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不是你看見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安安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向齊燁,可是向齊燁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發現安安眼裡並沒有男朋友劈腿之後的醋意,更多的是生氣和失望。

安安確實誤會向齊燁了,因為剛才只是齊佳抱著向齊燁,向齊燁並沒有動。

齊佳喜歡向齊燁,是從上次安安失蹤,她從水中救了向齊燁之後開始的。

齊佳也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她跑過來拉住安安說:

「安安,你誤會向齊燁了,我們,只是我喜歡他,他並不喜歡我。剛才,我只是看他因為想你太難過,便擁抱了他一下。」

齊佳說完拉了一下向齊燁,催促向齊燁趕緊給安安解釋,向齊燁也反應過來,安安不愛他,他本來就心知肚明的,從來都不愛的。

但是向齊燁愛安安啊,他不想失去安安,只能開口給安安解釋:

「安安,我愛你。」

可話一出口,向齊燁便感覺說什麼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句「我愛你」。

向齊燁愛安安,安安是知道的,她也相信向齊燁不會背叛自己。

「齊燁,對不起,這些天,讓你擔心了。」

安安不想看見向齊燁溫柔的臉上布滿了悲傷與無助,所以她選擇原諒剛才看見的。

得到安安的原諒,向齊燁覺得這麼多天壓在自己心頭的陰霾一下子消失了,他一把將安安擁入懷中。這麼多天,向齊燁每天都在思念安安,想著古梵把安安救活沒有,想著安安什麼時候回來。

縱然向齊燁相信古梵一定能救活安安,但是卻害怕安安再也不回來了。向齊燁知道古梵帶走了安安,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每天來安安家門口守著,希望哪天安安突然就出現了。

向齊燁絕口不提安安失蹤的事情,他知道古梵也一定在隱瞞著,說得越來,安安知道的就越多。

「齊燁,古梵因為救我受傷了,我要去醫院照顧他,可以嗎?」

安安徵求向齊燁的意見,但是向齊燁卻知道即使自己不同意,安安也會去的。向齊燁更加知道,能讓古梵住進醫院的傷,一定是騙人的。如果古梵真的受傷,又怎會是醫院可以救治的。

可是知道又有什麼辦法呢?向齊燁只能點點頭說:

「我知道我們安安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只是你去照顧他,同時也要照顧好自己,不然我會擔心的。」

向齊燁永遠這麼溫柔,這麼善解人意,這麼讓安安無可挑剔。

向齊燁提出送安安去醫院,安安也沒有拒絕,因為她覺得自己不應該瞞著向齊燁,畢竟自己是他的女朋友。

安安和向齊燁離開,從始至終,向齊燁再沒看過齊佳一眼。

齊佳看著安安和向齊燁離開的背影,她終於明白,自己的愛是多麼的傻,做法是多麼的愚蠢,現在她失去了愛,還失去了安安。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葯,不論任何人,發生了的事情就是發生了,無法改變。

將安安送到了古梵在的醫院,向齊燁就離開了。即使心很痛,即使很難受,向齊燁卻無法改變什麼。對於安安,向齊燁什麼都不能做。

安安出去折騰了一天,想著可以直接把飯給古梵帶回去,以安安對古梵的了解,他肯定不會自己點餐的。

當安安提著熱騰騰的飯菜走進病房,古梵立馬坐了起來,他已經睡醒了很久,等了安安很久,腦海里一直在想安安怎麼還不來,安安還會不會回來。

不論是向齊燁還是古梵,到了安安這裡,都是可憐人。儘管他們付出了一切,但是選擇權,在安安手裡。而且,即使安安不要他們了,他們卻做不到不要安安了。

古梵第一次覺得,原來醫院的飯菜這麼好吃,他每天都能把安安點的餐全部消滅乾淨。

吃完飯後,安安收拾了桌子,準備坐在沙發上看書,結果古梵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安安。

