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糾結之後,蘇斯洛夫發現他是寸步難行了,綜合各種證據來看,阿帕納先科和梅赫利斯確實犯有指揮不力的嚴重錯誤,同時還有重大間諜嫌疑。可惜的是,他們已經被槍斃了,而且還死無對證,怎麼查?

幾天之後,蘇斯洛夫沮喪地回到了捷爾任斯基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辦公室,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耷拉著腦袋,一副有心無力的樣子。

捷爾任斯基看了他一眼,問道:「查得怎麼樣了?」

蘇斯洛夫糾結了半天,才說道:「根據我的調查,阿帕納先科和梅赫利斯被證實的只有指揮不力的錯誤,而叛國罪因為安德烈同志草率的處置方式,已經很難被證實,只能說他們擁有重大嫌疑。」

捷爾任斯基緩緩地點點頭,道:「那就結案吧。」

「結案?」蘇斯洛夫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反問道:「菲利克斯同志,此案在我看來疑點重重,怎麼能夠就這麼草率地結案?」

捷爾任斯基不動聲色地反問道:「那按你的意思,應該怎麼辦?繼續偵察?」

蘇斯洛夫無語了,因為他就是因為實在查不下去了才回來向捷爾任斯基彙報的,但凡還有一點兒線索和可能,他都不會輕易地放手。他的意思是讓捷爾任斯基幫著掌掌眼,看看有什麼突破口沒有,誰想到捷爾任斯基幹脆利落地來了個結案。

頓時蘇斯洛夫就不滿了:「我怎麼覺得您是有意要包庇安德烈同志?」

捷爾任斯基也不動怒,笑了笑道:「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另外,你似乎認準了安德烈同志有問題?」

「他的處置方式太可疑了,怎麼看都像是在故意掩蓋什麼!」蘇斯洛夫嚷嚷道。

「證據呢?」捷爾任斯基不動聲色地反問道,「這些僅僅是你的猜測,還是說有證據支持?」

蘇斯洛夫頓時啞口無言了,因為捷爾任斯基這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恪守規矩的他在沒有任何證據支持的情況下質疑李曉峰,這本來就是不容於規矩的行為。

蘇斯洛夫喃喃地說不出話來了:「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了,」捷爾任斯基拍了拍蘇斯洛夫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安德烈同志的做法確實有問題,但是阿帕納先科和梅赫利斯的行為就沒有問題了?」

蘇斯洛夫剛要說什麼,捷爾任斯基繼續說道:「你以為安德烈同志就喜歡用這種方式處理?我的小同志,記住我的一句話,沒有規矩不能成方圓,但恪守規矩就等於是畫地為牢,只會牢牢地將你圈住!」

說著,捷爾任斯基遞給了蘇斯洛夫一份文件,後者看了一眼之後,立刻面色大變,因為這份文件就是捷爾任斯基最後的結論:阿帕納先科以及梅赫利斯負有作戰指揮嚴重失誤的重大責任,但間諜和叛國罪難以完全證實。鑒於二人已經伏法,擬免於繼續追究責任。另,關於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處置此案的方式問題,經過嚴密地偵察,客觀上有超出職權的現象,但鑒於當時惡劣地形勢,採取必要的斷然措施也是可以理解的。建議對安德烈.彼得洛維奇同志進行嚴厲地口頭警告,責成其改進工作作風和方式……

ps:鞠躬感謝豬瀟洒2、拿著破倫子、廢人s、假面天使555、hzwangdd、agz00025和尤文圖斯同志! ?()雷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出來混這麼多年,自打當年從夜市街單刀劈翻十幾號對頭一夜成名,再到後來進入龍幫得到馬俊笙賞識破格升為堂主,一直都是別人仰他鼻息,鞍前馬後畢恭畢敬,生怕孝順不周到,也就是在馬俊笙面前,他才會表現的稍微收斂一點兒,可今天這是咋了,一個才念高中的小王八蛋都敢撅他了?

雷豹誇張的揉了揉耳朵,歪著脖子做出貼向李萬豪的動作,道:「你剛才說啥?老子我沒聽錯?」李萬豪冷冷一笑,道:「你沒聽錯!想不到狗腿一個耳朵還是聾的!說你不稱職就是不稱職!沒聽清楚是不是?想讓我再罵幾句啊?你個爛貨!」李萬豪這幾句話名義上罵的是雷豹,可在場所有龍幫的人都聽出來了,這小王八蛋是悍不畏死的在戳整個龍幫的脊梁骨呢!

