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見到這一幕,周圍的噬金鼠立刻逃竄,不敢停留。

「喲?看來這些傢伙膽子不大呀?」,影擔心歐陽玄,噬金鼠走後直接飄了出來。

「小玄,你沒事吧?」

「沒事。」,歐陽玄搖了搖頭。

嗡…!

一旁的白蛋突然發出淡淡的白光,引的一人一鬼急忙回頭。

「這是怎麼回事?」

「它好像,有一點孵化的反應了?」,歐陽玄興奮的跑了過去,「我的血?」

「居然是要血養?」,影驚奇的叫出了聲,「真夠高貴的。」

「血養?」,歐陽玄奇怪的問道。

「嗯,一般聖獸的幼崽,就需要血養才可以孵化。」,影有些憐憫的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可能養不起。」

「那倒不至於。」,伏蒼道,「小玄現在的身體被鴻蒙靈力融鍛后,血液中也會有一些鴻蒙靈力,那東西對相對應的一些靈獸來說,可是大補,要養它,只要一點點就夠了。」

「這顆蛋也是幸運,剛好契合你,不過看它的樣子,幾乎全部吸收,沒有一絲排斥,恐怕這顆蛋不簡單。」

看著自己剛才滴在上面的血慢慢的被白蛋吸收乾淨,再想想以後每天都要出點血,歐陽玄臉色一苦,「唉,真的不好養啊。」 「哈哈哈! 不是不愛 早就勸過你把它直接烹了,你不聽,怎麼樣?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影一臉調侃的看著他。

「不行!」,歐陽玄一口回絕,臉上掛著堅毅道:「既然我早已做出決定,就不會再改變,再說,它吸收了我的血液,便和我有了一些聯繫,我更不能這麼做。」

雖然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影還是覺得有些無奈。

「你小子,什麼時候才能改掉這過於善良的性格。」

「我覺得善良沒有錯,不過,我也不會再任人欺負,畢竟泥人也有三分火氣。」,歐陽玄將蛋收了起來,蛋吸收了自己的血液后,他能夠感覺到,自己和它之間有些莫名的感應。

「嗯,你說得對。」,伏蒼道,「善良不是錯誤的,可是過度的善良就是傻了,小傢伙也是怕你吃虧。」

「我不小了,明白的。」,歐陽玄拿出乾糧吃了起來,之前給噬金鼠的肉本來是他想要現在拿出來吃的。



就在歐陽玄努力提升自己的時候,武鬥帝國的城門已經被攻破,城外硝煙四起,有些兵力的邊境早已歸入光靈帝國的名下。

「唉…,天亡我武鬥啊!」,武鬥的國君黯然神傷的來到皇宮頂樓,腳下是被殘害的宮女嬪妃。

「投降吧。」,光靈帝國的將軍領著一隊士兵,站在他的身後。

「呵呵呵,我好歹也是一代國君,想讓我投降?」,晚風吹過他的發間,露出他略帶譏諷的側臉。

「哼!你這是不識好…住手!」

將軍的話還沒有說完,武鬥帝國的國君就已經將一把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目露決然,一片殷紅灑落在月光之下,平添一股凄涼。

他的雙目雖然滿是死氣,卻依然存有一絲希望。

「唉,可惡,沒想到這麼剛烈。」

「將軍,皇宮搜遍了,都沒有找到那兩個皇子的下落。」,手下的官兵報告道。

「搜!仔細搜!要活的!」

「是!」

光靈帝國城內。

「長老大人,武鬥帝國已失守,我軍現已佔領。」,帝國國君正在向背後的長老報告情況。

「嗯,做的不錯,接下來暫時按兵不動,休養生息,聽我命令。」

「是!」

一夜之間,光靈帝國佔領武鬥帝國的事情便已經被全大陸知曉,其餘兩大國家更是緊張不安,尤其是天武帝國,本就勢弱,如今更是寢食難安。

「這可如何是好。」,天穹正坐在御書房內,就連今天的早朝他都沒有心思去上,苦思對付光靈帝國的手段。

「唉…,早知便晚一些再下命令…」



聖武學院內,自然也已經知道了武鬥帝國被滅國的事情。

「還好那些傢伙並沒有對平民和學院勢力下手。」,公孫俊將手中的傳訊令牌收起。

「嗯,畢竟這些都是基本,如果得不到人民的擁護,他們也得意不了多久。」,黑衣點頭道。

「只是這光靈帝國,恐怕不會這麼容易滿足。」,公孫俊眉頭緊皺。

突然,黑衣似是有所感應,原本平淡的眼神突然一凝。

「怎麼了?」

「我的族裡似乎出了一些事情,我恐怕得回去一趟。」,黑衣歉然道,此時學院里的事務繁多,又因為白衣不在,無法及時處理,自己一走更是全部加在公孫俊身上。

「無妨,去吧。」,公孫俊點點頭。

「我儘早回來。」,黑衣起身,奪門而出,就在剛才,他身上的令牌震動了一下,這說明族裡有需要,他得回去。

三天後,黑衣連夜終於趕回月族,果不其然,也是因為武鬥帝國被光靈帝國侵佔的事情。

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平時這種事情,依依一般是不會插手的,可是這一次,她的父親竟然讓她旁聽。

