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馬師兄無奈,儘管心中焦急,也只能違心的開口說道:「那……那好吧!我們就先休息一下……」

「好的!」說是休息,得到滿意答覆的少女卻立刻精神百倍,再次愜意的在山徑上跳動著。

自從出了豫章城后,這樣的場景便時常出現。

那一晚,這位名叫靈兒的少女在豫章城裡動了去長安遊玩一番的心思后,想到便立刻行動,趁著師叔祖和掌門被拖住的時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豫章城。

馬師兄苦勸無果又不能動粗,只好一路跟隨。少女年紀雖小,但卻古靈精怪,說是去長安卻沒有從正北方向走,而是繞道東北,想著以此來避開師門長輩的追查,她哪裡知道,他們一路上的行蹤早被馬師兄暗中告之了秋玄。

秋玄眼見這個大小姐果然出了狀況,也是頭大如斗,也想親自去把她抓回來,但又怕自己不在無人制約慧能和尚。好在馬師兄老成持重,有他跟著倒也出不了什麼大事,便沒有去計較,由於人數有限,便正好讓他們二人探查東北方向這一路。

可靈兒大小姐出了豫章郡之後,那速度便一天比一天慢。

從豫章郡往東北一路,多是山區,年初的地皮交易對這一路的郡縣影響不大。自給自足的生產模式以及山區多元化的糧食結構,讓這些地方也還沒有出現糧食緊缺的危機。

於是,沿途上不算繁華的城鎮依舊讓沒見過世面的少女欣喜不已,流連忘返。

馬師兄又是個經常外出的人,儘管心中也藏著優越感,但穿梭於「野蠻人」中卻也不會讓他難以接受。

於是,二人便這麼一路遊玩過來,這速度自然不可能快到哪去,如今都過了快二十天了,二人還未走出信安郡。

「哇!這鴿子好可愛啊!」

聽見少女欣喜的聲音,馬師兄快走兩步趕到少女身前,問道:「怎麼了?」

卻見少女彎腰將山徑旁草地上的一隻白鴿抱起,溫柔的撫摸著白鴿身上的羽毛,向著馬師兄詢問道:「師兄,這小鴿子是怎麼了?看上去奄奄一息的樣子。」

馬師兄接過一看,只見鴿子右邊的翅膀軟趴趴的耷拉在一旁,伸手一摸,馬師兄便說道:「它這支翅膀折了,想必是昨夜的大風雨讓它摔了一跤。」

「鴿子也會摔跤啊?小白載著我在風雨中疾行多次都沒見出過事。」少女一雙大眼中露出一絲好奇,自然也有一絲驚疑。

馬師兄笑笑,說道:「外界的動物哪比得了師妹的靈寵呢?」

少女想想也是,低頭看見那鴿子的雙眼竟然在望著她,目光中竟透露出一絲哀求,少女心中一動,說道:「我看這隻鴿子也挺可憐的,我來替它療傷好了!」

說完也不顧馬師兄的反對,直接伸手雙手,覆蓋在鴿子那受傷的翅膀上,片刻間,一片潔白的光暈亮起,鴿子那隻軟趴趴的翅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恢復過來,沒過多久便「撲閃」「撲閃」的飛了起來,但可能是因為昨夜在風雨中消耗了過多的力氣,翅膀不停地扇動卻依舊沒能將其身體撐起。

見此情形的少女只好無奈的說道:「好了,好了,既然都救了你,總不能丟下你不管吧。」

說完,少女手掌一番,掌心便出現了一顆潔白的小藥丸,伸手將小藥丸遞到鴿子的嘴邊,那鴿子雖是只動物,然而其內心深處的本能卻促使它張開了嘴巴,那小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傳遍鴿子的全身,剎那間鴿子便振翅而飛,然而卻不肯離去,而是不停地在少女頭上盤旋著、鳴叫著,雙眼中的靈性彷彿更足了些。

整個過程馬師兄看在眼裡,但卻一句話也沒說,只是無奈的搖頭,心想也只有少女這般身份的人才能如此不在乎靈氣的消耗,竟然願意為蠻荒之地的一隻鴿子浪費寶貴的靈氣。更別提剛才那顆珍貴的靈獸丹了!那可是少女日常用來飼養她那隻白鶴的東西,而那隻白鶴可是堂堂築基大圓滿的存在,距離結成金丹也只是一線之隔。

