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黨只是要推翻朝廷,可不等於他們希望中國大亂。」楊度聲音不大,卻並不太畏懼。

「哼!」袁世凱冷哼一聲。若是說想救國救民,他也不能一口咬定人民黨沒有這個打算。不過現在的局面下,袁世凱絕對不會承認有誰比他更加忠於國家的。

王士珍一直覺得楊度是個幸進份子,所以他對楊度從來不怎麼客氣,「虎禪,人民黨詭計多端,絕非善類。要麼這樣,你私下和那路輝天談談,看看他到底想要什麼。」

楊度看向袁世凱,袁世凱點點頭,「虎禪,他們說什麼,你不妨就應和一下。一定要知道他們想要什麼。」

等楊度出去之後,王士珍才說道:「袁公,人民黨已經看到了天下大亂的局面,只怕是要渾水摸魚了。他們這次是來試探咱們北洋,想來他們也沒有做好準備。吞下江西和蘇北,人民黨一時半會兒也沒有力氣進入福建。」

「那聘卿有何建議?」

「那得看袁公到底是想穩住局面,還是準備放長線釣大魚。若是袁公想穩住局面,那就派兵進入福建和陝西恢復秩序。反正現在看,諸將都等著袁公分封諸省總督。這兩個省不妨就開始。而且浙江孤懸江南,若是能據有福建,江南就練成一片。至於陝西,想進入四川,就必須奪取陝西。只要袁公出兵,其他省份知道厲害,也就老實了。」

王士珍分析的很認真,袁世凱微微點頭,他現在也舉棋不定。能夠直接奪取更多省份自然是最好。可是這出兵就要錢,北洋財政捉襟見肘。出兵規模也不可能太大。但是諸將對於分封總督已經等了好久,不滿足他們的需求,只怕北洋自己就先鬧起來。

袁世凱其實有了自己的腹案,山東、山西、河南、河北,必須直隸。內外蒙要半直隸。其他各省倒可以分封總督。但是一旦分封之後,袁世凱就失去了對這些省份的直接控制。如果分封的是不忠心的,那就是養虎為患。分封的是忠心的,那不過是削弱自己的力量。這實在是左右為難。

想到這裡,袁世凱突然發現,人民黨這次居然又走在了自己前頭。陳克的建議其實就是要袁世凱表態。而且與上次相同,人民黨手裡有著袁世凱極為渴望的籌碼。袁世凱不用再支付各地旗人的開支。這已經節省了一大筆錢。如果再有商業和關稅的合作,袁世凱的北洋政府再從其他各省收取一定的錢,國家財政收支居然就能平衡。只怕還會有些盈餘也說不定。

人民黨雖然居心叵測,包藏禍心。可是袁世凱實在想不出怎麼拒絕這種誘惑。

「聘卿,你覺得一旦推翻了朝廷,陳克會來北京做官么?」儘管知道陳克鐵了心當四省的土皇帝,袁世凱還是忍不住問道。

「絕不可能。」王士珍回答的斬釘截鐵。

袁世凱微微嘆口氣,這才說道:「我想趕緊控制住局面。想來陳克這次這麼客氣,其實是想看看北洋是不是真的有能力。若是我們實在力所不能及,他們就會動手。我不想讓陳克這小子請看了我們北洋。出兵的人選聘卿有什麼想法么?」

「讓曹錕去陝西。讓馮國璋去福建。」王士珍給出了答案。

「曹錕么,他要是願意去就派他去陝西。為何要馮國璋去福建?」袁世凱問道。

「讓段祺瑞趕緊回北京。袁公若是能放心馮國璋,那就讓他暫時鎮守江南。浙江與福建兩省距離我們太遠,中間又隔著一個人民黨的淮海省。這也是陳克老奸巨猾,他選的這個位置太刁鑽了。」王士珍說道。

