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隨時準備做好了為黨和組織,獻出自己的生命的準備。這個時代真正的紅黨人,以共產主義信仰為至高無上,對錢財這種身外物的態度,是後世人所無法想象的。

就是前任的影子路明,也是將自己畢生的積蓄,還有多少年來得到的財富都上交給了組織,充作活動經費。

在他的心目中,為了信仰,他可以奉獻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在殘酷無情的鬥爭中,甚至是自己的生命都在所不惜。

現在看來,這一任的影子仍然沿襲了這一做法,將自己得到的財產無私的貢獻了出來。 夏德言將箱子內的美元仔細清點了一下,總共是八萬美元,這對給任何人來說都絕對的是一筆巨款。

他輕嘆了一口氣,將錢仔細收好,這筆錢放到他這裡,太不安全了,他必須要儘快將這筆錢上交給組織。

第二天中午,在城南一間隱蔽的地下室內,南京地下黨組織的領導人方博逸正在和夏德言靜靜地相對而坐。

桌子上擺放著那隻裝滿美元的皮箱,方博逸仔細觀看著手中那一張紙,白潔的紙面上,還是那如鐵筆銀划般的宋體字,以及那極為醒目的如行雲流水般的「影」字簽名。

方博逸輕輕地把這張白紙放在桌子上,不由得對夏德言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也就是說,這一次你仍然沒有接觸到影子,黨組織急需要接回影子的組織聯繫,你甚至無法將這個決定轉告給他!」

夏德言雙手一攤,苦笑著說道:「我現在根本無法和他面對面的接觸,影子似乎決定以後都是用這種方式進行單向聯絡,給我的感覺,是影子似乎有一絲顧慮在其中。

其實我覺得這種方式也比較好,至少更加安全。我們做過分析,影子能夠獲悉國黨內部高度機密的情報,他的身份一定是非常敏感的,他採取這樣的單向聯繫方式也是有情可原的。

畢竟組織里越少人知道他的身份,對他越安全。說實話,我們自己也不能夠保證我們黨內,不會出現叛徒,或者出現致命的疏忽!

就像這一次的吳泉江事件,誰能想到,竟然是吳泉江從小養大,視為已出,身邊最親近的孩子出賣了他。世事無常,都無絕對!小心點也是好的,他這樣做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方博逸聽完這話,沉默了半晌,無奈的搖頭說道:「可是我們無法主動聯繫他,就無法知道他的身份,就無法根據他的掩飾身份,更加有效的安排適合他的特定任務。就像現在這樣,我們實在太被動!」

夏德言也是很糾結,不禁有些感慨的說道:「老實說,我現在非常的後悔,當時為什麼不堅持把路明同志留下來,盡全力去阻止他不要去接頭,那是極為危險的冒險行動!

現在看來,造成的損失簡直無法估量,不僅讓我們損失了這樣一位久經考驗的老戰士,甚至讓我們失去了對影子的聯繫,如果當時他先把影子的身份告訴我,就不會出現現在這樣被動的局面!」

「算了!」方博逸揮手打斷了他的話,不無感慨的說道:「影子有他自己的考慮,我們也要體諒!畢竟就安全性而言,他這麼做更為恰當!我想他會在更加適合的時候,為我們提供必要的幫助。

再說他的信仰的忠誠是不可置疑的,這一次他在吳泉江事件中的表現,足以證明這一點!

現在又送來了如此巨大的一筆款項,你知道這八萬美元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可以採購更多更好的,組織需要的各種物資,藥品,電台,糧食,武器等等等等。

這八萬美元,足以裝備起一支戰鬥力強悍的武裝,裝備最精良的武器,配備最先進的軍用電台,戰士們可以使用更為充足的藥品,得到及時的治療。我們也可以極大的改善自己的鬥爭環境,作用實在太巨大了!

影子的這次貢獻,足以證明他對黨和對自己信仰的忠誠。

老夏,現在你明白你的地位的重要性了吧!你是黨組織和影子的唯一聯繫紐帶。還是那句話,你的第一任務就是做好這個紐帶!

