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有什麼需要?」老闆懶洋洋地用阿拉伯語問道。

「這玩意,你見過沒有?還有五顆,分別在哪裡?」陳小練手一抬,他的那顆世界樹種子已經落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陳小練?!」妙嫣愣住了。

他瘋了?

把這玩意,拿給一個開羅小水吧的老闆,一個普通NPC看?

妙嫣抬起頭,仔細地望著面前的老闆。

典型的阿拉伯人長相,穿著一身白袍,皮膚有些微黑,頭上纏著大大的頭巾,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長相。

妙嫣在秦皇陵副本中也見過陳小練的兩個隊友,明明都是天朝人的長相。

而兩人剛剛離開的那個副本,按照陳小練的說法,他只是隨便選中的。離開之後,兩人就出現在了開羅的市區里,就近進了這家小水吧。

這家小水吧的老闆,碰巧是覺醒者,還是陳小練的熟人……?

這個概率,小到近乎不可能!

但出乎妙嫣意料的,那老闆只是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那顆種子,竟然一屁股在旁邊坐了下來。

「很奇怪的東西。」

在坐下來之後,老闆的神態似乎和之前有了些變化。

雖然妙嫣也說不出來究竟是怎樣的變化,但她就是覺得……面前的老闆,就在剛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

他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妙嫣,對陳小練淡淡道:「你已經決定了,和這個玩家一起行動了?」

妙嫣有些懵了。

這個小水吧的老闆,居然就真的這麼若無其事地坐了下來?!

還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玩家的身份?!

他到底是誰?

只是陳小練看起來並不像是打算介紹的樣子,甚至不再理會妙嫣,只望著水吧的老闆:「雖然你無法感知零城內發生的事,但剛才我和她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聽見了吧。」

「聽到了。」老闆點頭,表情很複雜,像是有些驚訝,又有些感慨:「事情的真相,確實出乎了我原本的意料。」

「所以你應該知道我想和你談什麼。」陳小練的表情淡然自若:「繼續合作吧,這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都有好處。你應該明白,如果辰真的得到了奇點,並且將它補完的話……他就會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神。而到了那時候……」

「我也將不復存在。我明白這一點。」老闆點頭:「我會幫你的,不過,這並不像你想的那麼容易。」

「什麼意思?」陳小練微微皺起眉頭:「你不是全知全能的么?」

「幾乎是,但還不算完全。」老闆輕輕嘆了口氣:「比如就像你所知道的那樣,我無法進入副本和零城。而且這玩意……」

他伸出手,用兩根指頭捏起了陳小練放在桌上的種子,端詳了片刻:「它本質上,並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當然也就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資料庫』中,無法被我檢索。」

陳小練的面色嚴峻了起來:「你是說,連你也找不到它們?」

他本以為,有老闆幫忙,就算別人找不到,但對他來說卻不算什麼難事。

但沒想到,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我的意思是,會多花一點時間。」老闆搖了搖頭:「雖然不能直接檢索這東西本身,但我可以調閱所有人的數據,查找是否曾經接觸過這東西——包括了載體與覺醒者,以及登陸的玩家在內。」

「聽起來是個很大的工程。」陳小練稍稍鬆了口氣,至少不是完全不可能:「那麼,需要多少時間?」

「比你想象得更大,所以大概……兩個星期左右吧。」老闆淡淡道:「我指的是檢索完畢全部數據所花的時間,但在那過程中,其他種子的位置就會陸續被找到。每找到一個,我都會立刻通知你的。」

「好。」陳小練點頭。老闆給出的兩個星期時間雖然不短,但還算是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

只希望……辰不要那麼早就脫困而出吧。

老闆說完,轉身走回了吧台,坐了下來。

妙嫣一直盯著他看,在走回吧台之後,他剛才身上那股「特殊的感覺」便隨之消失,趴在吧台上,眼睛半眯著,重新打起了盹。

「他……到底是誰?陳小練,你不打算對我解釋一下么?」妙嫣飛快扭回頭望著陳小練:「他說他能夠檢索這個世界的所有數據,難道是……」

「我的合作夥伴,GM。」陳小練笑了笑:「他不想和這個世界一起被刷新,為此可以給我提供不少便利條件,算是互幫互助吧。身為GM,他可以隨時監控這個世界內的一切,也可以將自己載入任意一個載體之中,就像現在這樣。

