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琴妹妹也去。」陳潁看着寶琴期待的小眼神,點了點頭道。

寶琴開心一笑,沖陳潁福了一禮道:「謝謝潁哥哥。」

陳沁在一旁掰著指頭數道:「哥哥,四百八十座寺廟,咱們要多久才能看完啊,還能回府上過年嗎,要不咱們只看一半罷。」

陳潁直接被她逗樂了,寶琴也紅著小臉憋笑。

陳潁道:「樊川居士詩里說是四百八十寺,具體多少座寺廟,現在還有多少座也不知道啊,而且就算只看一半,兩百多座呢,今年也沒辦法回府過年了。咱們只挑一些有名的、風景秀麗的去遊玩,並不是全都去。」

「這樣啊,那杜牧居然知道有四百八十座寺廟,好厲害。哥哥,他花了多久游遍的四百八十座寺廟的啊?」

陳潁挺不理解小孩子為什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問題,杜牧花了多久游遍「四百八十寺」這種問題,就離譜。

「好了,別管這個了,快點叫人把這滿地的花瓣收拾一下,外祖父還等着我們過去用膳呢。」

……

「外公,杜牧用了多長時間游遍的四百八十座寺啊?」

到了三恪堂,陳沁還在糾結「杜牧游寺」的問題,一下子就把老爺子給問住了。

陳潁連忙給寶琴使了個眼色,寶琴會意將陳沁拉到一邊低頭說話。

陳鏡看着陳潁問道:「沁丫頭怎麼問這麼奇怪的問題,你教他的?」

陳潁摸了摸鼻尖,尷尬笑道:

「就是剛才我說三天後帶她們去南邊玩,看一看樊川居士詩里寫『南朝四百八十寺』,沁兒就鑽了牛角尖兒,一直問杜牧游寺花了多長時間。」

「怪不得會問這麼奇怪的問題,帶她出去多看看也好,一天天古靈精怪的在府里鬧騰,我這把老骨頭是真的吃不消。」

陳潁回護道:「沁兒她還小,平時調皮貪頑一些也是有的,正事上她還是很懂事的,等她長大了,外祖父想看她鬧怕是也看不到了。」

陳鏡道:「真希望你們能快點長大,也不知道我這老骨頭還能撐幾年。」

陳潁道:「外祖父必定是能長命百歲的,孫老都說了外祖父的身子骨還是很健康的,有些小毛病,也是養養就能好了的。」

陳鏡問道:「如今院試也通過了,你之前說等院試結束想找個書院讀書,可有想好去哪兒沒有?」

陳潁回道:「在開封時孫兒已經答應了祝老爺子,在官學挂名,到時候以官學學生的身份參加鄉試。所以我打算帶沁兒南下遊玩一趟之後,以遊學的形式各個書院都待上一兩個月,這樣才能見識到更多沒見過的世界。

到時候還要麻煩外祖父給孫兒多寫上幾封推薦信了。」

陳鏡道:「遊學倒也不錯,只是四處奔波,你受得住這苦嗎?」

陳潁道:「外祖父,我這年齡正是精力旺盛,閑坐不住的時候,去遊學再合適不過了,您放心,再累再苦我都咬牙堅持,絕不丟陳家的臉面。」

「好,你有這個志氣那我肯定支持你,到時候我親自寫信給那些老朋友打招呼。」

陳潁躬身道:「多謝外祖父。」

幾人用過午膳,在一起閑聊了一陣,陳鏡乏了要午休,陳潁便帶着陳沁和寶琴起身離去。

「哥哥,琴兒說杜牧沒有去看過那麼多寺,四百八十寺只是大概數字,表示當年寺廟特別多,不是真的有四百八十座寺,是這樣的嗎?」

三人回到陳沁的小院裏,陳沁突然又問起了寺廟的事。

陳潁有些無奈,揉了揉她的頭,笑道:

「琴妹妹說的是對的,四百八十寺是虛指,並不是準確數字,這就是多讀書的好處了,看你以後讀書時還認不認真。」

「好了,你跟琴妹妹快些去歇晝,我要去琴妹妹家跟薛二叔說一下去南邊頑的事情。」

陳潁怕陳沁突然再問上一句「那杜牧到底有了幾座寺」,交代兩人一聲后匆匆離開。

喚了梅筆備車,陳潁往薛家去尋薛適商談事情。

「潁哥兒,快請坐。」

「薛二叔,你現在是越來越精神了,紅光滿面的,有什麼喜事嗎?」

薛適爽朗笑道:

