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我聽說了,不是很準確,據說準備給天星縣縣長周天浩黨內記過處分,還有行政記過處分的,我感覺可能性不是很大,記過處分可不是隨便就能夠給的。」

一絲冷笑閃過,李逸風開口了。

「我和你的想法不同,我看很有可能啊。」

林清浩是聰明人,早就有些明白這裡面的意思了,看見李逸風這麼說,禁不住開口說話了。

「這樣的做法是不對的,幹部不會服氣的,傳出去了,影響肯定是不好的,幹部職工會怎麼看啊,老百姓會怎看啊。」

李逸風沒有說話,點燃了一根香煙。

林清浩從茶几上拿起香煙,也點燃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兩人儘管是反對的,但也沒有太多的辦法,常委會研究這類的事情,不需要表決,不需要每個人都同意,最後的決定權是在汪帆的手裡,一旦汪帆做出來了決定,相關部門就要執行的。

兩人都是領導幹部,明白一切,發牢騷是沒有作用的,就算你和汪帆面對面的鬧,那也沒有作用,人家做出來了決定,就必須要執行的。

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的人追逐權力了。

可以說,目前的情況,對周天浩和丁進林是非常不利的,說白了,兩人擔任縣長的時間不會很長了,最多能夠安排回到市直單位工作,還不能夠到重要的單位,弄得不好可能直接進入人大和政協,年紀輕輕的退居二線了。 紀並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在被陳陽送回家之後,就回家洗漱睡覺,累了一天,頭一沾到枕頭上,就已經睡著了,至於小區裡面生的事情,紀完全不知道。

現在聽到陳陽這樣一說之後,紀才知道還有這樣一件事情。

不由得擔憂起來,說來說去,都和她有關係,假如不是因為她,陳陽又怎麼會和柴俊起矛盾。

「那怎麼辦?」紀問出了一個幼稚得問題。

她問出來之後,自己都感覺幼稚,隨即改口問道:「柴俊的爸爸找你難道是想讓你幫他的兒子出來?」

紀這話總算問到點子上,陳陽點了點頭,「就是這樣。」

紀不懂政fǔ裡面的那些錯綜複雜的關係,她剛到衛生局也沒多久,官場上的事情又豈不是她懂的,不過,紀就感覺假如柴立文想要救他兒子出來,也用不到這樣大費周折。

陳陽像是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面,跟紀提了一嘴之後,就繼續看病。

紀也沒有時間多問,這事情也就這樣擱下來了。

中午時,紀和陳陽倆人到縣中心醫院的食堂用餐,鄭樹德特別給陳陽安排了小灶,飯菜都是單獨準備的,就連吃的地方都是食堂的小包間,那可是專為領導到醫院視察時用餐的地方。

小包間裡面就陳陽和紀紀走進食堂的時候,穿著的裙子和黑絲可沒少吸引眼球。

「你這是有意識的吧,你沒有瞧見那些醫院的v醫生都恨不得把你給撕了,我還沒有看過那樣帶有仇恨的眼神……,紀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很危險?」

紀完全無視陳陽的話,手裡拿著筷子,夾著菜正悶頭吃飯,這勞累了一上午,紀肚子早就餓了,更何況紀也已經熟悉陳陽那說話的風格,既然陳陽願意說,那就由著陳陽說好了,她吃她的飯。