頓時別說雷豹七竅生煙,就連站在後面居心叵測的白玥和徐鑫都臉色極端難看,怒的不行!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這種話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高中生說出來的,典型的活膩味了!

不過他們倒沒打算出面,他們相信背地裡被其他十二個堂主送了個外號叫

「野豬」的雷豹不會輕易放過這小子的,把他骨頭一根一根捏碎了都是輕的,當了他們眼中釘好多年的雷野豬是出了名的軟硬不吃,除了幫主誰都拱!

馬曉玉呆了,當然不是嫌李萬豪罵的粗俗,而是這位好漢實在太生猛了,竟然敢當著自己老爹的面兒赤果果喝罵雷叔叔?

——怎麼學校里這些人自從跟了劉伯陽之後,一個個都變得更加囂張了?

雷豹樂了,膝蓋用力向下一頂,把疼到極點的任嘯天狠狠磕倒,然後拍了拍手,咧嘴笑著走向李萬豪,對著他豎大拇指道:「有種!有種啊小子!雷爺我都忍不住誇獎你了!你罵的很爽是?這是你自己活膩味了,可別怪雷爺我恃強凌弱啊!」李萬豪冷冷一笑,這一刻的他終於展現出一直被劉伯陽壓制下去的鋒芒,挺直了胸膛,露出一股掩藏許久的傲氣,冷道:「來啊!有種你今天就弄死我試試!弄不死我你就是我養的!」雷豹咔咔攥拳笑道放心,保證讓你如願!

他先前是走著,可距離李萬豪越來越近的時候,猛然拉開大步,一個虎撲就輪著拳頭衝殺上去!

——龍幫堂主發威,確實有著不顧一切先殺了再說的資本!從地上爬起來的任嘯天猛然一驚,緊緊盯著李萬豪,不明白老李今天犯啥邪風,竟然連龍幫堂主都敢罵了!

而劉伯陽也大感吃驚,這小子今天反常啊!以前的他不像是這麼不計後果的人啊!

可是劉伯陽猛然聯想起這些天來李萬豪為了幫派收集各種真實可靠消息的事實,心中馬上暗暗忖度起來,難道這小子背後真有什麼大勢力不成?

讓他連敢跟龍幫堂主叫板的資本都有?這樣一來,整個長廊里由先前馬俊笙泄憤暴打劉伯陽的一幕,瞬間轉變為雷豹和李萬豪之間勢不兩立的衝突!

其實這正是李萬豪想要的,攔下龍幫幫主他沒那個能耐,可豁出一切收拾一個堂主還是可以的,李萬豪滿心裡想的,就是要生出點事端浪費點時間,讓劉伯陽少受點罪!

可就當雷豹一隻鐵拳要砸中李萬豪面門,而李萬豪也咬著牙凝神戒備的時候,忽然長廊里傳來一聲怒喝——

「住手!!」飛衝到半空不可一世的雷豹馬上戛然而止,頓下身子,皺眉扭頭看過去——這聲音不是別人發出來的,是幫主馬俊笙喊的!

「幫主,咋了?」以雷豹的脾氣,就算馬俊笙發話想讓他認鱉,都是不現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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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俊笙沒理他,上上下下再次打量李萬豪一眼,他終於記起從什麼地方見過這小子了,貌似李骨白那變態有個弟弟就是他嘛!怪不得這小子敢凜然不動的站在那裡叫罵雷豹,原來確實有點本錢啊!當下馬俊笙也顧不得繼續收拾劉伯陽,不緊不慢走幾步到了李萬豪跟前,在雷豹陰冷的目光中,自顧自對著李萬豪道:「幫人強出頭這種事,不是李骨白教你的?你那個懶散出名自私自利的哥,這種事兒是做不出來的。」李萬豪挺直了腰板冷冷道:「我是我,他是他!別把我跟個畜生王八蛋扯在一起!」雷豹瞬間震驚!

大感慶幸,怪不得幫主喊住他,早聽說道上第一變態狂、那個喜歡用人皮做沙發用人骨做衣架的瘋子李骨白有個親弟弟,難道就是這小子?

一念及此,姓雷的馬上消停了,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牛逼哄哄,他既然知道李萬豪是李骨白親弟弟,給他十個膽子都不敢再動他,就算被罵的再難聽都得忍著!

