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善本來也想舉手表示反對,見樑旭不善的表情,由於了一下,就沉默下來。

“現在開始表決,同意決議的請舉手。”

齊刷刷地舉起了五隻手,兩隻手猶豫了一下也舉了起來。

“反對決議的請舉手。”

趙建碩義無返顧地舉起了手。只有他一個。

“棄權的請舉手。”

沒有人舉手。

樑旭臉色明顯地輕鬆了起來:“現在我宣佈表決結果,常委人數九人,實到八人,同意決議的有七人,反對的一人,棄權的沒有。決議通過。”

常委會散會後,樑旭疲憊地回到辦公室,躺在大班椅上閉目養神。幾天前,省委地X副省長已經代表省委找他談過話了,HY市委書記董卓鳴黨校畢業後另有任命,樑旭將出任HY市委書記,現在董書記不在的時候,由樑旭主持黨委工作。

就在那次談話中,他第一次聽到了王楓這個名字。他沒有想到,在自己的管轄下的土地上,還出現了王楓這麼一個傑出的人才。樑旭認爲,用傑出來形容這個年輕人一點也不過分。

傑出歸傑出,如果這個人成爲樑旭上升路上的羈絆,他會毫不猶豫地拿開他。如果是釘子,他會毫不猶豫地拔掉他。何況,搞掉王楓,已經成爲了他下一步任命的唯一條件。

在常委會上,樑旭實際上比在座的任何一個都更清楚王楓的背景,他很爲王楓惋惜。沒辦法,誰讓他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呢? 輿論開始大肆報道診所的那天晚上,也就是常委們徹夜討論的那天晚上,王楓接待了一個神祕的來客,就是董晚秋。那是在王楓與朋友們一起吃完晚飯回到家裏之後,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董晚秋是和她丈夫一起來的,這次會面,王楓才明白自己救治了一個怎樣的人。

當董晚秋出現在王楓面前時,他還是吃了一驚。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敏感時候來訪。

董晚秋一見王楓,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她哆哆嗦嗦把幾張檢測報告送到王楓面前,那是好幾家知名的大醫院的檢測報告,在報告上簽名的都是在愛滋治療領域首屈一指的幾個名醫。檢測報告都是陰性,陰性,陰性。

“王醫生,我好了,我沒病了,我沒病了,完全好了。”董晚秋激動得難以自制,撲到身邊男人的懷裏痛哭起來。

“好了,好了,別哭了,寶貝。這是高興的事情啊,怎麼又哭了?”男人輕輕拍着董晚秋的後背,柔聲地說,很難想象他這樣外表粗線條的漢子能說出這麼柔軟的聲音。

董晚秋一下子想起了一件事,趕忙不好意思地擦乾眼淚,打開手包,掏出一個銀行卡,遞給王楓說:“王醫生,裏面有五十萬元錢,我知道你是一個大企業家,並不在乎錢,但這是我的一點謝意,請務必收下。”

“不了,我的收費標準是一萬元。少了不行,多了我也不要。你收起來吧。”王楓微笑着搖搖頭。

“王醫生,請你務必收下。不然我很難心安。”董晚秋固執地把銀行卡送到王楓的面前。

“收起來吧,我真的不會收的。不是我不愛錢,有些錢我會收的,有些錢我不會收。你的事我都聽說了,我很敬佩你。”王楓想起了那個給她打電話的叫徐小萌的記者,是她告訴王楓關於董晚秋的事情,徐小萌說那天檢查時她也在現場,可是王楓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男人一隻手攬住董晚秋,拍拍她的肩說:“晚秋,把錢收起來吧。王先生是世外高人,你就是花五百萬,五千萬也很難買到王先生給你的第二次生命,我們記得他這份恩情就行了。”說罷,男人把另一隻手伸向王楓:“李英魁,董晚秋的丈夫。王先生,謝謝你的大恩大德,今後,李英魁的這條命就是你的了,上刀上下火海,我絕不皺一下眉頭。”

董晚秋老家也是HY人,她是原BJ青年報社社長,後來辭職下海,先做藥品推銷,一年後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店鋪,後來生意越做越大,資產滾雪球似地往上漲,現爲千銀藥品銷售連鎖店董事長,在全國擁有278家連鎖店,也是HN商界的風雲人物,女強人,後來由於輸血而感染愛滋,被病所累,只好躲到幕後,公司交給她妹妹打理。漸漸千銀藥業和藥品銷售界就聽不到董晚秋這一號人物了,這也是她的目的,不然,考慮她所經營行業的特殊性,她所患的疾病會給公司的公衆形象帶來嚴重的損害。

