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正青一指殿外,氣道:「滾!你也給我出去,用不著你。」

墨沫一扭身:「那剛才還要我留下,早讓我消停走了不就得了。」

然後拉起聖星道,向另外與聖星組隊的四個人道:「還傻站在這裡幹嘛?沒聽掌門老頭髮話了嗎?讓你們離殿商議起程的事嗎?都跟我出來。」

這翻越俎代庖的話說完,也不待幾人跟隨,當前和聖星就出了大殿,其他九名真傳看了看掌門臉色,發現不妙,也不與自己的師尊打招呼,默契的共同轉身出殿。

待眾人出去,乾正青長嘆了口氣:「天武不幸,出了這麼一個孽徒!」

這話三天兩頭掌門就得叨嘮一二句,其他五個首座早已是習慣了,靜虛峰柳彥開口道:「掌門師哥,你怎麼讓那聖星參加了歷練,他真的到了修神九重了?師妹雖說不著調,可是好不容易收了這麼一個弟子,又極為疼愛,咱們平常罵是罵,但好歹也是入了我天武門,可不能害了他的性命啊!」

剛才天武廣場之中,柳彥和墨沫、聖星言語激烈,直感覺有手起刀刃,生死相見的情形,沒想到私下裡這柳彥竟然還為天月峰講話,言語間也頗有維護之意。

但是其他幾個首座卻是不見吃驚之色,顯然是非常了解這個靜虛峰柳首座了,對他這翻講話沒覺得一點吃驚。

乾正青苦笑一聲:「師兄是那樣的人嗎?即使是一無是處的普通弟子,只要在我天武門內,我們就有責任保護照顧,打罵也只是想變相激勵而已,怎麼會害弟子去死。」

幾個首座均是點了點頭,鍾浩淼最是古板,此時卻是言道:「這話有理,但師妹那名叫做聖星的弟子真的達到了修神九重?他一個普通資質都沒有的少年是怎麼修鍊到此境界的,我在丹陽峰全天看守,丹藥也並沒有丟失一絲一豪啊,甚至我還特意分出一些邊角藥材供師妹成功偷取,想必以這些藥材的份量藥性也完全夠那聖星受用了,可是奇怪的是自我回峰以後,從未見過師妹來竊取丹藥。」

這是那傳言中古板刻薄的丹陽峰鍾首座嗎?可是如此依然不見其他首座吃驚。

倒是戰永修補充道:「師妹就是在我和柳師弟看守丹陽峰的時候來過幾次,可是最初幾次無果后就沒有出現過了,看來是不知因為什麼她放棄偷丹取葯了。」

隱水蓮奇道:「師妹那性子會放棄?這裡會不會她又耍什麼鬼了?」

汲風華道:「其實我倒覺得那聖星弟子不錯,雖然沒有資質,可是不失一個好弟子,我們天武門上上下下的弟子一個一個也過於嚴肅認真了,缺少少年的那種活力,我看這聖星少年不因自己的資質而自卑,反而活力四射,倒是一個極好的天武門人。」

柳彥點點頭,又把話題拉了回來:「那聖星真的到了修神九重?掌門師哥你沒看錯吧?會不會又是師妹耍什麼把戲了?」

乾正青先是有些生氣的道:「她早耍過了,把我們一頓好騙。」然後又繼續說道:「幾位也別猜了,我就跟大家說了實情吧,看看這事我們以後怎麼辦?」

幾名首座一聽,這是內有隱情? 乾正青卻是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手往外伸,向回一帶,天武大殿的殿門就砰然關閉,好似不放心,乾正青又是一揮首,一道金色光罩就在大殿里生成了,把六名首座齊齊罩在裡面。