袁世凱聽完這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地圖,人民黨從海邊直到湖北。把南北交通徹底截斷。走陸路,那只有走四川才能進入南方。可人民黨東邊據守沂蒙山,西邊有大別山,都是佔據了形勢。而南邊的江西直插入江南,與廣東、福建、湖南、浙江全部接壤。隨時可以進軍這些省份。與北洋接壤的中間黃淮平原雖然廣闊,可北洋真的沒有把握在大規模的野戰中勝過人民黨。

北洋一旦分封了諸將,中央的力量只會被削弱。如果不能儘快的積累錢財,大規模組建軍隊,北洋不可能獲勝。可是想賺錢,就必須和人民黨達成協議。袁世凱能夠想明白這裡頭的關節,但是陳克每每能夠搶先把握局面。哪怕是只有這點,袁世凱都想給陳克一個教訓。

想了好久,袁世凱說道:「咱們就準備出兵吧。」 時空裂縫,連接兩咋小世界的涌道。在強大的能量撕仙,見者在特定的環境下才會形成,存在的時間有長有短,這就要根據形成的原因而判斷。這嚇,時空裂縫屬於不穩定的熱能量形成,而且是在另一個空間形成。所以屬於單向傳送,只能由另一個空間傳送到本空間,可存在時間為另一個空間計時的一年」。桃源世界機械一般的聲音在李震的腦海里響了起來。

「啊!這居然是連接兩咋,世界的時空裂縫?那麼這個裂縫連接的地方難道就是一…一地球?」李震驚駭得瞪起了眼睛。

而且此時他突然也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如果時空裂縫對面的另一咋。世界是地球的話,那麼地球上的人類,不就可以通過那個裂縫來到自己的桃源世界了嗎?

那麼是不是也就代表著,桃源世界就暴露在眾人的眼前,從此以後。桃源世界就不屬於自己了呢?如果那些人帶著各種現代化機械進入桃源世界,將這裡展成為第二個地球怎麼辦?自己能允許這裡的空氣變得和地球那樣嗎?能負,許那些汽車、卡車、坦克什麼的壓過他那碧綠的草原嗎?能允許看著黑黝黝的石頭污染著大海嗎?

看著那嚇,時空裂緣,想著那已經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地球,李震就如同被雷擊了一般。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有些迷迷瞪瞪的,分不清東南西北。甚至到最後,他迷迷糊糊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里滿是恐慌的神情。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本率很平靜的漩渦。突然出現了一陣異常波動,然後李震就看到兩介,黑影突然從漩渦中出現,並且越來越清楚。到了最後,兩咋。衣衫破爛,灰頭土臉,異常狼狽的人,從漩渦中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曹雄、張勇?看來。那邊果然是地球了!」看到這兩個人。李震又是一驚,因為這兩咋。人居然還都是熟人。

「參見王爺」。曹雄和張勇本來因為突然來到了異世界,而感覺到驚慌,突然看到李震正站在他們的面前,兩人的內心深處頓時產生一種遵從、敬仰、信服的理念,同時身不由己的的就給李震跪下了。

「呃?啊!對了!哈哈!差點忘記了。這裡是我的世界,無論來多少人,他們也都得聽我的!再說了,桃源世界還會怕人多?整個地球上的人都過來才好的!」李震看著跪倒在他面前的兩人,先是猛然一愣,頓時好像想起來了什麼似的,猛然舒暢得大笑了起來。

原來剛才李震自己鑽進了牛角尖裡面去了,只認為自己千方百計,想方設法隱瞞的桃源世界暴露。所以一直都心慌意亂。

但是他卻忘記了。只要不暴露這個桃源世界是自己的,那麼桃源世界暴露了又有什麼關係。而且這個時空裂縫還是那種單向傳送,也就,是說只能進不能出的那種。並且存在的時間也才僅僅一年而已。

「既然只能進。不能出,而且又不會暴露自己。那麼自己為什麼不利用一下呢?對了,就用它做誘餌。多吸引點人來桃園世界。畢竟這個時空裂縫只能存在一年的時間小不好好的利用一下,那可真的太可惜了」。醒悟過來的李震,腦子立刻開始轉動起來。