李骨白是什麼人?整個G市真正有資歷的大佬誰不知道,典型的殺人狂魔變態狂!

道上傳言李骨白他弟弟最見不慣的就是李骨白,處處跟他對著來,以當李骨白的弟弟為恥,出去都不願跟別人說,曾有一次喝醉了酒,還差點把李骨白活活捅死!

看現在這樣子,想不到還是真的!但還真就奇了怪了,親弟弟越是這樣,李骨白就越是很寸的對他好,護犢子護的厲害,整天標榜兄弟情深,弟弟沒給過他一次好臉色看是,差點捅死他是,沒親口叫過他一聲哥是,沒關係,不在乎,該咋對他好還是咋對他好,他要星星就不摘月亮——要麼怎麼能說李骨白是G市第一大變態呢?

雷豹毫不懷疑,以攝影李骨白的勢力,想跟幫主馬俊笙徹底玩兒鬧崩或許還得掂量掂量,但是想要拎出他一個小小堂主來剁碎了喂狗,還是很輕鬆的,馬俊笙就算再寵他,也不至於為了這個讓兩幫開戰。

雷豹是牛逼,也夠囂張,但是那也得看跟什麼級數什麼層面的人比,在大變態李骨白面前,說他是渣,他就是渣!

「呵,小子啊,你哥脾氣就夠臭的了,你怎麼比他脾氣還大?真以為老子怕你哥咋的?你知不知道,現在就算是你哥站在這裡,他都不敢跟我這麼說話!」馬俊笙冷嘲熱諷道。

「能不能別拿那個王八蛋說事兒?」李萬豪愈加冰冷道。這話無異於承認了。

於是就連後面白玥和徐鑫都悚然動容!人不可貌相啊!傳說中被李骨白視作這輩子唯一掌珠的人,真是這小子?

任嘯天更加驚呆,自己整天從早到晚玩到一塊兒鐵哥們,真實身份竟然是三大幫派中比紅老爺子瘮人的李骨白的親弟弟?

劉伯陽倒是沒有多大動容,看著李萬豪那昂然不屈的身影,似乎這小子從一開始就刻意隱瞞了什麼,他有這樣的背景,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沒太出乎劉伯陽預計。

只不過這裡所有人只有劉伯陽才知道,李萬豪之所以敢在馬俊生面前都站的這麼直,不是因為他有某個聽上去牛叉上天的哥哥,而是因為他姓李,叫李萬豪! 捷爾任斯基提交給政治局的最終報告和處理意見可以說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他建議的處理方式幾乎就是不處理,等於默認了李曉峰的處置方式。

這樣的結果既然讓等看下刀子的斯大林十分不滿意,陰陽怪氣地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不過捷爾任斯基是什麼人?鐵面人!他認定的了事情人家再說什麼都沒用,反正是把斯大林氣得夠嗆。

不光是斯大林,連托洛茨基也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不過在老托在政治局會議上提出質疑的時候,表決的結果卻很耐人尋味。托洛茨基、烏利茨基、斯大林和加里寧一致認為這個結果不公正,不能正確地反映案件的真相。但是斯維爾德洛夫、魯祖塔克、捷爾任斯基和伏龍芝卻認為事情就應該到此為止。

四票對四票,打了個平手,也就是說政治局第一輪表決沒有結果,需要大長老們繼續討論。

這時候兩個人的發言左右了事件的走向,第一個是古比雪夫,別看這位在政治局裡不太起眼,也並不傾向任何一方勢力,但是作為最高國民經濟委員會主席,是最近兩個五年計劃的實際制定者,在黨內還是有相當聲望的。

古比雪夫倒沒有直接支援李曉峰,他選擇了認同捷爾任斯基的調查結果,認為在當前這個結果完全可以接受,而且也是最好的處置方式。

而另一個具有重要影響力的人就是伏龍芝。作為軍委主席,他認阿帕納先科和梅赫利斯的指揮存在重大失誤,認為按照他們的作戰方法繼續戰鬥只能讓紅軍遭受更大的損失。由此他得出了一個結論——李曉峰解除阿帕納先科和梅赫利斯的職務是合理的。當然,方式和手段上可能存在過激的問題。但是這一切都不能抹殺李曉峰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取得的成績。

