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阿川的聲音提起來,神色古怪。

那邊老黃已經笑噴了,只有他知道我對於繩子的偏愛,阿川像是明白了什麼,笑著看我:「會帶的,既然你那麼喜歡,全交給你來背怎麼樣?」

我毫不猶豫地點頭,阿川卻沒再笑了,倒是十九多看了我幾眼,車廂隨即陷入沉默,氣氛很尷尬,我在神哥身邊如坐針氈,其實我有很多事想問他,但現在不是好時候,我也問不出口,我覺得他不會告訴我,我不想被他拒絕。

我怔怔地看著他淡漠的側顏,在天光下如此靜謐沉穩,好像鍍上了一層神光,他真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完美的人,就像精心修飾過的雕塑,一看就不似凡人,或許這也是他被當成神的原因之一吧。

汽車一路未停,跑了足有七八個小時,周圍漸漸有了人聲,車尾的篷布被放下了,我們又漸漸離開了那塊喧鬧的地方,又跑了差不多半小時,汽車停了。

篷布被掀開了,迎接我們的竟是一支全副武裝的軍隊,我懵了數秒,卻見他們對著我們齊齊敬禮:「歡迎科考專家蒞臨考察。」

靠,這是什麼鬼,不僅是我,老黃也是一副傻了眼的表情,阿川一臉好笑地看著我,又換了張嚴肅的臉對著他們開口:「辛苦了。」

我們下了車,我這才發現我們是在一個邊防崗哨的大院內,周圍全是配著槍的士兵,迎接我們的領頭人的肩章上是兩杠一星,竟是個少校。

我憋了一肚子的槽無處可吐,只能傻傻地看著十九和他們握手,說著些客套話,官腔十足。

這裡的海拔明顯要高,儘管已是五月,穿著一身單衣卻發冷,十九他們總算說完了,一行人帶著我們向遠處的平房走去,裡面是宿舍,乾淨簡單,沒有多餘的裝飾。

眼看著他們走遠,老黃的大嗓門就響起來了:「誰能告訴我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這裡是昆崙山下的崗哨,你以為誰都能去崑崙?」阿川開口,「那裡面是自然保護區,當然了,這都是幌子,這地方磁場紊亂,時常有人失蹤,後來就有崗哨駐守,普通人不能入內,我們也只能動用上面的力量,裝成科考隊,要是沒正經身份會被擊斃的,第一次鳴槍示警,第二次直接射擊,連投降時間都不會給你。」

「靠,這麼玄乎?」老黃舔了舔嘴唇,表情倒沒看出有多在意。

墨家果然神通廣大,誰能想到我們竟直接進了邊防崗哨,十九笑了笑:「沒那麼嚇人,先住一晚明天出發,裝備會有附近分部的人送來。」

我忐忑難安,出門轉了轉,只見南部是一片綠油油的草原,充其量也就是個丘陵,看不到高山的痕迹,北方也是一片綠洲,不遠處就能看到一片城鎮,其中不乏高樓,想必那就是墨玉縣。

這裡看起來的確沒什麼,我也放鬆了不少,比起沙漠的乾燥炎熱,這裡清風習習,天高水長,雖然有點冷,但舒服得多,不知我們要去的地方究竟在哪裡,這裡應該只是外圍。

清涼的風把煩躁感帶走了不少,我正想回去,只見神哥也走了出來,但他明顯沒有和我搭話的意思,而是直接向崗哨外走去,出了大門,那些人也沒攔他。

我正想追上去,只見大門外又來了一輛卡車,明顯是墨家的,只聽見身後傳來阿川的聲音:「速度很快嘛,辛苦了。」

一個和我穿著同樣黑衣的人從駕駛室跳下來,把遮擋嚴實的車廂打開,我還想出門找神哥,卻被阿川叫住了:「發什麼呆,趕緊來卸裝備。」

我應了一聲,神哥那麼大的人肯定不會走丟,也就沒多想,十九他們也從屋裡出來了,我跑到車廂后一看,最先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大堆厚實的橡膠潛水服和氧氣瓶。