「好了!好了!沒有多的了!這靈獸丹就算小白一天也只能吃上一顆,你剛才吃了一顆,藥力還殘留在體內,需要很多時間才能消化的。」少女似乎知道鴿子的想法,忙抬著頭,沖著鴿子擺手說道。

神奇的是,那鴿子彷彿也聽懂了她的意思一般,飛低身子,靠近少女的臉,用它那顆小小的腦袋在少女的頭上摩挲著,似是在告別。

「好了,好了!快走吧!可惜我不能把你帶回去……」少女想起一些往事,帶著一絲惋惜說道。

那鴿子正要飛走,突然間身旁的馬師兄卻馬上出聲道:「等一下!」

也不見馬師兄有多餘的動作,一隻手似慢實快的伸出,一巴掌便將鴿子抓了個正著。

「馬師兄,怎麼了?」少女疑惑的問道。

馬師兄一手抓著鴿子,另一隻手卻撥開鴿子的翅膀,在左邊的細腿上找到了個細長的鐵筒:「這隻鴿子不是野生的,而是被人豢養的!」

「啊?」少女驚訝道。

馬師兄指著那細腿上的鐵筒說道:「與我們用靈鶴傳書一樣,這隻鴿子也是用來傳遞信件的!」

「確實……」少女看見那明顯人造的鐵筒,點頭說道。旋即,一顆好奇之心被瞬間點燃:「師兄,快打開看看,看看裡面寫了些什麼!」

馬師兄本是個方正的君子,若是在崑崙域中,遇上這種傳信的靈寵,自然不會窺探,但此刻是在蠻荒之地,他也不是個迂腐之人。

馬師兄仔細打量著那細長的鐵筒,笑道:「這鴿子的主人看來還是個能工巧匠,這小小的鐵筒竟然做的如此精巧。」

再繁複的機關,若是能一眼看穿整個結構,順藤摸瓜,解開它只在片刻之間。何況是馬師兄這樣的高人!

沒多久,一捲紙條便出現在馬師兄手上,沒等他展開,身旁的少女便迫不及待的搶了過去。

「靈兒,你認識野蠻人的文字嗎?」馬師兄有些好笑的問道。

「你少瞧不起人了!這一路上,沒花幾天的功夫我就全掌握了!」少女傲然說道。

馬師兄悻悻地笑笑。

哪知少女將紙條展開之後,卻是一臉的驚愕加茫然!

「怎麼了?上面寫了些什麼?」馬師兄問道。

「上面寫了……馬師兄是個大笨蛋!」少女一字一句的吼完后,便沒好氣的將紙條丟給馬師兄。

馬師兄愣愣的接過,輕輕一抖,那紙條便平整的出現在手中,哪知一看,上面竟然空白一片!

「哼!還說是信件呢!你見過一個字也沒有的信件嗎?」少女好聽的聲音有些氣惱的在馬師兄耳邊響起。

「這個……這個……哦!我懂了!這是野蠻人用的一個小把戲!上面的字跡應該是他們用特殊方法隱去了!」馬師兄開頭有些不好意思,轉念間卻又想到了一種可能。

「是嗎?那你還原給我看看呀!」少女依舊不肯相信。

「好啊!」馬師兄自然也不願意在靈兒師妹面前認慫,一口應下,然後在很短的時間裡,用了多種以前在外遊歷時得知的方法破解,卻依舊一無所獲。

「呵!字跡呢?吹牛!」少女可沒什麼耐性,眼見等了一會兒后,馬師兄依舊不能破解,便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這個……師妹,我們還是快走吧!聽說前面的城市是座大城,裡面應該有很多好玩的東西!」不知道馬師兄其他的功夫學得怎樣,但是「乾坤大挪移」想必是學的不錯的!

「哼!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在我面前裝樣!」少女的好奇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過多久便不再關注那信件的內容了,看見師兄在自己面前服軟,心裡甚為得意,如一隻高傲的孔雀一般,昂首向前走去。

而馬師兄落後幾步,看著手中空白的紙條,再想想自己剛才的作為,不免有些好笑,揮手間,便將紙條扔去,頭也不回的跟隨少女而去。

原地,空留下一隻靈性大增的白鴿,望著那張紙條愣愣的出神,彷彿在思考著對策,但似乎想了一陣后,沒能想出,便只好振翅而起,朝著東北方飛去,這一回,白鴿的速度明顯比之前要快上一倍有餘……