「不過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要是也像這樣,看起來是個大漩渦似的,即使有人敢冒險一試,但是只進不出。時間一長也吸引不了多少人。弄不好還會讓人把這裡描述成地獄一般的地方」。雖然有了想法,但是真正實施的時候,還是很有難度的。

「如果這介,漩渦是透明的就好了,這裡可以看見外面,也讓外面可以看到裡面的景象,然後我再把這裡稍微整理一下,弄得漂漂亮亮的,讓那些人自願進到這裡來就好了!」李震看著漩渦似的時空裂縫,異想天開的念叨著。

而也就是李震這麼一念叨。奇迹居然真的出現了,只見那漩渦中的大大小小令人眼暈的圈圈,居然開始慢慢的產生變化,先是變得細細的。就好像線一樣。然後再由細變得更細,到了最後,好像都不存在了似的,而且到了此時,那個漩渦中間就如同一面平鏡一般,而且還是一面透明的平鏡。

透過這面透明的鏡子,李震驚訝的現。孫季結正站在鏡子的另一面不遠的地方,背對著他向一群穿戴都比較寒酸的村民,講述著鄭廣江勾結外人。謀害族長,並且用炸藥將祠堂炸毀等等,反正他是把他做過的一切,然後添油加醋,誇大其詞的都安插在了別人身上。

而也就在他義憤填膺的講述的時候,一開始大家還都注意聽著。並且不時的出一兩聲驚訝和憤恨的聲音。但是後來孫季結突然現,事情變得有些詭異。因為現場變得異常的寧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的身後,臉上的表情多種多樣,驚訝、恐慌、愕然、呆愣、凝滯、茫然等等都有。

見到這一情況,孫季結連忙轉身向身後看去,頓時也如同那些人一樣。張大了嘴巴,如同被被石化了一般,呆立在那裡一動不動了。品刀舊看到,那叮小因為劇列的爆炸而產生的漩渴卜,居然變愕甘不減平靜。越來越清澈,最後居然變成了如同玻璃一般透明的,甚至還也映出了一幅異常清晰的畫面。

比地球明顯更加潔凈蔚藍的天空,一望無際的大草原,清澈得可見水中游魚的湖泊,波瀾起伏的山脈,由近及遠,由高及低,美麗的景色清晰得就如同實物擺在眾人的眼前,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而且,最令人驚奇的是,這個奇異的畫面不是靜止的,而是動態的。隨著微風輕輕的拂過,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厚厚絨毯的聳聳綠草,被吹得此起彼伏。而且其中有一片滿是絢麗多彩的鮮花,此時也隨著微風擺動,就好像一群跳舞的花仙子一般。

「快看,好漂亮呀!」刻在這個時候。寧靜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嘆。大家頓時被驚醒,不過隨後大家的目光又順著那個驚叫的人所指的方向看去,頓時也一起出了驚嘆聲。因為隨著微風的吹動。他們赫然現了十幾隻雪白的綿羊。正悠閑得啃食著地上的鮮草。「這真是風吹草低現牛羊呀!」一位上過幾年學的人不由得感嘆起來。

「快看,快看,馬!好多的馬呀!」寧靜的畫面並沒有維持多長時間。很多。又有人驚呼起來,因為在他們能看到的草原上,開始出現成群的駿馬,這些馬有白的,有黑的,有褐色的,甚至還有棗紅色的,但是無論什麼顏色的,都異常的神俊,它們一起在草原上奔騰著,氣勢劈礴得讓看著的人都跟著熱血澎湃起來。

「野雞,看呀!那裡還有野雞呢!」

「兔子,這是兔子!」

「那是什麼,彎彎的角,是不是黃羊呀?。

「好多的蝴蝶呀」。

隨後。氣氛逐漸的熱烈起來。因為大家在現駿馬、綿羊之後。又有眾多的小動物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有五彩繽紛的野雞、肥肥的野兔、度飛快的黃羊,另外空中還飛舞著蝴蝶、蜻蜓以及成群的小鳥,整個景象看起來就如同仙境一般。

