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是yi

婦,那你們呢?當初我挺著大肚子的時候,你帶着那個賤人大搖大擺的回來,你們又是什麼?你們就是一對狗男女!天下至賤無敵的狗男女!」

「!!!!」

這話太狠了!

幾乎是瞬間,溫栩栩看到眼前這個被她氣到連五官都有些扭曲了的男人,揮手就朝着她的臉頰狠狠的甩了過來。

霎時,溫栩栩被嚇蒙了,站在那裏竟然連動都忘了動。

還好這個時候,助理小林剛好也過來了,看到這一幕後,立刻慌的大喊一聲沖了上來:「總裁,你在幹什麼?你快住手!!」

一個箭步跨上來,這才堪堪把這個氣到失去了理智的總裁給攔住了。

這女人,真的是在作死啊!

小林用力攔住了自己的b大人:「總裁,你別生氣,別生氣,她就是一時口直心快,她絕對不是這個意思的。」

然後他又馬上看向了溫栩栩:「溫小姐,不是我說你,這一次,真的是你做得不對,你就不能好好認個錯嗎?你知不知道昨晚總裁等你等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下,剛從一場驚嚇中緩過神來的溫栩栩,面色又是一陣發白。

她沒有想過發火,她剛才跟着這個男人上來,就是抱着歉意,想要跟他解釋一下自己昨晚沒有來的事,可是,他一直在說着那些羞辱她的話,句句都那麼難聽。

她才會失去理智的。

溫栩栩緩了緩,片刻,她終於開口:「我本來就是要道歉的,昨晚確實是我的錯,我一個朋友臨時找我有點事,我就和他一起出去了,等到回來才想起這件事,但那個時候已經太晚了。」[]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出了院以後,顧承軒以為從此就能和程煙花橋歸橋,路歸路了。

可事實證明,程煙花是個堅持不懈,不會輕易放棄的人。

京大各處,目之所及,除了宿舍和男廁所,好像哪裡都能看到她的身影。

只要有時間,她總是樂此不疲的跟著他。

圖書館,階梯教室,食堂,噴泉……

那個時候,他在前面走,她就跟在後面踩著影子……

就這樣,從九月,一直到十二月。

京大關於他們的傳言,鋪天蓋地,大家都在猜測,程煙花還能堅持多久?

慢慢的,他好像也習慣了她的存在。

程煙花雖然話比較多,卻絕對不是個煩人的人,有時候她安靜的,就好像這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

就連唐願西都說,程煙花估計是整個京大唯一能近顧承軒身的人。

這句話,又給了她莫大的勇氣,讓她繼續勇往直前。

那天,顧承軒照例在無人的教室里畫圖,程煙花就在不遠處的地方,一邊看書,一邊聽著音樂。

冬日的黃昏格外的美,男孩眉眼清冽,女孩模樣柔美,堪是一片歲月靜好。

一陣嘈雜的聲音打破了教室原有的寧靜,是一群剛剛打球回來的男生,為首的男生,是程煙花同班的周南。

他將籃球甩到一邊,隨手擰開一瓶水,視線落在程煙花的身上,又看了看坐在一邊的顧承軒,突然開口道:「程煙花,又在陪著這木頭人啊!」他的唇角勾起,眼裡含著幾分譏誚。

程煙花見他這不懷好意的眼神,只是淡淡回了句,「不關你事。」

周南一笑,湊到顧承軒身邊,卻是望著程煙花開口道:「其實我真的挺佩服你的,這麼堅持不懈的,追了這麼幾個月,他連主動開口和你說句話的次數,怕也是屈指可數吧!」

程煙花不太高興,拿下耳機,站起身,「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的事,我當然不好管。」周南攤了攤手,居然將胳膊搭在了顧承軒的肩膀上,「不過顧承軒同學,我倒是很好奇,程煙花追你追的這麼辛苦,你怎麼一點表示都沒有!」頓了頓,特意望了程煙花一眼,表情狹促的開口,「是不是真的那麼不喜歡!」

程煙花心口一滯。

顧承軒執筆的手一頓,不過是一瞬間的恍惚,隨即又平靜如常,依舊認真的畫著圖紙。

顧承軒徹徹底底的忽視,讓周南覺得很是不爽,他真的很討厭這種一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周南,你別沒事找事,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過分!」程煙花望著他,表情很是嚴肅。

周南望著程煙花的眼神,總覺得女孩看過來的眼神,冷的比這冬日裡的寒風還要刺骨。

同行的其他男生笑著開口道:「周南,算了,和女孩子吵什麼!」

周南的臉色卻是更難看了,他忽然的伸手,一把搶過顧承軒面前的畫紙,「有什麼好畫的,你眼裡就只有這些畫紙!」

言罷,那一疊畫紙脫手而出,從六樓的窗戶飄飄落下……

顧承軒眉頭一跳,抬起臉,眼神黑的嚇人。

程煙花的反應最快,她撲到窗口,卻什麼都沒抓住,她回身怒視周南,氣的幾乎全身都在哆嗦,「你……給我等著。」

說著,就沖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有趴在窗台上看熱鬧的男生髮出震驚的聲音,「程煙花,她……是瘋了嗎?」

顧承軒驀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邊,向下望去……

他的眼睛一片漆黑,唇抿的很緊,看著樓下水中的那抹身影。

那些畫紙從樓上被拋了下來,樓下就是那片碩大的人工湖,程煙花想都沒想,就跳進了湖裡。

冬天的湖水,真的很冷,程煙花一向怕冷,跳入湖中的那一刻,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凍結了一樣。