五名首座一看這架式,身子不由的都直了直,這是有大事發生?要不掌門師兄怎會如此防範,但都沒有詢問,而是靜待掌門開口。

乾正青這翻布置之後,才似安心說道:「咱們都是親如兄弟姐妹,師兄自然不會相瞞,只是此事事關重大,除我們幾個人之外,千萬不能外傳。」

柳彥性子算是幾個首座里除了墨沫最為跳脫之人,不由催促道:「師兄你快說吧,可別賣關子了,要是事關重大,我們幾個自然是分得輕重的。」

如此私下對話,乾正青對柳彥的埋怨是私豪不見怪,倒也不拖沓了,直接言道:「師妹可是真真把你我幾個當猴耍了一回,這回被她坑的不算不慘。」

汲風華介面道:「這話怎麼說?」

乾正青道:「今日師妹說她那真傳弟子已經修神九重時,你們覺得奇怪不奇怪?」

柳彥乾脆一頓茶杯,急道:「師兄你可快說吧,怎麼還慢慢悠悠的,想急死我們不成,當時當然奇怪了。」

乾正青又道:「這就對了,當時師兄也是覺得奇怪,這事師妹既然敢說,當不會假,可是她這真傳我們幾個又都特別注意過,甚至水蓮師妹還用觀相術探查過,都是沒有半點發現,理論上他不可能短短兩年之間就能到修神境界,就是突破淬體想必都是不能,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弟子兩年修為直達修神九重,師兄心知此事必定有因,所以乾脆趁師妹不防之際出手探查,這才知道我們都被師妹騙得好慘。」

柳彥一愣,不由的道:「什麼意思,難道是那聖星什麼境界都不是,全是師妹瞎說?那她這麼干是為了什麼?」

乾正青向前傾了傾身子:「恰恰相反,那個聖星的修為遠超修神九重!」

一語石破天驚,隱水蓮道:「怎麼可能?我相術竟然被人騙過?」

說完心神一振,見師兄今日這麼慎重,不由開口道:「難道他是別派或邪派的弟子,偽裝后帶藝入山,含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戰永修聞言眼睛一立,看向乾正青道:「師兄,此事果然如師妹所說?」說完身上已經開始隱現殺意。

乾正青擺擺手:「不是,以我們這種境界,已能初窺天機,那聖星必定不會是別派或邪派的弟子,這個師兄還是有把握的,他修習的武玄之技也只是師妹練的武月心法和武月刀法。」

又是柳彥接話:「那他怎麼修為還遠超修神九重?倒底怎麼回事?」

乾正青似是感嘆:「我們所有人都看他是普通體質吧?今天要是不搭了他的靈脈,我們還被這師徒蒙在鼓裡呢。」

也不待眾人再問,乾正青搖著頭道:「他哪是什麼沒有資質,那小子是空靈武玄體!」

什麼?「空靈武玄體!」戰永修、柳彥一下就站了起來,鍾浩淼、汲風華、隱水蓮都是不由的欠了欠身,要不是他們性子相對沉穩一些,也跟著站了起來。

柳彥吃完驚回過神來重新落坐,而戰永修則是眼神一動,直接向外走去,乾正青連忙喊住:「戰師弟回來,你幹什麼去?」

戰永修語氣不好:「找姓墨的算賬,她那本事竟然敢收空靈武玄體當真傳,她有那本事嗎?我去向她要人去!」

乾正青在後招手:「回來!回來先坐下,此事還要從長計議,你當我沒試過嗎?那師徒倆個現在蜜裡調油,拆是拆不開了,用武力強行恐怕會適得其反,先坐下,我們接著說。」

戰永修猶豫了下才走回重新落坐,對面柳彥砸砸嘴,顯然還在吃驚,有些羨慕的道:「怪不得師妹不在姜千露的事情上鬧了呢,我們還在想這不是她性子啊,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得了這麼一個真傳,她怎麼這麼命好,不收是不收的,一收就是絕才。」

汲風華性子最是沉穩,已是緩和大半,開始沉思道:「以空靈武玄體開始修鍊,修神九重確實有點低了,師兄你探查他現在的修為是什麼境界了?」

乾正青再次感嘆道:「御力六重大圓滿,不出幾天,必定御力七重。」

什麼?其他五名首座摔杯的摔杯,瞪目的瞪目,都是倒吸了一口氣,不約而同的道:「御力七重!」

柳彥一跺腳:「這空靈武玄體竟然如此奇特,姓墨的太不厚道,兩年御力七重。」

倒是乾正青解釋了下:「怕是不光空靈武玄體的原因,我看這聖星少年實是本身就聰明無雙,今日雲層之上,我和此子簡短交流過,這孩子很不一般,是我們都眼拙了啊。他這御力七重還是三天打魚兩天晒網的結果,要是一心修鍊,我預計他現在都已經是突破凡人五境,邁入那黃武境了。」