最令人愕然的是。孫季結他們居然還在那仙境中看到了人的影子,而且當他們看清楚那些人的面龐時。才驚訝的現,那些人還都是熟人。那裡既有明顯已經被他們炸死的鄭季恆、常季輝等人,也有他們月剛扔進去的曹雄和張勇。

看到這些人的時候,孫季結都傻了,他們不是已經被炸死了嗎?但是為什麼從哪裡看到的人都還好好的。即使連最一開始受傷的鄭季旭。也一臉微笑的站在鄭季恆的身邊,哪裡有一點受傷的樣子。

「爸?山娃子?」看到畫而中居然出現鄭季恆的身影,別說孫季結他們了。整個五石村的人都傻了。尤其是鄭方生。更是呆愕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因為他居然現,在那咋。畫面中,赫然出現了自己的父親和兒子的身影。

由於這個時空裂鏑在李震的意念下。居然奇異的變成了透明的,所以李震第一時間就把桃源世界中,時空裂縫周圍的環境裝點得美輪美奐。

當然,其實桃源世界的環境現在有了小精靈們的幫忙,哪裡都非常漂亮,但是李震為了更符合現代人類的審美觀點,所以才做了一些小小小的改動。比如駿馬奔騰的場面就是他弄出來的,要知道,現代的人已經沒有多少見過這種場面的了。

而且李震也已經做好了打算,在時空裂縫存在的一年時間裡,這咋。時空裂縫就是桃園世界的廣告窗口,所以這裡必須始終保持著如同仙境一般,最起碼也要與世外桃源的規格相同。另外李震還將安排桃源世界里的動物明星,比如長有五彩翅膀的飛馬、帶著金色獨角的獨角獸、絢麗多彩的七彩、美麗的青鸞等等都會輪換出鏡,由它們來吸弓人進入桃源世界。

另外,李震還準備直接將所有的小精靈都拉了過來,讓它們成為桃源世界的形象大使。雖然這咋小時空裂縫有個缺陷。只能傳遞景象,傳遞不了聲音,但是光用看的。這些小精靈就已經充滿了誘惑力了。

不過這些還都僅僅是在計劃之中,並沒有馬上實施而已。因為李震在整理了一下時空裂縫周圍的景色之後,就將鄭季恆他們都叫了過來。準備用他們做誘餌,釣第一批魚進來。畢竟五石村的人也不少。而且李震後面的很多計」還需要五石村的人幫忙,才能執行的。

「爺爺,你看,是我爸!你快點讓他把我媽他們都叫進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鄭廣山在進入桃源世界之後。在桃源烙印的幫助下。瞬間就了解了這裡的一些,經過開始的慌亂之後,他也在很短的時間裡。就認可了這裡。

「可是」可是這聲音無法傳遞出去呀」。鄭季恆也很想將家人都帶進來。自從祠堂被炸之後,他原來的心也算是死了。但是桃源世界又給了他重新生活的勇氣,而且讓他也可以為自己,為自己的家人活一把了。

「我去找老三幫忙!」對於鄭廣山承受的桃源烙印,李震做了一知品「其中那種以他為尊的印記輕了許多,兄弟感情的成刀一了不少。所以,鄭廣山並沒有像別人那樣,對李震惟命是從,但是感情卻比別人深厚。

「這個簡單,來,把你的手給我!」李震說著,與鄭廣山的手握在了一起。

別人無法將聲音傳出去,但是對於李震來說卻不是難事,不過這也有點條件限制,那就是必須要以李震為中介。也就是說,說話人的身體某個部委必須要和李震身體某個部委接觸才行。