「從前線的報告中,我能發現,從7月13日開始,我軍逐漸打開了局面,僅僅用了兩天的時間,就控制了張鼓峰周圍重要的制高點黑山高地和52高地。還奪回了張鼓峰接近一半的陣地。同樣是三天的時間,阿帕納先科和梅赫利斯除了傷亡什麼都沒有收穫。而安德烈同志卻打開了局面。甚至從7月15日開始,通過漂亮的穿插戰術,一舉將敵第19師團全部包圍,在未來可以打一個漂亮的殲滅戰!這充分說明了安德烈同志及時果斷的進行調整是有效的。既然如此。為什麼要詰難一個大方向上沒有重大錯誤的同志呢?」

伏龍芝的這番話可能對斯大林沒有用,但是托洛茨基卻不得不重視,因為伏龍芝是列寧留給他的小夥伴。在一般性問題上,伏龍芝都會跟他保持一致,只有那些列寧不認可的問題,伏龍芝才會提出反對意見。而現在伏龍芝的反對是不是意味著這是列寧的態度?

托洛茨基不得不慎重了,於情於理於公於私他都必須要尊重列寧的意見,所以在第二輪討論結束之後的再次投票中,托洛茨基和烏利茨基選擇了棄權。關鍵時刻。力量對比變成了二比四,斯大林敗下陣來。

也就是說,捷爾任斯基的處理建議正式被政治局通過。這也意味著李曉峰幹了這麼大出格的事兒僅僅收穫了一個口頭上的警告。這讓斯大林一想起來就有吐血的衝動,而更讓斯大林生氣的還在後面。

在包圍了日軍第19師團之後沒多久,張鼓峰和沙草峰上的日軍因為傷亡巨大和補給跟不上,在紅軍的消耗戰面前再也撐不住。遠東紅旗方面軍在7月17日和7月18日相繼收復張鼓峰和沙草峰,並將日軍第19師團的殘餘力量包圍在圖們江邊一片狹小的空間里。

不光是包圍了敵人和收復了陣地,更關鍵的是從7月14日開始直至7月18日。紅軍在為期四天的攻堅作戰中傷亡相當的小,僅僅付出了陣亡150餘人。傷500餘人的微小代價。跟阿帕納先科指揮時期的傷亡相比簡直是亮瞎狗眼。

為此軍委還別特授予了李曉峰紅旗勳章一枚和革命榮譽戰刀一柄。你說斯大林能不生氣嗎?實際上按照斯維爾德洛夫的建議,原本是準備授予李曉峰蘇聯英雄稱號和列寧勳章的。但是斯大林表示了強烈地反對,幾乎是要掀桌子了,才不得不作罷。

似乎到了現在,張鼓峰的衝突終於可以圓滿落幕了,但是不然。因為這其中還涉及兩個重要的問題,第一是遠東紅旗方面軍司令員和政委的歸屬問題;第二個就是對日談判問題。

先說第一個問題,斯大林自然不想將嘴裡的肥肉吐出去,竭力地要求讓鐵木辛哥接任遠東紅旗方面軍司令員,還提名貝利亞接任政委。對此不管是斯維爾德洛夫還是托洛茨基自然都不能答應,尤其是後者,好容易才找到機會擴大軍委中的勢力,怎麼能放過。

老托當時表示:「圖哈切夫斯基同志和加馬爾尼克同志在西班牙反干涉戰爭中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以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方面軍司令的職務!」

斯大林自然咬死了圖哈切夫斯基和加馬爾尼克已經退出現役,既然已經退役,那就該照章辦事。

一番唇槍舌劍之後雙方是鬧得很僵,這時候斯維爾德洛夫發話了:「圖哈切夫斯基同志的問題,我認為還是可以討論的。他雖然犯過一些錯誤,但這些錯誤並不是原則性的,像他這樣優秀的指揮員就這麼棄之不用,實在是太可惜了。這樣如何,先任命其擔任遠東紅旗方面軍代司令員,以三年為期限對其進行考察。如何遠東紅旗方面軍在未來三年的考核中都獲得了優秀的成績,那他就轉正,反之則去職。」

看上去斯維爾德洛夫是提出了很苛刻條件。但實際上這等於是給圖哈切夫斯基官復原職開綠燈。這給斯大林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反正在斯維爾德洛夫和托洛茨基的推動下,圖哈切夫斯基終於有了東山再起的機會。

