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我一下回了神,天熱人躁,看了看後面排的長龍,我也急了,在這裏鬧出什麼事,恐怕我吃不了兜着走。

不想演變成我無法收拾的局面,嚥了口唾沫,定了定神,只得道了歉,拉開另外一個摩天輪轎廂的門。

下意識轉頭向角落裏看去,我就頂它的肺! 我的絕美總裁老婆 那小鬼居然還在!

刺骨的寒意,包含着濃濃殺氣,清晰地挑動我每一根神經。

小孩正在擠我,我死撐着不動,摩天輪一直在轉動,很快轎廂就升空了。

我剛想打開下一個轎廂的門,看看該死的小紅帽是不是還在,就在這時,身後一股力量扣住我的肩膀。

我回頭就見小孩父親怒氣十足,“你搞什麼鬼?有病吧?”

“對不起,摩天輪今天不開放了。”我冷靜道。

“你知不知道我們排了多久?”

“你誰啊?你說關就關?”

隊伍後的吵鬧聲越來越大,人開始往我面前擠。

心裏嘖了嘖,真是啞巴吃黃蓮。

“誰說不開的?”忽然間一個聲音從人羣中傳來,我一聽就認了出來,竟然是陸老闆。

陸老闆從人羣中推搡過來,身後還跟着一臉驚慌的檢票大媽。

陸老闆本來陰着一張臉,看到是我,稍顯吃驚,接着眉頭舒展,檢票大媽剛想解釋,陸老闆揚手阻止,開口道:“原來是你,怎麼?摩天輪有什麼問題嗎?”

他擦着頭上的汗,眯起眼睛,看着摩天輪。

“快讓我們上!”後面隊伍裏的人才不管你是誰,大聲吵。

我看到陸老闆的臉上霎那間掠過一絲不屑,一轉身,又變成了服務行笑容,“大家先憑着票據去紀念品商店領一份禮物!爲了保證大家的安全,我們的技術人員要對設備進行檢修。”

後面的人依舊吵鬧,陸老闆也沒再管他們,轉頭對我道:“到底有什麼問題?”

就在我想隨便扯個由頭的時候,突然發現,跟我畫卷裏小鬼長得一樣的男孩,不見了…

他的父親,也消失了!我伸長脖子,向隊伍後面張望,這麼多人,怎麼可能在一瞬間擠出去?

目光迅速在人羣中搜索,一下子,我就看見,那個小紅帽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隊伍後方。不過一個背影,接着也不見了。

我頭也沒回,對陸老闆道:“不好意思,是我看錯了。”

接着我就往隊伍後面擠,想去追那小紅帽鬼。

幾乎是同時,我的手臂被拉住了。

轉頭就見陸老闆一臉怪笑,道:“小兄弟,我怕你是這兩天累到了,去休息休息。”

我呵呵兩聲,陸老闆頓了頓,接着說:“你去海洋館找你那朋友吧,他今天很閒。”

我一下就愣住,“你剛剛見到他了?”

陸老闆點點頭,道:“他好像在等你。”

我立刻衝向海洋館,心裏不住打鼓,他發現了什麼?爲什麼他不來找我?還是因爲有什麼原因不能來?

所有問題涌入腦海,我一路沒喘氣,到了海洋館的飼養區,迎面看見居魂穿着一身緊身潛水服,全身溼着,頭髮一根根地淌水,正從水池邊往室內走。

他看了我好一會,也沒有驚訝,道:“在這裏等一下,不要亂走。”

說着頭也不回地,進了更衣室。

我心裏無名火起,老子急得猴子紅屁股似的,你他喵還給老子裝面癱?

