年,孫中山不得不甘冒大險,親自組織了一次鎮南關起義起義失敗之後,孫中山去了南洋籌措資金,準備東山再起到了下半年,中國局面驟變,先是慈禧與光緒先後死去人民黨則與袁世凱準備決一死戰接著是河北大亂,滿清眼看著搖搖欲墜

1909年,人民黨南下,袁世凱北歸接著袁世凱宣布準備立憲整個局面已經變得萬花筒般紛繁幾乎所有革命黨人都露出了「立憲派」的本來面目,他們要的是滿清放權,地方主政在這個結果觸手可及的時候,同盟會自己就徹底解體了剩下真正要求共和的激進派只是極少數總共不到200人很多還是地方外圍組織的成員

孫中山再次趕回日本日本政府倒是對孫中山一如既往的客氣客氣歸客氣,完全不重視孫中山無奈之下,只好命堅定信徒汪精衛帶領平津同盟會的激進派,向這次立憲會議表達同盟會「推翻帝制,建立共和」的堅定態度

汪精衛完全知道同盟會的現狀,其實同盟會還能夠有組織行動的,就只剩這幫沒有發動過起義的平津地區年輕人此時京城裡頭也沒啥旗人,刺殺旗人高官意義很有限至於刺殺各省議員,看起來效果不錯可是刺殺之後就能用死亡逼迫這些人屈服么?平津同盟會內部意見很不統一

刺殺派認為,「威懾宵小,令其知道不共和不行」

穩健派認為,「議會代表乃民眾代表,雖其可誅,但不能由我等誅殺我等需揭露其真面目,由各省人民誅殺」

年輕人都是誰也不服誰,爭吵是越來越激烈到最後汪精衛猛的拍了桌子,「刺殺大家不願意,坐牢大家願意不願意」

眾人聽完都是一驚汪精衛隨即提出,同盟會公開上街活動,公開政治主張若是北洋將大家抓了,那就說明北洋是「真保皇,假立憲」

這個建議立刻得到了同盟會眾人的同意為了能夠最大限度的表達對滿清的反對,自然是怎麼顯眼怎麼來同盟會四十名不畏懼坐牢的年輕同志分成八組,每組五人又弄了八身盤龍緞子套裝,八條橫幅,以及大堆的傳單大家約定,只要前一組被抓,后一組第二天補上,若是大家全部被抓其他刺殺組的同志們就可以放手行動

抱著「甘為楚囚」的決心,汪精衛帶著第一組的同志們就上街開始遊行大家喊口號,散發標語,雖然也有些看著鬼鬼祟祟的人尾行這支小小的遊行隊伍,不過總的來說還真沒人阻止警察只是維持治安,這一小隊人既然沒有妨礙交通的打算,警察們也不管這讓汪精衛等年輕同志欣喜之餘增加了百倍的勇氣

在同盟會公開遊行的這天,立憲會議的議題也已經到了尾聲原本人民黨三位觀察員就是眾議員避之不及的對象,隨著漫長的會議眼見有了盡頭,眾人的目光反倒越來越多的集中在三人身上

在各省議員們看來,親手把滿清的權力削到了名存實亡的或許是北洋袁世凱,可真正挑起這次巨變,禍亂天下的根源卻是人民黨如果是陳克,他就會有不同的看法人民黨只是在清末這場大變革的潮流中找到了脈絡真正堅持不懈削弱滿清統制的是這群代表才是

不說這種認識上的差距,人民黨手中的武裝力量是實實在在的自打攻克江西全境之後,原本批判人民黨的南方各省都沒了聲音北洋自然是想用陳克來威脅南方各省南方各省與人民黨接壤,他們是絕對不肯自討苦吃的特別是廣東、福建、湖南的代表,是閉口不談人民黨人民黨攻克江西的理由是「江西巡撫吳熏是個鐵杆保皇黨」,其實吳熏根本談不上多保皇,沒有公開發表過保皇或者反立憲的言論