她的丈夫李英魁是某特種部隊的最高指揮官中將軍長,該部隊爲中央軍委直屬管理指揮,其部隊番號不出現在任何公開的場合中,專門爲國家處理一些疑難事項。所以,出於保密,他也沒有向王楓透露更多的內容。實際上,李英魁在軍方有着更深的背景,在後面將要介紹。

李英魁一看就是那種直爽乾脆的硬漢子,濃眉、方臉,高大魁梧,脖子側面的一道傷疤是在一次九死一生的激烈戰鬥中留下的,身上類似的傷疤不下五道,與王楓稍顯柔弱的外在形象相差很大。

王楓一見面就感覺到李英魁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的威勢,那是經過嚴酷的戰火洗禮的戰士身上才能擁有的威勢,儘管李英魁因爲是來拜見妻子的救命恩人,心懷謝意,已經極力地緩衝了這種威勢,但是以王楓超強的精神敏感,還是感覺到了。這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董晚秋和李英魁站在一起,一個柔弱,一個剛強,一個嬌小,一個魁梧,形成一種獨特的組合,極具魅力的組合。

王楓第一次與李英魁相遇,就對他極有好感,李英魁符合王楓夢想中的硬漢子的所有條件,甚至在擁有一個柔弱迷人的妻子這個方面也是如此。他們倆站在一起,王楓只想起一句話來形容:劍與花。

董晚秋夫婦此次上門拜訪,一是上門道謝,二是希望能幫助恩人度過目前的難關。董晚秋甚至提出她親自出面,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證實王楓真的治癒了一名愛滋病人。她的出面自然是具有震撼力的,一是因爲她的身份的顯赫,二是因爲她在媒體中的影響力,她有許多朋友都是在媒體工作,並且都是大腕級的人物了,三是因爲她在醫療界的影響力。她從事的行業也是藥品銷售,掌握了舉足輕重的渠道命脈,在業界的影響力不言而喻。

拋開上述因素不談,當年她因爲輸血感染與醫院打的一場官司,比起其它醫療事故的官司來說,是勝得極爲痛快的一場官司,並開啓了醫院賠付超過50萬的一個先例,是當年賠付額最高一場官司,也是當時輿論造得最爲廣泛的一場官司。那家醫院在官司輸了之後,名聲之臭,猶如過街老鼠,從此一蹶不振,一年後就宣告倒閉。正是有這個官司的背景,對她的愛滋病患者的身份不會有什麼置疑的,如果她出面證實,自己的病讓王楓治好了,其影響不亞於一場十二級颱風。

王楓聽了董晚秋的建議後,覺得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只是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董女士,世人對這個病都存有很深的偏見,你不怕影響自己的名譽和公司的形象嗎?萬一有競爭對手拿這個事情做文章,對公司的經營還是很有影響的。”

董晚秋說:“這個不用擔心,當年爲了這個事情打官司,炒得沸沸揚揚,我不是還挺過來了,當年醫院威脅我,說如果我告他們,就要把我是一個愛滋病人的事鬧得天下皆知,我都沒有退縮。現在天下早就皆知了,公司的生意也沒有受到影響,何況現在我是以一個健康人的形象出現,對公司,對個人,也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李英魁酷酷地說:“王醫生,別說是這種事情,只要能幫上你,就是讓我現在去把那些渣子宰了,我也當是宰條狗!”

“那好,我就不跟你們客氣了。只是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既然事情已經來了,就讓它鬧得更大一些,到時候,我會告訴你地。我要讓那些人自己把自己逼到絕路上。”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王醫生幫忙。只是…”董晚秋忽然躊躇起來,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似乎時機有點不對。

“是不是還有病人需要我去診治?”王楓一下子猜出了董晚秋的意思。

“王醫生,你現在正是危機四伏的時候,我知道在這個時候提這個請求有點不夠厚道,可是,那是我最好的幾個姐妹,也是在治病時認識的。她們千叮嚀,萬囑咐,我只好厚顏拜求。我想你能理解我那幾個姐妹的心情,你不知道當她們知道我痊癒後的那種狂熱和興奮,你是她們絕望之中的最後一個希望了。”

“沒關係,醫者父母心。雖然我從事這一行並不長,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王楓爽快地答應了。

董晚秋求王楓去診治的兩個病友都是女人,一個是ZJ省某市公安局主管刑偵工作的舒蘭副局長,在一次追捕犯人中被犯人捅傷,致命的是,這個犯人是一個癮君子,又是愛滋病患者,他先用自己的血污染了刀子,然後用這把污染的刀子捅傷了這個副局長。另一個是醫院的大夫,心血管疾病方面的專家曹潞佳教授,她是在一次手術中不小心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因而感染上了這個該死的病。

“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她們人在哪裏?”