「什麼地方還得用這個?」

我嘀咕一句,老老實實地開始往下搬,這次帶的裝備當真不少,有很多明顯的雪地裝備,看樣子爬雪山是沒跑兒了,登山繩也有好幾條,不知每個人要背負多少東西。

我們草草把裝備卸下,那個人就把空車開走了,阿川他們也不避諱,就在大院里分起裝備來,我本以為他們會帶很多加熱取暖的東西,但很少,更多的是水下作業要用的探照燈之類,還有睡袋。

食物的量也不多,飲用水更是沒有,看樣子我們不會在那裡待很久,這倒是個好消息,不知怎麼,我反而覺得不舒服起來。

我隨手撥拉了一下潛水服,這些潛水服非常厚實,比我曾買過的最厚的那種還要厚,從頭到腳都能完全包裹,上面有一串獨特的編號,是墨家特製的裝備,裡面還有絨毛,看樣子非常保暖。

我們到底要去什麼地方?

老黃一臉驚疑地對著我使了好幾次眼色,我只能回以無奈的笑,墨家這次行動和以往不一樣,既沒集中部署也沒透露絲毫,更沒提醒我們有什麼要注意的地方,不知那裡是真的沒有危險,還是保密級別太高不能讓我們知道。

我們最後搬下來的還有幾個密封的大箱子,劃開一看,其中兩箱都是各種各樣的槍和子彈,在夕陽下閃閃發亮,還有一箱是裝得整齊的*,一塊一塊肥皂似的,盒子上不加掩飾地印著*。

卧了個大槽,我們到底要去幹什麼?有一點倒是可以肯定了,這次行動不是沒危險,而是太危險,危險到連他們都不願說出來嚇我們了。

我做賊心虛地向四周望了望,這些東西怎麼看也不像是科考隊該帶的吧,好在那些士兵沒一個看向我們,我突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幸虧我們是好人,如果真準備炸掉這個邊防崗,此刻已經是一場慘劇了吧。

阿川和十九把槍支彈藥檢查了一下就封了回去,其餘的裝備打包分好,這次用的登山包格外大,帶的又多是金屬製品,還有很多電池,沉得不得了,隨便哪一個都有上百斤重,換做我從前的小體格肯定背不動。

我拿上了用得順手的短劍,連阿川和老黃都備上了冷兵器和暗器,毫不誇張地說,我們這次的裝備不像科考隊,更像是特種部隊。

我們把裝備搬進屋中,其中還有些斜挎包,*和子彈被阿川麻利地分裝在裡面,一共六份。

「咱有七個人呢,六份是啥意思?」老黃見狀問道。

我心裡一緊,該不會是沒我的份吧,想想也是,我雖然見得多了知道怎麼用,但從未訓練過,命中率肯定慘不忍睹。

「那位神不需要,」阿川隨口說著,又添了一句,「是他自己說不需要的,可不能怪我們沒給。」

我心裡倒平和多了,神哥總是這樣,他從來都不需要藉助外物,他自己本身就是一柄利刃,不知怎麼,我突然想起那次他在浮島下受的傷,肩膀前後都被貫穿了,卻只用了點最普通的傷葯就癒合了,而且癒合得那麼快。

他不能用常理考量,既然他說不需要,那就真的用不上,難怪阿川把登山繩全都塞進了其中一個背包里,那肯定是神哥要背的。

這個崗哨除了住宿什麼都沒提供,還得我們自己煮罐頭,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神哥一直沒回來。

我心神不寧,總是有意無意地看向窗外,其他人卻都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好像神哥在不在都無所謂,平時十九見到我這副模樣總會開導幾句,今天也靜悄悄地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我披了件外套坐在門口看著院門,夜晚比白天更冷,能清楚地看到鼻下散出的熱氣。