嚴復和馮煦都是名人,在這種場合他們習慣性的保持沉默尚遠這個年輕的無名之輩,除了偶爾發笑之外,竟然也能一聲不吭各省的議員私下裡與人民黨會談,這幫議員是不敢的私下不行,那只有公開原本議員認為袁世凱會主動問詢,偏偏袁世凱也老神在在的對人民黨代表視若無睹,南方各省的議員們自然是越來越不安

中午休會,大家吃飯為了避免麻煩,議會的伙食是集體大食堂袁世凱接受了陳克的建議,大院子裡頭一拉溜的臨時廚房,每個廚房都有不同的廚子掌勺大家想吃什麼菜,自己出錢點了,袁世凱自掏腰包報銷一半

各種菜香味瀰漫在空氣中,加上炒勺與炒菜鍋碰撞聲,食堂的院子裡頭洋溢著一股令人愉悅的生活氣息以議員們的身份之尊貴,他們是大可以派人送來菜單,飯菜也大可由別人送去各代表的會議室裡頭只是在這時候,不少議員等在外頭的隨從送了最的消息進來議員們已經開始習慣這種方式,而且選菜的過程,也是各省之間串聯的好機會和往常一樣,消息很快就遞了進來先接到消息的人展開手中的紙,立時變了臉色

這是一份人民黨剛發布的公告,「人民党參加立憲會議是原以為這是一次推翻清廷創造共和的政治協商會議,結果發現立憲議會裡頭全是一幫大清順民人民黨對此不能接受,聲明退出此次會議,繼續做武裝鬥爭之努力」

接到這消息可不是一個人,好多人都愣住了

「我日了」不知是誰先叫罵了一聲,其他代表連忙湊過來看消息先是竊竊私語,接著是嗡嗡的哄鬧,再接下來就是群情激奮原本人民黨代表一聲不吭,大家還覺得人民黨代表懂規矩,不給大家添麻煩直到看到人民黨**裸的軍事威脅,他們反到怪起人民黨代表不肯說話一眾代表完全忘記了人民黨只是觀察員,觀察員根本沒有參與議會討論的資格

「諸位,我們得讓人民黨代表把這事給說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人群裡頭有人喊了一嗓子

「對,讓他們說清楚」立刻就有人跟著應和起來群眾情緒是最容易引發共同行動的,立刻就有較為年輕的議員帶頭往人民黨代表團的會議室衝去

北洋為了保護各省議員的安全,順帶監視各省議員,每個會議室門口都配備了不少衛兵見一大群議員氣勢洶洶的衝過來,衛兵們立刻上前攔住,他們被訓練了好久,雖然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領頭的軍官高聲喊道:「諸位,你們不能衝擊其他代表團」

「讓嚴復出來」

「馮煦出來說話」

「別躲在屋裡頭,人民黨這是什麼意思?」

「別裝傻出來」

偏偏人民黨代表團的房門緊閉,無論外頭怎麼喊,裡頭根本沒人一樣

「諸位,咱們先回去吃飯,準備一下下午開會的時候一定要讓人民黨代表說個明白」又有比較年輕的議員喊道隨著議會的召開,各省代表逐漸熟絡起來雖然談到各省利益的時候大家互不相讓,可在一些比較公共性的事情上,嗓門大,行動力強的議員逐漸有了短暫引領局面的趨勢這是袁世凱願意看到的,卻是各省代表頭目不願意看到的

這次也是一樣,大家也不管是哪個議員喊出來的這話,既然眾人都關心此事,這建議也符合大家的普遍利益除了幾個議員還堅決不肯走之外,其他議員開始紛紛散了

議院防衛森嚴,頂層崗哨上站著一個中年男子身穿的是普通軍人的服裝,卻沒有任何軍銜或者證明軍銜的標誌不過從他身邊幾個軍官恭敬的舉止上看的出,他絕對不是普通的士兵從議員們群情激奮開始,到他們逐漸散去這名男子一直不吭聲,旁邊的軍官忍不住問道:「馮大人,下頭不會真的打起來?」