“就在外面。沒徵得你的同意,我不敢把她們帶進來。”

“一萬元的掛號費跟她們說過了吧?”

“說過了,她們帶了二十萬元過來,她們說,如果能夠治好,她們心甘情願給你二十萬。即使再多也行。”

“錢我不嫌多,但對她們,我只收一萬。帶進來吧。”

治療的過程很簡單,在外人看來,甚至有點神棍的感覺。 後會無欺之等你共赴白首 至少曹潞佳教授是這麼看的。以她多年從事醫學研究的經驗,王楓的治療方法她根本看不懂。只能用四個字形容,不可思議。可是,身體內部的變化,她還是真切地感受到了,虛弱的免疫力引發的肺部和肝部的問題也好像解決了,她只是感到睏乏,極度的睏乏。

“潞佳、舒蘭,是不是想睡覺?這就對了,當時王醫生給我治療後,我也是這個感覺,太好了,你們也會和我一樣了。”董晚秋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讓她們睡一會吧。” 第二天,兩路人馬同時行動,一路由市紀委書記兼政法委書記肖志斌帶隊,對周詳進行雙規。第二路人馬由市刑警隊隊長馬力親自帶隊,對王楓、鄧波、彭富貴等綠苑公司的高層實施逮捕。

周詳昨天就已經得知消息,又從王楓那裏吃了定心丸,老老實實地去上班了。在他的辦公室裏,肖志斌對周詳宣佈了雙規的決定。

望着自己的老朋友,肖志斌痛心地說:“周詳,你這是何苦呢?”

周詳只回答了一句話:“很快你就會明白了。”

而馬力帶的那一隊,卻遭遇到了無比尷尬的場面。身經百戰的馬力羞愧得差點要拿着一塊豆腐撞死。

馬力來到縣城,先去會合了縣公安局的羅副局長,丁局長昨天接到周書記的電話後就出差了。會合後又分成三隊,一隊去抓捕鄧波,一隊去抓捕彭富貴,馬力帶領一隊然後在羅副局長的帶領下直奔王楓的家。

一路上,羅副局長氣宇軒昂,興致勃勃,好傢伙,終於撥開雲霧見青天,我羅漢山,不對,我羅禪又回來了。

羅鍋昨天就得知了消息,不過,被王楓嚇怕了的小男人似乎沒有他父親那樣的張揚,也許此前的教訓的確太深刻了點。原來今天上午他也不打算去的,被老爸一頓不像男子漢的訓斥,終於躲躲閃閃地跟在了隊伍的後面。

一路五六輛警車浩浩蕩蕩行來,縣城不大,沒幾分鐘就到了王楓的住處。馬力一聲令下,衆警察馬上包圍了這幢三層小樓。馬力有點不悅,不就是逮捕一個錢多的發燒的傢伙嗎?有必要出動二十多名警察嗎?其中,還有五六個是特警性質的。領導的腦袋發燒了,要不然就有些搞不懂的因素。

離小樓幾十米開外的地方,已經聚集了一些旁觀的人羣。王楓搬來這個樓的時間不長,鄰居們都還不很熟悉。現在見警察如此緊張的架勢,還以爲這個樓住進了販毒集團或者殺人團伙。有些人開始後怕,好險啊,身邊就是一顆定時**,現在的治安業太差了。

從市區到縣裏差不多要2個多小時,再會合羅禪,趕到王楓的住處時,已經10點多了。警察完成包圍動作後,馬力打量了一下小樓的環境。小樓前面有一個小院子,四周圍牆落地。只在正門處留有一個院門,院門虛掩,樓裏傳來電視的聲音,在三樓有一個很大的涼臺,涼臺上搭好了涼棚,一張麻將桌擺在那裏,四個人正在不亦樂乎地玩着。旁邊的一張茶几上擺着切好的西瓜,還有荔枝、香瓜、櫻桃等時令水果。另一張茶几上擺着幾碟瓜果。

好興致啊,待會看你們怎麼哭。馬力對那些爲富不仁的傢伙有一種深入骨髓的恨。他手一揮,領着兩個警察就朝大門走去。羅禪認出了在涼臺上玩麻將的人,其中就有可惡的、千刀萬剮的王楓,還有一個是他的妹妹王睿。

馬力鎮靜地走着,小樓有點怪異,那四個玩麻將的人對樓下的警察視而不見,依舊興高采烈地玩着,那個小姑娘還不是撒撒嬌。以往執行任務時那種人仰馬翻的情形沒有出現,有的只是安寧和溫馨。

他們都是瞎子、聾子嗎?這麼大的動靜,鄰居都驚動了,他們沒理由還能這麼穩坐釣魚臺啊?是空城計?