不光是圖哈切夫斯基,連帶著他的小夥伴也重新恢復了現役,加馬爾尼克被調往基輔軍區擔任軍區政治部主任,哈列普斯基則跟圖哈切夫斯基一起去了遠東紅旗方面軍,擔任濱海第一集團軍副司令員。

當然,斯大林也不是完全沒收穫。貝利亞被任命為遠東紅旗方面軍政委,這個陰險的小人就像毒蛇一樣纏繞在圖哈切夫斯基身邊。隨時都準備發動對圖哈切夫斯基的致命一擊。

遠東紅旗方面軍的領導職務塵埃落定之後,接下來就是第二個問題,可能有同志馬上就不理解了,既然遠東紅旗方面軍在戰場上的優勢這麼大。為什麼還要談判,幹嘛不直搗黃龍,給日本人一點顏色看看?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畢竟政治局此前定下的調子一直都是先歐洲再亞洲,政治局始終認為蘇聯最大也最可怕的敵人是德國,在擊敗德國之前,不能一心兩用。

這也就決定了,哪怕遠東紅旗方面軍能打一個兩個勝仗,可是從長遠看是後繼無力的。畢竟蘇聯對遠東地區的開發有限,僅僅通過西伯利亞鐵路線無法支撐同日本的全面戰爭。

在這種情況下,打疼日本人。然後見好就收就是最正確的做法了。尤其是斯大林,在遠東紅旗方面軍司令員一職旁落他人之後,尤其是在斯維爾德洛夫跟他分道揚鑣,讓蘇聯政壇呈現三巨頭模式之後。斯大林迫切地需要做點什麼來確保自己的地位,畢竟在三巨頭模式下,他屬於最弱的那一個。

為了打開局面。斯大林在日丹諾夫和米高揚的建議下,準備做一件很牛逼的事情。那就是借著張鼓峰衝突談判的機會,同時與日本和德國簽訂互不侵犯條約。

斯大林認為,如果他能夠搞定這兩個條約,那麼等於同時解除了蘇聯東方和西方的防務問題,蘇聯再也不用擔心受到戰爭的威脅,可以一心一意地建設社會主義了。

不得不說,這個想法很驚人,當時看好斯大林能辦成這兩件事的人不多,甚至有人是堅決反對,那個人就是托洛茨基。

托洛茨基跟斯大林的看法完全相反,他始終認為不管是德國也好還是日本也罷,那都是豺狼虎豹,這些軍國主義匪徒是不可能喂得飽的。蘇聯通過所謂的互不侵犯條約置身事外只能保住一時的安寧,從長遠看這樣的做法跟英法的綏靖主義一樣貽害無窮。一旦這兩個豺狼虎豹通過不斷地侵略和掠奪壯大起來,最終還是會將目標對準蘇聯的。

所以,托洛茨基的意見是建立一個廣泛的反法西斯同盟,蘇聯應該同軸心國的敵人聯合起來,在這些豺狼虎豹還很弱小的時候,就果斷地予以摧毀,決不能讓他們藉機做大。

簡單的說,斯大林的做法是拖,只要戰火沒有波及蘇聯,拖一天是一天;而托洛茨基的做法是斬立決,乘著敵人不太強的時候,吆喝一班小夥伴三下五除二將其解決掉一了百了。

那麼這兩個人的意見誰更正確呢?

表面上看,托洛茨基的辦法似乎更好,防患於未然,在危急還沒有蔓延的時刻就搶先下手予以解除,這樣風險低效益高。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如果全人類這麼容易團結在一起,那巴別塔也不會那麼容易倒掉了。

涉及到好幾個大流氓國家的切身利益問題,哪有那麼容易談得攏?誰出力多,誰風險大,這些細節問題相當的麻煩。比如英法就巴不得做做樣子什麼力都不出,讓蘇聯去趟雷。這蘇聯能答應?

所以說托洛茨基的辦法表面上很好,但暫時想要實施卻很難。至少現在的英法兩國都不會全心全意地同蘇聯一起去干德國。

這麼看起來。似乎是斯大林的辦法更好?先穩住敵人,給自己爭取時間,以便做好戰爭的準備。看上去似乎是不錯。但問題也有不少,想要穩住敵人要不要付出代價?而且穩住敵人看似是爭取了時間,但同樣的也給了敵人壯大的機會。看看歷史上德國人席捲歐洲的架勢,得虧是有美國人輸血,否則蘇聯能不能撐住還真不好說。

反正這兩種搞法都有問題,那麼斯維爾德洛夫這一系此時對未來是什麼意見呢?

