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發現了吧,玄冥之氣有種神奇的侵蝕之力。不過那都是表象,玄冥之氣真正的效果是剝奪事物本身的時間,你看到的那種侵蝕效果,其實是那事物本身的時間被奪去的效果。其實玄冥之氣也是地命師與大道不相容的表現,大道之所存,日月更替、時光流逝,而玄冥之氣則是剝奪時間。也是,你四叔研究史籍,對於『時間』的感念比你強,你不了解也是正常。」地鬼向於辰解釋道。

「玄冥之氣我四叔也會?」於辰有些意外。

「畢竟是我半個徒弟,地命師的基礎他還是會一些。」地鬼回答。

變成這種半生半死的狀態后,於辰感覺輕鬆了不少,說話之間已經跟地鬼師傅往前行了很遠的路程。

終於,兩人眼前不再是剛才的那種一無所有的空間,在兩人眼前漸漸地出現了一些很大的水晶,這些水晶就像是從地面上長出來一般,豎著立在地面上。

兩人走進由水晶所組成的『森林』,走進才發現,這些水晶之中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中間有人的身影。和外面一樣,這些人都是神態怪異就像是在做噩夢一般,昏沉之中滿是驚恐。

身處這樣的水晶之中,讓於辰渾身不舒服,有種奇怪的感覺。

不過地鬼卻只是盯著前方,好像有什麼東西。

於辰順著地鬼的視線望去,發現前方是一塊巨大的水晶,其中封印了一個男子,男子身形高大魁梧,身著血色戰甲。最重要的是他不像別人一樣雙目緊閉,面露恐懼,這個男子怒目圓睜,雙手握拳,彷彿最後一刻還在跟敵人奮戰。

這時候,於辰感覺身體內的天訓珠中四叔於昊弘傳來一道令他震驚不已訊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戰神宗血天戰殿殿主血天神!」 於辰感覺身體內的天訓珠中四叔於昊弘傳來一道令他震驚不已訊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是戰神宗血天戰殿殿主血天神!」

「戰神宗,血天神!」於辰驚呼,原來眼前這個魁梧男子就是之前血天神戟的主人,戰神宗第三殿主血天神!

「想不到他竟然隕落在這裡。」於辰感嘆。

「對了,四叔你是怎麼給我傳音的?而且還能看到外面的環境?」於辰疑惑,這些功能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之前就對這東西有些研究,剛才試了一試,看來是真的。等出去之後再教你就罷了。」四叔於昊弘從天訓珠裡面傳音。

這時候,於辰一抬頭,發現水晶中的血天神竟然將目光看向了自己!

血天神眼中滲著濃濃的血色,其中殺機暗藏。

「師…師傅,這血天神的眼神是不是變了。」於辰感到身體一寒,趕忙問了問師傅。

「這血天王,應該是還沒死!」地鬼淡淡的說了一句。

「沒死!這怎麼可能!也就是說他剛才發現就了我們,並且還看著我們?」於辰十分震驚,想不到眼前這個千萬年以前的人竟然還活在世間。

「你忘了剛才那個人了嗎,他們不知道因為什麼變成了一種昏睡的狀態,不過的的確確還是活著的。我猜這個血天神當時肯定用了什麼秘法,才讓自己擺脫了昏睡的命運,不過還是被封印其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鬼嚴肅道。

「這些前輩為了鎮壓上古邪魔,真是付出了太多,這位老前輩到了現在也不能安息。」於辰感嘆道。

「不過我有些奇怪,這血天神的生命力異常之旺盛,跟剛才那人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簡直就像是還站在我們面前一般。」地鬼疑惑道。

咔嚓!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從前方的水晶處響起,讓兩人汗毛一豎。

兩人連忙一步後退,緊緊盯著被封在水晶之中的血天神。

隨著碎裂的聲音不斷加劇,只見血天神的那塊水晶上逐漸布滿了裂痕。

轟!

