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將領苦笑著,「楊大人,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但這一戰關乎越國的生存,可開不得玩笑,符皇的符技天下無人能敵,所以……」

「所以你們不相信我能殺他,是吧?」那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楊東接了下來。

不但周圍無數將領,就連書言香俏臉上也寫滿了不信。

儘管她知道楊東天賦驚人,但符皇是何許人也,憑楊東到現在還沒能畫出卧龍符,怎麼可能打敗符皇這樣的存在?

對於眾人這種質疑的目光,楊東一時間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們相信也罷,不相信我也沒辦法,現在還是先做好戰前準備吧,我殺了吳國符師,我怕他們會惱羞成怒,立刻攻城。」

雖然還有很多將領想開口詢問,楊東都這麼說了,他們也只得悻悻的散了開去。

離開時,嘴裡依舊不嘀咕著這事的真假。

「你們說這會是真的嗎?那可是符皇啊,是他說殺了就真的殺了的嗎?」

更有人直接選擇了不相信,「切,楊東也不知道去哪裡飛了一圈回來,就說這種大話,我看他八成是害怕軍心渙散,才這麼乾的。」

聽到這些話,楊東只差沒氣得吐血。

嗎的,自己拼著九死一生的危險深入敵營,才將周輕風這個號稱符皇的存在給幹掉,這些人居然還敢質疑自己,簡直是可恨加可憎啊!

然而當聽到書言香的下一句話時,楊東死的心都有了。

只聽她說道:「好了,現在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你就老頭跟我說吧,吳國請來的符師是不是很差勁?」 看著一臉認真的書言香,楊東徹底愣住了。

許久后,他才正了正臉色,慷慨激昂的說道:「不,你們都猜對了,我楊東別的本事沒有,吹牛的本事可是曠古爍今,而且我還告訴你一個秘密,剛才原本是想出城逃難去的,不過飛到城外,我突然良心發現,這才回來跟你們一起迎敵。」

一番話,直把書言香說得一愣一愣的。

許久后,她才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嗔怒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也很認真,而且事實就是這樣。」

見楊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書言香急得團團轉。

便在這時,遠方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嗚……」

號角聲震蕩四野,即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依舊令天陽城內每個人都聽到了。

緊接著一陣震天的戰鼓擂起,之後是無數尤如地震般的腳步聲,密密麻麻,直震得天陽城內每個人的心都快碎了。

吳國攻城!

這是每個人心裡閃過的第一念頭。

書言香也當場變了臉色,「還真被你猜對了,看來吳軍真的要強勢攻城。」

楊東的眉頭也緊皺皺而起。

自己都還沒休息夠,這吳國就大舉攻城,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重要的一點,卧龍符還沒有畫成,他空有一身符技,其中的根本就派不上用場,最多就是前幾天從書言香那裡學來的防箭符能夠用用。

只是這防箭符只能被動防守,根本就不是長久之計。

「你先去調遣眾將士守城。」

想了許久,楊東只得沉聲說了一句。

書言香一怔,「那你呢?」

「別問那麼多了,現在形勢危急,如果在吳國破城之前,我能出現,或許還有挽救的機會,如果那時候我還沒出現,你就自行決定吧。」

「啊,這……」

書言香頓時變了臉色。

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楊東隨手一拋,便將她整個身軀送到了門外。

緊接著又是「砰」的一聲,大門立刻緊閉了起來。

書言香雖然百思不得其解,見楊東這麼決絕,她還是沒有繼續上前打擾,咬了咬牙,立刻向城牆上奔去。

房間內。

一道淡淡的虛影頓時出現在了楊東面前。

正是尊者。

「老師,卧龍符我始終畫不出第二十四筆,你能不能也幫我參悟一下?」

「說實話,我對符技沒有太多的研究,不過我這裡倒是有一些關於上古符技的記載,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楊東臉色一喜,「好,那老師你快整理一份出來。」