不得不說,在這個問題上。小斯是比較尷尬的,兩種主流意見都被托洛茨基和斯大林搶注了。什麼也沒留給小斯。這讓小斯在政治上是比較尷尬的。

一度的,小斯在這個問題上不是棄權就是不發言,讓斯大林和托洛茨基出盡了風頭。小斯也想過開打局面,但實話實說。在國際關係問題上,小斯的小夥伴都不太擅長。

「我們不能繼續這麼被動了!」魯祖塔克憂心忡忡地說道,「再這麼下去,我們將喪失國際關係問題的發言權!」

話是這麼說,但魯祖塔克也沒有太好的策略,在他看來只能在斯大林和托洛茨基之間二選一,但是不管選哪個,都是失敗。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刻,李曉峰迴來了。一向鬼主意比較多的他,立刻就幫斯維爾德洛夫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你在懸崖上 「其實是有第三條路的。」李曉峰很平靜地說道。

這話讓小斯和魯祖塔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某人在國際關係問題上一向是簡單粗暴,當初處理猶太人的問題,就讓小斯蛋疼不已。如果某人不是他的小兄弟,斷然不會支持某人那麼搞的。

「共產國際是一張好牌!」李曉峰笑眯眯地望著小斯和魯祖塔克,他知道這話一定能引起他們倆的注意,果然。他們上鉤了,小斯問道:「共產國際?怎麼說?」

李曉峰吸了口氣。緩緩地分析道:「對我國來說,所要面對的敵人不光有法西斯匪徒,實際上還包括英法這樣的帝國主義強盜。只不過這些匪徒和強盜對我國的威脅強弱稍有不同。近期的主要威脅是法西斯匪徒,但長遠的心腹大患是帝國主義強盜集團。我們不光要打敗法西斯匪徒,還要消滅帝國主義強盜集團!」

斯維爾德洛夫和魯祖塔克對視了一眼,對李曉峰的建議是不以為然的,說的容易做得難,如今光是法西斯匪徒這一家都夠蘇聯喝一壺的,你丫還加上帝國主義強盜集團,這不是找虐嗎?

不過李曉峰卻不在意他們的想法,繼續說道:「這不是開玩笑,我們的著眼點應該更長遠一些,從這個角度說,斯大林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所主張的那些路線實際上都是同我們潛在的敵人妥協,這在政治上都是錯誤的。作為世界無產階級的代表,蘇聯怎麼能向敵人屈服?」

斯維爾德洛夫和魯祖塔克又對視了一眼,他們有些了解李曉峰的想法了,說白了,三巨頭時代要維持巨頭的地位,就都要拿出一套像模像樣的「路線」,這個東西實際上就是一張招牌,也就是廣告。廣告不一定都是真的,但是一定得能唬人!

很顯然,李曉峰搞出的這塊招牌在大義上堅不可摧,符合布爾什維克的調調。不管是斯大林還是托洛茨基都不能說這是錯的,你能說法西斯匪徒和帝國主義強盜不是階級敵人?

「但是這個路線實際上怎麼操作呢?」斯維爾德洛夫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確實,路線不光是唬人就夠用的,還得能解決實際問題不是?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路線都有很強的可操作性,總不能咱們的就只剩下嘴炮吧?

「很簡單嘛!」李曉峰哈哈一笑,道:「我們要用共產國際將全世界反法西斯、反帝國主義的無產階級兄弟團結在一起,建立世界無產階級反帝反法西斯統一戰線,支援以及幫助面對法西斯和帝國主義威脅的階級兄弟開展武裝鬥爭。」

斯維爾德洛夫和魯祖塔克驚呆了,這個建議怎麼聽上去這麼彆扭呢?換一張皮不就是托洛茨基曾經大力提倡的不斷革命論嗎?當然,山寨和盜版沒有任何問題,問題是這種搞法對蘇聯的現實威脅有作用嗎?

