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客氣了。」李長安拿起了手中的筷子,準備品嘗一番。

桌子上擺著四菜一湯,一條魚肉、一盤兔肉,還有兩盤不知名的野菜,湯也是魚湯。

味道都不錯,李長安和小然大口朵頤了起來。

老人家卻是沒開動筷子,而是轉身去了柜子那邊,拿出了一壇老酒。

「這酒存了有些年頭了,可惜沒人和我一起喝。老人家我一個人喝著也不得勁兒,今天酒開懷暢飲吧。」老人吧罈子上的蓋子打開。

一股濃郁的酒香跟著傳了出來,房間里酒香四溢,配合著飯菜的香味,平時不怎麼喝酒的李長安也想來幾盅。

老人家在桌子上擺了兩個酒盅,均是倒了半盅左右。

「怎麼不給我倒上呢?我也要喝。」小然不高興了,這不是區別對待嗎。別看她平時溫柔,可那是對李長安溫柔。

大小姐的脾性可是深入到她的骨子裡,這一下子的區別對待,引起了小然的不滿。

興許也是酒的香味引起了她的好奇。

「女孩子還是別喝酒的好。」李長安連忙勸道。

「女孩子怎麼不能喝酒了,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在這裡嗎?怕什麼。」小然說道。

「哈哈哈,小女娃,不是老人家我不給你喝這酒,而是能喝這酒的人最少也得古武境界,冥想境界的武者根本承受不了這酒的力道。」老人家悻笑著說道。

「哼,我才不信呢。」小然抓起李長安的酒中,把裡面的酒一飲而盡。

臆想當中酒的辛辣沒有出現,這酒很柔和,喝著味道好似還不錯。

「誰說冥想境界的武者不能喝的?再給我來一……。」

話說到一半,小然差點倒向了後面的地上。

李長安眼疾手快,迅速的扶著她的後背。

「這是喝多了,不勝酒力,休息一晚上就好了,把她放在床上吧。」怕李長安誤會,老人家連忙說道。

探了探小然的鼻息,似乎沒什麼問題,看來真是喝多了。

李長安把小然攔腰抱起來,放在身後卧室的床鋪上,然後轉身回到桌子前繼續坐著。

「老人家,你好似能看穿我們的修為,恕我直言,你不是普通人吧?」李長安疑惑道。

「是不是普通人又有什麼關係呢?」老人家笑了笑,「我隱居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外界不管發生了多少事又與我何關呢?」

「可你是武者,又是人類的武者,理當為華國和人類儘力才對。」李長安回復道。眼前的人肯定是武者,而且一身的實力肯定不俗。

「年輕人,難道說為人類做貢獻就要去一線與妖獸廝殺嗎?」老人家反問道。

「不是嗎?」

「哈哈哈,果真是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很多事了。昨日事,今日果,很多事情都是有原因的,那時候你也就看開了。」老人家哈哈大笑了起來。

李長安正準備反駁的時候,那位老人拿起來酒盅,「喝一杯吧,酒都拿出來了,別浪費了。」

李長安只好拿起酒盅,與老人家碰了一杯。

酒的味道不錯,即使李長安對酒不太了解,也能感受到這酒的不凡。

沒過多久,李長安感到渾身燥熱,體內的靈力異常的活躍。

「我這酒古武者最多能飲三半盅,先天武者最多能飲九滿盅,不知道你能喝多少?」老人家笑呵呵的問道。

「試試就知道了。」

李長安端起酒盅,與老人又碰了一盅。

第二次喝下半盅酒,李長安感覺到渾身被火燒了一樣。

他的皮膚通紅,身上大汗淋漓。

「來,第三半盅。」李長安又舉起了酒盅,和老人砰了一下。

酒如烈火,不斷的灼燒著李長安的身體,這時候的李長安意識已經不太清醒了。 清晨的時候,旭日初升,陽光從茫茫雲海噴涌而出,朝霞滿天,這樣的景色端的是人間少有。

李長安伸了伸懶腰,發現自己居然在一顆大石頭上坐了一夜。

拚命的回憶起昨晚的事,幾分鐘后,李長安終於捋順了事情的大概。

昨晚喝了三杯半盅酒後,整個人意識都不太清晰了,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因為體內靈氣太活躍了,於是直接打坐了起來。