一旦你出了意外,影子就再也回不來了。就因為這樣,你對自己的安全要小心再小心,堅守住你的崗位,就是對黨最大的貢獻!」

聽完方博逸的話,夏德言點點頭,鄭重的說道:「老方,你放心吧,我明白自己的作用,明白我作為這一個紐帶的重要性,我會盡全力為組織接回影子的聯繫!」

時間又過去了兩天,一切都是風平浪靜,普正中藥診所的程興業像往常一樣正常的開門營業。

程興業這段時間的心情還算好,自從他接手藥品戰線以來,工作開展的還算順利。

主要是他的前任把整條藥品運輸戰線完整的給他保留了下來,各項工作有條不紊的恢復和運轉著。

對藥品的運輸,他及時的採取了新的措施,他安排助手祝洪波,花重金說服了恆豐貿易公司的老闆萬華榮進行了合作。

採用貨品夾帶的方式,順利的將一批藥品運出了南京。但是他對此仍然不滿意。

這一條藥品運輸戰線上唯一的漏點就是這個萬華容。此人並不是地下黨組織內部的成員,只是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他能夠成為藥品運輸戰線上的一環,完全是權宜之計。

他也隨時都可能成為整條藥品運輸戰線上的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隨時都會威脅到整條運輸戰線上的同志。

對此,程興業一直深感憂慮,就長遠而言,他必須要在建立一條更加穩固的運輸線!

九點多鐘,自己助手祝洪波趕了過來。祝洪波是上一任苦泉吳泉江最重要的助手,為人精明能幹,工作能力極強,有很多苦泉不方便出面的工作,都是由他來完成,他在這條藥品戰線上的地位也非常重要。

程興業見到朱洪波走了進來,便微微向他點了點頭,祝洪波便若無其事的穿過大堂,直接穿過大堂向裡面走去。

程興業若無其事的繼續診治手邊的一位病人,把完了脈,開好了藥單。然後起身客氣的向等待的病人告了一個罪,示意他們幾位請稍待,然後轉身回了後堂。

回到了後堂。對等待他那裡的祝洪波說道:「今天有什麼事情嗎?」

祝洪波放下手中的茶水,點了點頭說道:「我得到了一個消息,之前和我們有所聯繫的那位西城區警察局長杜謙,前段時間還嚇得不敢露面,可是幾天前,他四處張揚,公然宣稱靠上了更大的靠山,抱上軍事情報調查處一位實權人物的大腿。中央黨務調查處對他的調查已經結束,他本人毫髮無損,平安的度過了這一次劫難。」

聽完他的一番話,程興業不禁驚訝的說道:「竟然有這樣的事!這麼說。中央黨務調查處對他的懷疑已經解除了。

太好了!這樣的話,我們又可以重新跟他建立新的聯繫。這樣就可以把萬華榮這個不安全的因素剔除掉,我們的戰線會更加安全,這個消息確實嘛?」

祝洪波面色沉著的點點頭,說道:「這個杜謙現在很高調,也很囂張,如果不是真的找到了大靠山,他不敢這麼招搖。

他能夠留在這個位置,對我們來說非常有利!我了解這個人,眼睛里只認錢,只要錢跟的上,其他都不是問題!」

「那太好了!接觸杜謙的工作由你來執行,他和你見過面嗎?」程興業問道。

「沒有,以前我只負責收購藥品這一塊的工作,藥品運輸是由上一任的苦泉同志親自出面,和杜謙交涉的,他和杜謙的私交不錯!」祝洪波解釋道。

接著他又說道:「如果能繞開萬華榮,當然是最好的,這個人不僅貪婪,而且口風不嚴。敲詐的我們也太狠,不僅要高額的夾帶費用,連我們回城的貨物他都扣下了一半,不能再跟他繼續合作了。」

他和程興業想法是一樣的,這次借用萬華榮的渠道,是為了及時把藥品送出南京,萬不得已的權宜之計,可是這個萬華榮貪得無厭,從中抽取的費用太高,讓組織的損失很大,能夠避開他,是最好不過了!