在這個世界上,如果說有什麼東西連他都找不到的話,那麼再不會有別人能找得到了。」 淺月宮在東月大陸就像是一隻龐然大物,即使傭兵公會的勢力也不弱,但是比起淺月宮,那簡直就是一個剛出生的小孩跟一個成年壯漢一般,連對比的資格都沒有,

月邀羽殺掉了那名百劫境的傭兵高手這一事,他們不敢追究,於是,理所當然地,傭兵公會將這筆帳,一同算在了翼人之王兄弟兩人的頭上,

為了對付兩人,單單是聖級高手,就出動了三位,那可是相當於半個傭兵公會的勢力,

已經回到淺月宮的月邀羽聞訊,不顧宮中其它人反對,單槍匹馬又下了莫愁崖,再次把翼人之王兄弟兩人救下,

那一次,月邀羽力敵千軍,最後完整無缺地將翼人之王兩人送回了千羽島,不然的話,翼人一族失去了最純正的皇族血脈,必然會沒落,甚至有可能在沒落之前,發起與東月大陸的戰爭,那樣的話,就真是生靈塗嘆了,

所以,每當想起月邀羽,翼人之王的心裡便充滿了感激,在月邀羽失蹤的消息傳來時,他曾多次外出尋找,想要找到這一位恩人,但苦尋幾翻,都是無果,而他作為翼人之王,不能一直不在千羽島,所以,最終只能無奈地放棄了繼續尋找恩人的打算,