五人又是同時道:「不能吧?這又是怎麼回事?」

乾正青把雲層之上和墨沫、聖星兩個交流的話語描述了一遍,又加上了一些自己分析告訴了其他五人,五名首座聽完后久久不語,顯然是震驚萬分,都需要時間消化一下。

大殿寂無聲息,良久鍾浩淼終於開口:「怪不得師妹都不來偷丹藥了,他這修鍊確實有些快了,停一停也好。」

戰永修還是不甘心道:「那也不能由得他們胡來,這苗子不能交給墨師妹,她那性子太容易出事,只怕到時我們悔之晚矣。」

乾正青嘆了口氣,最近嘆氣的時候格外多,本來已經是出凡之人,怎麼一想這師徒兩人就有一種凡世輪迴之感:「硬來也不是辦法,那聖星好歹比他那無良的師傅強上不少,還知道輕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迴旋餘地,每過一段時間,他會上得天武峰,如要武玄不落,他便繼續在天月峰修鍊,如果武玄停滯,那我們就可以另想他法。」

汲風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還是有些被動。」

乾正青似是有辦法的:「辦法我已是想好了。」

哦?什麼方法,五名首座看著掌門,靜待乾正青開言。 乾正青說了他的辦法:「這辦法也是有些被動,但師兄覺得勉強可以。」

然後話鋒一轉:「我也不是那麼好糊弄之人,剛才已經答應了他,先應付過去,這個聖星,我們天武門武玄大興之機勢必日後就著落在此子身上。這等弟子,只當一峰真傳實屬屈才了,只是那對師徒看這情形死活是拆不開了,師兄建議,不由我們組成一體,待聖星每上天武峰之時,我們一起考核授藝,或者乾脆每隔一段時間我們便一起去墨師妹那天月峰上去教授,只是此事行來要注意隱秘,此子武玄未成之前我們要密切保護,不能令其夭折。」

這倒也是個辦法,五名首座想了想,只能點了點頭同意了掌門這個折中之法。

柳彥突然開口道:「師兄,那這次歷練聖星那組我們可要加緊防護了,可不能讓他們真出了事。」

乾正青點點頭:「這是自然,這次聖星那組不用長老相隨,汲師弟玄法精奇、戰師弟武道精通,他們這組此行師兄想麻煩你們二人一起在他們身後暗中保護,不防不測,不知可否?」

汲風華、戰永修同時道:「責無旁貸!師弟自當此行!」

乾正青大喜:「既然如此,事情便這麼決定了,由二位師弟出馬,此事必是高枕無憂,待此行歷練結束之時,我們再行商議教導聖星一事。」

鍾浩淼插了一嘴:「柳師弟,我們幾人就屬你嘴快,這個聖星弟子之事必須保密,你可千萬別出簍子。」

柳彥眼睛一翻:「這等大事師弟怎會疏忽大意,儘管放心好了。」

……

次日旭陽初升,待聖星慢悠悠的晃到了山門口,姜千露、米惜琴、華修能、汪和風四人早已是等半天了。

四人沒有經過相互勾通,其實他們四人昨夜分別被各自首座叫去,言明此行不得招惹聖星,吩咐說這是墨首座唯一的真傳弟子,一旦在他們手中出了事,墨首座追究下來他們也吃不消云云。

汪和風本來白天見到師尊和天月峰師徒不和,還想著這一路上找找聖星麻煩,可是晚上卻又聽到師尊這麼說,自然是不服,言道不怕墨首座追究,結果被柳彥一頓教訓,然後說你不怕我可是怕,萬一墨魔頭上得靜虛峰,為師就第一個拿你祭旗。