李曉峰哈哈大笑了起來,忽然問道:「那斯大林和托洛茨基的路線就有用?區區一個互不侵犯條約就能防止德國和日本進攻我們?那就是一張紙,說撕就是撕,甚至這張紙唯一的作用就是麻痹我們自己,讓我們喪失對戰爭的警惕,這叫有作用?再說托洛茨基的建議,英國和法國現在是什麼態度?同意合作了嗎?而且合作的基礎是什麼?」

頓了一頓,李曉峰嘲笑道:「這兩條路線都是表面光鮮實際上毫無意義的擺設而已。說白了,一樣都是用來賺取政治利益的廣告而已。既然大家都只有廣告沒有療效,咱們建立世界無產階級反帝反法西斯同盟怎麼就拿不出手了?」

ps:鞠躬感謝百萬卅、cjsky、拿著破倫子、agz00025、hzwangdd、亮子913和尤文圖斯同志! 七樓,手術室外面的長廊,劉伯陽三人隔著窗戶遠遠看著龍幫人馬黑壓壓湧進主樓,離趕到這裡是越來越近了,任嘯天心中難免有些忐忑,扭頭問劉伯陽:「陽哥,我們要怎麼做?」

劉伯陽面無表情,轉身走向手術室那邊,淡淡道:「該怎麼做就怎麼做,沒什麼好怕的。」

李萬豪任嘯天二人面面相覷,望著劉伯陽自顧自走開的身影,唏噓萬千,心裡由衷豎大拇指!整個g市敢面對龍幫這座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人,估計也就劉伯陽獨此一家別無分號兒了!

搶救標誌仍然鮮紅的亮著,不知道裡面那個單純善良的姑娘在承受著怎樣的掙扎。

劉伯陽守在門外,看似沉穩,其實心中也是酸痛沉重的厲害。漫說從小到大真正讓他感到害怕的事情根本沒幾件,就算有,怕有什麼用?該來的總歸會來。

就在他們腳下,醫院主樓大廳里的很多護士、病人或者家屬,都經歷了平生僅見的一幕,只見一群黑衣人以雷霆萬鈞的氣勢從外面快步猛衝進來,宛如電影中的黑客帝國,一個個臉色都難看到極點,最前面帶頭的一位大哥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走道都帶著一股「天王老子我最大」的牛逼勁,一進門就對著大廳所有人咆哮道:「看!你們他媽的一個個睜著狗眼看什麼看!都給我滾遠點兒!」大手一揮,彷彿有一陣無形的氣波被他揮出去,一下子就讓大廳所有人本能的閃身後退,驚恐低頭不敢看他。

有幾個腿腳受傷在大廳里拄著拐杖練走路的病人,見狀直接拐杖都不要了,單腿蹦著就閃開,某位大爺因為實在跑不快,被雷豹身邊一位凶神惡煞的小弟衝上去一巴掌扇飛,瘸著一條腿三百六十度打轉摔在地上,老頭子抱著打板的腿還想叫,可一睜眼就看到那小弟殺人的目光,嚇得他硬是咬著牙沒敢叫出來!

大廳所有人都皺眉盯著這一切,噤聲不語,敢怒不敢言。

就連站在馬俊笙旁邊一向粗枝大葉的馬可兒見到這一幕都有些不忍心,可是牽挂姐姐要緊,也沒說什麼。

「叮」的一聲,電梯門被打開,裡面快步跑出來兩個白衣護士,拖著一輛躺了插管重病號的擔架床,兩人剛一出門,就被眼前煞氣逼人的一群人嚇懵了,其中一個張大了嘴問:「你、你們是……?」

馬俊笙面無表情,冷冷道:「手術室在哪?」

那小護士忙道:「你問哪個?這是主樓,手術室都在七樓!後面還有外科樓,手術室是在……」

雷豹不等她說完,上去拽住手腕子一把扯遠,扔到一邊去,然後大手拽住那輛擔架車,不管不顧,在上面那個插管患者驚恐的目光中,直接往後使勁一拽,頓時連人帶車都稀里嘩啦撞飛出去,很愧疚傳來車翻人倒的聲音,另外一個護士見狀花容失色,看著雷豹薄怒道:「你們……!」

「閉嘴,聽見沒?」雷豹蠻不講理指著她的鼻子,「不想找刺激就給老子們老老實實帶路!」

那小護士最終不敢得罪他,咬了咬牙硬是把那口怨氣咽下去,臉色極端難看的退回電梯,雷豹最先上去,馬俊笙馬可兒緊隨其後,白玥徐鑫這種比較吃香的堂主是第三波,其他人都不怎麼夠格,很自覺的等待下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