記得昨晚應該是在房子里打坐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糟了,李長安忽然響起,小然還在房子里呢。

一個鯉魚打挺,李長安就從大石頭上一躍而下。

好在草屋離這裡不算太遠,李長安幾個縱跳就看到了茅草屋所在的方位。

李長安急忙推開門,發現小然還躺在床上蒙頭大睡。

仔細觀察了一下,確定小然沒什麼大礙之後,李長安這才放下心來。

屋子裡已經不見了老人的蹤跡,餘光一掃,倒是桌子上還保留著一張紙條。

李長安信步走過去,把紙條捏在手裡,上面寫了一段話,應該是昨天的那個老人留的,上面寫的字不多,不到幾分鐘李長安幾秒鐘就瀏覽完了。

「年輕人,有時候眼前的對立不代表以後的對立。人與妖獸既然都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那它們就有生存的權力,希望你能明白這幾句話。另外,出去的路一直往南走就行了,約莫二十公里就可以離開。」

紙條上面沒有落款,李長安第一次對一個人產生了好奇。

那個老人到底是誰呢?

冥想的時候不能被打擾,這是大家的共識。可那位老人不僅動了李長安,還把他弄到了幾千米外的一塊大石頭上面。

為什麼弄到大石頭上面呢?李長安又有些不解。

看到小然還在熟睡,李長安沒有打擾,而是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走到了門外。

屋子裡收拾的乾乾淨淨,昨晚的吃食都一點不剩。

這裡好似沒有人居住一般,要不是看到這裡被收拾的乾乾淨淨,李長安恐怕還真有這個想法。

老人終究是不見了,他好似迷霧一般,忽然飄過來,又忽然消失了,只給人留下無盡的遐想。

昨晚李長安是得到好處了的,不知是酒的緣故還是什麼,一晚上的冥想,他又凝聚了六滴靈力,體內的靈力已經達到二十五滴了。

現在李長安的境界也到了古武中期。

三月份剛開學的時候,李長安踏入了古武初期,這才五月下旬,李長安就成為了古武中期。

這樣的進步可謂是迅速了,若是說出去,估計會羨煞旁人。

不過李長安對自己的進步卻不滿意,章飛羽剛進入古武榜單前十的時候差不多是九十滴靈力。

自己才二十五滴,與九十滴相比還相差甚遠。

章飛羽是李長安的榜樣,也是李長安的目標。所謂目標就是用來齊平或者超越的。

章飛羽能進入古武榜單成為榜單第一,李長安覺得自己也必須進入那個榜單,而且用時一定要比章飛羽短。

一知道太陽上升到半空中了,小然才悠悠然的醒來。

她一覺從昨晚八點多睡到了今天十二點多,能睡這麼長時間,興許也有昨晚那半盅酒的緣故。

「長安哥哥,我們這是在那裡啊?」小然剛醒,對這裡還有些懵。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已經找到出去的路了,咱們走吧。」李長安說道。