「各位五石村的村民,你們聽說說」。鄭廣山的聲音很快就從時空裂縫中傳到了對面。

「是山娃子的聲音」。

「是廣山!」

「是山哥的聲音,都靜一靜,聽聽山哥在說什麼?」

鄭廣山的聲音一響起來,五石村的人頓時都激動起來,因為眼前的事情太令他們震驚了,他們都非常想知道這到底生了什麼事情。

「各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你們知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嗎?。鄭廣山聲音有些激動,他指著周圍的漂亮得如同仙境一般的景色說道「這裡是桃園世界,是一咋,真正的世外桃源!這裡山清水秀,土地肥沃,到處是良田,到處是牧場,在這裡」

孫季結等人見到鄭廣山突然開口說話,頓時就都慌了,因為他們最怕的就是自己的陰謀被鄭廣山他們拆穿,雖然以他們的能力,眼前這百十口村民是根本攔不住他們的,但是如果被那些村民知道他們作為。那麼他們也就算是臭名遠揚,丹也難溶於五石村了。

這對於他們來說,卻也一個天大的打擊,畢竟他們做這麼多。也都是想為村裡的鄉親和子孫後代謀求個福利,當然手段是卑鄙了點,但是出點卻也算是不壞。

而如果被鄭廣山揭穿了他們的陰謀,這就等於將他們的根基破壞掉了,等於將他們奮鬥的希望和目標全部湮滅。他們即使真的從這裡逃出去。也會感覺人生無趣的,不過幸好,鄭廣山並沒有提他們的所作所為,反倒極其激動的介紹起他們所處的環境。

而對於鄭廣山他們所處的環境,其實孫季結他們也是非常的好奇。所以一開始這些人還是忐忑不安,但是隨著鄭廣山的講述,他們的臉上都開始浮現出嚮往的神態。

「爸,我媽呢?你快點把她叫過來,二叔,二嬸,你把大石頭和小石頭也都帶來,我們以後就在這裡生活了!」鄭廣山講了一大通桃源世界的好處之後,就迫不及待的對著自己的親人喊叫了起來。

「好!好!我這就去喊你媽來!」鄭方生在見到鄭季恆和鄭廣山出現在那個如同仙境一般奇異的地方時,先是擔心,後來再聽兒子一說,穿過這個好像鏡子一般的東西,就能來到他們那裡的時候,他的心就動了。當然,這並不是因為桃源世界有多好,因為他的父親、兒子都在那裡,所以那裡即使是地獄他也敢下。

鄭方生激動得向村子里跑去喊人了,而與鄭方生同時行動的,還有鄭廣山嘴裡所喊的二叔、二嬸。這個二叔、二嬸其實就是鄭方生的兄弟,他們跑的方向和鄭方生正好相反,他們兩是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向時空裂縫跑去。因為他們絕對相信鄭廣山所說的話。

不過一百多號人,也就只有鄭方生和他二叔二嬸行動了,其他所有的人,依然還都很謹慎的沒有任何行動,不過李震並不擔心他們不心動,因為桃源世界里的環境和他們現在生活的環境就是一個天堂。一個地獄,只要有人帶頭,李震相信,五石村就會在桃源世界落戶。

而這個帶頭的人,不是鄭廣山也不是鄭季恆,因為他們出現的太詭異,帶頭人就是眼前這兩個帶著兩個孩子。正向時空裂縫跑過來的人。

鄭廣山的二叔和二嬸帶著孩子是直接從孫季結身邊跑過的,而孫季結他們也想看看具體的情況,所以沒有一個人出手相攔,大家緊張得眼睜睜的看著二叔二嬸闖進了那個詭異的漩渦。

「那是二叔!他們進去了!」「啊!二嬸」。

「那是大石頭和小石頭!」

「桃源世界是真的?」

「太好了,我也要去桃園世界!」

很快,桃源世界里就出現了二嬸領著兩個孩子的身影,而那些五石村的人更是看到。鄭廣山將兩個孩子一左一右抱起來的情景,大家的心頓時都浮動起來。不少人也開始試探性的向時空裂縫走去。