馬力突然覺得腳往下一出溜,身子霎時失去了平衡。“不好,有陷阱!後退!”馬力緊急之中還不忘通知後面跟進的下屬,他身經百戰,身手不錯,在摔倒的一瞬間,用手一撐地,一個漂亮的後空翻,穩穩地落在了三米開外的地方。

馬力很得意,這麼多年了,功夫一點沒有落下。不過,這些下屬看自己的眼光怎麼有點不對啊,非常疑惑的樣子。疑惑?怎麼會疑惑呢?

馬力朝大門望去,不遠處應該就是出現陷阱的地方,離開大門差不多兩米遠,馬力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那裏什麼也沒有,沒有陷阱,只是一條幹淨的石板路!

見鬼了,難道說昨晚沒有睡好,出現了幻覺?今天的醜可丟大了,一路來的還有特警隊的同行。

馬力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步子邁得很小,每一步都踏實了,才邁下一步。走到剛纔遇見陷阱的地方,馬力掏出槍來,警惕地掃視了一下四周,左腳往前試探了一下,沒有事,真的是幻覺,右腳一步跨了進去。馬力突然覺得自己的右腳踏入了一個粘糊糊的泥潭,泥潭中還有着隱隱的吸力!

幻覺,絕對是幻覺!馬力不管不顧地用左腳使勁一跳,進去了!

可是,但是,這是什麼地方?

圍觀的羣衆看着一個警官在那裏耍猴似的進進退退,還來一個空翻,哈哈地笑了起來。有好事者鼓起了掌。一場嚴肅的抓捕行動頓時有點了滑稽。

幾個特警跟在稍遠處的地方,見馬力站在那裏,雙手持槍,左瞄瞄,右看看,突然,馬力一個急轉身,五四手槍黑黝黝的槍管對準了特警!特警不愧是經過特殊訓練,久經沙場的高手,瞬間就臥倒在地上!他們看得很清楚,那把槍是開了保險的!擺脫,馬力隊長,搞什麼東東,走火也是要死人的!

馬力站在那裏卻是有苦難言,四處混沌一片,像霧又像水,身子一動,又像是在滑溜的油中,不時有異聲衝擊他的耳膜。身子的每一個動作都要消耗很大的力氣。身子動了幾下,又轉了兩圈後,他已經搞不清東南西北了。

特警也覺情形有異,他們當機立斷,以兩人一組,相隔10米遠,避開馬力前進的路線,從其它的位置快速衝了進去。

羅禪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對頭了。

後來進去的幾個特警,也像馬力一樣,端起槍茫然四顧。他趕忙躲到警車後面,然後告訴自己的手下,趕緊疏散圍觀的羣衆。他已經看出馬力和那幾個特警的精神已經是處於高度緊張之中,稍微一點風吹草動,就會誘發他們開槍射擊,要知道,他媽的那些特警手裏都是威力極大的**啊!

羅禪拿起喇叭,呼喊着馬力的名字。可是馬力似乎根本就沒有聽見,那幾個特警也沒有聽見。莫非這是鬼打牆?

王楓和王睿,賈司機,趙大山幾個人玩麻將的時候,仍分出一分神識監控着周圍的情形。要說他們幾個目中無人,那實在是冤枉他們了,像諸葛亮那樣獨坐空城牆上,談笑風生,賈司機也許還能做得到,妹妹王睿那是決不可能的。王楓通過和青雲道長交流,在小樓附近擺下了一個封閉五識的陣法,在陣法裏的人,看到的只是平常看到的情景的重播,絕對看不到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而在外面的人可以看到樓上的一舉一動。這個陣法只是爲了不產生不必要的慌亂。

