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雷!」

一劍快過一劍,同樣密不透風般地迎向楊東的炎符雷。

噗噗噗!

一劍就斬斷了楊東的符紋,一隻炎符雷就此破滅,接著就是第二隻第三隻,無數只。

這場大戰,驚呆了所有旁觀者。

連大看台上的諸多長老級人物,也是目為之眩,神為之迷。

太精彩了,一個宗師氣度,施符不斷,快如漫天流星墜地,另一個劍如驟雨,鋪天蓋地,覆蓋了所有人空間,同樣的氣度不凡。

只是楊東的炎符雷所耗用的修為極低,隨意一劃就是一隻,而且是一指兩隻。

而諸葛虹想斬破楊東的符紋陣,就得一氣呵成的一劍斬落,其中每一劍,都是皓月級的武技。

兩個人對戰了二三百個炎符雷,諸葛虹一直處在挨打的地步,不停地轉換著劍勢,一會密如細雨,一會如狂風炸雷,只是越打越是心驚。

楊東的施符術,有若天成,渾然一勢,順應著天地自然,如此地隨意瀟洒,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象一座符山,聳立在神源山。

神源山頂,中年人炎黃無極的目光從神極殿頂俯視下來,注視著這一幕。在他的眼裡,諸葛虹連一絲取勝的希望都沒有。

「師父,我看諸葛虹氣勢上還是壓住了楊東一頭,戰到後來,多半會勝。」在他身邊,一位神采飛揚的英俊少年,對炎黃無極說道。

炎黃無極輕嘆一聲。

「你看到楊東一步步後退,就以為他必敗了么?」

「不,師父,他的施符術只是最初級的形態,你看他的符紋陣,簡單得可笑,我看他的符修為,最高不過是一位符師罷了。如何能贏得了一位擅長劍道的巔峰極靈武王呢。」

「哈哈,」炎黃無極淡淡一笑,「孩子,你看錯了,你注意到的那種最簡單的施符術,卻已經窺破了符道的至真至純之境,你看這萬里神源山,所有的天地氣機已經都在楊東的掌握了。正是這種簡單到極致的符紋,卻有掌控天地之力,嘿嘿,諸葛虹再厲害,他的劍術也僅僅是小道,看起來華麗無比,距離楊東的境界,卻差得太遠了,兩個人一個如天上的皓月,一個不過耀眼的流星罷了。

楊東此戰必勝,已經毫無懸念了,孩子,大巧不工,楊東的境界,恐怕還在你之上啊!」

「什麼,決不可能,他難道成就了巔峰級靈武皇,哼,整個神源山,孫兒必然是同輩無敵,就算對上殿內的一些執事與長老,孫兒也不會輕易輸給他。」

少年怒氣沖沖,兩眼頓時凌厲無匹。

炎黃無極嘆了口氣,沉聲說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個楊東就是上天送來,告訴你這個道理的,在神源山,也許你是同輩無敵,與你同輩的師兄弟們,無人能是你的對手,但是千萬不要對陣楊東,孫兒,他的境界不是你能達到的,他的天賦不是你能理解的,天才之上的天才,就是指他。他在你之上,這一點勿用懷疑。」

少年沉哼了一聲,手上靈力微動,一絲戰意,已經在眼中凝聚而成。

諸葛虹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氣息不繼。

長劍如夢如雨地揮出去,卻永遠斬不盡楊東的炎符雷,一個又一個,永無止境,而且楊東釋放起來,舉重若輕,臉上一直帶著一絲笑容,目光平靜而無比強大。

那是強者對弱者永恆的淡漠,戰與不戰,勝與不勝,只在他的一念之間,掌控一切的感覺,令楊東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符道,已經為他展現出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大演武場外,言書香有些無法置信地盯著楊東,她有些痴迷的目光,連她自己都沒有感覺到,她自己已經深陷在楊東控制的天地氣機中,無法自撥,內心正隨著楊東瀟洒自如的每一次劃出而怦然心動。

諸葛虹的劍勢終於慢了下來,沉重得有如雨前的積雲。

但是他此時此刻的劍意,則更加強大無匹,每一劍劃出,都能連破楊東的三四隻炎符雷。

劍勢越慢,劍光反而寬大而中正。

奈何楊東的炎符雷,就跟不要錢一樣,不需要靈力與修為一樣,漫天都是。

每一手劃出,就是四十隻炎符雷,兩隻手同時揮出,就是八十隻炎符雷。

速度快如流星。

諸葛虹忽然笑了,朗聲說道:「楊東好厲害,不過如果不是你佔了先手,現在恐怕你的處境才更艱難才對。」

楊東輕笑了一聲,隨口說道:「是么,這是你的錯覺,無論你佔不佔先手,你都贏不了我,因為,這天是我的,地是我的,山是我的,所有的天地氣機,為我所用,我能無窮無盡地施符,而修為不竭,諸葛虹,你能舞劍十天么,一百呢,一千天呢。」

諸葛虹頓時呆了一呆。

「什麼,你能無窮無盡地施符。」

「不錯,你的劍太華麗了,諸葛虹,如果你的劍質樸上七分,這場戰鬥,也許還有轉機。」

諸葛虹頓時目瞪口呆,手上的劍光,忽地收了起來,任憑無盡的炎符雷,向著他鋪天蓋地而來。

「原來是這樣,我的劍太華麗了。」

轟……

十隻小炎符雷,狠狠地落到了諸葛虹身上,層層的符力狂暴地炸開,巨大的破壞力,撕扯著他的身軀。

他的身軀暴退,再退,一直飛退。

無邊的符雷,轟然連聲,將他轟得衣服粉碎,血肉模糊。

但是他依然立在當地,沒有再動一次劍。

楊東早就停下手來,最後幾隻炎符雷,差點轟掉了諸葛虹的一條手臂,而他則獃獃而立,目光痴獃。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濺出來,諸葛虹全身是血,對著楊東深深一禮。