此時此刻,揚州城內。

除了城中東南部的一片宅院與中心偏北的一處宅院有著明顯的火光外,整座城市依舊死氣沉沉的,完全看不出這座城市裡正在經歷著一場叛亂。

「哈哈!軍師,老秦我回來了!」

秦剛扛著兩個染血的鎚子,大步邁進太守府衙的正堂,此刻李易端坐於堂上,正在與幾位謀士商談著下一步的軍情。

聽見秦剛粗大的嗓門,所有人都抬起了頭來。

只見秦剛渾身浴血,裸露的胸膛上有著一道明顯的傷疤,卻只是隨意的抹了些藥膏,鮮紅的血跡依舊在緩緩的滲出。

「怎麼回事?」李易眉頭微皺,問道。

「哈哈!軍師你還別說,葉開那老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不過最後還是被我一鎚子給砸塌了胸膛,估計是活不成了!」秦剛大大咧咧的笑道。

「估計?估計是什麼意思?」李易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怒氣。

片刻間,又一位武將走了進來,一進來便沖著李易拱手道:「啟稟軍師,鎮海幫大院已經被我們拿下,幫內剩餘的築基高手全部戰死,幫眾死傷大片,只餘下幫主葉軒帶著重傷的老幫主葉開和幾個心腹手下突圍出去,我們也已經派人追上去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追到!」

這位武將便是一開始李易派去攻打鎮海幫的領軍人,剛開始的時候,鎮海幫一干幫眾依託著大院,他們久攻不下。等到秦剛前去支援后,憑著手上一雙重鎚,沒兩下便破開了鎮海幫的大門,隨後一陣拼殺,這才把鎮海幫打了下來,但卻依舊讓葉軒帶著重傷的葉開突圍出去。

葉軒和葉開這兩位鎮海幫的領頭人跑了,李易的臉色當然不好,但看看秦剛身上那依舊在流著血的傷口,李易無奈道:「罷了!罷了!多派些人手前去追捕,秦剛,你也下去找大夫看看傷吧!」

「哈哈!軍師放心,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麼!」秦剛笑道。

「快去!接下來還有大仗要打呢!」李易厲聲道。

秦剛只好悻悻而去。

秦剛走後,李易低著頭,看著案幾之上那副碩大的地圖,久久出神。

眼見場上無人說話,那位曾經挑撥過孔軻的謀士便出聲恭賀道:「恭喜軍師,如今鎮海幫已經拿下,那錢家大院又有教主派去的宗師境高手壓陣,覆滅想必也就在旦夕之間,到時這揚州城可就徹底落在我們手上了!」

「恭喜個屁!」那人哪知自己辛辛苦苦的一番馬屁卻拍到了馬腿之上。李易罵了一句之後,便接著沒好氣的說道:「揚州經過兩場風波后,早已殘破不堪,城中大戶十去其九,就算打下來了也不過是座空城,一無所獲,有什麼好處?本來想著靠鎮海幫和錢家的家財充抵一番軍費的,哪曉得讓葉開、葉軒給跑了,鎮海幫這樣的江湖商幫,可不會像那幫土財主一樣把金銀都埋在地下。離了葉軒、葉開,鎮海幫的巨大的財富,我們一分也別想得到!如今抄出來的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還有那錢家大院,又有宗師境高手坐鎮,我們想拿下來還不知要等多久,可如今哪有那麼多時間讓我們等!城外的府軍就算反應再慢,此刻只怕也得到消息了,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攻城了!那時若我們還把兵力放在錢家大院,那才真是找死呢!」

聽見李易這麼說,那位謀士遂吞吞吐吐的問道:「那……那……之前……幹嘛要先打揚州呢?」

「你懂個屁!一則揚州城大亂之後,守備空虛,容易拿下,二來拿下揚州,影響巨大,南方那些對李家心生不滿的世家才會選擇觀望,而不是一開始就站到我們的對立面上!」李易斥責道。

「有……有可能嗎?他們都被李家統治上百年了!」那人依舊疑惑。

「當然!你以為什麼是世家大族?別看北方那些什麼所謂『七宗五姓』名號叫得響徹天,其實不過是些暴發戶罷了!秦末、漢末、五胡亂華,這些中原動蕩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豪門世家把家業遷到了南方來,比起底蘊,歷經戰亂的中原又怎麼比得上這少有戰事的南方。何況在南方世家的眼中,北方那些世家為了生存不得不和異族通婚,就連李家也是和胡人雜交的野種,別看他們平時老老實實,其實心底壓根就瞧不起李家人!」

