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絲細小的東西,如同長長的頭髮一般,觸摸著我的臉龐,然後不停在我身上纏繞著。

我不停的撕扯著那該死的頭髮絲,卻發現那頭髮絲越來越多,越來越將我團團的纏起來,最後勒得我連氣都喘不過來。

「啊,救命啊!」我猛然張開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是睡著了。

門外淡淡的月光灑進屋子,依舊一片光斑。

我怔怔的看著那地面的月光,一時間納悶起來,因為我明明記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睡著,為什麼會出現那樣恐怖的感覺。

難道說那女鬼的力量已經強悍到這個程度,可以任意控制我的幻覺了嗎?

想到這裡,我突然心裡升起一股無比憤怒的感覺。

「我受夠了,我不怕你,該死的鬼怪,有本事你就來殺我吧,裝神弄鬼算什麼本事?」我怒吼著,不由站起身來,走到門口一把猛然的拉開房門,一個箭步沖了出去,站在門口的沙地上,手裡握著桃木小刀,沒命的四下亂刺亂砍,如同瘋子一樣。

「出來啊,該死的鬼魂,出來啊,我要殺了你!」我怒吼著,四下亂刺著。

但是此時除了天上淡淡的雲層,青白的月光,四野習習的涼風,一片寂靜,哪裡有什麼女鬼的影子?