「都是托潁兒你的福,還真是有兩件喜事。內務府的批條下來了,雲字型大小領了雪花糖和錦緞的採辦差事。

還有就是松墨管事培養的第一批掌柜和賬房出師,那些口訣和豎式計算的效果簡直令人震撼,還有那改良后的算盤,真不知道潁哥兒你是怎麼想出來的。本來這次在金陵接手了許多產業,我還擔心顧不過來,現在簡直是遊刃有餘。」

陳潁笑道:「那裏是我想出來的,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我稍加完善罷了,有用便好,證明老祖宗的智慧沒被我埋沒了。」

薛適問道:「潁哥兒,內務府的差事,那雪花糖咱們可以直接用雲字型大小的的工坊產的,可是錦緞這邊,我覺得咱們的「雲錦」不宜現在就露出來,還是另外尋了錦緞上供罷。」

陳潁道:

「薛二叔你同我想到一起去了,『雲錦』的確還沒到出世的時機,讓下面繼續生產,囤積起來,至於內務府的份額,我不日就準備南下,到時候找蘇州織造李大人討個便宜,弄些上好的蘇錦交差。」

薛適笑道:「原來潁哥兒早就想好了,上好的蘇錦拿來應付內務府那些人綽綽有餘了。」

陳潁道:「薛二叔,我準備三天後帶着沁兒南下遊玩,想讓琴妹妹陪着沁兒一起去,還有蝌兄弟也跟着我一同去,不知薛二叔可否應允?」

薛適想了想道:「潁哥兒,就讓寶琴那丫頭跟着去罷,蝌兒就算了,這次內務府採辦差事,裏面有許多門道,正好讓他跟着我去見識一番,機會難得。」

陳潁勸道:「薛二叔,蝌兄弟還小呢,你也別要求太嚴格了,適當的還是給他放放假,這次就讓他跟我一起去南邊玩罷。」

薛適有些為難的道:「潁哥兒你早早地就獨當一面了,蝌兒自是不能同你比,但是也不能讓他拖了你的後腿。而且跟着我也只是一旁看着長些見識,和遊玩也差不多。」

見薛適堅持,陳潁也就作罷,兩人又聊了許多經商之事,到了申時末,陳潁起身告辭,登車回府。 以前穆紅妝在林天成面前,也開過槍,但都是在林天成的指揮下開的,體現不出真正的實力。

如今地下室裡面光線明亮,穆紅妝趴在地上,雙手持槍點射。

林天成看的很清楚,槍只響了兩聲,兩個持槍毒販的眉心,就都多了一個花生米大小的洞,兩人哼都沒有來得及哼一聲,昂頭倒地。

看見威脅徹底剷除,林天成長舒了口氣,但心裡也有點小緊張。

人不可貌相啊,穆紅妝還有這個本事,自己以後還是少惹為妙。

今天出了地下室,就把全部的功勞都給他,然後兩人一拍兩散,各不相干好了。

「打中了沒有?」一個毒販討好地看著林天成。

「廢話,人家可是正牌警察。」有人理所當然的道。

其實兩聲槍響之後就沒有了動靜,一群毒販已經猜到了結果。

林天成關閉手電筒,扔了鐵棍,看見穆紅妝走了過來,而且面色不善,頭皮就有點發麻。

雖然之前他侵犯穆紅妝的時候,是受人脅迫,也是形勢所逼,但穆紅妝不一定會理解啊。

果然,穆紅妝舉起手槍,對著林天成的額頭。

「你什麼意思?」林天成只感覺到一股冷氣嗖嗖地從腳下朝上竄。

「你認毒販做哥哥,立場不堅,和毒販坑瀣一氣,死有餘辜。」穆紅妝冷冷地道。

「我是沒有辦法的,再說我也沒對你做什麼啊……」林天成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再說了,如果不是我見機行事,結果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穆警官,不要衝動啊。」

「有話好好說。」

一群毒販就假惺惺地勸了起來,每個人心裡都巴不得穆紅妝開槍。雖然他們插翅難飛,但能看見林天成死掉絕對大快人心。

每個人心裡都和明鏡一樣,要不是林天成認彪哥做弟弟,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

聽到林天成說沒對自己做什麼,穆紅妝的俏臉冷若冰霜,都那樣了,還要做什麼?

「你去死吧!」穆紅妝說著,槍口瞄準林天成的腦袋,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林天成的心剎那間一沉,全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凝固。

一群毒販則是個個兩眼放光。

只是,『咔嚓』一聲輕響,林天成卻是毫髮無損。

沒子彈?