一個、兩咋。、三個四介」很快,越來越多的人穿越過時空裂縫,來到桃源世界,而所有進入桃源世界的人,瞬間就都這裡的環境吸引住了。同時臉色都露出滿意和激動的笑容,而這種反應和表情,大大的刺激了那些還沒有進入的五石村的村民,頓時。進入桃源世界的人也越來越多,直到最後,即使連孫季結他們也不由得想要嘗試一下,進而也都成為了桃源民。 見到楊度前來拜訪,路輝天沒有什麼客套,只是說了句,「請坐。」

對如此簡單的問候語,楊度感到一種不太習慣。袁世凱給路輝天準備的住處很舒服,西式布局,客廳裡面有沙發,軟軟的沙發墊布料很舒服。那是絲棉混紡的結實布面。楊度不知道這是人民黨近期退出的新產品。在北方奢侈品中銷售的不錯。

屋裡面很安靜,路輝天親自給兩人倒了茶水,然後平靜的坐下,神情專註的看著楊度,等著楊度表明來意。

這樣的接待方法與和北洋那種舊官場習慣不同,沒有居高臨下的虛張聲勢,也沒有那種試圖拒人千里之外的矜持。路輝天的專註的態度表明他很重視楊度的來訪,楊度莫名其妙的新生感覺,路輝天對楊度的身份並不在意,路輝天尊重的是來辦事的這個楊度。

這是一種令楊度很不適應的尊重,這也是第一次有人把楊度本人當回事,或者說把身負責任的楊度當回事。

這是一個幹事的人啊!楊度心裏面嘆道。

楊度知道很多人不靠關係年紀輕輕就能身居高位,情報裡頭說人民黨的幹部都很年輕,他們的黨主席陳克現在不過是一個三十歲的「中年人」。北洋裡頭能和陳克相比的只怕也就是袁世凱本人了。在三十歲的時候,袁世凱身為「駐紮朝鮮總理交涉通商事宜大臣」,儼然是朝鮮的太上皇。

除此之外,北洋剩下的諸將裡頭,楊度算是非常年輕的。1910年的現在,他不過36歲,也位列內閣一員。理論上中央的官位比地方顯赫些,如果人民黨肯承認現在這個中央的話。

而眼前的路輝天,卻以自己實實在在的功勞確立了人民黨高級幹部的地位。儘管不清楚路輝天到底干過什麼,光這兩次接觸,楊度能看到的是路輝天的極度專註工作的特點。這不是好對付的人。

「路先生,這次我來是想問問,人民黨到底準備真心想做什麼。如果方便的話,還請路先生明告。」楊度的問話開門見山。就楊度的經驗來說,這種問題基本上得到兩種答案,若是心裡頭有自己小算盤的,就會顧左右而言他。如果只是傳話的,就會把曾經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路輝天的回答也很簡單,「我已經向袁公談了我這次來的目的。楊先生不也在場么?」

聽路輝天把皮球踢回來,而且言語裡頭也帶著隱隱的指責意味,楊度微微笑了笑。「路先生,我們雙方有過約定,這我知道些。但是現在的局面很多事情都在變。所以我很想知道路先生有沒有什麼當面不方便對袁公說的話。如果有,在下可以替路先生帶話。」

路輝天的確需要有人帶話,他坦然說道:「楊先生,我方的態度是希望讓雙方曾經的約定能夠繼續維持下去。但是眼前有很多變化。我不知道袁先生是不是和你說過,我們要四省之地,其他地區任袁先生自取。但是那時候,其他地區還都在滿清的體制下。各省都沒有膽量對我們發起挑戰。現在我們開始致力恢復商業,就如同我們現在想與袁公談成商業貿易協定一樣。這時候就有一個問題,如果有人不在軍事上對我們進行攻擊,但是惡意阻礙我們人民黨的正常商業行為的話,你覺得我們是不是該努力推動商業的恢復呢?」