陳陽的右手拿著筷子,左手卻身在桌子下方,在紀大1ǐ上捏了一把,「你到底有沒有聽我的話啊……。」

「你別趁機占我的便宜,我現在肚子餓,不和你計較,你要是再碰的話,我可饒不了你。」紀手裡拿著筷子,搶先奪走陳陽剛剛夾住的片,塞進嘴裡去。

陳陽聽了紀這句話之後,手沒有收回來,反倒更加大膽地又在紀大1ǐ上抓了一把,嘴裡說道:「我還不聽威脅,我就捏了怎麼樣?」

紀把筷子一下,兩手抓了過來,紀的兩手抓著可是陳陽腰間,她打算在陳陽的腰間狠狠抓上兩把。

陳陽哪裡能讓紀抓到,兩手順勢抓住紀的兩手,紀的力量不如陳陽,被陳陽抓住陳陽的兩手之後,只能幹瞪眼卻做不了什麼,陳陽笑道:「認輸了吧……。」

「憑什麼認輸,我還有別的辦法。」說話間,整個身體撲了過來,張著她的小口,要去咬陳陽的肩膀。

這是小包間,包間的一關,包間裡面就陳陽和紀倆人,倒也不擔心被別人瞧了去。陳陽又哪裡能讓紀咬到,只是和紀在這裡撕扯而已……。

倆人的手彼此握著,身子近乎都緊貼在一起,要是不知情的人,很容易誤會倆人在親熱。

就在此刻,包間的開了,韓威打開包間的沒有進來,在包間的口站著一名五十多歲的男人,身穿著筆ǐg的西裝、鼻樑上夾著眼鏡,就往那一站,就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傳來的那股官威,官威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來的,凡是有官威的那些人都是當了多年的領導,身上的那股氣勢也不會因為要退下來而消失。

這人就是縣人大副主任柴立文,也就是柴俊的爸爸,在柴立文的身後跟著縣中心醫院的院長鄭樹德,杜麗也陪同著柴立文。

房一開,包間裡面的情景一目了然,就看見陳陽和紀倆人在包間裡面正親密地抱著,從他們所站的角度望過去,就好像陳陽和紀再接ě,這一突的場面讓在場的人多少都有些意想不到,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事情,還是杜麗先反應過來,她陪著陳陽到鳳凰縣本身就是輔助陳陽,搞搞聯絡工作,這個時候,杜麗就得出面了。

「陳專家,縣人大的柴主任來見你了。」杜麗說著先走了一步,到了包間裡面,用身子擋著他們的視線,杜麗對陳陽使了個眼那意思是讓陳陽隨便說上兩句。但沒有想到陳陽卻笑呵呵地說道:「我正在吃飯,就算柴主任想要請我吃飯,那也得下次了,杜姐,吃過飯沒有,要不一起吃?」

杜麗已經吃過飯了,對於陳陽的態度,杜麗的心裏面有些擔心起來,她嘴裡說道:「陳專家,柴主任可是專程……。」

陳陽和紀倆人早已經停止了瘋鬧,陳陽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片塞進嘴裡面,慢吞吞地說道:「我現在只想吃飯,管什麼主任不主任的,和我的關係不大。」

「陳陽,你太過份了,我們柴主任專程來見你,你倒擺起架子來。」韓威上午就在陳陽那邊惹來了氣,這心裏面那可是一直都憋著氣,沒有地方泄,心裏面就想不通了,一名小小的醫生哪裡來的這樣大底氣。

韓威那是不清楚事情的內幕,要是他知道了,說什麼也不敢用這樣的口氣和陳陽說話,他就是在訓斥陳陽。

陳陽聽到韓威這話之後,並沒有生氣,嘴裡只是嘀咕道:「這不是包間嗎,怎麼好端端的聽到狗叫,紀你說是我耳朵出了問題呢,還是真的有狗在叫。」

紀和杜麗倆人心裡都想笑,但卻都不能當場笑,都強忍著笑,杜麗背對著口,她的臉朝著陳陽,那想笑又笑不出來的模樣別提多好笑了。

陳陽的手伸了出來,拉了拉站在他面前杜麗的手,「杜姐,來坐著吧,不要管他們,我們先吃飯。」

杜麗見到陳陽這樣,她想了想,果真坐了下來。這樣以來,反倒顯得柴立文更加的不被重視。

柴立文自從到了之後,就一直保持著沉默,即使面對著陳陽對他這種漫不經心的態度,他也沒有立刻火,這並不代表柴立文就沒有火氣,他是忍著沒有。

他的兒子被警察抓走之後,柴立文第一時間就給縣公安局局長張海生打電話,張海生跟他推脫起來,說什麼不知道這件事情,要去調查一下,結果倒好,這後面就沒有了消息,當柴立文再給張海生打電話,張海生卻不接電話。

這擺明是不想管這事情,那柴立文心裏面把張海生罵了一番,又給孫富打電話,他和孫富的ījia不錯,本想著讓孫富說話,但沒有想到孫富那邊卻以不知道這事情為由搪塞,說是幫忙問問,結果又沒有了下文。

柴立文感覺到這裡面有些不對了,他就讓人一打聽,知道這事情和那名叫陳陽的醫生有關係,柴立文就想讓陳陽這邊鬆口,那問題也就解決了,但沒有想到上午拍韓威來叫陳陽,陳陽壓根就沒有給韓威面子,直接把韓威趕了出來。