「弘銘,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是,我在想光靈帝國究竟想幹什麼,或許是想吞併諸國。」,黑衣道。

「他們狼子野心,恐怕目的沒那麼簡單。」,一位長老起身道,「怕是想要佔領大陸后,把我們逼出來。」

「他們沒這麼傻,要逼我們出來,沒必要那麼麻煩。」,族長抬了抬手,示意安靜。

「不過這一點確實需要注意。安排下去,在外的子弟最近不要隨意接近武鬥帝國境內,最好遠離。」

「是。」

一番會議結束,黑衣剛想離開,卻被依依拉到一邊。

「你這妮子,學院里現在忙得很,我得趕快回去。」

「叔叔,小玄哥哥最近怎麼樣了。」,柳依依一提起歐陽玄,小臉就有些微紅。

為了早日提升到靈尊,通過族地,她可沒少努力。

「他…」,黑衣一猜就知道她會問這個,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遇到了一些麻煩,被人追殺,逃到了靈獸森林,已經挺久了,我也沒有他的消息。」,黑衣最後還是決定不去隱瞞,如實相告。

「什麼?!」,柳依依眉頭一皺,雙手緊握,原本羞澀的臉變得有些猙獰,美目中充滿了殺氣。

「是誰?!竟敢這麼做!」

「依依,別激動…」,黑衣按了按她的肩膀,壓制她有些狂躁的靈力,「我也不知道是誰,可是小玄沒事,你不要擔心。」

「被人追殺,一個人逃到靈獸森林,又怎麼會沒事?他的修為怎麼能夠在那裡存活。」,黑衣幫她壓制住靈力后,她的眼眶已經被淚水浸濕。

「相信我,他真的沒事,我是他的老師,我也很擔心他,可是擔心是沒有用的。」,黑衣嘆了口氣,臉上掛著無奈。

「我以為只是尋常的回家探親,沒想到他會遇到這種事,如果不是一些特殊渠道,我恐怕還蒙在鼓裡。」



黑衣走後,柳依依一個人待在房裡,身邊跟著侍女小瑤,她看出柳依依明顯不對,不敢遠離分毫。

許久她似乎是想通了什麼,亦或是做了什麼決定一般,目光不再渙散。

「小瑤姐姐。」

「小姐。」

「帶我去找我父親。」,柳依依開口道,目光如炬,她這個樣子,小瑤從未見過。

「您這是…?」

「告訴他,我要進族地!」



「你想好了嗎?你的修為還不夠。」

一個煙霧繚繞的峽谷前,柳依依和她的父親,劉弘毅就站在峽谷前,高高的懸崖上時不時的掉下石塊,落地后發出令人驚恐的轟鳴。

「嗯,我想好了。」,柳依依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峽谷,心中沒有哪怕一絲的懼意。

雖然不知道峽谷里有什麼,雖然不知道峽谷後面又有什麼,可是為了歐陽玄,哪怕滿是危險,有可能喪失生命,她也願意去闖。

「去吧,東西都在這裡。活著回來。」

柳依依從他的手中拿過一枚儲物戒指,隻身走進了迷霧中,逐漸淡去了身影。

「女大不中留啊…」,劉弘毅搖了搖頭,留下了一句話,便帶著自己的牽挂離開。 天還未亮,歐陽玄的耳邊就一直縈繞著野獸的嘶吼和蟲鳥的鳴叫,逼得他不得不從修鍊中醒來。

「似乎這一段時間過去,森林裡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生機?」,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嗯,這就是自然,無論發生多大的災難,過後總會被生命抹去傷痕。」,伏蒼慈祥的聲音感嘆著自然的神奇。