心裏這樣想,卻不敢發作,我嘖了嘖,走到水池邊,低頭看海豚。

我還沒有接觸過海豚這種動物,它們好像也不怕人,我才蹲下來,一隻海豚就游到了池邊。

它頭朝上,幾乎就要鑽出水面。

我忍不住地伸手想要去摸,手剛伸到水面上的時候,突然,海豚像是看見了什麼,瞬間一個翻身,鑽入了水底。

水花濺了我一臉。

我條件反射用手擋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猛地一下,我突然感覺到腳上被什麼東西抓住,緊接着的一剎,我還沒有反應過來,那東西直接用力,往下使勁兒拽。

池邊全是水,瓷磚很滑,我想保持平衡或抓一個什麼東西,卻根本來不及。

我啊的一聲,掉入池中。水迅速灌入我的口鼻,嗆得我昏天黑地,這一下我就慌了。

眼前全是氣泡,忽然意識到,我還在下沉!

腳下的力量持續,我掙扎地擺動身體,拼命地用另一隻腳去踢,但是水裏不吃力,壓根兒就踢不中。

說時遲那時快,忽然就感覺,一隻手箭一般地扎入水裏,準確地抓住我的後領子,用力往上提去。

居魂的力量非常大,我瞬間就出了水。

我撲到池子邊,居魂把我又往後拽了一點。

我拼命咳嗽,大口呼吸空氣,過了半晌,才緩過氣兒來。

“臥槽…你這裏養的是什麼海豚?暗殺武器?”我一邊咳嗽一邊道。

“樑炎”,他喊了我一聲。

居魂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同,我心一懸,他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對我說過話!

我擡起頭,直碰上他的目光。他平淡地眸子裏,多了一絲擔憂。

“怎麼了?”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真的看不到嗎?”他沉沉地問道。 「你實在是太年輕了,你什麼都不知道!醫院就是商場,就是戰場!」

范院長聽到許曜的反駁,則是更加激動的又駁了回來!

「以前在我還沒有做到這個位置之前,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樣,但那個時候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嗎?」

「每天工作的時間近乎十五個小時,卻領著兩千多的工資!省吃儉用所得到的錢,甚至就連房租都交不起!」

「這條路實在是太不容易了,總有人說我們醫生沒有良心,殊不知這就是大勢所趨!」

范院長拿出了他們需要銷售的保健品,將其放在了桌面上:「你知道隱藏在這背後的利益有多大嗎?大到足以讓你的良心不堪一擊!」

「兩千元有兩千元的過法,十萬有十萬工資的生活,但是你在體驗到了十萬元的工資后,再看這兩千元,你就覺得不值一提!」

范院長一手拍著藥品,一邊說著:「我知道你有一顆正直的心,這顆心來之不易。但社會就是一個戰場,你的醫術再高如果不能為醫院帶來利益,那麼你就是敗者!敗者就要出局!」

這句話語之中蘊藏著三分的威脅,暗示著如果許曜不服從命令,不能夠達到相應的業績,那麼無論許曜擁有再怎麼正直的心,擁有再高超的藝術也終究會被踢出醫院!

「你知道胡夏為什麼要對你做出這種事情嗎?因為他知道勝負只在一刻之間,如果不用卑鄙的手段讓你下台,他們就永遠無法升上去!」

聽到范院長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許曜只感受到一陣深深的悲哀。

堅守正義的人已經被歸為了異類,而那些使用卑鄙手段上位的人,卻會被捧為勝者。

「他們都非常清楚這個道理,無論使用多卑鄙骯髒的手段,只要能夠勝出,就能夠屹立於頂峰之上!」

科技霸權 范院長高舉著自己的手指,對許曜說道:「你身處於黑暗之中就必須要順從黑暗,當年我也像你一樣覺得應該踏踏實實的做人,但是卻處處遭到打壓。當我拋棄了自己良心的時候,我才發現只有錢才是唯一的真理!這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明明是就是扶傷的醫院,現在卻整得如同宮斗劇一般,所有的醫生都不再想著如何救人,而是想著如何賺錢,越是聰明的人就越是能夠做出背離初心的事情。

無論是田浩還是胡夏,能夠想出如此計謀的人,都不是蠢人,他們能夠做到這個位置上,靠的就是踩著同事們的屍體往上爬!