尊者也不耽擱,搗鼓了許久,終於從悠久的記憶中,搜羅也了一些殘缺不全的上古符技,強行灌輸到了楊東的腦海中。

「啊……」

尊者將上古符技強行灌入的剎那,楊東頓時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

這種醍醐灌頂之法,所帶來的痛苦常人根本難以承受,如果不是他神經大條,承受能力遠超常人,靈識海恐怕也會當場被沖碎。

但在痛苦過後,好處也是巨大的。

當疼痛感漸漸消退,他的腦子裡突然多出了許多莫名其妙的符紋。

雖然都很殘缺,但畢竟是上古留下的符紋,依舊令楊東受益匪淺,從這些紋理中,他之前許多不明白的地方,此刻頓時霍然開朗。

「怎麼樣?這些對你有幫助么?」

楊東苦笑道:「先試試吧,卧龍符畢竟達到了禁忌級別,能不能成功畫出,我也不太確定。」

就在楊東沉浸在那些殘缺的上古符技中時,城牆外。

呼嘯聲如潮水般滾滾而來,二十萬軍隊一齊衝鋒,氣勢銳不可擋,地面上跑的,天空中飛的,還有各種強大的攻城器械,密密麻麻,一眼看去,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鬼萌小小妻 越國這邊的將士,誰的心都涼透了。

「這一點過後,我越國真的要亡了嗎?」

「陛下,我等儘力了!」

無數絕望的聲音過後,吳國的第一波軍隊已經攻到了城牆下。

一時間硝煙瀰漫,戰火連天。

生命在此刻卑微如荒野中的草芥,時時刻刻都有人在死去,而且死得不明不白,除了靈武皇以上的強者,幾乎沒有什麼強弱可言,混戰之中,隨時都會慘死在任何意外之中。

而且戰爭之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越國雖然佔據地位優勢,一波攻擊后,吳國死傷近兩萬之眾,而越國也損失了近一萬人。

而大戰,依舊還在慘烈的進行著……

城牆上,書言香焦頭爛額,再也沒有平日城淑女的姿態,雖然還有一條條命令速度從她口中傳去,但聲音中卻帶上了一絲絲顫音。

只是每一次向楊東所在的那片殿宇望去,期待中,楊東以凜凜如天神的姿態來力挽狂瀾的景象並沒有出現。

「為什麼還沒來?難道他偷偷逃走了?」

「還是他根本就不把我越國的存亡放在心上?」

書言香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只是任她望穿了秋水,預想中的身影卻遲遲不肯出現。

「天要亡我越國嗎?」

此時此刻,書言香真的無力了,城外震天的「轟隆」她都已經聽不見,只有一個聲音還在腦海里回蕩,「他走了,他一定是走了……」

而此刻的城外,已經血流成河,屍骨成山,到處橫陳著一具具觸目驚心的屍體。

便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突然傳來,「郡主,一處城牆被吳軍攻破,大批吳軍已經強勢闖入城中。」

書言香恍然回神,最後一次回頭望向空蕩蕩的天陽城上空,她的臉色頓時變得肅穆而莊嚴,「所有人給我聽著,為了大越國,就算拼盡最後一人,也要跟吳國死拼到底!」

說罷,立刻展開靈力翼,迅速朝那處被攻破的缺口飛去。

然而還沒等她飛出多遠,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急什麼,不是才剛剛被攻破嗎?」

楊東?

書言香渾身劇震,難以置信的回頭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道並不魁梧的身軀,長發隨風擺舞,就那麼凌空飛了過來。

正是楊東!

「你、你總算是來了!」

書言香原本都已經絕望了,突然間看到楊東出現,對於她來說,就像看到了什麼救命稻草。

而無數也已經準備拚死一搏的將領,也像是身處黑暗之中的人,突然間看到了烈日一般,此時此刻,越國人對於楊東的狂熱之情,達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高度。

「既然是戰爭,死傷再所難免,你作為統帥,不能先失去信心。」

看著楊東那張古井無波的臉,書言香才第一次發現,原來他是那麼的風度翩翩,那麼的令人心醉神迷。

獃滯了許久,書言香才想到了最關鍵的問題,「對了,你畫出卧龍符最後一筆了嗎?」

此話一出,楊東臉色頓時尷尬了起來。

在無數雙期待的目光中,他還是僵硬的搖了搖頭,「沒、沒有。」

「什麼?沒有?」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楊東色厲內荏道:「我剛才是在研究其他符技,都忘記了嘗試卧龍符。」

沒人回答,但所有人眼中剛剛燃起的熊熊希望之火,卻隨著楊東這句話當場熄滅了下來。

「越國完了!」

這是所有人此刻共同的心聲。

楊東也知道眾人肯定會失望,不過他還是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放心吧,就算畫不出卧龍符,也我有辦法令吳軍撤退?」

「真的?」

書言香嘴上這麼問著,一雙美眸中卻寫滿了灰敗,似乎只是隨口應付而已,根本沒有期望楊東真能打退吳軍。

看到書言香這種萎靡的神色,楊東也懶得解釋,而是迅速降落到了城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