「那這與袁公何干?」楊度問。

路輝天答道:「袁公與我們達成了協議,他就有義務遵守這個協議。我們不對其他省下手,是因為我們相信袁公有能力維持國家的正常運作。如果袁公沒有能力維持,那我們只能自己想辦法。畢竟每個集團都需要維護自己的利益,楊先生你說呢?」

楊度暫時沉默了,他也研究過法律,對於權力和義務有自己的概念。不過楊度畢竟是舊派人物,在舊派體系裡頭是沒有什麼對等概念的。對等意味著敵對,至於權力和義務,這種東西就更是個笑話了。上位者對居下者有權力,居下者對上位者有義務。就是這麼一碼事。同時擁有義務和權力,這是同一體系內的上層之間的玩意,人民黨和北洋這種實際上處於敵人狀態的兩股勢力並無這種問題。

一時間,楊度有點失望,或許他有些高看了人民黨,他們這些年輕人不過是借著這個借口來要挾袁世凱而已。歷史上太多的協議就是這麼完蛋的,看似精誠合作,但是利益的衝突之下,雙方開始各懷鬼胎,最終協議被撕毀。楊度本以為人民黨會不一樣,現在看人民黨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楊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們想背信棄義?」路輝天問道。

這話直接擊中了楊度的心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楊度立刻答道:「路先生這說的是哪裡話?」

路輝天笑了笑,「楊先生,每個人都會為自己多考慮一些。這是人之常情,現在我們讓北洋盡點義務,北洋肯定覺得我們是沒事找事。大家圖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我們很清楚。我們來的時候也拿著商業協議,而且這個協議也不是北洋力所不能及的。如果北洋覺得這個協議不公道,或者因為眼前有什麼問題,你們暫時無法履行義務,我覺得你們可以直說。大家談就好了。我們遇到了問題,這就親自來拜見袁公,把這些事情當面說清。這就是我們的誠意。如果是那種只要心裡頭覺得不能滿意,就覺得對方背信棄義,這不是合作的態度。矛盾無處不在,想解決矛盾,就需要更好的溝通交流,才能明白矛盾在哪裡,需要怎麼協調改進。楊先生你看呢?」

路輝天的話讓楊度有點難以招架,他思忖著說道:「路先生,你這話欠妥。北洋現在不是不想盡義務,而是時機不到而已。」

「那方便不方便告訴我們時機什麼時候才算到,那也得有個大概的時間範圍吧,我們也好調整我們自己的安排。」路輝天回答的很乾脆。

聽了這話,楊度沉默了。這些事情他做不了主,甚至袁世凱自己也未必做的了主。但是楊度不能這麼回答,這麼說的話卻正應了人民黨說過的「不願意盡義務」。

人民黨的人好難對付啊,楊度感覺有點理解路輝天為什麼年紀輕輕就能當上一省之主。路輝天的話一點都不咄咄逼人,甚至合情合理,給人留了充分餘地。但是這樣實實在在的「真話」,只能用實話來應對。說實話卻從來不是滿清的官場傳統,也不是北洋上層的傳統。楊度想說實話,但是他根本掌握不了權力,所以他說不出來。

又沉默了一陣,楊度不得不換了個話題,「路先生,咱們先談你說過的商業合作,你看如何。」

本以為路輝天會說幾句抱怨的話,可路輝天的表態讓楊度又大跌眼鏡。路輝天彷彿根本沒有進行過方才的考慮般,誠懇而且明快的說了一個字:「好。」

楊度立刻覺得心裡頭輕鬆起來,務實是非常艱難的選擇。這不僅僅是要自己擁有發號施令的權力,而且還有對整件事的把握。一般的說客們都是務虛,或者糾纏在某些看似明確的個人利益上。人民黨這種直接把實實在在需要雙方出力的實際利益拿出來之後,反倒逼迫的北洋有些進退失據。這樣的做法,讓楊度很羨慕。