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扭曲的生存方式,即使知道這是錯誤的事情,當他們嘗到勝利的甜頭后,也會認為這是正確的決定。

對於他們而言,成王敗寇才是不變的真理!

范院長正在不斷的向許曜灌輸著自己成功的信念,一邊繼續說道:「我們從來就不在乎名聲,就算遭到全世界唾棄,只要我們有錢,就可以花錢請來大量媒體為我們洗白!」

利用輿論媒體來控制自己的風評,這種手段范院長用了不下一次兩次,每一次使用都屢試不爽,每一次使用都感覺效果極佳!

因為現在人們獲取信息的途徑只有互聯網,只要能夠操控互聯網上的各種信息,那麼就能夠間接的控制人們的大腦!

「你以為醫療協會沒有派人下來檢查嗎?你知道為什麼他們一直沒有檢查到我們頭上嗎?因為這個!」

范院長又打開了自己的抽屜,從中抽出了一沓紅色的鈔票拍在了桌面上。

「抱歉,有錢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原來你們買通了醫療協會的人嗎?」

許曜有些驚訝的看著范院長,心中思索著這件事情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是的!錢能通鬼神,這裡的每一張鈔票都是我前進的動力,我們第六醫院就是有了這些東西才變得今非昔比!」

「救死扶傷不過一句空頭話語,沒有錢誰救你誰扶你?明白了這個道理你現在就給我好好的坐下來,然後在這份合約上簽字,為我們醫院好好的創造利益!」

院長再次用手點了點放在桌面上的合約,他已經明確的告訴了許曜,他們這裡就是一片漆黑,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一片泥潭!

如果不願意與他們同流合污,那麼就會被他們所淘汰,如果願意加入到他們的陣容之中,等待許曜的將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你的意思是說……沒錢,就不能看病了嗎?」

聽到了范院長的話語,許曜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是的,在這個世界上錢就是萬能的,不管你再怎麼努力,終究只會被貧與富的差距所埋葬。這個道理你想清楚了嗎?」

范院長十分平靜的回答。

許曜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清楚了……你們就不害怕,我舉報你們嗎?」

「哈?舉報?醫療協會的人來到醫院裡調查我都查不出東西,就算他們知道他們也沒有證據,就算他們有證據我們也可以出錢擺平。除非是協會的會長親自來到這裡,否則我們還真的不怕你去投訴!」

范院長十分的自信,醫療協會派人下來進行的檢查,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但他們仍舊存於此處,靠的仍舊是他們所信仰的金錢!

「有很多事情不是用錢就能夠擺平的,也有很多人不吃這一套。」

許曜拿起了范院長放在檯面上的合約,並且將合約收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就不吃這一套。如果我所在的世界處於一片黑夜之中,那我就用劍撕破這片黑暗!范院長,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這所醫院的院長,你也不再擁有行醫的資格,這所醫院需要重新調查,需要進行一波徹底的大搜查!將你,以及你身後的勢力連根拔起!」

許曜的眼神逐漸的變得凜冽而認真起來,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肯定,自己這趟算是沒有白來!

「呵?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是醫療協會的會長嗎?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醫療協會的會長還在因為總部大樓被炸毀的事情,而忙得焦頭爛額呢,以為他們會抽出手來對付我嗎?」

就在范院長正得意的時候他的腦海之中突然多出了一段記憶,漸漸的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難看。

因為他突然間發現,自己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真的就是醫療協會的副會長,許曜! 我很訝異,問道:“什麼?海豚嗎?”

居魂沒有轉開眼,我和他對視幾秒,他還是直勾勾盯着,讓我渾身不自在。

有點尷尬,我移動身體,從地上爬起來。

他也站了起來,還是面對我,突然之間,我意識到,他不是在看我,而是盯着我的肩膀。

一下汗毛就豎了起來,伸手去摸自己的肩膀,卻什麼也沒有。

我怔衝地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再一轉眼,居魂已經走到了門邊,他背對我道:“我送你回宿舍。”

送我?老子是娘們兒?班花?需要貼身保鏢的廢柴?

