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經是肖張“被捕”的第二天晚上,這一天來過得非常的糟糕。上課不專心,訓練老走神,做個化學實驗都差點燒了實驗室,幸好老師及時反應過來制止。

而現在,大家的情緒就更緊張了。

“肖張的審判結果今天晚上9點就會出來,會有人直接上宿舍來通知我們。”陳狐開口輕聲說道。“肖張能不能留下來,或者會不會有什麼懲罰,都會決定在今天晚上。”

他掃視了一遍衆人,又道:“這也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希望,你們九點時都呆在這個大廳。如果肖張最後沒事,我們就好好慶祝一下。如果肖張最後還是被開除的話,我希望你們能爲這個朋友默哀。”

他說的話透出一種悲傷,就好像是牧師在爲死者祈禱似的,令衆人心頭更緊。

趙衣心裏暗暗嘆了口氣。陳狐大哥永遠都是這麼嚴肅,如果肖張在的話,他一定不會讓衆人心頭這麼沉重,肯定會說些玩笑話來活躍氣氛,讓大家即使心中難過,臉上也會開心地發笑的。

現在肖張不在,大家氣氛沉默,更是讓趙衣覺得心情沉重。

“那個…我能說句話嗎?”趙衣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手上杯子裏的果汁被震起來一陣陣的波紋。

“說吧。”陳狐點點頭。

趙衣清了清嗓子,他這個平時都很怕麻煩的人從來沒有現在這麼緊張過,手裏拿的玻璃杯都快被他握碎了。

“我覺得,大家是不是太沉默了?爲什麼要把氣氛弄得這麼沉重呢?肖張最後如果沒事,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也就沒必要現在難過成這樣。如果肖張最後還是要走,那我們空擔心也是沒用,又何必現在就難受的不行呢?”

“趙衣,你…想說什麼?”陳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趙衣不是一直都是肖張的好朋友嗎,怎麼在大家擔心他的時候勸大家不要太難過?

趙衣也覺得自己一時衝動站起來說的話容易讓人誤解,趕緊說道:“我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夠不要把氣氛弄得這麼沉重…”

“趙衣,你不要說了。”陳狐打斷了他的話:“現在大家的心情真的很沉重,你讓大家要笑出來,你還是肖張的朋友嗎?”

趙衣低下了頭,輕聲道:“對不起。”

“陳狐!我不同意這句話!”

說話的人站了起來,十分令人出乎意料,竟然是慕容夜。

“就如趙衣所說的,肖張的審判結果沒出來,我們心情再怎麼沉重都是沒有用的。那我們還在這兒傻傻地擔心有什麼用。”她正面朝着陳狐說道,毫無畏懼的目光盯着陳狐的眼睛。

“慕容夜,你不明白。”陳狐十指交叉,用着風輕雲淡的表情說道:“這不是傻,這是對肖張的尊敬。”

“你怎麼知道他會覺得這是尊敬,說不定他會覺得這是你們對他實力的侮辱呢?”慕容夜毫不示弱地反駁道,也可以說成是女生擅長的強詞奪理。

趙衣拉了拉慕容夜的手,說道:“算了,不要和陳狐大哥掙了,是我不對。”

慕容夜嘆了口氣,坐下來便不再說話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爲了顯出自己對肖張的尊敬而沉默的話,所有人都會在這一瞬間張大嘴巴驚訝無比。這個一直以來都驕傲得誰也不聽的慕容夜,此時竟然乖得如同小白兔一樣!

雖然不敢把驚訝顯在臉上,但衆人看向趙衣的眼光卻變得有些鄙視了。

好小子,好朋友還沒安全,自己到先泡起妞來了?

正在這個大家胡思亂想的時候,砰砰砰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陳狐疑惑地看了看錶,現在不是才八點嗎,是誰這個時候來找他們?

“哥們們,我回來了!”

大廳的門被推開了,肖張微笑的面容出現在門口,他大步走了進來。 (最近這幾天都很忙,但更像是不會忙的!

等我哪天習慣了,每天一更就改成兩更哦!)

“肖張!”墨尊先喊了出來。

“肖張!你沒事?”李軼聰也難得一回說了句話。

“你怎麼在這兒?不會是越獄了吧?”曹志廣走了上去,在他肩膀上錘了一拳問道。

肖張哈哈一笑,說道:“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呢!我肖張這麼厲害,怎麼會有事!還有,什麼叫越獄啊!能不能說得好聽點?”

“肖張,你終於回來了。”趙衣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趕忙走上去慰問道。

“趙衣,你對我最瞭解,你也應該清楚,我怎麼可能會有事呢?”他拍了拍趙衣的肩膀。“凱文他們要是知道我現在的處境,估計要氣死呢。”

陳狐慢慢地走了過來,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就這麼出來了?不是說結果要到九點才公佈嗎?”

“對啊!”墨尊也說道:“你怎麼就這麼回來了?是不是你女朋友幫的忙?”

“住在‘監獄’裏吃得怎麼樣?”

“他們虐待你沒有?”

一個一個好奇的問題問了出來,肖張登時覺得頭大,捂着耳朵說道:“停———你們一個一個來,我一個一個回答行不行!”

大夥兒都安靜了下來,等着肖張的解釋。

“其實,這件事情也很簡單。”肖張鬆口捂住耳朵的手,笑着說道:“我剛剛接到消息,副校長親自下令放了我,於是我就回來了。”

“…”衆人瞪大了眼睛。

“這就完了?”柯凝小聲地問道。

“怎麼可能?”肖張笑道,臉上的表情很有幾分艾菲特耍人的神采:“副校長對我說,這次的事情雖然有杜波依斯家族施壓,但學校也不怕他,叫我完全不用擔心。不過呢,爲了學校的公平,我還是要受到些懲罰。我要先暫時在學校外歷練歷練,兩個月之內不能回來。”

“這,這能叫懲罰嗎!”墨尊有些嫉妒地說道:“這是放你出去遊玩度假吧!”