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著四野靜謐的景象,一時間陷入了迷惑之中。

我不明白那個女鬼怎麼不出來了。

我這樣出來應該正合她的意願,她應該像餓狼一樣撲上來掐我的脖子才對啊,怎麼現在沒了影子呢。

但是就在我疑惑的時候,卻是突然聽到一個輕細的聲音從河邊的那顆老柳樹下傳來。

「大同。」

「是誰?」我猛然的扭頭,卻發現大柳樹下模模糊糊的站著一個人,借著黯淡的月光我看到了一個我做夢都沒想到會看到的面孔。

我的母親,正穿著一身大紅衣服,在向我招手。

第八章斗女鬼屠黑蛇 一更送上,求保底月票與訂閱。新的一月,新的開始,請大家多多給力支持

修士與常人是兩個不同的圈子,只要不過分越界,徐天陽也不會過問。

羅門在於飛的叮囑下,所有弟子都收斂氣焰,避免惹事。

但紅幫卻顯得很反常,他們在極力了解有關葬龍絕地的事情,似乎也想趁機撿便宜。

中午時分,于飛帶著型尚來到聚寶齋,見到了許楓、西門瑞雪等人。

秋雨不在,畢乘風也有事外出,聚寶齋僅剩下許楓、卓華、西門瑞雪、木清雪四人。

見到型尚時,許楓與三女都感到相當驚訝。

「他從哪來的,不會是嵩山少林寺吧?」

四人這是第一次見到型尚,都把他當成了外來修士。

「他叫孫小寶,法號虛無,今年九歲,就是雲城人士。」

于飛之言讓人震驚,也讓木清雪感慨不已。

「雲城還真是藏龍卧虎之地,一個九歲的孩子就達到了三重天境界,這讓我們情何以堪啊。」

「人比人,氣死人,這是他的緣分。」

西門瑞雪比較平靜,拉著型尚的手,兩人顯得頗為親熱。

許楓看著于飛,問道:「你帶他來,是打算讓他隨我們一起進入葬龍絕地?他畢竟才九歲,父母就不擔心?」

「我確實打算帶他一起進入葬龍絕地,這對每一個修士而言都是一種磨礪。留他在外面固然好。可外面也有危險,我還是覺得把他帶在身邊更安全一些。」

于飛道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卻隱瞞了蛇妖在尋找型尚這件事情。

「他有三重天境界的修為實力,足以跟隨我們一起去探險。」

西門瑞雪很喜歡型尚,首先贊同了于飛的提議。

許楓、卓華都沒有異議,木清雪也不反對,關鍵就看峨眉派秋雨的意思。

不多時,秋雨和畢乘風一起回來,在得知了型尚的事情,秋雨很爽快的就答應了。畢竟這是一個三重天境界的高手,多一人就多一分實力。

西門瑞雪叫人點了一桌酒菜送到聚寶齋,八人剛好一桌,邊吃邊聊雲城的形勢。

從昨日開始,就有大批修士湧入雲城,直到今天還有人在陸續趕來。

大家分析,這種情況應當會持續到月圓之夜。到時候具體會來多少修士,誰也說不清。

交談中,于飛提到了青城派的一劍傾城花夢舞,立時引起了峨眉派的注意。

秋雨一臉不服氣的樣子,畢乘風臉色怪異,西門瑞雪秀美微皺。輕聲道:「這是青城派數百年來最傑出的天才弟子,冠蓋蜀中,力壓雪山、峨眉派,堪稱蜀中第一年輕高手。」

許楓道:「我也聽聞過一劍傾城花夢舞的大名,據說她不僅是青城派年輕一輩中的第一高手。也是青城派第一美女。」

秋雨哼道:「有什麼了不起,論姿色瑞焉與她齊名。同為蜀中四秀之一。」

以姿色而言,西門瑞雪確實不會遜色於他人,但是以修為而言,肯定就無法與一劍傾城花夢舞相比。

就于飛推測,花夢舞至少擁有六重天的境界,否則無法與徐天陽齊名。

「除了花夢舞外,聽說瑤池仙子雪傾國,絕刀陸天德也已經趕來。」

于飛留意著眾人的反應,發現大家都很驚訝,臉上流露出了凝重之色。

木清雪感慨道:「瑤池仙子雪傾國,那可是人如其名,美得傾城傾國,是無數年輕修士夢寐以求的最佳伴侶啊。據傳瑤池乃是仙派,至今仍保留著完整的先天功法,幾乎所有修行門派都想通過聯姻的方式與瑤池拉好關係,看能否得到完成的先天功法,從而步入先天境界。」

于飛驚嘆道:「看來瑤池仙子是炙手可熱啊。」

許楓罵道:「這麼白痴的問題,還用的著問嗎?誰不想獲得瑤池仙子青睞,繼而得到先天功法,衝擊千年以來從未有人進入過的先天領域。」

型尚對女人不感興趣,問道:「絕刀陸天德呢,他似乎也又很名啊。」

「那是天刀門的傑出奇才,在刀法上的造詣,讓很多老一輩的高手都自愧不如。陸天德此人冷酷絕情,殺心極重,是出了名的鐵血刀客,不討人喜歡。」

秋雨語氣不善,顯然對絕刀沒有任何好感。

型尚吐吐舌頭,表情有點怕怕。

「那最好不要遇上他,不然日子肯定不好過的。」

卓華道:「這種事情是說不準的,目前還連續有修士趕來,比他們厲害的人物也肯定有,遇上遇不上那隻能看運氣了。」

「特別行動組那邊目前很低調,雲城本地的勢力也都在觀望,唯有外來修士不太了解情況,反而顯得最活躍。」

這是畢乘風之前打探到的最新情況,雲城正處於暴雨前夕的寧靜狀態。

「現在就看誰更能沉得住氣,誰更能隱藏實力。一旦進入葬龍絕地,搶奪、廝殺、混戰是無可避免的事情。」

西門瑞雪比較冷靜,點明了眼下雲城的形勢。

眾多修士都沖著葬龍絕地而來,裡面究竟有什麼,目前誰也說不清。

就算藏有絕密,藏有奇珍異寶,能夠得到之人估計也是少數,大家實際上搶奪的只是一種希望。

這就好比買彩票,總覺得自己會中大獎,可結果往往令人失望。

下午,于飛把型尚留在了聚寶齋,獨自一人去建設局看望了周虹雨。

葬龍絕地即將開啟,于飛最不放心的就是周虹雨,畢竟她還沒有步入一重天境界,對付普通人都存在風險。

于飛這一次前來,除了叮囑她多加小心之外,還祭出百花爭春圖,讓她在辦公室抓緊修鍊,提高實力。

于飛就守在辦公室里,靜靜思考自己身邊的人和事。

好一段時間沒見秦小藝了,于飛有點想念她,可惜她在學校讀書,抽不出時間。

並且,為了秦小藝的安全,于飛也刻意迴避見她,不想給她帶來麻煩。

周虹雨修鍊百花聖心訣不久,修鍊進度只算一般。

但是她有雲圖與鑰匙在身,情況與一般人不同。

如今,藉助百花爭春圖修鍊,體內的真氣滾滾流動,一路過關斬將,沖開了一個又一個穴道,那速度讓于飛都感到驚嘆。

于飛是下午兩點四十五分來到辦公室的,雙方交談了一番后,周虹雨從三點開始修鍊。

僅僅兩個多小時,周虹雨就打通了相關穴道,疏通相關經脈,完成了真氣在體內的周天運轉,步入了一重天境界。

那一刻,于飛封鎖空間,周虹雨身上爆發出三股特殊的氣息,第一股是雲圖的氣息,第二股是那鑰匙的氣息,第三股才是百花聖心訣的氣息。

于飛封住了第二股與第三股氣息,但是雲圖的氣息卻悄然穿透了于飛的封鎖,一閃而逝。

進入一重天境界之後,周虹雨的身體得到了極好淬鍊,各種雜質從毛孔溢出,形成了一層烏黑的污垢。

百花爭春圖源源不斷的為周虹雨提供動力,強大的真氣穿梭於全身經脈,正在緩緩穩固她的修為實力。

在於飛的印象中,穩固修為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可是周虹雨的情況有點另類,她體內的雲圖似乎在一直吸納真氣,致使周虹雨的修為境界進展緩慢,大部分的真氣都被雲圖所吞噬。