一聲巨響,巨大的水晶瞬間爆碎,血天神直直的站在了地上,眼神一動不動的盯著於辰。

於辰被眼神盯得發毛,問道:「師傅,咱們不是處在那種半生半死的狀態么,為什麼這血天神還是在盯著我們?」

「應該是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了他,按理說他是根本發現不了我們的。」地鬼解釋道。

這時候,前方的血天神怒目圓睜,向前猛然跨了一大步。

一時間滔天靈力爆發,整個礦洞都在顫抖,不少水晶碎裂,裡面的人暴露在環境里,化作點點光芒。

「師傅,我怎麼感覺,他要攻擊我們啊。」於辰花雨之間有些顫抖。

「應該,應該不會。」見到血天神這幅模樣,就連地鬼都有些猶豫。

前方血天神大手一揮,兩人後方傳來呼呼風聲,只見剛才兩人路過的那血天神戟猛然射來,直直的進到了血天神的手裡。

剛才還彷彿死去一般的血天神戟,在此刻爆發出耀眼的血色光芒!

「邪魔現世,殺!」血天神一戟揮出,一道血色戟刃向兩人划來。

於辰連忙躲避,不過地鬼卻是巍然不動,那血色戟芒從地鬼身上穿過,並未留下什麼痕迹。

「邪門外道,殺!」血天神眼神一冷,大手一揮,一道戟芒向地鬼揮去。這道戟芒和剛才不一樣,帶著濃濃的血色。

地鬼一驚,連忙躲避,不過還是被划傷,頓時鮮血如注。

血天神戟見到鮮血,,彷彿有了意識,發出滲人的紅光。

「魑魅魍魎,殺!」血天神向前一步,大戟一捅,血色大戟向兩人襲來。

「走!」地鬼向左一閃,拉起於辰就跑。

大戟轟在後方的一處水晶中,水晶連同裡面的人都一同化為了湮粉。

地鬼拉住於辰就跑,兩人往礦洞深處跑去。血天神看了看他們,邁開步子追了上去。不過他的速度很慢,很快就被兩人落下很遠。

「師傅,為何這血天神會出手攻擊我們?」於辰不解。

「我看他的樣子,多半是被邪氣入侵,找不到自己的意識,不過你身上可能有什麼東西勾起了他的回憶,所以才讓他起了攻擊的念頭。」地鬼表情凝重。

兩人往深處逃去,不知道跑了多長時間,四周的水晶叢漸漸稀疏,天地之間那種令人昏迷的氣息已經濃重到讓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意識,若不是兩人處在玄陰決的加持之下,怕是直接就回昏倒在地,然後死在這裡。

終於,兩人出了水晶叢,進入到了一片空地,前方空間來回波動,十分虛幻。

於辰從通靈眼中看到,有些藍色光點落到了空間虛幻之處,然後哪出空間跌宕,散發出層層波紋,猶如水面。

地鬼走到那處空間之前,輕輕地點了一下,彷彿在確認什麼事情。

「看來,我們終於是接觸到當年的那封印了。」地鬼說道。

「這就是那封印?我們要不要進去?」於辰問地鬼道。

「當然,這就是我等此行的目的。不過不可莽撞行事,這封印連無上大魔都能封印,我等切不可妄動。」地鬼說道。

於辰來到封印面前,輕輕地觸摸了一下,他的雙手竟然是直接就伸了進去,跟他想像的那種堅固無比有些不同。

於辰心一橫,又往裡走了一走,竟然是真箇人都進了去! 銀輝漫漫,皎潔的月光撒落大地,繁星點點,調皮的星星眨著雙眼。

在一座巍峨雄偉,直插雲霄的巨峰之上。一年輕男子站在巨石上,雙手背在身後,仰頭望天。

下方就是滅人於無形的滅神崖,北荒境內的第一大禁地。站在滅神崖邊,楊昊沒有一絲膽怯,筆直的身影透露出勇往直前的氣勢和不屈的意念,在月光的照映下,顯現的那麼清晰。

豪門小老婆 面對這直插雲霄的高峰,神秘可怕的滅神崖,楊昊不禁發出一聲驚嘆,天地偉力恐怖如斯,即便踏入頂尖強者之列,也依舊要對這天地和修士,心存敬畏。

微風吹起,周邊草木皆動,舉目四望的楊昊此時像定住了一般,一股微妙的波動從其身上傳出,隨後消失無形。

此時,這道身影竟逐漸變的虛幻,彷彿要融入這片天地一般,良久,身形微動,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從身影內透出,自然、樸實、強大的氣息瞬間充斥在這片區域。