讓楊度更加羨慕的是,路輝天這麼年輕的一個青年,對政治有著很高的悟性。如果不說立場,單其提出的幾個經濟理論,無疑都切中當今的關鍵。楊度雖然效忠袁世凱,但是他並不是只圖個人官位,他希望能夠在這個時代創立真正的功業。在他見到的政治人物中,袁世凱無疑有著最大的資質與可能。

談合作是務實,談經濟就可以務虛了,至少楊度是這麼感覺的。很快,楊度就明白人民黨到底有多「務虛」。對商業營運,楊度並不精通。路輝天只講基本理論,生產、運輸、銷售,接著針對諸環節與北洋的現狀進行了分析。楊度很快就發現其中的問題,路輝天談損耗,居然是把各層盤剝也算進去的。而且路輝天提出的重點是減少盤剝數量。

楊度打斷了路輝天的話,「路先生,你這話就不對了。既然是做買賣,自然以商業流通為主,盤剝之事會有,卻絕對沒你說的那麼猖獗,你對北洋就這麼不相信么?」

路輝天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楊度,「楊先生,你親自操作過此事就知道問題所在了。如果生意規模小,就不說了。層層盤剝的那些人看不上這些買賣。我不說多,如果這羊毛生意一年能到一萬噸,也就是二千萬斤。一斤羊毛過一層手,每斤加收一文錢看似不多吧。兩千萬斤就是兩千萬文錢,也就是兩萬兩銀子。你覺得過手的人誰肯放過這個利潤?若是每年十萬噸呢?每斤加收一文錢那就是二十萬兩銀子。光設卡層層盤剝,加一層就是二十萬兩,你覺得北洋裡頭的哪個人能頂得住這些誘惑?而且說的還只是一斤多收一文錢而已。如果一斤多收十文錢,楊先生你再算算就知道了。」

楊度懂數學,就是因為懂,他隨便算算就知道,一斤羊毛多收十文錢,一年十萬噸羊毛的買賣,那就是兩千萬兩銀子。現在北洋財政一年收入跌落到了不足六千萬兩。如果這筆生意能這麼做,北洋財政就能平衡。

「這看著也不多。」楊度最後說了一句。

「那是因為你是賣方,你自然覺得不多。我們是買方,我們肯定承擔不了。承擔不了,我們就不會做著生意。只要這種高額盤剝還在,羊毛就沒人買,這筆錢大家誰都賺不到。或許北洋覺得自己能夠控制,那他們就不妨試試看。」路輝天笑道。

楊度皺著眉頭左思右想,若是真的按照人民黨所說,買賣中間能夠賺錢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只要能夠控制住中間盤剝,讓賣羊毛的與買羊毛的都能夠獲利,光收商稅就是極大的一筆穩定利潤。這是個很簡單的道理。如果北洋政府對每斤羊毛只收五文的商稅,如果能達到十萬噸的話,一年就是一百萬兩。這個稅收總值倒是能夠接受的。

「我會和袁公談及此事。」楊度認真的說道。

路輝天用一個爽朗的笑容作為回報,「那就太好了。」

楊度再也談不下去別的東西,羊毛生意的巨大利潤讓楊度有些坐立不安。他乾脆起身告辭。一路上行色匆匆的趕回袁世凱所在的內閣辦公廳。楊度直接求見袁世凱。

袁世凱也懂數學,聽了楊度把羊毛生意的利潤以及中間稅收的內容講了一遍。袁世凱冷冷的說了一句,「書生氣。帳不是這麼個演算法。」

楊度聽完這話,心裡頭立刻感到一陣涼意。

袁世凱無奈的說道:「虎禪,那路輝天雖然年輕,說的卻是道理。下頭的事情比你想的要為難的多。不是你想幹什麼就能辦到的。」

「袁公,國家收到了稅收,還有什麼辦不好?咱們北洋裡頭各督軍不會連這點見識都沒有吧?」楊度問道。

「虎禪,你這是要將我軍么?」袁世凱苦笑道。

這話把楊度嚇了一跳,他連忙解釋,「袁公,在下絕對沒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