「是啊,雖然普通的低階靈獸少了許多,可是也有許多的野獸和低階靈獸藉此機會晉陞,恐怕並不比以往少。」,歐陽玄拍了拍身邊的蛋,將其收入腰帶。

「今天想要去哪兒?」,影飄了出來,他每天都要詢問歐陽玄,為他打探消息,觀察情況。

「哈哈哈,現在低級的靈獸已經入不了我的眼睛了。」,歐陽玄嘴角一咧,「我想去找一隻五階靈獸練…」

話說到一半,歐陽玄突然緊皺眉頭,雙目緊閉,周身的氣息不斷的涌動,幾乎要噴薄而出。

「怎麼了?」,影連情況似乎有些不妙,急忙問道。

「小玄,你這是…要突破了?」 豪門主母 ,伏蒼眼睛一亮,這無疑是一件好事,也代表歐陽玄力量踏入更好的境界。

「呼…」

歐陽玄努力穩定了體內暴動的靈力,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點了點頭道:「嗯,你們說的沒錯,十幾天前的晚上就已經觸摸到了門檻,可是森林裡到處都是危險,所以我想厚積薄發。」

「你是怕突破之後的靈力真空期,那個時候體內沒有一絲靈力,所以很容易被野獸盯上?」,影了解他的想法,伏蒼又怎麼會不懂。

「嗯。」

「你多慮了。」,伏蒼捋了捋自己的鬍子,「你現在修鍊的靈決,和你之前修鍊的已經不一樣了,或者說,你的靈力早就不想之前一般儲存在氣海,突破需要用全部的靈力打破桎梏。」

「不過有一點你是正確的,那就是厚積薄發,你現在突破,不過是剛剛抵達靈皇境,可是厚積薄發,你有可能一次性再突破三級。」

「原來不會有靈力真空期嗎?」,歐陽玄一愣。

是啊,自己修鍊的可不是這個世界的靈決,身體更是因為沒有了氣海,而去其他人有些不同,突破的方式自然也會有變化。

「不過,也不可以壓制的太狠,否則會起反效果,你最好今晚就進行突破。」,伏蒼道。

前妻歸來 「是。」



晚上,當曉月升起時,歐陽玄將自己的洞口堵住,留下一條縫隙讓空氣流通。

「蒼老,影,麻煩你們幫我護法。」,歐陽玄盤坐在地,雙手捏印,控制著體內的靈力。

「小傢伙,小玄突破肯定會造成一些影響,你去幫忙看著外面。」

「沒問題!」,影穿過石塊警戒周圍,他可沒忘記當初歐陽玄第一次修鍊時,靈力甚至捲起狂風,將樹木都吹的東倒西歪的樣子。

「小玄,固守心神。」,伏蒼又對歐陽玄說道,「你這樣的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畢竟之前從沒有其他人修鍊過我的靈決,所以我也只能把我自己的感受告訴你。」

「鴻蒙鍛神決需要用鴻蒙聖體,才可以修鍊,其實,真正的鴻蒙聖體是不存在的,所以它只能退而求其次,找辦法創造,而只有你我這樣的血脈才行。」

「所以,實力的進步,其實也是自身血脈逐漸融合的過程,這樣的過程勢必會有些許的痛苦。」

「老師,我明白,你不用擔心,我可以承受住。」,歐陽玄自然知道伏蒼所說的情況。

當初第一次修鍊后,他仔細的檢查自己的周身靈力和身體的時候,就自己已經發現了這一問題,本來不同屬的光明與黑暗兩條血脈卻已經有些交融,還奇怪了一段時間。

現在被伏蒼一點通,他也明白這是正常的,畢竟沒有了氣海,他都可以正常修鍊,甚至實力還勝過以往,又怎麼會再奢求什麼?

「開始了。」

周圍的靈力隨著歐陽玄的修鍊,不斷的匯聚在他的身邊,漸漸的,隱隱有一些混沌不清的靈力將他環繞,遮蓋。

「周圍的靈力竟然一下稀薄了這麼多?!」,影在外頭的感受最深,畢竟身為靈魂體,他對元素的感知最為敏感。

隨著靈力不斷的灌入,靈決對歐陽玄身體的改造也終於開始。

「嘶…」

光明與黑暗兩股相互克制的血脈在靈力和靈決的作用下,開始慢慢的相互接觸。

一根根細小的經脈從兩條靈脈中生長,兩種經脈生長出的經脈互相接觸,甚至被靈決硬逼著交錯在一起,兩股力量相互抗爭,讓歐陽玄極為痛苦。

「喝啊…」

彷彿宿敵一般的兩股靈力似乎將歐陽玄的身體當成了戰場,不斷的向對方攻打,不肯退縮。

「哼,當初血肉更新的痛苦我都可以承受,這些算什麼?還有父親與母親的仇,我必須堅持!」,歐陽玄咬緊牙關,不斷的用當初的痛苦和父母的仇恨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