柴立文沒有辦法,這才親自過來,但沒有想到他來了之後,陳陽依舊這副態度,饒是柴立文的脾氣再好,這個時候,他也有點壓不住火氣了。

自從他到了縣人大之後,他沒少受氣,誰都不知道他是退下來,柴立文心裏面一直都憋著氣,沒有想到現在連一名醫生都不給他面子。

柴立文終於有些忍不住了,張口說道:「陳醫生,好大的面子,難道我親自來了,你也不給我一點面子?」

「你是誰?」陳陽這句話一問出來,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也不知道陳陽這是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剛剛明明介紹過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韓威終於忍不住了,張口訓斥道:「你也不看看到底眼前站著這是誰,這是縣人大的柴主任,你說話沒大沒小的,快和柴主任道歉。」

柴立文這個時候還擺擺架子,說道:「小韓,不要和別人這樣說話,不認識我也沒有什麼關係,這不必道歉。」

「說的就是,誰知道你是誰,我用得到道歉嗎,倒是我總感覺這裡面有狗再叫,吵得我心煩,也不知道這狗的主人是怎麼管的,就不好好的管管……這狗有證嗎,會不會突然咬我一口?」

陳陽這就是在罵著韓威,韓威用手指著陳陽,嘴裡喝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這裡有狗再叫。」

「你敢罵我是狗。」韓威惱怒道。

「我罵你是狗了嗎,這可是你說的,不是我說的,不過,你自己著已承認是狗的話,倒是讓我不必困擾了,要不然的話,我還在想這狗怎麼總叫沒完,原來是我惹到了狗,那我只好跟狗說一句對不起了,我不應該惹狗的。」

到了這個時候,韓威早已經忍不住了,他瞪著眼珠子,握拳就要上前,就在這個時候,又聽到陳陽冷哼道:「你可考慮清楚,昨天晚上四個人想殺我,都沒有殺成,你再動手之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到時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過你。」

陳陽說話很不客氣,他這句話一說出來,就看見韓威真的停了下來,只是站在包間的口卻沒有敢進來。

陳陽嘴裡淡淡地說道:「柴主任是吧,我知道你找我想要幹什麼,對不起,我沒有心情管這些七八糟的事情,警察會負責的,你可以找警察慢慢談……但我相信你可能看不見你的兒子,好了,不要耽誤我吃飯,順便把你的那條狗給我牽走。」

陳陽很不客氣地拋下這句話來,韓威站在口顯得格外的尷尬,這場面讓他有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這個時候,柴立文說道:「小韓,既然人家要吃飯,那我們就先走。」

柴立文這句話反倒給了韓威一個台階,他狠狠地說道:「我們走著瞧……。」就跟在柴立文的屁股後面離開。

柴立文這一走,杜麗反倒有些擔心陳陽起來,嘴裡說道:「他可是縣人大副主任,怎麼說也是有點權力,更何況,他多年在官場……。」

杜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陳陽笑呵呵地說道:「杜姐,你這話要是攤到別的時候說倒也沒有錯,但這個時候說,那就未免不對了,你也不想想看,我現在是什麼人物,幫縣委搞定了清水村的時候,又免費義診,不管從哪方面,我都是一個風雲人物,像我這樣的人物在鳳凰縣被人要幹掉,你說他能求到誰?縣長,還是縣委書記?誰會去管呢,我也很期待啊……。」

杜麗算是沒轍了,你跟陳陽說話,總是會這樣,總是不明白到底陳陽的心裏面想著什麼,你就感覺陳陽好像每件事情都清楚,都知道怎麼辦。

柴立文雖然沒在醫院食堂生氣,但他的心裏面卻憋著氣,韓威在柴立文身邊說著,「主任,你怎麼就這樣放過他了,不就是一名小小的醫生嗎,說話沒大沒小,還敢罵我是狗,我倒無所謂,但主任你的面子可就沒有了……。」

就韓威不說這話,柴立文的心裏面也憋著氣呢。

他上了車之後,對韓威說道:「走,去縣政fǔ,我要親自等孫富。」

「好」韓威一聽柴立文這句話,心裡高興起來,看起來柴立文這次是真生氣了,依照柴立文和孫富之間的關係,孫富這一定會出手幫忙的,到時候,那個陳陽還不被整得服服帖帖,這裡可是鳳凰縣,什麼事情都可能生的。