程興業也贊同他的看法,說道:「你再試著觀察幾天,如果確認杜謙的的確確擺脫了黨務調查處的懷疑。然後由你以德茂公司的名義出面。打通杜謙這個環節,重新把藥品運輸線掌握在我們自己人手裡!」

「這一次來,還有一件事情要請示你!」祝洪波又接著說道。

「什麼事情?」程興業問道。

「一直以來,我們的藥品來源,都是零散在各個藥店購買普通藥品,但是那些我們最需要的那些珍貴的傷葯和管製藥品,都只能在黑市上購買。

昨天下午,我在黑市上遇到了以前一個相熟的掮客,我們之前打過幾次交道,也做成過幾筆交易,關係也算不錯。

他找上我,說是手上有一個門路,現在有個外鄉人,手上有大量珍貴的傷葯,問我有沒有興趣。我沒有當時回答他,這次專程向你來請示。」祝洪波的說道。

「大量的傷葯,這是前線最急需的藥品,這也是我們採購的重點。這個人可靠嗎?」程興業一聽到祝洪波的話,頓時精神一振,他的主要任務就是在南京這樣藥品齊全的大都市找到紅黨急需的藥品,傷葯一直是重中之重,如果有大量的貨源,自然是不能放過的!

(欠章奉上,終於有臉求月票了!) 聽完程興業的問話,祝洪波皺著眉頭說道:「這些掮客又有哪個真正的可靠?不過,以前老吳在的時候,倒是和他做成過兩筆交易,就是抽水比較狠,最後也沒出什麼差錯,順利完成了交易。」

程興業也知道這些專門在黑市裡牽線搭橋的中間人,都是坑上騙下,眼中哪有信譽可言,偏偏在黑市中就離不開他們一些人。

黑市裡大多都是來歷不明的違禁商品,買賣雙方都是避諱不談,很難完成一筆交易,而這些掮客他們消息靈通,從中迂迴溝通,能夠讓買賣雙方迅速完成交易,是黑市裡必不可少的一個環節。

「他有沒有說這批傷葯的量有多大?」程興業問道。

「非常的大,這個掮客綽號馬三,他甚至透露,對方還有磺胺的貨源。」祝洪波刻意壓低聲音回答道。

「這不可能!」程興業顯然被祝洪波的話驚了,「磺胺在市面上根本就沒有貨,怎麼可能!他的話可信嗎?」

祝洪波點頭回答道:「馬三可是信誓旦旦,甚至許諾可以不用交押金,讓我們先行驗貨,但是條件是價格比市面上高了三成,必須一次付清,都是美元支付。這個報價太貴了,我拿不定主意,所以才要向你特意請示!」

程興業慢慢的沉吟的說道:「如果真有磺胺,哪怕是高出三成,也一定要拿到手。你信不信,用不了幾個月,加上這三成都是便宜的。越早拿到手越好。但是這筆交易必須謹慎,對藥品的真假鑒別必須要嚴格把關,萬一是個拆白黨,咱們損失就大了!」

說到這裡,程興業單手輕輕的敲擊著桌面,仔細的思考了半響,終於下定決心說道:「由我親自來驗貨,我相信以我的眼力,任何假藥都騙不過我的眼睛!」

程興業出身醫學世家,不禁精通中醫,對西醫也頗有造詣,對藥品的鑒別當然很有自信。這筆交易量太大,價值太高,他只有自己親自完成交易才能放心。

可是卻遭到了祝洪波的反對,畢竟程興業是藥品戰線的最高領導人,親自出面還是有些孟浪了!

「這不行,太危險了,你是最高組織者!咱們手裡懂藥品的人不少,我可以多帶兩個去驗貨。不會出現問題的!」祝洪波搖頭反對道。

程興業卻是擺擺手,說道:「懂藥品的人是有,但是他們沒有臨機決定權,這批藥品如果真有磺胺,價值巨大,絕對不是他們能夠現場決定的。所以懂藥品又有許可權當場決定的只有我。」

他揮了揮手,又阻止了祝洪波想要說的的話:「就這麼定了!你通知那個掮客,馬上安排我們和賣家儘早見面,同時調集武裝人員,隨時準備應變。防止對方做生意不老實!」

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手,做事情都是考慮周詳,預備後手,不會輕易的犯險!

「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祝洪波點頭答應,然後起身快步離開!