華修能更被是被戰永修叮囑了一頓,不旦不許華修能與聖星產生矛盾,更是讓他一路上多照顧聖星。

所以說四人見聖星來晚了,倒也沒出言諷刺,只有姜千露臉上冷色遍布,待聖星步了過來,眼睛移開,看也不看聖星。

聖星走到四人跟前,伸了個懶腰:「大家好啊,起得都挺早啊,今個天氣不錯,適合出行。」

左右瞧了瞧,聖星看向好似最好說話的米惜琴道:「琴師姐,就我們五個了嗎?那組真傳弟子呢?比我還懶?」

米惜琴捂嘴一笑,聲音柔柔地:「他們天還沒亮都彙集完了,早已經下山出發了,我們照他們晚了好久呢。」

聖星向山下望了一眼:「哦?這麼快,看來都是憋壞了,都著急往山下跑,我們還等人嗎?不等是不是可以走了?」

華修能倒沒多說,只是道:「小星師弟既然也已經到了,我們便出發吧!」

姜千露冷著臉轉身就當先而下,汪和風隨後跟上,其他三人這才邁步相隨,一起向山下走去。

短短下山的功夫,也不知道聖星和米惜琴在後都說了些什麼,兩人竟然很是熟悉起來。

待下得山後,出了山門,聖星左右看了看,道:「時間真快,已經兩年沒下山了,記得剛上山的時候,從空中路過,看到山門口還有不少人沒走呢,現在好生清靜,他們終於肯離去了嗎?」

米惜琴笑了一下才道:「那些入門失敗的弟子沒多久就已經離開了,即使沒走的話山門也自有妙法,招收弟子以後時隔不久就會啟動陣法,凡塵之人也再也尋不見天武門,那樣的話也只得離開了。」

聖星點頭說:「怪不得說修仙修仙,修的是那入門的一絲仙機,看來世間門派大都如此了?」

米惜琴點頭:「嗯!大都如此,外門弟子採購食材等倒會下山入世,但都不準輕易動用武玄,還有一些門派會入世修行,以增閱歷,修仙大道,萬般法門,武玄大陸這麼廣闊,什麼路都會有人選的。」

兩人邊聊邊行,一行人不知不覺已經下了山走了很遠,時至午時,華修能讓大家停下,找了一處陰涼所在讓大家聚集過來,準備吃罷午飯再行上路。

眾人搬了幾塊石頭圍坐在一起,華修能、姜千露、米惜琴、汪和風各自從納戒里取出乾糧就咬了起來。

聖星看著幾人道:「歷練也不用苦修吧?吃得還不如食堂好呢。」

說完揮手也從納戒中取出一食物,眾人一看,好傢夥,一塊厚布鋪地,厚布上吃食齊全,的有已是用菜盤盛好,布上竟然還有大盆米飯。

聖星向四人分發碗筷道:「來,大家吃這些吧,一路上要是不進鎮入城,大傢伙食我包了,這納戒別的好處我沒發現,倒是做好的飯菜放在裡面熱者不涼,還不過期,當真好用。」

華修能、米惜琴接過碗筷道了聲謝,汪和風稍一猶豫也接過碗筷向聖星點了點頭,表示謝意,只有姜千露看也不看聖星的碗筷,繼續吃她的乾糧。

聖星也不氣惱,收回手微微一笑,也不管姜千露了,拿著剛才要給姜千露的碗筷直接盛了一碗飯,便對布上菜肴開動了起來。

米惜琴也是盛了一小碗飯,剛夾了一口菜入口,眼睛一眯,兩三口咽下肚去,然後又夾起另一盤裡的蓮蓬豆腐,送入口中后眼睛眯得更細,表情極是享受。

睜開眼睛,望著聖星道:「小星師弟,這些菜在哪裡取的啊,除了天月峰,其他六峰的食堂我都去過了,可是沒有哪個食堂做菜這麼好吃,就是單獨給師尊和我們做飯的張大叔也沒有這本事啊,可真好吃,天月峰不是就墨首座和小星師弟兩個人嗎?難道現在開了食堂了?」

看著布上的菜米惜琴兩眼放光,她原本的性子看似是十分柔弱聽話的樣子,可是說到吃食的時候竟然是興高采烈,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聖星聽完米惜琴的問題,端碗停筷道:「就我師傅那窮樣,請得起廚子嗎?這些都是師弟自己做的,師弟修鍊不行,可是做菜還是有那麼一兩手的,要是師姐喜歡,以後隨時來天月峰,師弟給你做菜吃。」