老黃也出來了,坐在我身邊一言不發,這裡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我們現在的身份是科考隊,說錯什麼都可能引起懷疑。

這些人剛見面時還熱情地要命,原來也只是走個過場,墨家不希望束手束腳,上面的指示估計也僅限收留和放行。 我頻頻轉頭去看老黃,想問的話就在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儘管那張照片被我燒掉了,卻成了心裡的刺,我真想問問老黃他到底有沒有對我撒謊。

然而我說不出,只能不斷嘆氣,我糾結得快要死掉了,明明決定放棄了,卻又固執得放不下,我只是不想承擔後果,如果老黃真的撒謊了,我該生氣嗎,他心底里是向著我的,不告訴我只有一個原因,就是不說更好。

我又何嘗不是這樣,當初也是考慮到老黃的安全,才沒有說出阿鳴的事,還一度鬧得不愉快,有些事是真的沒法說,不說傷感情,說了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兩相比較之下,誰都知道該如何選擇。

還是算了吧。

我又一次嘆氣,只覺得肩頭蓋上了一隻手,老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有心事?別多想,既然神哥肯讓我們去,就不會有事,怎麼說呢,雖然我沒法相信他,但那只是因為他的目的和身份都不確定,不過這麼多次我也看出來了,他不壞,尤其是對你,我承認我有點嫉妒他,這麼說你該懂了吧。」

「什麼?」我蒙了,這和我想的完全不搭邊,但我很快就反應過來,「我不懂。」

「榆木疙瘩啊你!」老黃撇了我的頭一下,「非要讓我說出來丟人?行,那我說,我嫉妒他,因為比起我你更信任他,媽/的,總算說出來了。」

老黃長舒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我更不明白了,坐直身體:「你想多了吧,我明明更相信你,你也說了,他連身份都不確定。」

老黃扯著嘴角笑了笑,滿臉無語:「看樣子你是真不懂,這種東西口頭說出來的不算,你想想你每次遇到危險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人是誰?我又不瞎,每次遇到狀況,你總是第一時間看向他,你覺得只有他才能救你,他是你最依賴的人。」

像一塊巨石投進心湖,炸起一串漣漪,老黃說得沒錯,遇到危險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的確是神哥,我慌忙開口:「不,不是……才不是,就是因為他比較厲害啊……」

說完我就後悔了,不知自己為什麼要急著澄清,老黃是有絕對把握才會這麼說的,我澄清不僅打消不了他的念頭,還適得其反。

我懊惱不已,老黃沒搭腔,好半天才露出一副不忿的表情,啐了一口:「切,怎麼突然覺得更不爽了。」

我心裡的石頭反倒落了地,老黃生氣的時候說不會說這種話的。

「行了,你在這等吧,老子可不奉陪了,」老黃說著站起身來,下一秒卻話音一變,「嗬,剛說完就回來了。」

我倏地站起,只見大門口的確出現了一個人影,也的確是神哥,但他完全變了,他原本穿著和我們一樣的墨家制服,現在卻變成了一件墨青色的藏袍,手裡還拿著一把帶鞘的藏刀,上面鑲嵌的各色寶石微微反著光。

隨著衣飾的變化,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我彷彿又看到了第一次見面的他,淡漠,凌厲,出塵,不食人間煙火,雖然他平時也是這個樣子,但只有穿上藏袍的時候才顯得尤為突出。

或許是因為第一印象吧,我想著,又突然覺得不安起來,那邊老黃已經跑過去了:「咋回事?你不打算去了?」

老黃的反應就是比我快,我這才明白自己的不安出自哪裡,他換下了墨家的衣服,是不是意味著他要離開我們。

我也跑了上去,門口站崗的士兵被我們吸引,都在轉頭看來,老黃趕緊閉了嘴,把神哥拉向宿舍這邊,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怒氣:「你到底咋回事?你知不知道大澤有多擔心你,你要是今晚不回來,他能在門口坐一夜,你這身算是怎麼個意思?」