第二天的上午,在一座茶樓一個包間中,幾個人相對而座。

一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臉頰上一道斜斜的刀疤,面相兇惡的中年男子端坐在案桌旁,身後是一位面容焦黃,體型精壯的青年男子。

這兩個人的對面,正是程興業和祝洪波兩個人。

正中間正坐著一位面容青廋的中年男子,嘴唇上的一撇小鬍子,眼光靈活,一看就是個精明之人,正是這筆交易的牽線人馬三。

此時他首先開口介紹道:「高老闆,這位是祝老闆和程老闆,都是南京城裡信譽卓著的商家,財力雄厚。

只要高老闆手裡有好貨,這筆生意斷無不成之理。馬某人在這個行當里也混了多年了,信譽是有目共睹的,蒙大家抬愛,談成的買賣從沒有出過問題,現在大家坐在一起,萬事好商量!」

說完,又伸手作勢介紹道:「這位是山東來的高進高老闆,手裡可是有不少的好貨,幾位多親近親近!」

面目兇惡,身材魁梧的高進瓮聲瓮氣的說道:「我是個粗人,做生意不會討價還價。我的條件很簡單,只要你們同意我的價錢,你們可以先行驗貨,檢驗商品的真假。然後當場付清鈔票,貨就是你們的了!就這麼簡單!怎麼樣?」

程興業微微一笑,也是不緊不慢的說道:「高老闆以前沒有做過藥品生意吧。藥品的價格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尤其是中成藥,講究就是一個貨色。

不客氣的說,同樣一種藥品,它的成色和藥效,都是有很大差別的。小作坊里製成的白葯能和煥章藥房製作出來的白葯一個價錢嗎?

尤其咱們的中成藥講究的就是配比,還有原材料的好壞。其中原料材質的好壞至關重要,價格也是浮動極大。

所以中成藥不像西藥,一般西藥的成品相差不大,價格一般都相同。

我們沒有驗過貨,又怎麼知道這批藥品的成色?」

程興業一番話有理有據,輕輕鬆鬆的就頂得高進無話可說,還有意無意的把話題向磺胺這方面引!

果然高進把眼一瞪,輕蔑的說道:「我這裡最貴的就是西藥,而且是最好的西藥,叫磺胺,你不知道吧!據說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神葯,能治百病,這總不用驗了吧,再說你會驗嗎,能驗的出好壞來嗎?」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安靜下來了,程興業眼光毫不示弱,緊緊盯著高進說道:「高某在這藥品上都有所涉獵,你手上的磺胺是不是真品,我一查便知。怎麼樣?我把話擺著,只要你的磺胺是正品,有馬老闆從中作證。你所有的磺胺我都比市價上高出三成購買,條件是必須我們先驗貨。」

程興業不得不謹慎對待,他必須要確認藥品的真假,尤其是磺胺的真假,防止對方使詐,以假充真。如果是這樣損失將是極其巨大的,所以他寧肯放棄壓價,損失一部分利益,也必須要先行驗葯。

這時候掮客馬三眼光掃了掃高進,看到他毫無畏懼之色,一副篤定的樣子,便開口說道:「高老闆,這買貨先驗貨是人之常情,不然誰能夠踏踏實實的付出真金白銀?再說你這批葯價值巨大,可不是小數目,不估好了價怎麼談生意?」

高進想了想,覺得也確實有道理,最後終於點頭說道:「好吧,我帶你們去驗貨,可把醜話說到頭裡,貨驗完了,價格可是一步不讓,磺胺的價格高於市場三成,一次性交清,全用美元付款!」

程興業欣然大手一拍桌子,高興的說道:「還是高老闆的痛快,夠爽利!只要貨品是真的,咱們一言為定。!」

當下眾人起身,各自上了自己的駕車,一路快行趕到了城北的麻城倉庫。

高進將自己的提貨單交給倉庫的管理人員,說道:「我要查一下貨。」

管理人員點頭同意,拿了一串鑰匙,帶著眾人來到庫房門口。然後它和高進各自掏出一把鑰匙,將門上兩把鎖打開,轉身離去了。

眾人趕到倉庫裡面,高進指著一堆麻袋,說道:「這外面一層是糧食,裡面堆放的全是藥品,你們自己查一下,不過小心一點,別給我損壞了,藥品的損傷,都要算在你們的頭上。」

程興業點頭說道:「高老闆你放心,我們都不是生手,很快就會查完!」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當程興業終於將所有的藥品檢驗完畢之後,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對高進開口說道:「高老闆,沒有想到所有的白葯都是最好的成色,這磺胺也都是真的,竟然整整五箱之多,高老闆真是手眼通天,程某人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高進聽完得意哈哈大笑起來,說道:「程老闆過獎了,這些都是兄弟們拿命拼出來的。就指著這筆錢金盆洗手,回家養老了!」

這個時候,那位掮客馬三及時的開口說道:「祝老闆,程老闆這些貨已經驗完了,咱們的價格該怎麼說?磺胺高於市場的三成,再加上這都是最好的傷葯,三萬二千美元!這個價格,程老闆沒有意見吧。」

他當然想把價格繼續推高,畢竟他的那一部分抽水也是根據交易額的多少來考量的!