血往頭上涌,一下衝過去,反身攔住他,“你今天,必須把話給老子說清楚了!你這段時間幹了什麼? 紅顏如流水:我與富二代千金悲情絕戀 剛纔我身上有什麼東西?”

居魂輕嘆一口氣,撞開我的肩膀,徑直走了過去。

“快走!”他淡淡道。

他停下腳步,但是看樣子,並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

行,簡直就是神隊友,老子也心累,不想再多講,快步走向員工通道。

“不用送了!老子有手有腳!”我大喊道。

窩火到肝疼,腦子幾乎要炸,進了宿舍的門,阿福不在,我也懶得管,倒頭到牀上,一把抓起被子捂住頭。

睡也睡不着,翻來覆去十幾分鍾,後腰上的畫筒硌應得很,只得重新站起來,打開燈。

坐下來,打開畫卷,自從我來到遊樂園,發生了很多事,但是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跟以前不一樣。

或許,問題出在我身上?

首先展開的,是小鬼的畫像,第一次出問題,也就是從它開始。

映着燈光,我無法相信,在我眼前的,幾乎是一張白紙!

整個人一下就懵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肯定是被什麼人偷換了。

急忙打開九蛇那一張,只一眼,我就知道,這事出在我自己身上。

九蛇只剩下一絲輪廓,色彩全無。

難道它們消失了?

那我看到的小鬼,就是我畫裏的?空中飛人是他害的?該不是這裏的陰氣太重,他變成惡鬼了?

所有的問題鋪天蓋地,我第一次感覺,自己無力承擔,沒辦法得到答案,只能乾着急。

我機械地拿出手機,撥打矮子的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丫的!”我對着空氣怒吼。

這個時候,我想打給花七,他會有什麼想法?剛翻出通訊錄,我的手又放下了。

遠水救不了近火,他不會離開白復,他的任何猜測,都得不到證實。

翻遍通訊錄,竟然找不出,還有第三個人,可以商量。

其實我心裏清楚,就算矮子接了電話,他也不能給我答案。

我望向窗外,時間不晚,還有遊客,遊樂設施的燈光閃爍,音樂聲遙遠,聽起來非常不真實。

屋內開着燈,卻黑暗蔓延,彷彿漩渦,將我吞噬。

我很憤怒,又不知道這氣應該向誰撒,直接抓起手機摔向地面,手機落地,就在這個同時,只聽見啪地一聲,我愣了一下,才悟過來,好像是燈泡炸了。

真正的黑暗降臨。眼睛一下子不適應,伸手不見五指。

我咦了一下,剛纔外面不是還有霓虹燈嗎?怎麼這一下,就全暗了?

還是老子瞎了?

我晃神了一瞬,接着,一點微光出現,我條件反射地低頭看向地上。

手機被觸動,開啓了拍照模式。那是閃光燈。

我轉頭看了看窗外,燈光又投射了進來。

重生之不跟總裁老公離婚 難不成又是老子的幻覺?最近是被人投毒了嗎?我對室友不錯啊!

胡思亂想着,我深吸一口氣,彎下腰,慢慢去撿,拿起來一看,整個屏幕上,漆黑一片,但是卻有三個紅色小框。

一股涼意,頓時從我的後背,迅速爬了上來。

這尼瑪是自動識別人臉功能!這個房間裏,除了我,還有其他兩個人?

我回頭再看,身後空空蕩蕩。

我拍了一張自拍,仔細一看,就在我的身後,居然映出了兩張模糊不清的臉!我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就癱在地上,緊接着,就聽見在我身後,有一陣輕輕的響動。

好像是什麼人,正拖着腳步,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