馮國璋彷彿完全沒聽到部下的問話一樣,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下頭越來越稀疏的人群這次袁世凱讓他負責議會安全問題,馮國璋一開始沒弄清袁世凱的打算自打北洋奪取了朝廷的主導權之後,馮國璋原本以為自己終於可以擺脫「咨議」的這個尷尬閑差,得到實權其實他並不指望自己能夠掌管一省之地,甚至不指望自己能夠掌管一鎮北洋軍但是好歹也讓他到軍校教書啊

可袁世凱偏偏給馮國璋這麼一個護衛議會的工作這實在是一份苦差事,包括袁世凱在內的五百名議員各個都要照顧好等京城裡頭又來了這麼一大堆名流后,這工作簡直就不是人乾的那幫人自持身份,你若擋了這些人,他們可是真敢給你鬧的馮國璋不得不下了嚴令,並且用北洋一貫的殘酷軍紀來統轄部下總算是沒有鬧出亂子來

幹了這一陣子,馮國璋也看出些端倪只要最商議的內容比較敏感,議員就會鬧而人民黨的這次通告,讓馮國璋感到了極大的不安他特意親自前來壓陣,以保證遇到緊急情況可以隨時命人制止衝突看到最後幾個人也散了,馮國璋才鬆了口氣他說道:「下去」

在議員們大鬧的時候,嚴復、馮煦、尚遠三人都在會議室裡頭人民黨三位代表早早的打了飯,他們彷彿根本沒聽外到面的喧嘩一樣吃飯,休息大家已經知道根據地的計劃這也是陳克安排的步驟之一

袁世凱好歹也要顧及自己的臉面,在推翻滿清這件事情上,他只能一步步削弱滿清的力量但是最後的關鍵問題上,必須是議會主動要求清廷遜位而不能袁世凱自己去逼迫清室而且在袁世凱是不是真的想讓清帝遜位這件事上,同志們想法也不太一致

陳克早就說過,「袁世凱當奴才當慣了,讓他自己當家作主,袁世凱還真的未必願意人民黨很多時候得推他一把」

臨行之前,代表團就問過陳克,如果到了最後立憲議會上沒有達成推翻清室的決定,那該怎麼辦?陳克的回答很簡單:「那就告訴議會,他們自己去玩君主立憲」

儘管知道下午會是一場殘酷的攤牌,不過尚遠心裡頭反倒感覺很是輕鬆這次到北京,他已經覺得得到了足夠的東西現在需要的是趕緊回到淮海省,以一名最普通人民黨黨員的身份,也是以一名最普通的勞動者身份投入到工作中去如果尚遠以前下意識的避開基層工作的話,他胸中充滿了對基層的工作渴望與激情

人民黨是選擇最後進入議會會場的,三人剛走進大門,原本充滿了議論聲音的議院裡頭先是靜了靜,接著就爆發出一片噓聲這些天裡頭,議員們之間也不是沒有當眾在議院裡頭發生衝突的事情,都是議院的院警靠了暴力平息了紛爭前車之鑒,現在議員們都不肯再無端鬧事

嚴復等人坐下之後,卻硬是沒見到立刻有人起來指責發難議會的議題竟然繼續進行他倒是有些感到意外,瞅了瞅馮煦,馮煦也是覺得不解難道這些議員們準備什麼天大的陰謀不成

「尚遠同志,你怎麼看?」嚴復問道

「勇於私鬥,怯於公戰」尚遠平靜的給了個答覆

嚴復與馮煦都是一愣,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他們實在沒想到眼前就能出現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尚遠這個見識可真的不一般,幾乎是同時指出了眼前的事實以及真實讓嚴復與馮煦這兩位大學問家感到驚訝的是,尚遠根本沒有自鳴得意或者故作高深相反,尚遠眼中露出一種遏制不住的熱情來,那是已經為下一步鬥爭做好準備的態度