「多謝楊兄手下留情,又指點了在下,在下這就閉關感悟,但願能有所得,得罪楊兄之處,出關后,諸葛虹再登門請罪。」

楊東抬了抬手,微笑點頭。

諸葛虹轉身離去,每一步踏出,地面上就是一個血窪。

大演武場上,袁如的一張臉,象死了爹一樣地哭喪著。

「叔叔,這場大挑戰。」

「放心,侄兒,我會給你更多的靈器的。」袁天會目光陰婺,死死地盯著演武場上,剛剛贏得大比的楊東。

袁如這一次沒有高興起來,在他的眼裡,楊東已經無法戰勝,你永遠不知道明天,楊東會強大到什麼地步,從第一隻霹靂雷湖開始,一直到今天,楊東每一天都是一個台階,每一天都在提升著自己。

而袁如呢,除去越來越多的靈器,連死的心都有了。

「自己究竟搭錯了哪根神經,非在跟這個姓楊的瘋子生死一戰,究竟自己面對這個小子的時候,才有幾分活下來的希望呢。」

三天之中,跟在身邊的兄弟們,明顯少了一大半。

大家的呼聲也低了下去。

沒人能有十足的把握,贏得楊東。

沒有人能說清,他那深不可測的天賦,會將他變成怎樣可怕的對手。

第三輪下來,神源山上外殿弟子,與外門弟子,剩下最後的六十人,前三十名的內門弟子,就從這六十人中選出。

而下午,就是他們的最後一戰!

當然,三十名選定之後,也還有個排名戰,進入前十,會有在幻壁前,觀看十天的獎勵,進入前三,會有在幻壁前停留三十天的獎勵。而第一名,將得到幻壁前觀看三個月的機會。

機會是靠自己爭取的,楊東已經給自己預定了前三十名,前十名,前三名,與第一名。

他志在必得,幻壁前的每一天,對於符修,與靈修,都無比珍貴,為此,他將戰勝所有的對手,包括那位與自己有過生死挑戰的袁如。

短暫的休息過後,神源山上金鼓再起,外殿弟子,與外門弟子的最後一輪大比,正式開始了。

六十位外殿弟子與外門弟子,在大演武場上,相對而立,爭奪前三十名的名額。

權少的重生嫌妻 楊東看了眼身前的瘦高漢子,不禁好奇地問了一句,「閣下是為了什麼,才與我一戰呢?」 瘦高漢子面色一慘,嘆了口氣。

他對著楊東微微行了一禮,咬著牙說道:「我可不是真罡殿的人,更不敢想袁大師的靈器,我是沒有辦法,就剩下你沒有人對戰,與你對戰的名額,就落到了我的身上,唉,倒霉,本以為殺進了前六十,也許會有機會進入到內門,想不到,沒有爭過他們,我成了你楊東的對手,說實話,我連諸葛虹三劍都接不下來,更打不過你,只是,已經至此,我總要試試運氣,不如我們簡單過一招如何。」

楊東點了點頭,說道:「那麼,就接一隻巔峰皓月級的炎符雷吧。」

對方就是一哆嗦,猶豫說道:「能不能換個別的。」

楊東微微皺眉:「巔峰皓月的天月天斬?」

「太強了,再換。」

「皓月高級的天月天斬。」

「再換。」

「雲龍拳。」

「行,就這個吧。」

瘦高個子兩腳向前一步,全身轟然一震,兩足幾乎陷入大演武場的青石之內,一拳忽地向著楊東拼盡全力打了過去。

楊東眉頭微皺,也是一步向前,接著三十條血龍,從體內湧出來,一拳擊出!

轟隆隆,兩道拳波,狠狠地撞在一起,道道靈力波瘋狂散開。

那位大漢,微微一怔,身軀立在原地沒動。

忽然,他的身軀猛然倒射了出去!

楊東的拳罡將他轟飛出幾十米外,砰然落地,直摔得吐血不止,差點沒了性命。

楊東這一場,贏得乾淨利落。與他的對手很弱有關。

其實外殿弟子與外門弟子們,修為相差並不太多。

只有象諸葛虹一類的異類,才是他們中的驕驕者。

諸葛虹因為與楊東一戰,連前三十名都沒有進去,虧大發了,同樣虧大發的還有先前挑戰楊東的兩位,都是前三十名內的高手,可惜他們為了一件靈器,自毀前程。

這樣一來,至使今年的內門弟子中,真正出類拔萃的反而比往年要少。

楊東與袁如,就格外顯眼。

這一輪過後,神極殿前三十名名單,就已經出來了。

金鼓聲過後,一張大紅名單掛了出來,其中當然有楊東一份。

楊東終於得償所願,取得了神極總殿內門弟子的名額。而武梅由於發現了楊東這樣的人才,對強大本門有重大貢獻,從而獲得了回到總殿修鍊的機會。

老武梅得到這個許可之後,激動得熱淚長流。伏地連連磕頭不止。

當天的大比結束,第二天要進行排名賽的爭奪戰,要從前三十名中,決出前十名,前三,與第一名的排位來。

這樣的大戰,幾乎引動了整個神源山的關注。

回到了往處,不出意外,言書香果然等在院門前,俏生生的身影,顯出一份清麗來。

「怎麼又跑來了,」楊東逗弄她笑道。「難道說大衍生訣已經修鍊有成,想跟我切磋什麼符武?」

言書香白了他一眼,「我就是好奇,我感覺今天整個神源山,都為你所掌控,你是怎麼做到的?」

楊東笑道:「我只是在調用神源山的天地氣機,為我所用,很簡單的施符術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