米惜琴先是「啊」了一聲,然後喜道:「師弟竟然這麼厲害,做的菜可是真好吃,師弟你納戒里還有菜?夠我們吃幾天的啊?等歷練回來一后我一定常去天月峰找師弟。」

說完表情倒是黯然下來:「可是大家都說、都說墨首座的天月峰不能隨意上去,上次有個師弟去,回來以後卧床三個月呢,師姐還是不去了,有些害怕。」

這丫頭吃貨的屬性看來還是稍次於沫沫師傅啊,聖星笑道:「納戒里還有不少呢,即使吃沒了,想那嘉穀山脈必也是食材遍地,包管餓不到琴師姐,另外我那師傅雖然性子可惡,但是疼我那是天武門裡盡人皆知的,你就放心來吧,一切有我,師弟包管師姐平安無事。」

米惜琴吃著菜,眼睛又眯了起來:「那可說定了,不準後悔,歷練完后我就上天月峰找師弟。」

聖星點頭,米惜琴端著飯碗往嘴裡送了一口飯,就著菜咽下后把碗筷放下,然後起身拿過聖星面前的一套空的碗筷,盛了大半碗,然後又夾了好多菜入碗,最後端著碗遞向姜千露道:「千露師妹,你別吃那乾糧了,這麼多飯,我們也吃不完,浪費了多可惜,你也吃點吧,小星師弟做菜可好吃啦,好香的呢,是不是華師兄、汪師弟?」

兩人停也碗筷,華修能也是開口道:「千露師妹,還是吃點吧,小星師弟的手藝的確出眾,飯菜也令人回味無窮。」

汪和風也在旁邊勸了幾句,聖星一看,得!這丫頭一定還是記恨著自己呢,遂向姜千露開口道:「我知道千露師姐是怪我昨日口中無德,但是所謂近珠之赤,近墨者黑,我那師傅正好還姓墨,可謂黑上加黑,這兩年朝夕相處,實在是受了我那無良師傅的影響極大,所以昨天才口不擇言。」

聖星這師傅賣的臉不紅心不跳,把責任拋了出去才繼續道:「今天開始我們便一起歷練了,師弟才疏學淺,學藝不精,這以後的行程還要煩請兩位師兄、兩位師姐多多照顧在下,師弟在這裡向千露師姐賠禮道歉了,念在同門一場,還請原諒師弟一回。」

聖星如此一說,姜千露的冷臉終於是緩了不少,又見米惜琴端著碗以誠相待,實在是不好再拒絕,伸手接了過來:「謝謝師姐!」

米惜琴一笑:「謝我幹什麼,這都是小星師弟做的,師姐你就別怪他了,他也是無心的。」

其實換做他人行了昨日之事,不管再用任何方法以姜千露的性子也都不會再給其好臉色,但奈何聖星長的太有欺騙性了,本就是讓人心防大減之姿,如今又低聲下氣的給姜千露道起歉來,這殺傷力還真是擋無可擋。

姜千露轉頭看向聖星,向他點了點頭,淡淡地道:「下不為例。」

聖星把碗筷放下,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師弟哪裡還敢,以後說話必定是多加註意,就是以後再調侃也會認準對象的。」

姜千露微現一絲笑意,隨即收起,端著碗吃了一口飯,卻也是神色意動,淡語道:「是很好吃。」

汪和風表情也是大為放鬆,這聖星也不像那天那樣無禮非常啊,難道只有和他師傅在一起時才那樣?還是說他們師徒與自己師尊犯沖才不和的。

聖星重新拿起碗筷,剛要說話,卻是身體突然一振,臉現汗色,剛才是不是聽錯了,好像隱約聽到沫沫師傅的話了,說的什麼?「剛下山沒一天就勾三搭四,果然是個小色鬼,喜新厭舊!」

這麼快就跟上了?看來回頭可要難受了。

五個人經過這麼一段插曲,氣氛倒是祥和不少,話也多了起來,姜千露雖然話少,可是除了聖星,其他人畢竟是師兄師姐,倒也不會真的無禮。

一頓飯下來,五人還真是熟悉不少,相互之間也不像今早一樣生硬,飯後米惜琴還主動將碗筷餐盤收拾好,然後才讓聖星收回納戒之中。

華修能倒是沒著急繼續出行,而是把大家叫住,待四人都坐好后他才開口道:「掌門安排了我們五人一組歷練,又將主事之責交於師兄身上,師兄倒是深感責任巨大,實怕負了掌門所託,今天是我們下山的第一天,萬事不能沒有準備就茫然而行。」