「再說今年,南方的世家因為一場地皮風波,大多虧損了不少銀錢,咱們挑起的這場叛亂,在他們看來沒準還是個機會……」

李易的話沒有說完,但嘴角那抹帶著嘲諷的微笑卻傳遞出一些意猶未盡的意思來。

「教主去哪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孔軻突然問道。

李易看了他一眼,笑道:「果然還是孔兄弟反應快!教主自然不在揚州,早在昨晚便連夜過江南下了!」

「那軍師的意思是,揚州城不要了?」孔軻平淡的問道。

「要來幹嗎?揚州本就在江北,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又被折騰的殘破不堪,守在這裡有什麼好處呢?揚州缺糧,我們的糧食也不多!」李易回道。

「那……那我們接下來幹嗎?」先頭那人被接二連三的消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當然是儘可能把事情鬧大了!擊潰揚州的府軍之後,便揮軍直取揚州附近的郡縣,這些地方和揚州一樣,經歷過地皮風波,拿下來難度不大。我們這麼做是為了吸引李家的注意,為南下的教主爭取足夠的時間。等到教主在南方把局面打開后,站穩了腳,我們便渡江南下,先把長江以南全部拿下之後,憑著長江天險,至不濟也能和李家划江而治,然後再伺機北伐,一統天下!」到了這一步,李易也覺得沒有必要再瞞下去,便把他與楊廷和制定的真實計劃向身旁的謀士們公開。

「那麼現在我們應該先拿下錢家大院!」孔軻再說了一句。

「不知孔兄弟有何妙計?」李易笑著問道。

「簡單!對錢家這種千年世家來說,家族傳承比忠君侍國要重要得多,我們只需派個說客前去,讓他們交出一半的家財,便放過他們,他們想必是會答應的!接下來只需要讓我們那位宗師境高手盯著便可,這樣就能把軍隊撤回來,應付攻城的府軍。」孔軻平淡的回答道。

「不錯!」李易拂手贊道。

孔軻卻只是笑笑,他不相信李易沒想到這辦法,只不過是想借自己的口說出來罷了,也想讓自己親自前往當這個說客。

「那不如就請孔兄弟走一趟吧!」果然,李易就是這麼想的! 妖王蘇澤因為誤食雄黃酒導致吐血昏迷一事,很快傳得沸沸揚揚的。並且,醫師和丹藥無法治好蘇澤一事也一併傳了出去。

妖界一片嘩然。

原本,像蘇澤這樣的大蛇妖,一般的雄黃酒是根本傷不了他的。然而這次,他卻吐血昏迷。不止整個妖界知道了蘇澤受傷昏迷一事,魔界和天藍大陸某些大勢力也知道了,很多人都在猜測到底是何人所為,有膽子對妖王下手。而有的妖,則是起了其它的心思。

妖王這個位置,無數妖都想要坐。不過,妖界等級森嚴,只有妖王的嫡出才能繼承妖王的位置,但這不代表其他妖沒有這個心思。蘇澤沒有昏迷前,他大權在握,又有蘇蔚這個少主在,這些妖自然不會有這個心思,即便有也不敢表露分毫,因為表露出來的後果是死路一條。

現如今,妖王蘇澤昏迷不醒,蘇蔚這個少主閉關,妖界主持大局的是三大長老。再加上妖界前段時間起了幾次不大不小的混亂,又遭到火龍一族的圍堵妖都,這些妖的心思便都活絡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除去王族外,其他的妖就算有再大的心思也不敢有所動作。畢竟現在妖王蘇澤還活著,蘇蔚這個少主還在,妖王還有這麼多兄弟姐妹和孩子,輪不到外姓人。這些人可以選一個人輔助,再手握大權,扶持一個傀儡的王也是一樣的。

因此,妖界內那些有小心思的妖紛紛行動起來,妖界暗潮洶湧,誰都感覺到假如妖王不儘快蘇醒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局面。

妖后思煙在照顧了妖王蘇澤一陣兒后,回到自己的宮殿,坐在椅子里,抬手揉著眉心,盡顯疲憊。

主殿里只有元荷一個下人在伺候,其他的下人皆是站在宮殿外伺候,「娘娘,奴婢打聽清楚了,少主似乎是遇到了麻煩事。」

她伸手力道適中的幫思煙按摩肩膀,聲音很低,「具體少主遇到什麼麻煩,青衣不肯說。奴婢查到,青衣在查少主用過的所有東西,包括少主曾去過的地方。以前有過兩次,少主派青衣查自己吃過的一切。一次是少主吐血,一次是少主被下藥后那方面不行。」