韓威想得很好,以為柴立文找到孫富之後,這事情很快就會解決,但他們卻沒有想到孫富竟然去開會了,根本就沒有在辦公室。

柴立文o1了一根煙之後,猛然一咬牙,嘴裡說道:「我要去見縣委書記……。」這次柴立文那可是真實豁出去了,心裏面一直感覺憋著氣,他要找縣委書記,把這事情跟縣委書記提,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老同志,難道縣委書記還會眼看著老同志受氣不管不成?f

【……第227章兩面受氣……】a!! (感謝xiaomiju投出了寶貴的評價票,謝謝了。)

到黨校之後,庄必賢要求自己靜下心來,能夠有學習的機會,也是很不錯的,至少能夠在這裡,進行系統的培訓,提高自身的能力和水平,雖然他明白,這樣的學習機會,並不是那麼順理成章的,春山市正在發展的關鍵時刻,自己也是處於上任之後的黃金時期,和汪帆之間有些矛盾,但漸漸的在掌握主動了,這樣的時候出來學習,根本不合適。

更為關鍵的是,庄必賢隱隱知道,省委省政府領導的意見了,好像對自己在春山市的政績不是很滿意,主要問題還是出在開發區建設的事情。

想起開發區的事情,庄必賢是有一些後悔的,周天浩的認識是很好的,也是完全符合春山市的實際情況的,自己否定了開發區建設的提議,肯定是正確的,但在方法上面,是否考慮更加周全一些,或者在召開市委常委會之前,找到相關的省委省政府領導,專門彙報一下,人家汪帆都知道做好這方面的工作,自己為什麼就沒有想到呢。

以前在組織部工作的時候,什麼情況沒有見過啊,這麼簡單的事情,居然就疏忽了,要知道,想著成為一個合格的主要領導,必須要注意細節,要注意上下的關係,要統籌協調,既能達到目的,有能夠最大限度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這才是成熟睿智的領導人。

真正令庄必賢感覺到寒心的。還是有關周天浩與汪曉彬之間衝突的事情,他怎麼都不會想到,這件事情。最後給上面領導留下的印象,竟然是自己揪住了小問題不放手,目的就是想著壓制汪帆同志。

這令庄必賢開始清醒了,也開始重新認識汪帆這個人了。

蔡裴琳為什麼會離開春山市,雖然小範圍之內傳開的理由,是因為蔡裴琳沒有能夠按照省委主要領導同志的意見,確定春山市的發展之路。但春山市取得的成績實實在在,僅僅是這樣的理由,頂多暫時不提拔蔡裴琳。沒有將蔡裴琳調走的理由。

庄必賢幾乎可以肯定了,蔡裴琳離開春山市,與汪帆有著直接的關係,至於說汪帆的目的。從他對付自己的手段來。已經是非常明確了。

官場上,牽涉到利益鬥爭的時候,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見過的情況太多,庄必賢屬於那種比較恬淡的領導,不喜歡陰謀詭計,也沒有想著刻意追求進步和升遷,多年從事組織工作,他認為。只有心情平靜了,才能夠很好的投入到工作之中。心底無私天地寬,如果被太多的利益糾纏了,目的和方向肯定會發生改變的。

可惜他與汪帆兩人的認識,成為了兩極。

黨校的生活很平靜,庄必賢沒有想著去建立什麼關係,中央黨校,和基層黨校還是有著很大區別的,這裡的學風很是嚴謹,到這裡來學習的,都是高級領導幹部,自律性還是很強的,不管在工作單位上的影響如何,到這裡來學習了,都很注意自身的形象,吃吃喝喝的情況是很少的,再說了,這些高級領導幹部,如果僅僅是關注吃喝和關係了,也名不副實了。

但他沒有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打破了他的這種寧靜,以至於后發生的事情,導致中央很快調整了江南省的領導班子。

丁進林來到京城之後,住進了一家普通的賓館。

他是獨自來到京城的,每天帶任何人,出發之前,他和周天浩再次碰面了,兩人仔細商議了,見到庄必賢,需要彙報一些什麼情況,總體的原則是實實在在,如果有所隱瞞,庄必賢回到春山市之後,遲早都是要知道情況的。