見四名師弟師妹都在認真聽講,華修能心中倒是很滿意,天武門的真傳就是真傳,很少有狂妄自大之輩,真有這種人,即使有才幾名首座也不見得收,做為老牌弟子,除了聖星這個意外,華修能深知天武門的幾名首座收徒的慎重,才是一方面,但德行絕對佔據更高的地位。

整理思路,華修能繼續道:「我們先不忙行,大家還需要彼此熟悉,我們沒有同峰之人,相互之間的修為還不清楚,需要提前交流交流,師兄慚愧,入門已近百年,目前修為黃武八重,修習的功法是戰武錄,不知四位師弟師妹目前什麼境界。」

米惜琴道:「我自然不如師兄了,我是三代前的弟子,目前黃武二重,武技不強,修習的是門派基本武道天武訣,主要修鍊的是師尊藥典里的練丹製藥術。」

汪和風接道:「我是二十多年前入門的弟子,現在入道一重,修行青羽奔雷寶抄。」

姜千露臉上雖不見寒意,但說話依然偏於清冷,大家知道這可能是她靈冰體的體質所致,一絲也不見怪,只聽她言道:「我是開悟六重,修行玄冰破天功。」

華修能讚歎道:「師妹兩年修行就到了開悟六重,真是進境神速,日後必將遠超我等,我們天武門真可謂後繼有人了。」

米惜琴捂嘴一笑:「華師兄這話說的怎麼像師長才能說的話,不過師妹真的好厲害,我最開始修行的時候,兩年才開悟一重。」

華修能反應了過來,拱了下手:「千露師妹不要見怪,師兄只是一時感嘆,並無它意。」

姜千露並沒有介意,點點頭表示明白,汪和風看向聖星道:「不知小星師弟現在是什麼境界。」

聖星這才一攤手:「我還以為你們把我忘了呢,正要傷心呢。」 聽到聖星叫屈,米惜琴一笑道:「好啦!剛剛吃完你的飯我們就把你忘了,這怎麼可能嘛,小星師弟你是什麼境界?」

聖星這才道:「師弟我嘛,文武皆松,目前只練到修神九重,修鍊的是師傅傳的武月刀法,一路上可就是大家累贅了,不要嫌棄才好。」

華修能擺擺手道:「小星師弟不必如此,兩年修神九重已經是不錯了,也不必妄自菲薄,不瞞師弟,師兄當初入門時頭兩年也是修神九重,既然都是同門,一路扶持幫忙是應該的,何來拖累一說。」

汪和風、米惜琴也都是點點頭,表示同意華修能之言,看來短短半天,汪和風已是對聖星全無敵意了。

姜千露也是看了聖星一眼,向他點了點頭,好似是用眼神安慰了他一下。

他們也不知道聖星資質,只是都聽說過這個弟子可能連普通弟子的資質都不如,如今聽聖星說修鍊到了修神九重,還是比較如乎他們意料的,但又想即能為真傳弟子,應當被他那墨師傅精心教導過,各種丹藥下去,倒也算情理之中,他們卻是沒想到這天月峰首座實在是窮的可以,哪裡能有丹藥餵養聖星。

知道了幾人的修為境界,華修能便安排了開來:「未至御力境不能飛天,嘉穀山脈在天武門東南方向,離此地甚遠,米師妹你帶姜師妹,我帶聖星師弟,我們現在就起程向東南而行。」

幾人點頭應是,站起身來,天武門不管是武道門人還是玄道門人,都是以用劍為器的人多些,華修能、米惜琴、汪和風、姜千露四人就都是用劍,只有聖星是學的刀法,可是沫沫師傅很窮,她自己連把刀都沒有,何談給聖星配武器,這次出來聖星竟是空手出門。

華修能、米惜琴手勢一起,各自的劍浮空變大,躍上劍后兩人又分別把姜千露、聖星拉了上去,其實如果不帶人,武道者大半都是直接以身御空飛行的,就像汪和風一樣,直接以身飛入空中,跟隨四人向東南方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