但是,他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夠見到恩人之子,這讓他如何能夠不激動,

「想不到啊,當年我們兄弟被你父親所救,現在你又救了我的兩個寶貝女兒,」

翼人之王的雙目微微發紅,拍著月陌塵的肩膀道:「陌塵,好樣的,果然不愧為羽哥的孩子,」

「原來叔叔跟父親還有這種淵源,叔叔,以後叫我塵兒便是了,」

月陌塵的心情也難以平復,一方面是因為得知了父親行俠仗義之事,另一方面,也算是認識了一位父親的故人,

「好,塵兒,以後千羽島就是你家,我們翼人一族就是你的家人,有什麼事,都可以跟叔叔我說,」

翼人之王拍著胸口道,目光頗是真誠,

見此,月陌塵心下一凜,想起了吞海一事,但卻不知道應該如何開口對翼人之王說,

這個時候,月陌塵一行人已經走到了千羽島的中心處,眼前是一座如同神殿一樣的建築物,那便是翼人皇族的居住之地千羽殿了,

一位眼熟的高大翼人從千羽殿中走出,正是月陌塵有過一面之緣的翼人親王,也就是琪兒.摩西姐妹倆的三叔,同樣,也是翼人之王剛剛說的那個故事的主角之一,

「三弟,快過來,看看誰來了,」翼人之王一看到翼人親王,便大聲朝著翼人親王叫道,

「咦,夏夜,你這小子怎麼來了,」

翼人親王有點意外地看著月陌塵道,不過從他那歡喜的表情中可以看得出來,對於月陌塵,他還是抱著歡迎的態度的,

「呵呵,親王好,路過此地,前來造訪,親王歡迎嗎,」月陌塵微笑道,

「這自然是歡迎的,上次過於著急,這次我們好好把酒言歡,走,老哥我帶你去我們翼人一族的酒窖中轉轉,,,啊,~」

翼人親王話還沒說完,便被翼人之王敲了一下腦殼,

他奇怪地看著自己的大哥,埋怨道:「大哥,你打我頭幹嘛,多少族人看著呢,也不給弟弟我留點面子,」

聞言,除了兩位吞海之外,周圍的人皆是一笑,

「你小子,我的話還沒說完呢,你亂插什麼話呢,」翼人之王沒好氣地對這個弟弟說道,

「什麼話,」翼人親王問道,他平時也老打斷大哥的話,卻從來沒被大哥在這麼多人面前打過,所以此時顯得有點奇怪,

翼人之王淡淡一笑,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可知道夏夜的另一個身份,」

「不就是淺月宮弟子嗎,叫月陌塵,我早知道了,還用你說,只是叫夏夜叫習慣了,」翼人親王嚷嚷道,一臉我知道比你早多了的表情,

「你這傢伙,這麼大了還是這麼急躁,也不怕別人笑話你,」

翼人之王白了他這個弟弟一眼,然後繼續道:「我跟你說,塵兒他可不是一般的淺月宮弟子,他可是恩人的兒子,」

「什麼,」

這一下,輪到翼人親王驚喜了:「大哥,你說的是真的,」

「廢話,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你不信問塵兒,」

聞言,翼人親王將目光移到月陌塵的身上,月陌塵自然不會否認,淡知道:「叔叔說的沒錯,這個世界還真是小啊,」

「哈哈,你小子,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來頭不簡單,想不到你竟然是恩人的兒子,果然不愧是恩人的兒子啊,」

翼人親王也是十分激動,都有點語無倫次了,看得出來,月邀羽在他們兄弟倆心目中的地位不差,

「來人,快快準備宴席,我今天要招呼貴客,」

月陌塵看在眼裡,微微一笑,並沒有阻止,他在想找什麼借口支開兩位吞海,好讓自己跟翼人之王他們談一下,吞海的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翼人之王發話了:「安兒,你們姐妹帶著兩位吞海大人到主殿去休息一翻,塵兒,我們去酒窖,挑酒去,」

「好,」

月陌塵自然不會拒絕,他正愁沒機會跟翼人之王獨處呢,

琪兒.摩西聞言,連忙扯著翼人之王雙翼上的羽毛,撒嬌道:「爹爹,我也要跟你們過去,」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

翼人之王溺愛地摸了摸琪兒.摩西的秀髮,然後對安兒道:「那安兒你去準備一下吧,」

「是,爹爹,」

安兒.摩西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兩位高大得令人髮指的吞海道:「兩位大人,裡面請,」

也不作出什麼回就,兩個吞海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進入了千羽殿內,安兒.摩西緊跟其後,

見此,翼人之王臉色也不太好看,但當下便收了起來,再次笑著拍了拍月陌塵的肩膀,道:「走吧,塵兒,咱們挑酒去,」

聞言,月陌塵將目光從兩位吞海的背影移開,臉色有點凝重地對看向翼人之王:「叔叔,有些事情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翼人之王有點疑惑地看了月陌塵一眼,道:「什麼事情這麼嚴肅,很重要,」

「很生要,關係到翼人一族的安危,甚至更嚴重,」

月陌塵掃了一眼千羽殿,確認兩位吞海都已經進入其中后,繼續道:「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我接下來說的事情,相當重要,」

翼人之王聽到月陌塵的話,也不敢怠慢,便說道:「到地下酒窖里說吧,那裡一般沒有人去的,」

「好,」

月陌塵答道,既然本就說了去酒窖,那就酒窖好了,免得吞海若是用神識發現他們沒去酒窖,那也是個麻煩,

於是,翼人之王兩兄弟,帶著琪兒.摩西和月陌塵一行四人,走向了寧靜的地下酒窖,

由於知道月陌塵有事要說,所以幾人的速度不慢,很快便來到了酒窖之前,四人步入其中后,翼人之王往後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跟過來后,便后關上酒窖的木門,

「塵兒,你想說什麼,」

翼人之王一臉凝重地問月陌塵道,他不是笨人,不然也無法統領整個光明翼人一族了,他知道月陌塵之所以要一個安靜的地方,自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非同小可,

月陌塵沒有急著回答翼人之王,而是將神識擴散而出,確認了周圍的確無人之後,又在酒窖唯一的入口釋放了一層禁制,這才對懷中的紅月道:「紅月,出來吧,」

紅光一閃,除了月陌塵與琪兒.摩西之外,其它兩人都是嘴巴張得大大的,看著紅月由兔子變成一個絕色美人,

紅月現身後,朝眾人點了點頭,算是行禮,然後便朝翼人之王問道:「吞海是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