到了下午五點鐘,丁進林撥通了庄必賢的手機。

「庄書記,您好,我是丁進林。」

「小丁啊,怎麼打電話來了,有什麼事情嗎?」

「庄書記,我已經到京城來了,想著能夠見見您,順便彙報一下工作。」

「哦,你到京城來了,是出差還是專門來的啊。」

「我、我是專門到京城來的。」

「你這個小丁啊,有什麼事情,直接打電話就可以了,還專門到京城來,真的是無組織無紀律了,回去之後,我可要批評你。」

「庄書記,我真的有事情要彙報的,到京城來之前,我和周縣長專門商議過了。」

「哦,是這樣啊,那好,你到黨校來,到了門口,直接給我打電話。」

「庄書記,我就在黨校外面。」

「那你稍微等一會。」

掛了電話,庄必賢皺了皺眉,看來丁進林到京城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難道說春山市發生什麼事情了,只到這個時候,庄必賢才想起來,汪帆很長時間沒有來電話了,也沒有說到工作上面的事情,加之自己到黨校學習之前,專門召開了四大家領導聯席會議,隱隱的指出來了,市委市政府的工作,汪帆同志負責,有什麼事情,自己和汪帆同志商議,這樣的提議,實際上是杜絕其他同志的單獨彙報。

這也是組織原則。

「小丁,什麼時候到京城的啊。」

「今天上午到的,坐火車過來的。」

庄必賢點點頭,慢慢朝著前面走去,丁進林跟著旁邊。

「吃飯了嗎,要是沒有吃飯,我請你。」

「庄書記,還是我請您吃飯吧。」

「大老遠趕到京城來,就是為了請我吃飯啊。」

「不是,庄書記,我有工作要彙報,本來是不想打擾您的,可事情有些急,所以我就都京城來了。」

「邊走邊說吧,我知道有個地方,吃飯還是可以的,不是很貴。」

丁進林不再客氣,說到了天星縣挪用項目資金的事情,還有宏利縣召開民主生活會的事情,說的很是詳細。

庄必賢聽得很是仔細,但一直沒有打斷丁進林的彙報。

「……庄書記,縣委召開民主生活會,對我個人存在的問題,提出了批評,這是大家幫助我,我還是很感激的,但我有些不明白,民主生活會是大家展開批評和自我批評,是共同進步,只要是做事情,就有出現失誤和錯誤的時候,除非是不做事,那就什麼錯誤都沒有,可有些同志,將工作上的錯誤,歸結到個人的品質好壞上面,這我有些接受不了,特別說我工作簡單粗暴,獨斷專行,我堅決不同意……」

「……天星縣挪用項目資金的事情,這種做法肯定不正確,周縣長也認識到了,不管是什麼理由,挪用項目資金都是錯誤的,但市紀委調查組去調查的時候,周縣長堅決沒有承認錯誤,他主要是對調查組的態度不滿意,挪用項目資金是集體的責任,但調查組的態度很是奇怪,將責任歸結到周縣長一個人的頭上,言下之意,要求周縣長負全部的責任,這就很奇怪了,我也想不通……」

時間很是合適,丁進林彙報結束之後,兩人走到了餐館的門口。

「小丁,你說了這麼多,也很累了,先吃飯,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是要吃飯的,吃飯之後再說。」

庄必賢的臉上,一直都沒有笑容,丁進林知道,自己這次是來對了。

庄必賢內心的驚駭,是難以形容的,春山市發生的這些事情,他一概都不知道,汪帆從來沒有說過,這太不正常了,市紀委調查組下去調查周天浩,這絕不是小事情,周天浩是縣長,是正處級的領導幹部,是市委直接管轄的幹部,就算是周天浩存在這樣那樣的問題,市紀委去調查,汪帆也應該給他這個市委書記彙報的,自己只是在黨校學習,並沒有被免去市委書記的職務。

召開民主生活會,這是很正常的,但如果說這個民主生活會,是專門針對一個人展開批評,真的如同丁進林說的那樣的情況,那就不正常了,何況梁晟武也參加了。

庄必賢不會聽一面之詞,也不會在丁進林的面前隨便表態,可既然知道了這些情況,那就要核實一下了,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

吃飯之後,庄必賢叫丁進林回去休息,事情自己都知道了,如果丁進林在京城沒有其他的什麼事情了,最好是立即回到縣裡去,畢竟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做的。

丁進林很爽快的答應了,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丁進林離開之後,庄必賢沒有馬上回到黨校去,他走到了一處稍微僻靜的公園裡面,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大半個小時之後,庄必賢的臉色有些鐵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