他以前都是和祝洪波打交道,沒想到這次竟然是這位程老闆做主,看來這才是大老闆,所以他乾脆直接向程興業問價了!

程興業頓時臉色一沉,冷冷一笑:「馬老闆,藥品的行情你還不知道嗎?把價錢推這麼高,你的好處是掙了,我們損失可就大了!」

高進對於藥品行業並不熟悉,根本就不懂得如何討價還價,他早就把事情都託付給了馬三。

最後經過馬三和程興業的討價還價,最終把把價格定在了三萬美元。

雙方商議已定,程興業對高進說道:「高老闆,來之前沒有想到你的貨這麼多,這筆款項數目太大,遠遠超乎了陳某的預計,我手頭上沒有這麼多現金,給我三天的時間籌齊款項,然後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完成這筆交易。」 高進聽到這話,突然臉色一沉,頓時就不樂意了,高聲叫道:「怎麼你們沒有錢,沒有錢跟我談什麼生意?還三天之後?我哪有時間陪你們耗著。」

程興業看到高進突然翻臉,趕緊解釋道:「高老闆,我們事先的確不知道你存了這麼多的葯!但是我誠心想要,這筆買賣還是要做的。這樣,兩天!兩天的時間總可以吧?」

這批藥品太貴重了,所有的藥品都是組織急需的好葯,必須不計代價拿下來,程興業此時此刻心情很是緊張,生怕這筆交易失敗!

高進惱火的看了看程興業,又以埋怨的眼神看了看一旁一副無奈表情的馬三,很明顯是在怪他沒有找對人,找了半天找了一個沒錢的買家!最後他無奈的對程興業說道:「明天,明天這個時候,我如果拿不到錢,這筆交易就作廢。

我告訴你,明天這個時候如果見不到錢,我馬上轉移貨物,我高某人手下的兄弟都是見過血的,你們也別想打什麼歪主意。」

聽到了高進的話,程興業雙手一攤,苦笑道:「高老闆,你說的哪裡話!我們都是南京城有家有業的正經商戶,我還怕你耍心眼斗手段,要黑吃黑呢!那好,明天這個時候,我們就在這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兩個人商議妥當,程興業帶著祝洪波匆忙出門而去,他必須要趕籌集錢款,這批藥品必須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拿下。

三萬美元,這筆資金缺口太大,他必須要向自己的領導方博逸尋求支援。

看著他們一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視線中,馬三這才眼睛轉了轉,回身看著高進說道:「高老闆,你這就有些操之過急了,這麼短時間,他們很難湊夠這麼一大筆款項,戲演的有些過了,搞砸了這筆交易,豈不是弄巧成拙!」

高進這時早就換了一副模樣,完全沒有了剛才惱怒的樣子,他微微一笑說道:「放心吧,明天他們肯定能把錢拿出來,這筆交易黃不了!」

馬三不知道高進為什麼這麼有把握,不過這不是他的事,他有更擔心的問題。

他小心翼翼的說道:「高老闆,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盯上了祝老闆他們,不過我這個人向來不會多事。

這牽線搭橋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我看,明天交易的時候,我就不出面了,你們兩位自己交易也是一樣的!」

高進似笑非笑的看著他,緩聲說道:「怎麼?馬老闆是怕我言而無信,少了你的好處,你那份抽水不收了?」

看著高進眼中透露出來的殺機,馬三心中暗自後悔,這一次貪圖好處,好像有些冒失了!

他心一橫,咬牙說道:「我馬三在這個市面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事情沒有見過,你特意找上我做局,為你和祝老闆中間牽線,只怕也是另有所圖吧。」

馬三確實是江湖老手,能夠安然活到現在,自然這份小心謹慎是必須的。

他從一開始,高進找上他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這是一個局。高進手上如果真的有這麼一批珍貴的藥品,放到市面上自然有大把的人搶著買。

可是他偏偏通過自己,挑中了祝洪波。這不是圈套是什麼?只是高進許下了他難以拒絕的重金。利益誘惑之下,他唯利是圖之人又怎麼能夠拒絕?