神哥看了我一眼,又轉向老黃,眼裡沒什麼情緒,淡淡道:「這身更方便。」

「啊?」老黃一臉傻樣。

神哥又一次開口:「行動方便,習慣了。」

我就知道,神哥既然同意讓我們去,又怎會在這種關口丟下我們,原來就是場烏龍。

「我……」老黃憋得臉都紅了,「同志我說你這態度很有問題啊,擅自脫離組織搞特殊化,還不打報告……」

「行了老黃,別說了……」我趕緊把老黃向屋裡拉,什麼叫尷尬,這就是。

神哥卻微微皺起了眉頭,對著老黃點頭:「你說得對,對不起。」

老黃愣住了,神哥從我們身前走過,徑直開門進了屋,我把視線從神哥身上移開,扭頭只見老黃一臉複雜,像吃了過期很久的東西一樣。

「我真是……」老黃話說一半,搖了搖頭,拉了我一把,「走,睡覺。」

還好他不是想離開我們,我想著,跟上老黃的腳步,竟覺得心情很好。

我們一大早就起來了,經歷過那麼多次冒險,我早就不會因激動緊張影響睡眠,這次卻是個例外,因為是最後一次,心底里就覺得格外在乎吧。

我們沒有乘坐來時的卡車,而是換了兩輛輕型越野,是軍方的牌照,車底車身上全是泥點,像從泥坑裡滾過似的,我們把裝備塞進車廂,坐進車裡,開車的是崗哨里的人,身板筆直,一臉嚴肅。

群史爭霸 昨天我就看到草原的西南方有一條土路,現在果然是在沿著那條路深入進去,說實話這條路真是我見過的最難走的路,要麼是裸/露的岩石,要麼是稀乎乎的泥潭,汽車從沒有平穩行駛的時候,好幾次歪斜的角度都讓我覺得會整個翻過去。

我一直擔心車胎會突然爆掉,難怪車的下半部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划痕,這些傢伙也太不把車當一回事了,開得還很快,我坐著都心疼。

這次行程比我想象得遠的多,我們竟從清早一直跑到了傍晚,遠處是連綿不絕的雪山,草原也變得很稀疏,一路倒是見了不少野生動物,警覺性很高,看到我們就遠遠躲開。

空氣明顯稀薄了很多,我許久沒來,有點高反,吃了葯才好些,前方又是一處崗哨,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在關口,車停了,我向遠處望去,再向前卻沒路了,地勢也變成了山地,有些較高的山頭上還蒙著雪,幸虧現在是夏季,若是冬季定是一副冰天雪地的景象。

我們穿上厚外套下了車,那些士兵就對著我們敬禮,這裡說是崗哨,其實也就幾間平板房,駐守的都是些普通士兵,開車的那個倒挺熱心,幫我們把裝備搬下來,開口道:「前面就是死亡谷了,這裡是最後的關口,裡面沒有路,明天只能靠你們自己了。」

死亡谷?我心中警鈴大作,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善地,我抬頭看向阿川,礙於有外人在場才沒問,卻見他對著我笑得意味深長。

我打了個激靈,看見他這麼笑准沒好事,我以為送我們來的士兵會返回,沒想到他們像我們一樣進了崗哨,我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看樣子他們還準備在這裡睡一晚。