一張,兩張,三張……她不停的撿著落在湖裡的畫紙。

人工湖極深,好在程煙花水性很好,這才沒出什麼意外。

岸上聚了不少的人,看著在湖裡撲騰的程煙花,議論紛紛。

她把散落在湖裡的畫紙全都撿了回來,掙扎著游上了岸,頭髮上的水幾乎在瞬間就凍成了冰霜。

程煙花整個人抖的厲害,一貫白皙的臉更是白的嚇人,幾乎看不見一絲的血色。

就連膝蓋骨都透著寒氣,程煙花連站都站不穩,踉蹌著幾乎要摔倒。

一雙手將她牢牢的扶住,周南面如白紙的望著她,他飛快的將自己的外套脫下,罩在程煙花的身上。

程煙花推開他。

顧承軒站在數步之外,眸色深深的望著她。

太陽慢慢的落下,程煙花只覺得眼前的人越來越模糊,她好像什麼都看不見了。

她伸出手,將手上的畫紙遞了過去。

顧承軒沒有接,程煙花渾身滴著水,整個人狼狽的不行。

畫紙浸了水,其實已經沒什麼用了,程煙花忍不住在想,她還真的是一直在做無用的努力。

周南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程煙花搖搖欲墜,顧承軒卻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臉。

「程煙花,你清醒一點,顧承軒他根本不愛你,你何必為他做這麼多?」周南的聲音,有些聲嘶力竭,好像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程煙花木木的睜大了眼睛,好像想要拚命的看清眼前的人,卻又怎麼都看不清。

「他說的,是真的嗎?」程煙花聽見自己開口,她對著那模糊的影子問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她始終,沒有等到他的回答。

黑暗鋪天蓋地而來,程煙花倒下那一刻,看到有人朝自己飛奔而來。

可是……可是……

不是他啊! 「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渴嗎?喝點水?」

「空調溫度好像有點低,會不會太冷。」顧念朝前面開車喊道:「趙叔,空調稍微調……」

「我不冷。」江亦琛溫柔道:「你聲音都啞了。」

顧念哭得嗓子啞了,但是因為激動還是忍不住要說話,被江亦琛指出來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道:「我話太多了嗎,那你先休息。」

「沒有。」江亦琛唇角勾起一個淡淡弧度,握住她的手:「怕你的嗓子受不了。」

顧念眼眶又濕熱了,嚇得江亦琛急忙將人抱在懷裡溫聲道:「別哭別哭。再哭我的襯衫幹不了。」

「噗……」顧念又是忍不住笑,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說:「就知道取笑我!」

趙明誠聽到倆人在後面的對話,那叫一個老淚縱橫,他急忙抬手吸鼻子。

顧念心情就像是做過山車一樣,忽高忽低,現在的心率不亞於跨欄100米之後,她呼了一口氣說:「對了,給你看女兒,很可愛的。」她打開手機,給江亦琛放照片還有視頻:「你看看,鼻子很像你。」她伸手刮過江亦琛高挺的鼻樑說:「都可以滑滑梯了。」

江亦琛接過手機看自己的女兒,小小的一團,視頻里她在咯咯地笑,手舞足蹈,一旁是顧念的聲音:「晚星,笑一個,和媽媽笑一個。」

「她叫晚星,千千晚星,是我們一起取的名字。」

「我知道!」江亦琛將手握成拳頭,擱置在唇邊,他很用力,以至於手都在顫抖,勉強抑制住自己的情緒,他眼眶酸澀的厲害,但是還是綻開個微笑:「晚星她真可愛。」

他用力握住顧念的手:「對不起,我回來遲了。」

顧念忍著淚水搖頭,她在黑暗中凝視他的臉龐,伸手捧住他的臉,語氣酸澀:「你怎麼能瘦成這樣?」

江亦琛捂著心口說:「傷得比較嚴重,這算是恢復一段時間,之前更是瘦的可怕。」

顧念咬牙內心暗暗罵了一句謝容桓,眼淚又是忍不住落了下來。

江亦琛伸出手替她拭去淚水說:「別哭,我回來了,以後都陪著你,陪著晚星。」

「嗯,好。」她哽咽道,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江亦琛吻到了她滾燙的淚水。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麼多淚水,每次都是欲語淚先流,她吻得用力,生怕他要消失一般,貼近他的胸膛感受著他的心跳聲,讓她有了真實感,不是在夢裡,夢裡她聽不到這麼清晰的心跳聲。

江亦琛回應著她急切的吻,但是她的攻勢太熱烈了,他不得不朝著車子另一邊褪去,還得護著她怕她磕到,不知道過久,江亦琛感覺到了口腔里的血腥味,不知道誰咬破了誰的唇,分開后倆人都是喘著氣。

顧念的心上像是炸開了煙花一樣,璀璨又熱烈,她緊緊抓著江亦琛的手生怕他要消失一般,眼睛因為流淚的原因紅腫一片,但是她太開心了,開心到任何形容詞都無法形容這種感覺,久別重逢原來是這麼令人興奮愉悅的事情,過幾日她一定要去寺廟還願,不枉她求了那麼多次佛祖,捐了那麼多的香火錢。

車次開到西山會所已經是夜裡十點,路燈微微亮著,顧念沒驚動人,和趙明誠倆人攙扶著江亦琛下車。

他的腿還是不太方便,需要進行大量的恢復訓練,明天他的康復訓練師就會飛來指導他後續的恢復。

卧室在二樓,幸好有室內電梯可以直達,江亦琛推開門,顧念輕聲說:「晚星這會兒還在睡覺,我們小點聲。」

「好!」

晚星還在搖籃床里睡著,她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懂,不知道外面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她只要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根本沒有什麼煩惱可言。

顧念輕輕晃了晃嬰兒床,拉著江亦琛在床邊坐下,小聲說:「你看她,像不像你,鼻子這裡。」她伸手示意說:「你握一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