「安安。」

安安看向古梵,古梵卻又不說話了。安安以為古梵又在鬧著玩,便沒有搭理他,結果古梵自己輕輕地下床了。

安安看見古梵下床,立馬站起來阻止他,古梵實在沒辦法只能說:

「我要上廁所。」

安安石化了,額頭感覺有一絲涼意,尷尬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古梵也不好意思讓安安扶自己去上廁所,結果他一站起來就摔在了地上。不管怎樣,古梵也是凡人之軀,他為了能住在醫院胸口的的傷口並沒有用法術處理,按照普通人的身體素質,現在肯定是昏迷的。

安安見古梵摔倒,趕緊扶起他說:

「我扶你去吧。」

安安將古梵扶到廁所后,也不敢把他一個人丟在廁所,只能閉上眼睛說:

「你上吧,我不看。」

現在安安的臉都紅成一個大蘋果了,把眼睛閉得緊緊的,她還能聽見自己的心在「嘭嘭嘭」地跳動,腦海一片混亂。 安安就每天給古梵點餐然後陪吃,扶著古梵上廁所,幫助他洗澡等等。雖然每次上廁所和洗澡類似的事情安安都會覺得很尷尬,但是奈何是古梵救了她,安安算是報答古梵吧。這樣想,安安便能克服這種尷尬了。

經過了將近一月的時間,古梵差不多可以出院了。安安不知道,古梵其實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為了讓安安可以多陪著自己,古梵硬是在醫院多賴了半個多月。

古梵出院的這天,整個人都跨著臉,完全沒有病人康復之後的喜悅,更像是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一樣。但是安安很開心啊,終於不用來醫院了。

走出醫院大門,古梵突然擋住安安的去路說:

「安安,謝謝你照顧了我將近一個月,為了表示我的感謝,我決定請你吃頓飯,希望你不要拒絕。」

古梵表情認真,好像這樣就可以掩飾他在故意拖延時間一樣。古梵真的是不想和安安分開啊,哪怕可以多待一頓飯的時間,他也是開心的。但是安安不願意啊,安安覺得自己照顧古梵就是應該的,不需要古梵的感謝,她現在只想回家補覺。

「不用了,古梵,你是因為我受的傷,我照顧你理所應當。」

安安拒絕了古梵的邀請,古梵不甘心,繼續爭取道:

「安安不想我請吃飯,難道是希望我以身相許嗎?安安,就陪我吃頓飯嘛。」

安安白了古梵一眼,說:

「病剛好就沒個正形。」

安安說完打了輛車揚長而去,獨留古梵暗自神傷。

古梵每一次的玩笑,其實內心都極其認真,而安安每一次當玩笑一樣的拒絕,古梵內心都無比難過,卻要裝作一副開玩笑的樣子。

司機將車開來,古梵恢復了冰冷的模樣,坐上車一言不發,司機卻早已習慣。

安安回到家后,向齊燁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其實,向齊燁每天都會來這裡等著,等著安安回家。

看見安安回來,向齊燁立馬迎了上去,滿臉笑意看著安安道:

「安安,你回來了。」

安安看著向齊燁,這大清早的,安安一臉不可思議,向齊燁趕緊解釋:

「我也是路過這裡,就來看看你回來了沒有,你吃飯了嗎?」

安安搖搖頭,向齊燁這路過可真是繞的有點遠啊,但是安安也不想點破。

向齊燁神秘一笑,讓安安稍等自己一下。

安安本以為向齊燁是要帶自己出去吃飯的,結果向齊燁回到車上拿出大包小包的菜,且是生的。

「安安,回家我給你做飯吧。」

見向齊燁提著太多東西,安安想要幫忙,卻被向齊燁拒絕了,安安只能快點跑去把門打開。

向齊燁直接提著東西進了廚房,安安的家,向齊燁也是非常熟悉的,因為安安外婆去世時,向齊燁基本每天都陪著安安。

安安看見向齊燁毫不含糊,在廚房各種忙碌起來,有點擔心地問:

「你行嗎?要不我們還是出去吃吧。」

向齊燁給了安安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便又繼續忙了。安安想幫忙,向齊燁也是讓她先出去等著吃就行。