得出「勇於私鬥,怯於公戰」的結論之後,尚遠已經在這個基礎上做好了接下來繼續鬥爭的準備這種專註與機敏,讓兩位前輩不得不生出一種佩服來

雲貴總督錫良上台發言的時候,人民黨三名代表的注意力很快集中起來滿清自稱根本是滿人,在滿清強勢的時候倒也罷了,現在滿清已經被削弱成了這般模樣,漢人督撫蹦出當滿人的孝子賢孫也未免太可笑了一點有資格提及此事的只有滿人官員

錫良在雲貴官聲不錯,1907年擔任雲貴總督后,在兩年任職期間,他針對當地地理位置雖然險要但當地守備軍紀渙散、疏於訓練等弊病以及教育落後、財政拮据、外交棘手等情況進行了大力的整頓,他重點抓了整頓吏治、興辦學校、整頓軍備、修築鐵路、禁止鴉片等工作,並且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如果一定要給錫良一個評價,那就是「他真不像是個滿人」

上台之後,錫良想說什麼,卻頓了好久才開口說道:「大清立國兩百餘年,立憲維這是大勢所趨,所以諸公在這裡商談國事然國統不可丟,法統不可廢諸公都世受皇恩,及時朝廷的大臣,若是……」

錫良的話也不過是那些俗套,大意是滿清到了今天,需要大家齊心協力共渡難關議員們現在就已經榮華富貴了,即便推翻了滿清之後,只是憑白落了一個叛逆的名聲而局面動蕩起來,豈不是什麼都沒了?

不過這話肯定不能說的這麼露骨,錫良或許能幹些政務,卻不是演說家所以有些話聽在議員耳朵裡頭,反倒讓他們皺起了眉頭

等錫良發言完畢,尚遠第一次以發言的姿態站起身來儘管按照流程,尚遠是不該發言的,不過此時沒一人敢阻止他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尚遠身上,每個人都抱著極大的好奇心,想聽聽人民黨代表到底要說什麼錫良平日里也是果斷之人,御下也頗為嚴厲沒等他下台就已經看到尚遠起身向這邊走過來看著尚遠一步步走近,又一步步穩穩噹噹的走上講台,站到了自己身邊錫良想喝斥尚遠,想讓尚遠滾蛋不過無論心裡頭怎麼想,他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

其實阻止尚遠,甚至殺了尚遠,錫良也未必做不到可尚遠的力量並不只來自尚遠本人,而是尚遠背後那股強大的力量自看到人民黨的公開表態之後,錫良就感到了一種絕望在這講台上為滿清做最後保衛與辯護的時候,錫良從未感覺到如此的無力雖然身為堂堂的雲貴總督,錫良卻只能用利益來引誘,用名聲來威脅,用習慣來哀求總之,錫良只能靠語言來保衛大清而作為一個滿人,作為一名大清朝的忠臣,錫良非常清楚,語言是最無力的東西

尚遠一開始並沒有說話,他從左到右,從前到后的掃視過整個議院大廳他的視線幾乎看到了所有人的眼睛嚴復忍不住微微露出了笑意,這是陳克發言前喜歡的方式不過與陳克相比,尚遠的表現還顯得稚嫩了些

但是台下的議員們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公開演講的技巧,他們先是緊張,接著又在長久的寂靜等待中感到了焦慮,進而忍不住竊竊私語起來也就在此時,尚遠開口了,他的聲音並不溫和,而是金石相撞般的激烈

「瞎話我從剛才這位錫良先生的嘴裡聽到的都是瞎話這個人說,大家世受皇恩,我要說,這全是瞎話大家能做到這個位置上,要麼是靠科舉靠上的,至少也是捐官掏了錢的是滿清需要大家,而不是大家需要滿清是的,滿清辦了科舉,但是滿清覺得科舉沒用的時候立刻就廢了科舉這是大家都親眼看到的事情沒幾年滿清要大家的錢,所以才編出了捐官的體制,他們圖的就是大家的錢,這毫無疑問至於科舉,我說個掌故,康熙初年,開了幾次特別恩科,因為根本就沒有幾個讀書人參加他的正規科舉即便如此,地方名流也不肯參加特別恩科,於是康熙就把這些名流都給強行請去,不管名流們在試卷上怎麼罵他,怎麼嘲笑滿清是蠻夷,康熙都忍了康熙大筆一揮,所有人統統都考上了給封官,給職位為什麼?因為沒有地方上的名流,滿清的江山就是個笑話天下起義此起彼伏,若是沒有名流的支持,滿清就要倒台」