下午六點,西門瑞雪打來電話,讓于飛回去吃晚飯。

于飛逗留了片刻,喚醒修鍊中的周虹雨,此刻她已經具備一重天境界的初期實力。

周虹雨臉上掛著驚喜之情,激動的撲到于飛身上,緊緊抱著他的身體。

于飛拍拍她的肩膀,給予了讚美與鼓勵,隨即拉著周虹雨離去。

分手時,于飛叮囑周虹雨抽空修鍊一下武技,招式對於一重天境界的修士而言,是發揮力量的捷徑。

周虹雨已經知道葬龍絕地的事情,明白實力的重要性,剛剛步入一重天境界的她,對於修鍊有著強烈的新鮮感。

于飛回到聚寶齋時,已經晚上七點。

八人圍坐一桌,談起了雲城的最新動靜。

下午,畢乘風、秋雨、許楓都外出打探消息,獲得了不少驚人的資訊。

「從昨天一早到今天下午,湧入雲城的修士人數已經突破一百二十位。依照這種趨勢推測,到明晚這個時候,外來修士的人數將有望突破兩百人。」

「加上雲城本地的諸多勢力,目前雲城的修士人數估計在兩百人左右。」

這個消息讓于飛有性驚,兩百餘位修士齊聚雲城,若不是為了葬龍絕地,那一定會世界大亂的。

卓華輕嘆道:「這麼多修士若全都湧入葬龍絕地,那後果可想而知。」

西門瑞雪有不同的見解。

「不可能全都進入葬龍絕地,那畢竟是大凶之地,總會有一些謹慎之人在外觀望,派出部分人前往打探消息。」 「大同,過來啊。」母親站在樹下看著我招手道。

我怔怔的看著那個貌似是我母親的女人,一時間一種憤怒從心底冒起。

「好,好,我馬上就過來,你等著,」我咬牙說著話,一邊向大柳樹下走去,一邊偷偷的將右手的中指放到嘴裡,死命的一下咬破,然後狂奔著到了柳樹下,閉著眼睛豎起中指對著那個女人猛地戳了過去。

「啊!」我戳出中指的同時,只聽到一聲無比凄厲的尖叫,接著張開眼睛,正看到一團黑影瑟瑟縮縮的縮在了大柳樹的枝椏上了。

「下來,下來,混蛋,老子殺了你!」雖然那時候我很年幼,但是我從小的暴脾氣已經體現了出來。

以前我是因為剛接觸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心裡有陰影。

現在我終於被惹怒了,焦急之下,放手一搏,已經什麼都不怕了。

對待這些鬼魂,我不如姥爺那樣有經驗,但是從小經常看著母親做一些簡單的招魂儀式,聽她講述一些傳說的故事,也略微知道了一些對付鬼魂的辦法。

農村流傳的俗語,說的是:「中指血,剛如鐵。」

說的就是人的陽氣最堅挺的地方就是在中指上。

正常人若是遇到髒東西,只要咬破中指戳它,髒東西都會被陽氣重傷而逃。

而我則是一個幼小的童子,中指血的陽氣絕對非常剛猛,相信那個該死的女鬼已經被我重傷了。

看著樹上縮著的瑟瑟縮縮的鬼影,我心裡一陣暢快,大叫著揮舞手裡的桃木小刀對著它喊道:「下來啊,混蛋,下來啊,來啊,我看看你能不能掐死我!」

我一邊叫喊著,一邊圍繞著大柳樹轉悠,發現這柳樹太粗大,我絕對爬不上去。

所以想要爬上去和那個鬼東西戰個痛快已經不可能了。

我沉思了一下,突然就想到了一個主意,不由大笑著,從旁邊的沙地上翻找出一大堆鵝卵石,然後拉開褲襠在鵝卵石上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

之後,我則是冷笑著撿起鵝卵石向著樹上的黑影砸去。

「啊!」又是一聲聲的尖厲的叫聲。

樹上的黑影被鵝卵石砸中之後,不由泛起一絲絲的白霧,全身不停的顫抖著。

「童子尿,就是為你準備的,嘗嘗吧,鬼東西!」我幾乎是癲狂的用鵝卵石不停的砸著那團黑影,一直砸到地上了鵝卵石都沒有了,我自己也累壞了,才恨恨的對著那個黑影豎了豎中指,大搖大擺的向著姥爺的屋子走去。

姥爺的屋子裡此時依舊是一片漆黑。

我哼著歌得勝的走到房門口,再也不去害怕什麼鬼東西,信步的向著屋子裡走去。

但是就在我走進房門的時候,卻是猛然感覺到屋子裡一陣陰冷的寒風傳出。

而當我猛然抬頭的時候,不由驚得「啊呀」一聲大叫,一屁股跌出來坐到了地上。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電一般,帶著冷風向著我的身上撲來。

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覺脖子一緊,整個人都被那個黑影纏繞在了中間。

這時候我才看清,這居然是一條比手腕還粗的黑色的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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