「這次,奴婢猜測只怕也和唐蕊脫不了關係。」應該說,和顏少主脫不了關係。

到處在傳,顏少主和他爹一樣是個寵妻無度的男人。少主之前對唐蕊做了那些事,顏少主定不會對少主手下留情的。

「王這邊的事,奴婢沒有查到任何的線索。從御膳房那邊出來的酒水是正常的,多半是在半路被誰給替換了。奴婢審問過御膳房的所有人,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重刑之下,他們不敢說謊的。」

思煙冷哼一聲,臉色有幾分白,怒容滿面,雙眸陰沉,「唐蕊這個小賤人,仗著和眾靈獸關係好便為所欲為,不將我妖界放在眼裡。既是如此,那她就別想再活著。做乾淨點兒,不要被魔界和天藍大陸查出任何蛛絲馬跡,栽贓給某個人。」

活到如今,只有唐蕊這個小賤人敢這般羞辱她。這筆賬,她會好好和她算的。

不過是個如同廢物一般的存在,也就是和眾靈獸關係好罷了,有的是辦法弄死她。

元荷張了張嘴,想勸思煙。但話到了嘴邊,她又咽了下去,因為思煙如今在氣頭上,勸的後果是什麼她太清楚,「是,娘娘。」

「您看現在我們要如何處理?那些人不太安分。」

「先不管。」思煙眼眸中的陰狠一閃,「等他們鬧出事,正好有借口處理了。任何都別想搶走屬於蔚兒的東西。對了,那葯暫時斷了,等處理好這些事情,再服用。」

如果不是最近失寵,她是不會真的服用這個藥方的。孩子,她有蔚兒一個便足夠。

「是。」

錢氏回到自己的宮殿後,派人秘密將蘇陽帶進宮,母子倆在主殿里談事,再無其他人。

宮殿外有下人和暗衛,一有任何風吹草動,錢氏母子倆會在第一時間得知。

「陽兒,這次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她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王真的昏迷不醒,唐蕊和顏少主的能耐非凡。少主那邊似乎也遇到了麻煩,具體遇到了什麼麻煩我沒查到。如今王昏迷,少主閉關,只有三大長老主持大局。雖說庶子不能登上王位,我相信有唐蕊和顏少主在,你定能登上那位置的。」

原本,她沒想過讓陽兒爭奪妖王的位置,誰讓王後娘娘容不得人。

這些年,王後娘娘用各種各樣的借口處理了多少王喜愛的側妃,妾室。若不是她娘家夠強大,只怕早已丟了性命。

王後娘娘心胸狹隘又高傲,自認為王應該如同魔王那般,只有她一個女人。

錢氏想到這裡輕嗤了一聲,面露幾分不屑,王後娘娘也不想想顏王妃娘娘是個什麼樣的女子。王後娘娘連顏王妃娘娘的十分之一都沒有,況且王也不是魔王那樣的人,怎可能只有她一個女人。

一旦少主登基成為王,不出一個月王後娘娘便會找各種借口將他們這些妾室和庶出的全部處死。

為了活命,他們也只能反抗。

「娘,暫時我們什麼也別做,王後娘娘定是等著抓我們的把柄。」蘇陽說道,「再有,少主那邊的情況也要打聽情況,避免少主是設局對付我們。」

「只是,顏少主的條件……」他說到這裡,長長的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怎只看到眼前的利益。」錢氏嗔道,「魔界以後是顏少主的,他既然說不會管我妖界的內部事情,那就是絕對不會管的。只不過我妖界變成了魔界的臣子,每一百年進貢罷了,除此之外我妖界的任何事是由我妖界說了算的,與現在並沒有太大的不同。最重要的是權力,不當傀儡。」

蘇陽恍然,「還是娘想的透徹。」

確實,權力才是最重要的。正因為王後娘娘是正宮,擁有很大的權力,才能如此欺壓他們母子倆,甚至是無時無刻算計他們母子倆的性命。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他沒有想過登上妖王的位置,是形勢所迫。 【唐朝南方的地方府軍,一個郡一個折衝府,只有一萬兩千多人,除掉空額,也就只剩下了幾千人,越是繁華的地方,空額越值錢,這是常識。千萬別再問,一個城池怎麼才那麼點軍隊,連圍城都做不到……】

錢家大院,原本典雅精緻的亭台樓閣,如今已被毀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