尚遠一邊說,一遍配上了一點肢體動作雖然也顯得稚嫩些,可尚遠所講述的內容卻幾位有力的吸引了議員們的注意力看起來這些動作反倒搭調的很

嚴復和馮煦微微點頭,他們兩人都不方便上台做這次演講,而且兩人也不太擅長這種事情陳克雖然提供了大綱,不過具體內容還是得由尚遠來組織安排的現在看,尚遠已經清楚明白的把握住了要點

「現在,紫禁城裡頭那個女人還有那個小娃娃,會吃飯,會喝水,會拉屎撒尿可他們一點都不懂治理國家,那麼憑什麼他們就要當了中國名義上的主宰諸位議員都是英雄豪傑,憑什麼就向他們磕頭跪拜?至於滿清的這個兩百多年浩浩皇恩,大家都清楚的很,一次次的文字獄,大家都是讀書人,只要往遠了算點,只怕人人都會有前輩師長死在滿清文字獄裡頭除了這文字獄,就是一次次的喪權辱國到現在沿海各省的督撫們開個港口,收點稅還落不到地方衙門手裡外國人把持著關稅外國人為什麼把持著咱們的海關,因為滿清和外國人簽署了條約,這就是浩浩皇恩」

說完這些,尚遠微微停頓了一下,這番演講讓他有點不習慣雖然私下裡頭也練了多次,真的上台之後一氣說這麼多話,他也有點氣喘的跡象

按照陳克的建議那樣,深深的吸了口氣,又慢慢呼出去再把氣息調整好,尚遠接著說了下去,「是的,大家如果投票讓滿清完蛋,大家就是滿清的終結者有些人可能會說,大家是叛賊但是,每一個終結,都意味著的開始以後歷史上記載的,不僅僅是大家終結了滿清的腐朽統制,會記載大家開創了共和的光輝未來中國素來講民為天,諸位代表是各省選出來的,你們代表了民意,也就是代表了天意現在你們手持天意,面對可以開創光明未來的大好機會,卻還是要向一個女人和小娃娃低頭的話,我覺得大家就太可悲了」

聽到這裡,台下微微傳出些聲響那是一些人不由自主的挪動身體時發出的聲音,卻不是故意想對尚遠提出什麼抗議

「每次朝代迭,忠於前朝的人們為了最後的抗爭,死的如火如荼明末江南南明的抵抗,再後來為了對抗剃髮令,諸多前輩們捨生忘死,江南被殺了幾千萬人如果有人決定背棄民意,決定死死的吊在滿清的這口破棺材上一起陪葬,那也是你們個人的選擇我也不能強制大家去幹什麼不過我可以向你們預言一件事,你們的陪葬註定是毫無意義的大家都是聰明人,大家都能夠看得出,滿清的滅亡註定是如塵如土當一個朝代把中國糟蹋成這般慘狀,他的滅亡註定是千夫所指你們想謀取的那點忠臣的名聲,只會成為你們這一輩子的恥辱」

議院裡頭鴉雀無聲,議員們都是尚遠所說的聰明人,他們其實根本就沒有一定要終於滿清的必要所有人現在要考慮的其實都是自己的利益而袁世凱上台之後,大家並不放心,哪怕滿清在台上,哪怕明知道小皇帝其實已經操在了袁世凱的手中但是好歹名以上袁世凱是不能隨心所欲的

「我們人民黨發表了聲明,大家都看到了因為我們人民黨首先要反對的就是滿清,滿清不滅,或者是在滿清君主立憲的基礎上搞出來的任何議會或者類似的組織我們都不會承認,凡是支持滿清存在的,就是我們的敵人對於敵人,我們從來不會留情但是,凡是同意推翻滿清的,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也絕對不會和朋友過不去我們要求推翻滿清,推翻帝制,實現立憲共和這是我們人民黨的立場,也是我們永遠的立場」