可是今天的一幕讓他有些疑惑,程老闆明明親自驗過藥品的真假,這說明高進手裡真的有這樣一批價值巨大的藥品,那這高進想幹什麼?

難道是以次充好,或者乾脆就是以假代真,也許等明天交易的時候,現在庫房裡這批真葯已經被換成了假藥。這也不是不可以的!這年頭這種坑蒙拐騙的事還少嗎!

明天的交易一切順利當然好!交易完成,自己拿走自己的那一份錢,趕緊遠走高飛,出去躲個一年半載,反正這一次掙到的錢也足夠了!

如果交易不成,程老闆他們發現藥品是掉了包,看著兩邊都不是善茬,只怕有一場火併,自己在現場難免受到波及,豈不是性命難保,所謂君子不立危牆之下,自己還是避一避的好!

高進卻是笑著說道:「交易沒有完成,我又怎麼可能放你走?馬老闆請放心,這筆交易肯定會順順利利的完成。好處你已經拿到手了。等明天這筆交易完成,你那份抽水也一分不少的給你。

做事要有始有終!拿了我的好處,就該為我做事。如果因為你的臨陣退縮而造成這筆交易失敗,這後果是什麼你清楚!」

說完之後,高進拍了拍馬三的肩膀,笑著說道:「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程興業和祝洪波兩個人一路往回趕,在回去的路上,祝洪波不無擔憂的對程興業說道:「這批藥品雖然珍貴,可是價值太高了,我們根本吃不下,我們手上沒有這麼多的資金,缺口太大了!」

程興業也是咬牙說道:「這批藥品值這個價錢,無論如何也要拿下這批藥品,資金的問題我去想辦法,組織上應該還有一部分備用金,緊急調用一下!」

祝洪波不禁苦笑道:「組織的經濟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筆緊急備用金,上次購買藥品就已經調用了一部分,這一次我估計很難!」

程興業說道:「必須爭取一下,不能眼看著這個機會就這錯過去,我現在就去聯繫這件事情,你就回去等我的消息!」

兩個小時之後,接到緊急見面信號的方博逸,一刻也沒有耽誤,急匆匆趕到約定的地點,城南的地下室里和程興業見了面。

他一見到程興業就趕緊問道:「老程,這麼著急見我,是出了什麼事情?」

程興業沒有耽擱,直接就把整件事情詳詳細細的向方博逸做了彙報。

「你說的是真的!五箱磺胺!還有大量最上乘的雲南白藥。如果是真的話,不計一切代價也要拿到手。這批葯如果能送回老家,產生的作用不可估量,它將挽救多少戰士的生命!」

方博逸聽完程興業的彙報,頓時有些坐不住了。南京地下黨組織主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利用南京物資商業發達貨源充足的便利條件,能夠採購到紅黨根據地里極其缺乏的各種物資,其中珍貴的藥品是重中之重。

程興業看了看方博逸欲言又止,最後終於忍不住說道:「這批藥品價值巨大,賣家的條件也很苛刻,他在市價的基礎上加了三成的價格,還要求必須用美元結算!」

方博逸面色如常,開口問道:「美元結算,需要多少?」

程興業說道:「三萬美金,還要求明天上午必須完成交易,否則他們就轉移藥品,這筆交易就作廢了!」

「那你這次來是因為~」,方博逸明白過來,程興業是為何而來,這是沒錢了!

南京地下黨的活動經費向來都是非常緊張的,其實不只是南京,各地各處的地下黨活動經費都非常缺乏。

主要原因是入項少,但是支出越來越多,南京地下黨組織是在竭盡全力的向紅黨根據地輸送著血液,地下黨組織掌握的產業並不多,所賺取的那部分利潤幾乎都投入到了購買物資,運輸物資這些成本費用上。

上一次購買物資還調用了一部分儲備資金,這一次很明顯,程興業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上門求助來了!

想到這裡,方博逸心中不禁暗自慶幸,如果程興業是在三天向他提出這個要求,他肯定是一籌莫展,為難之極!

可現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影子送來的這筆活動資金真是太及時了,若是晚送幾天,錯過了這批珍貴的傷葯,只怕真是後悔莫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