他一共在小樓附近設置了三個陣法,第一個陣法是亂人五識,並能阻擋人前進的陣法,人一旦進了這個陣法,如果沒有外人幫助,一輩子都走不出去。第二個陣法是從青雲那裏偷師來的封閉五識的陣法,陣法外面的能看見裏面,裏面看不見外面。第三個陣法是最祕密的,王楓在小樓牆的貼面設置了一個強力防護陣法,只要人還在樓中,什麼武器都不可能會擊穿了小樓。

他已經注意到闖進陣法的馬力和幾個特警,這太危險,一旦逼急了,開起槍來,雖然對小樓沒有什麼損傷,可是那些圍觀的羣衆卻不會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因爲這幾個人已經辯不出東南西北了。

王楓自從被警察帶進去一次後,他就在心裏暗暗發誓,這一輩子他再也不想被人帶上手銬,這樣的體驗,有一次就足夠了!

樓下的局面已經越來越不受控制了,王楓嘆了口氣,神識一動,陣法改變,幾個警察只覺被一股柔和的力道一推,定睛看時,已躺在地上,頭上是藍藍的天,身邊是戰友關切的目光,這才明白,他們從那個莫名其妙的鬼地方出來了。

羅禪扶起馬力:“那裏是怎麼回事?我看你在裏面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瞎轉,喊你也聽不見。”

“見鬼了,見鬼了,我進去後,就忽然像是到了一個混沌的世界,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剛纔要不是什麼東西推了我一把,我也出不來。”

“那你怎麼總是兜圈子?”

“沒有啊,進去後方向搞不清楚了,我努力地往一個方向走,沒有兜圈子。”

羅禪雖然是個警察,但也是小地方的警察,對神怪的事情還是有點恐懼。這肯定是鬼打牆,絕對是的。小時候老人說過,碰見鬼打牆,千萬不要瞎跑。

馬力走到警車邊上,拿出電話:“肖書記嗎,我是馬力,我在嫌疑犯王楓的抓捕現場,也就是他的住處。這裏出了一點異常,您能不能來一下?”

肖書記那邊的事情已經搞定,唯一惱火的是,任他嘴皮磨破,舌頭磨斷,周詳總是一語不發。正無奈間,馬力的電話來了。

肖書記的車一停下,馬力就趕緊跑了過去,然後對着小樓指指點點,顯然是在介紹情況。

“還有這樣的事情?對裏面喊話了嗎?”

“喊話了,裏面好像聽不見。”

“有王楓的手機嗎?有他們家的電話嗎?”

“有。”

“給王楓打手機,我來跟他說話。”

已經上聽的王楓,胡的是三六九萬,桌面上已經出了一個三萬,妹妹王睿的牌顯然不大好,小嘴嚼起老高。這個時候,電話響了,王楓看了一下來電,不大熟悉,接通電話,喂了一聲,裏面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我是肖志斌。”

王楓故意大聲地說:“你們先玩,我接個電話。小睿不能看我的牌呵!”走到一邊,面對樓下的肖志斌。“肖書記你在哪裏?找我有什麼事嗎?業務繁忙,也沒來得及去拜見你,贖罪贖罪。”

肖志斌努力壓抑住心頭的怒火,囂張的罪犯他也見過,但是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囂張的人無非都是用恐嚇威脅行事,用傲慢無知爲膽,用權力金錢爲憑。但是,眼前這個囂張的人,看起來人畜無害,一點也不囂張,樣子斯斯文文,說話和和氣氣,可是,肖志斌就覺得他最爲囂張。簡直是目中無人,目中無警察,目中無書記。

“王楓,你涉嫌經濟犯罪,請下樓來跟我們回公安局接受調查。”

“什麼?不會吧,真是人在屋中坐,禍事天上來。我一個講文明,講禮貌的五好青年,怎麼變成了罪犯?”

肖志斌忍受不了王楓調侃的語氣,厲聲說:“王楓,你給我聽着,你們已經被團團包圍了。樓下有幾十個警察,你們跑不了的。不要心存幻想,沒人救得了你,你的靠山周詳也已經雙規了。不要負隅頑抗,趕緊下樓投降,接受**的審判,爭取寬大處理。”

“你是在念經嗎?這一套一套說得那麼熟練。你說你在樓下?不對啊,我怎麼看不到你啊,樓下哪裏有什麼警察?門又沒鎖,想進來就進來,不會還要我下樓迎接吧。又蒙我,總是玩這一套有意思嗎?那天在診所的時候,弄一個無恥的傢伙來誣陷我,今天又想搞什麼名堂?對不起,我沒有空陪你們玩,我還等着**呢!別耽誤了我一副***的好牌。”說着掐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