「你,你這逆賊」尚遠身邊錫良發出一聲慘呼,就向尚遠衝過來他距離尚遠最近,所有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不知何時錫良已經開始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可眾人視線都被尚遠吸引了,竟然沒什麼人注意到錫良的變化

人民黨是非常重視軍事訓練的,尚遠也知道時時刻刻都要面對危險,對於練武防身也沒有放下再加上他早就有所準備,面對陷入半癲狂狀態的錫良,尚遠讓開身後退兩步,接著沖錫良衝到自己面前的側身上猛踹一腳錫良被尚遠從台上直踹下台去眾人見到這變故,忍不住發出了一陣驚呼

院警見有人鬥毆,立刻衝上來,二話不講把錫良給拖出去了眾人只聽錫良的哭聲一拉溜的越去越遠卻沒見任何院警試圖上來抓尚遠

尚遠慢慢的走回剛才自己站立的位置,這才繼續大聲說道:「諸公是否投票終結滿清,那是諸公的事情我們人民黨作為觀察員不能插嘴,不能干涉不過我們的態度是始終如一的,若這議會變成了中國人自己選出來的議會,我們就會高高興興的加入,並且和諸位一起同舟共濟,共同為中華服務若是這議會頭上還有滿清的旗號,那我們就會和這議會鬥爭到底不死不休」

再次大概掃了一遍議會議員們,尚遠高聲說道:「我的話完了」

「啪啪啪啪……」嚴復和馮煦已經站起身鼓起掌來這些日子以來,議員們已經漸漸習慣了鼓掌,有人帶頭,已經有幾個議員迷迷糊糊的就跟著開始鼓掌,直到被身邊的同伴一拉,他們才發現自己錯了連忙面紅耳赤的低下頭,根本不敢看周圍議員們怒視過來的目光

不過這幾個犯錯的議員其實多慮了,周圍的人根本沒有怒視他們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想著自己的心事根本顧不了這點子異動

尚遠向台下的嚴復和馮煦微微點點頭,兩人也同時微微點頭不約而同的,三人都向著議院大門走去這次人民黨代表團觀察員的任務到此完全結束剩下要做的,就是大家一起踏上回根據地的歸程 斤到白靈的喊聲,李震連忙抬頭看去,就現楚援好像嬰,川引一般。眼睛里冒著炙熱的光芒向那一排放著各種物品的貨架子走去。

「靈兒,別過去!」按照李震以往的經驗,出現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會現了什麼神奇的物品,甚至還會給某些人帶來一些奇遇,所以他連忙阻止白靈要拉楚緩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看著楚緩到底要做什麼。

在李震等人的注視下,楚緩走到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就如同景泰藍一般,色彩絢麗的小球旁邊站住了腳步。

「這是什麼?」李震連忙悄悄的把南方仁拉了過來,輕聲的詢問道。

「這是門主你從西蘭古墓中的到。好像是個容器,但是我們研究了許久,在不使用蠻力的情況下,卻怎麼都沒有打開!」南方仁對這裡的東西的來歷那是了如指掌。

「光是容器嗎?會不會是別的什麼東西?比如說,!」最後比如什麼他沒有說出來,但是腦海里卻浮現出,龍翔門放鳳凰圖、美人魚等物品的大堂中,那個應該放風系修鍊法的位置上,升騰起一個小型龍捲風。

「哇,這個東西好漂亮呀,裡面裝的是什麼?不會是飾吧」。就在李震等人費勁腦筋思量的時候,楚瑰終於說話了,不過說出來的話,頓時令所有的人差點摔倒。

「緩瑰,你就是覺得這個東西好看?」白靈一臉怪異的先看了看李震。然後哭笑不得的問楚緩。

「是呀,靈兒,你看,這個東西多漂亮,像不像我以前丟掉的那個。裝戒指的,景泰藍的飾盒?」楚緩指著架子上那個球狀物興奮的說道。

「難道你就沒有現它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李震不死心的繼續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