念頭通達,魂融天地,看來今晚就可以突破融魂境了。

一想到自己即將踏入融魂境,楊昊內心便被喜悅填滿。自幼孤苦無依,顛沛流離的他,自從在一老人的指導下踏入修鍊界后,便扶搖直上,一發不可收拾。

年級輕輕便成為煉臟境強者,探禁地,入深山,暴打世家子弟。一個個事件促使楊昊之名揚名北荒,散修出身,殺得世家子弟聞風喪膽,說其一代天驕並不為過。

今晚便可突破融魂境,踏入頂尖高手之列,那不在人世的老頭子也可以欣慰了,楊昊傷感想到。

想起那給予自己無盡關懷,指導自己修鍊的老頭子,楊昊便異常心痛,在自己成年後,老頭子不久便撒手人寰。濃濃的思念之情充斥於心,剛才還喜悅滿滿的心情此刻也被沖淡了很多。

良久,楊昊收起自己的情緒,不再傷懷,武者之路,艱難險阻。生死離別也是正常之事,但生活總要繼續,老頭子如果知道他當年收養的小屁孩,今日能達到如此高度,肯定也會非常高興的,眼下自己要做的事,就是突破至融魂境。

身形微動,再次顯現出身影的楊昊此時已經坐在後方空地的一個石凳上,石凳面前有一個光滑的石台。這是這幾天在巨峰上感悟天地意志,閑暇之餘雕刻所致。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壺美酒和一個酒杯,輕輕將美酒倒入杯中,迷人的酒香飄香四溢,一種滿足感充盈心頭。

突破,要有儀式感。

幾杯烈酒下肚,微微醉醺的楊昊豪氣衝天,舉目望天,一時間詩興大發。

「一輪明月照大地,」

「……」

「……」

「算了,還是趕緊突破吧」

蒸發掉自己體內的酒精,楊昊端坐在石台上準備靜心吐納。

忽然,一聲猛烈的呼嘯聲從遠方傳來,一輪如大日般耀眼的光團從遠方飛射而至。楊昊還未來得及看清光團內是什麼物體,便發現這輪光團鑽入自己身體消失不見。

黑夜再次恢復了平靜,月光依舊皎潔,銀色的光輝撒落在大地上,徒增了一絲神秘。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一般。在楊昊迷茫不知所措,正欲檢查鑽進自己體內的光團之時,異變突生。

「轟」

一聲巨響響徹天際,緊隨而來的是兩位踏天而行的武者,滔天的氣勢肆無忌憚的散發而出,大風呼嘯,巨石翻滾。即便將要突破至融魂境的楊昊,在這兩道氣勢的壓迫下,也抬不起頭來。

這是……

這是什麼級別的強者,怎麼這麼強……

內心震動不已的楊昊此時茫然不知所措,眼睜睜的看著兩位強者凌空踏步走下。

「小子,剛才凌空飛來的那道光團哪去了,速速招來」

眼睛一花,兩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從楊昊眼前出現,在月光的照耀下,楊昊清晰的看到兩位來者的黑袍之上,竟有條條金龍刺繡,細數之下,竟有八條金龍刺在黑袍上,在月光的照映下,黑袍上的金龍竟散發單單金光,透露著無盡的神秘與霸氣。

「小子,你楞了?我問你話呢?」

其中一位身材消瘦的武者急迫的向楊昊問道,緊接著,驚人的氣勢從其體內散發,向楊昊壓迫而至,另一位身材微胖的武者則是面色不善的看著楊昊,大有一言不合直接滅殺楊昊的氣勢。

運功全力頂著這股氣勢,楊昊不由心中一緊,說實在的,自己也不知道這光團是怎麼回事,剛才只見光團鑽入體內便消失不見,誰知道它跑到哪裡去了,難不成還要給這倆人實話實說不成。