安安攤了攤手,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向齊燁忙碌。安安想起,曾經古梵也是這樣在廚房做飯的,還因為安安的插手,做壞了一道菜。

想到這裡,安安無意識地笑出聲來,結果引來了向齊燁疑問的眼神。安安心虛地說:

「既然不要我幫忙,我就先去睡一覺了,這些天在醫院都沒怎麼睡好。」

為了向齊燁不像古梵那樣做壞菜,安安趕緊離開不要幫倒忙。向齊燁很心疼安安,點點頭,讓安安儘管放心休息。

安安不喜歡醫院,因為醫院是她和外婆永遠分離的地方,所以安安這些天在醫院確實沒怎麼睡好。不過,安安也不想古梵擔心,所以並沒有表現出來。

倒在床上,安安很快入睡,睡夢中有外婆做飯的飯菜香。

等安安醒來,出去看見餐桌上擺滿了飯菜,而向齊燁,也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安安這段時間在醫院沒有睡好,而向齊燁每天在安安的家門前睡在自己的車裡,又何曾睡好過,不過這些,安安並不知道。

向齊燁為安安付出的有太多,都是安安不知道的,當然向齊燁心甘情願,他不需要安安知道。

安安輕手輕腳走到餐桌前,揭開蓋子,便有飯菜香飄來,而且和外婆做的很像。

其實這些都是向齊燁為了安安,特意學了曾經外婆經常做的菜。不過向齊燁並沒有吃過外婆做的飯菜,只是偶爾聽安安提起,便記在了心裡,偷偷請教像外婆那樣的老人家學的。

看著滿桌子的菜,每一道菜都是一段回憶,每一道菜都有一個故事,安安覺得心裡暖暖的。

向齊燁做的菜,不像古梵做的那樣昂貴精緻,都只是家常小菜,安安卻非常喜歡。向齊燁,從來都比古梵懂安安。

「安安醒了,快準備吃飯嘛,怎麼不叫醒我呢?」

向齊燁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安安趕緊逝去眼角的淚花。向齊燁見安安眼睛紅紅的,緊張地問安安怎麼了。

安安笑著搖搖頭,說:

「我沒事,只是你做的菜讓我想起了外婆。」

向齊燁鬆了口氣,說:

「傻丫頭,如果喜歡這些菜我以後每天都給你做。」

安安笑了笑,坐了下來,向齊燁也跟著坐下來準備吃飯。

向齊燁說會永遠對安安好,永遠愛安安,安安是相信的,但是向齊燁說每天為安安做飯,安安卻是不信的。這個世上,哪有人願意每天對著廚房的煙火,只為一個人做菜呢?

當然,向齊燁也是不信自己會每天幫安安做飯的,不是不願意,也不是不能,而是安安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面對安安,向齊燁從來沒有信心,不過,在安安願意的情況下,他會每天為安安下廚。

安安覺得,向齊燁做的飯比古梵做的,更加有家的感覺。

吃完了飯,向齊燁依舊不許安安幫忙,讓安安好好休息,他便去廚房收拾去了。

遇見古梵和向齊燁這樣好的兩個男人,也不知道是安安的幸,還是不幸。他們可以為了安安洗手做羹湯,可以為了安安付出一切不計回報,可以為了安安變得溫柔善良。但是安安,有時候會覺得承受不起,覺得不知道該怎麼辦。

向齊燁將廚房收拾好,安安便趁著黃昏,想著可以和向齊燁出去走走。

「老話說飯後走一走,活到九十九,我們也出去走走吧。」

安安主動邀請,向齊燁自然非常願意,便和安安出門了。

只是剛到門口,便看見了古梵的身影。古梵和向齊燁,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安安覺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三分。

現在是繼續出門不是,轉身進屋也不是,安安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古法和向齊燁現在身上的氣息很可怕,儘管他們依舊是笑著的。

而古梵和向齊燁,四目相對,眼裡電閃雷鳴,簡直可以噴出火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