林天成差點嚇尿,汗濕重衣。

一群毒販臉上都露出了失望之色,不過很快就用期待的目光,偷偷去看穆紅妝,希望穆紅妝重新來過。

「這次算你運氣。」穆紅妝冷冷說完,轉身朝通道走去。

進入通道后,穆紅妝將之前退出來的子彈重新上膛,來到車庫后,打電話請求增援。

不過十分鐘的時間,胡飛親自帶隊,一群武警和特巡警趕赴現場,將車庫周圍戒嚴。

「車庫裡面有個地下通道,直接通往新天地娛樂會所下面的地下室,是個毒品加工廠。十個毒販,兩個被擊斃,剩餘八個也被控制了。」穆紅妝道。

看見穆紅妝沒有受傷,胡飛鬆了口氣,道:「你沒事就好,還有沒有其他人在裡面?」

「還有個人渣在。」

胡飛點了點頭,大手一揮,「我命令。立刻行動。」

一群荷槍實彈的特巡警就衝進了地下室,找到林天成等人後,立即大聲呵斥。

「自己人。」林天成連忙道。

特巡警就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林天成,見林天成沒有拿出證件,一人上前用槍托給了林天成一下。

很快,林天成和八個毒販,一一被特巡警押解出來。

「天成?怎麼回事?」看見林天成也被控制了,胡飛大吃一驚,快步朝林天成迎了過去。

看見穆紅妝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林天成哪裡不知道自己被穆紅妝陰了?

「胡局,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林天成道。

胡飛點了點頭,道:「不要急。先回局裡,慢慢說。」

半小時后,林天成和穆紅妝胡飛三人,在局長辦公室圍坐。

「紅妝,你太衝動了,當時為什麼不請求增援?」聽完事情的經過,胡飛也是一陣后怕。

「如果不是毒販作繭自縛,故意斷電,如果不是天成聽力超凡,你們兩人都是凶多吉少。那群人可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啊!」

「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也不知道地下室有人。」穆紅妝解釋道。

「下次千萬不要這樣了,破案重要,保證自身安全更重要。老百姓納稅養你們,是希望你們為人民服務,不是流血犧牲。」胡飛交代道。

穆紅妝就沒有再辯駁。

十個毒販,兩個被穆紅妝擊斃,八個落網,那麼,霍元英一案告破就是鐵板釘釘。

能夠破獲這個案子,穆紅妝也是居功至偉,她的目的達到了。

林天成也知道霍元英是完了,但穆紅妝,似乎不打算理解林天成大尺度的行動。

林天成可不想和穆紅妝還有什麼交集,就算是把穆紅妝當備用電源他都不想要了。

在地下室的時候,穆紅妝對林天成開槍,差點把林天成的魂嚇沒了。

沉吟了下,林天成道:「胡局。在地下室的時候,我也是受毒販脅迫,如果我當時不聽毒販的,我們兩人都會被滅口。」

胡飛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林天成擔心穆紅妝會反咬一口,決定主動坦白,他有些不開心地看了穆紅妝一眼,道:「其實,我還是第一次呢,穆警官都不是。雖然穆警官做了犧牲,但我犧牲更大。」

「林天成,你血口噴人,誰不是第一次?」穆紅妝豁地起身,一隻手就摸在了配槍上面。

林天成道:「好吧,就算大家都是第一次,那大家都沒有吃虧。以後你我各不相欠。」

穆紅妝氣的俏臉都有些泛白,道:「什麼第一次?誰和你那個了?」

林天成就用驚異的目光看著穆紅妝,道:「穆警官,你什麼意思?在地下室的時候……」

「少在這裡胡說八道,在地下室的時候怎麼了?我們是在一個房間裡面,不過,就憑你,也想占我便宜?也不看看你身上的傷怎麼來的,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當時也不知道是誰被我打成狗。」

林天成的目的已經達到,立即就站起身,轉頭看著胡飛,情緒激動地道:「胡局,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霍元英涉毒案可是省廳督辦,公安部都掛了名的,此案一告破,上面看到的可是胡飛的功勞。

還有文國華市長,在此案中出力不少,案子一破,恐怕馬上就要履新了。

這次破獲霍元英一案,林天成當居首功。

只是,林天成不是警察,考慮到林天成的安全,肯定不能對林天成大肆宣揚的。

胡飛心中,對林天成除了感激,還有歉疚,看見林天成情緒激動,他也站了起來,握住林天成的手,道:「天成,不要急,有事慢慢說,我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 「快進來,把門關上。」

張明宇可不想讓外人看到這裏的情況,否則明天的新聞頭條肯定是他。

「我來的怕不是時候吧?!」

中華老曲庫想走。

但張明宇怎麼可能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