看著兩人面色不善的樣子,估計我要道出實情,這倆惡鬼能直接活剝了我

楊昊餘光偷瞄著兩位黑金龍袍武者,又偷摸瞄了一眼滅神崖,一時間計上心來。

「兩位前輩,晚輩剛才的確看到一團耀眼金光從遠方而來,只不過這團金光並未在此停留,而是直接飆射向下方而去,隨後兩位前輩便到來了」

楊昊向滅神崖方向一指,面色恭敬的向兩位黑金龍袍武者說道。

此時的楊昊小心肝砰砰跳個不停,後背衣衫更是被汗液浸透,頂著那消瘦男子的威壓說謊,壓力山大啊。

倆人順著楊昊手指方向走去,站在滅神崖邊,向下望去,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下方,體味著從下方傳來的一絲絲的毀滅氣息,兩人異常忌憚,兩人臉色陰晴不定。

一直默不作語的微胖武者開口,嘶啞如磨砂般的聲音從楊昊耳邊響起。一時間,竟讓楊昊產生毛骨悚然的感覺。

「小子,你確定那團光芒掉懸崖去了?」

「我希望你如實回答,要麼……嘿嘿」

話音剛落,一股血海滔天的氣勢從微胖武者身上發出,血氣瀰漫四周,驚人的氣勢竟讓楊昊產生窒息感,彷彿自己現在正處在血海中,無盡血魔從血海爬出,拚命的撕扯自己。

「前……輩……,那光芒……確實……掉懸崖里了……真的……」

頂著兩人滔天的氣勢,忍著精神的折磨,楊昊終於將自己的話語表達出來。

話音剛落,那驚人的威壓剎那間消散而去,楊昊瞬間跌坐在地上。

兩位黑金龍袍強者看著楊昊,又看看深邃黑暗的滅神崖,各個臉色陰晴不定。隨後雙方氣勢狂暴而出,一時間狂風怒號,無數巨石翻落掉入下方懸崖。

楊昊靜靜扶在一顆巨石上,看到此景,震驚異常,此刻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這倆貨什麼來路,怎麼這麼強大,不是說神斷山通天峰上的巨石堅不可摧嗎?哪怕大陸頂尖存在人王境強者都不能摧毀,這倆貨光靠氣勢就能讓巨石翻落,這得是什麼存在?

丫的,沒事扯那閑皮子幹啥,突破后麻溜下山得了,自己犯那賤幹啥,又是喝酒又是作詩的。

早突破完下山,就沒有這些破事了。

楊昊此時看著這兩位凶神惡煞,內心懊悔不已。

巨峰的平台上,三人默不作聲,各有心思,靜謐的巨峰上只剩下大風的呼嘯聲。

「撤吧」

微胖武者朝身邊同伴一語,兩人對視一眼,便升空而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望著兩人從自己視線小時,楊昊拍拍胸脯,以作安撫自己受驚的心神。

這倆惡貨終於走了,嚇死小爺了,怎麼能強大的如此卑鄙呢。回想起剛才那血海場景,楊昊內心便后怕不已。

「一輪明月照大地,我逃生來,我如意」

順口溜隨口而出,楊昊聲音中透露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轟」

一直滔天巨掌從夜空中撲羅而下,滔天威壓緊隨而下,隨後一道聲音從遠方傳來,讓原本喜悅的楊昊瞬間驚恐萬狀。

「小子,別照大地了,你還是下去照去吧!」嘶啞難聽的聲音從天穹之上響起,楊昊臉色陡然一變。

「不好……這……老貨……」

「轟」

楊昊終究沒有逃過一劫,巨掌壓落,楊昊被打落掉入滅神崖。

「尼瑪……小黑胖子……你……」

望著四周不斷變幻的場景,此時的楊昊還在不斷的下墜,一時間萬念俱灰。

一輪明月照大地,飛來橫禍,不如意啊! 滅神崖,北荒第一禁地,終年被黑霧籠罩,伸手不見五指,凡進入黑霧者,全身靈氣失效,不可調動,即便是威力絕倫的聖器,在滅神崖也失去神性,等若凡兵。

黑霧中透漏著強烈的腐蝕氣息和淡淡毀滅氣息,即便擁有強橫的肉身,在黑霧中也不可久留,時間一久,腐蝕與毀滅氣息浸入身體,即便是神仙也救不了。更何況,黑霧中的腐蝕不僅僅針對肉身,還針對命魂。

千萬年來,無數英傑探滅神崖究竟,至今無一人走出,杳無音訊。滅神崖禁地之威,可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