這裡的氛圍明顯比外面好得多,駐守的一共十個人,都很年輕,看上去比我還小,嘰嘰喳喳聊得酣暢,我們被邀請一起吃火鍋,結果他們都不肯去,到最後只有我和老黃阿川去了。

老黃跟誰都能說到一起,又開始講他以前當兵時的經歷,這些新兵蛋子聽得一愣一愣的,倒熟絡多了,很快就自報家門,知根知底。

「你們這差事真好,白天跑趟車,晚上吃火鍋,我以前可沒這待遇,跑車那都是帶夜的,中間換著睡,也就是沒這兒冷。」老黃往嘴裡塞了一口羊肉,含糊不清地說著。

「張哥這話就錯了,這可不是待遇好,是這鬼地方邪門兒,晚上出不得門,出去就回不來了。」一個叫強子的開口道。

「哦?」老黃放下筷子,抬眼看他。

「嗐,沒他說的那麼誇張,不過的確有些門道,這地方以前經常有科考隊來,說是磁場影響什麼的,晚上容易鬼打牆,崗哨建在這也是有由頭的,你看現在沒什麼事,要是再向里開半個山頭,車的儀錶就得完蛋,變成廢鐵疙瘩。」另一個年紀稍大的說道。

「行了行了,你才懂幾個鳥,人家是正兒八經的科考隊,哪能不知道這個,還用得著你……你……剛子,那個詞叫什麼來著?」

「班門弄斧。」那個叫剛子的小個子開口。

「對對對,班門弄斧,哈哈,說這些幹什麼,吃!」

我心裡不是味兒,看阿川卻見他一臉無所謂,此刻哪裡坐得住,趕緊開口:「這到底怎麼回事給我們講講唄,我們幾個就是助手,做苦力的,外頭那幾個領導也不告訴我們,我這聽得怪心慌的。」

「原來你們還真不知道啊,也是,我看那幾個人就不好相處,那就說道說道,前面那山谷叫那棱格勒峽谷,但是現在都叫它死亡谷,因為那山谷里到處都是屍骨和野墳。」 「如果真是這些東西倒也沒什麼,不過聽老兵說以前發生過一件挺嚇人的事,那是挺久以前的事了,好像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在青海有個牧場跑丟了一群馬,那個牧主尋著腳印走了七天,追到了死亡谷。

放牧的都知道這地方進不得,但那人已經看見馬群向里跑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追,進去的時候正好碰上了一支新疆的科考隊,勸他這地方夏天不能進,他沒聽,到底是去了。

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個科考隊沒過幾天竟然又看見那群馬了,卻沒見著人,他們覺得不對勁,就跟著馬去找,結果看見那個人仰面朝天地死在谷里,臉上發黑,像被雷劈過似的,手裡還保持著托槍的姿勢,但周圍根本就沒有雷擊的痕迹,他們在那裡查了很久都沒收穫,就把屍體運走了。

如果單是這樣也沒什麼稀奇的,老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山谷邪門,夏天容易被雷擊,怪就怪在運走屍體的第二天,原本天是晴的,結果中午的時候突然打了個特響的乾雷,老遠就能看見一道閃電劈在山谷里,科考隊一看劈的那位置不對勁,趕緊去看,這一看可差點沒嚇死。

這被雷劈的地方正是發現牧主屍體的地方,地上焦糊了一大片,周圍的動物也全都讓雷劈死了,偏偏中間有一處草還好好的,是個人的形狀,就是那具屍體被發現時的樣子,位置也一點沒差,你說邪不邪乎?」

我聽得心驚肉跳,趕緊轉頭去看老黃和阿川,老黃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阿川嘴角卻噙著笑,好像並不相信。

被雷劈死的確不稀奇,怪就怪在時間上,我越想越覺得背後發涼,哪怕對著咕嚕嚕的火鍋都冒冷汗。

「行了,你可甭說了,忒嚇人了,我都不敢擱這待了,我以前怎麼沒聽過這個。」那個叫棟子的開口道。

氣氛一時冷了,講故事的強子撓了撓頭:「都是以前的老人說的嘛,傳來傳去有幾分真假也不確定,說不定誰就給添油加醋了,哥幾個別往心裡去,這地方考察的多了,這麼多年也沒出事啊。」

我心裡還是沒法平靜,那邊老黃倒是笑了兩聲,神色恢復如常,拿起筷子繼續吃,我實在吃不下,只聽到剛子開口:「其實我也有個故事,但不是聽來的,是我親身經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