小然沒管這些,伸出了雙手,好像要讓李長安抱著她。

李長安可不敢犯錯誤,連忙避開了,「我先出去,你趕緊起來吧。」

若是上官玥這樣求抱,李長安肯定巴不得,面對小然則是有些頭痛。

一個閃身,李長安就出現在房子的外面。

屋子裡小然似乎嘀咕了幾句,不過李長安卻沒有聽真切,更沒有去應答。

女人收拾自己本是比較麻煩的,不過這裡畢竟是基地外面,也沒有什麼鏡子、化妝品的。

但即使是這樣,李長安也足足等了半個小時。

「我們不向那位老伯伯告別了嗎?」小然走出房子后問道。

「不用了,我已經告別了,咱們走吧。」害怕再出什麼幺蛾子,李長安特意撒了個謊。

如果李長安猜測不錯的話,那位老人應該已經不在這裡了。

兩人一齊走向了南方,紙條上面說的是約莫二十公里處大概就能出這裡了。

二十公里,以武者的速度,走出去恐怕也要兩個來小時。

不過兩人倒也不急,慢悠悠的朝著南邊走去,順便欣賞路邊的景緻。

……

出這裡的時候,約莫是下午兩點左右。

因為餘溫的原因,溫度在這個時候是全天最高的,這個時間點也是全天最熱的時候。

望了望身後,李長安發現自己和小然居然是從一塊巨大的岩石中走出來的。

昨天他們進去的地方應該是幻陣或者是一個小世界。

伸手摸了摸身後的岩石,是實物而不是虛幻的。

看來只能出來,大概率是進不去了。

山鼠獸潮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這片區域又恢復了往日的情景。

也許是因為獸潮的原因,妖獸已經很少了,一路上倒也沒什麼大的危險。

兩人繼續一路向南,準備前往古都主城,那裡有網路,可以聯繫親屬報平安。

因為不清楚這裡的方位,李長安也沒有看地圖,朝著南方一直走了下去。

到古都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傍晚了,個人終端剛有信號,上面就顯示了無數條簡訊。

簡訊基本都是未接來電,都是自己的親朋好友打來的。

李長安連忙挨個回電話,報平安。

回電話到上官玥的時候,免不了哄一下。

不過李長安的這個動作卻引起了小然的不滿,冷哼了幾聲直接跑了。

李長安為了尋找小然,最後可是費了大力討好的。

最後在張軍公司的古都分公司那裡找到了小然。

面對大小姐,分公司的主事人可謂是費盡心思討好。

最後分公司的主事人給兩人安排了住宿的地方。

這個時間點,回帝都的航班估計是沒有了,兩人只好買了明早的機票。 一所豪華的別墅內,張軍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平時他待人和藹,但是舊居上位的那種氣勢若是爆發出來,也會震懾一大批人。

「我想聽聽這件事具體的經過,你們誰能告訴我?」張軍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四人問道。

這四人正是前幾日保護小然去歷練的人。

真是該死,老四心底懊惱。

本來只是想教訓李長安一番,沒想到小然一直護著李長安。後來老四則是動了殺心,想把小然弄走然後對李長安下手。

可是正在緊要關頭,居然發生了獸潮。

他們兄弟四個是古武後期,後來又找到了車子,於是順利的離開了。

可李長安和小然兩人一個是古武初期,一個是冥想境界,按照道理他們兩個是不可能從獸潮中活下來才對。

所以回來之後,老四直接把責任推在了李長安身上。

說李長安想要對小然圖謀不軌,四人拚命阻止,結果大小姐小然一直維護李長安,最後兩人趁機逃了。

四人尋找了未果,正巧碰上了獸潮,於是四人就先回來了。

這樣做最多是被張軍呵斥幾句,人已經死了,張軍也不會把他們幾個怎樣。

壞就壞在李長安和小然居然活著!

他們四人當時也經歷了獸潮,以他們四人的力量差點都出不來,更何況兩個修武沒多久的小子呢?

「家主,小姐回來是好事,我建議先抓住李長安,把他帶回來問個清楚再說。」久不開口的老大這次也開口說道。

「不用你提醒,這件事我自有分寸。」張軍板著臉,冷冷的說道。

「這件事畢竟因我們四個而起,也是因為我們看管不利才起的岔子,張董事長,我們兄弟四個請求去抓李長安那小子。」老大繼續說道。

「我說了,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們四個先下去吧。」張軍喝道。

一聲帶有先天高手靈力的重喝,兄弟四人頓時「噔噔噔」連退好幾步,臉色有些發白。

這下子,老大也不敢造次了。

向張軍拱了拱手,一起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