曹志廣“喔”的一聲就叫開了:“天哪,沒想到你這麼一回把人打了,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還能離開學校外出遊玩。你可真是太幸運了!看來我回頭也得去試試打打人出出氣。”

肖張嚇了一跳,趕忙說道:“你可千萬別去!我這回這麼幸運也是有人保我,不然的話恐怖也有點麻煩。”

陳狐愣了一愣,問道:“誰保你?”

“莎莉老師啊!”肖張說道。看着衆人的驚訝表情又加了句:“她女兒就是昨天你們見的那個,記得不?”

“哦————我懂了,原來這是岳母保護女婿的戲份啊!”曹志廣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點着頭笑着說道。

“一邊玩着去!誰岳母誰女婿呢!我和那個艾琳可沒什麼關係,是莎莉老師覺得我十分優秀,只得深造,這纔回護我的。”肖張一本正經地吹牛道,當然,沒人會信他的。

“對了!”肖張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事情,笑着說道:“我差點忘了一個重要的事。”

“什麼事情?”衆人齊問。

肖張神祕地笑了一笑:“趙衣,還是你來說說這件事情吧。”

慕容夜幾乎是一瞬間明白了這是什麼事,臉色微紅地看向趙衣。

其他人還沒有發現這個小女孩的異樣,連聲說道:“什麼事啊,這麼神神祕祕的,說出來讓大家也開心開心。”

趙衣有些不知所措,撓着頭說道:“今天也沒有什麼大事。呃,我的意思是沒有什麼跟外人有關的事。”

不耐煩的柯凝直接蹦出一句:“那就是你內人的事咯。”

趙衣登時有些支支吾吾地說不下去了,結巴了半天,才說道:“她不是我內人。”

“到底是什麼事啊?不會是…”柯凝若有所思地看向慕容夜。

“呃,今天是慕容夜的生日。就是這麼回事。”趙衣最後好不容易吐出這句話來。

頓時,一波“熱潮”在大夥兒之間爆發了,這個年齡的少年,不正是八卦之心正濃時嗎。

“哦————”柯凝一臉壞笑地看着兩人。

“你們果然有問題。”李軼聰也加入了陣營。

“別在這兒亂說,他們哪兒有問題啊!”墨尊大聲說道。正當趙衣心裏暗暗對他感激時,他又蹦出一句話來:“只是趙衣一個人有問題罷了,人家慕容夜還未必同意呢!”

肖張看着這團混亂的場面,趕緊出來維持秩序:“停停停,這都什麼跟什麼啊!趙衣只是打算給慕容夜過個生日而已,你們就在這兒亂扯。什麼誰追誰啊,這是純潔的友誼好不好!”

“我咋就不信呢。”崔雨一臉笑地看着他們說道。

“說實話,趙衣想給慕容夜過生日這件事情很早就在計劃了(相當八卦的柯凝又是一聲怪叫)。本來想讓大家幫幫忙來一起準備的。但是,真不好意思,因爲我的原因而沒來得及說,真的很抱歉。”肖張略有歉意地說道。

“哇!感覺好可愛哦,這小傢伙!”崔雨揉了揉趙衣的腦袋說道。

這哪裏可愛了,趙衣心裏暗想。

“不過呢,雖然這件事最後還是沒準備,但我相信現在也不算遲。也罷,趁我現在還沒走,趕緊來唱一首生日快樂歌吧。”肖張笑着開始拍手,示意衆人跟起來。

老一級的人都很助人爲樂地跟着唱了起來,新一級的稍微有些尷尬,不過在一段時間的調整下也馬上加入了歌聲中。衆人沒有排練過,唱起來也有些跑調,不過還好一首生日快樂也不算太難,在衆人亂七八糟的聲音下繼續唱了下去。

千萬別以爲他們唱了四句話就完了,對於學校的精英生來說,唱完了中文版的有英文版的,唱完了法語還有西班牙語。在這首簡單的歌聲中,大家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幸福的笑容。

聽到一半時,慕容夜再也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慕容夜笑了!”柯凝笑着說道。

“她笑了,這小女孩這次笑的倒是真心的,不像以前那麼敷衍。”呂天兒輕聲暗道。

趙衣看着慕容夜的一絲笑容,不禁也流露出着迷的表情,對她說道:“你笑的時候真漂亮。”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話中的曖昧,紅着臉不好意思了。

慕容夜噗呲一笑,也不再說話了,一副陶醉在場景裏的樣子。

“對了,現在是不是該到送生日禮物的時間了!”等生日歌唱完後,肖張便大聲說道。

這就有點過分了。大家根本不知道今天是慕容夜的生日,連蛋糕都沒有,哪兒來的生日禮物啊!

於是,柯凝墨尊等人都把目光直接放在趙衣身上,就等他表演了。

趙衣憨厚地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了一個漂亮的小盒子。

這玩意兒一拿出來,登時一羣人開始騷動。畢竟這盒子太像裝戒指的盒子了。

趙衣呆呆地撓了撓頭,對慕容夜說道:“慕容夜,真是好意思,我本來想買個好看的項鍊,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最後想了半天,就只好自己挑了這個東西。”

看着他笨拙的表現,肖張都恨不得自己上去幫他說話了。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怎麼追女生,這樣也行?

當然他根本沒記住自己也一個女朋友都沒有。

慕容夜接過小盒子,打開它,然後在裏面發現了兩塊小巧精緻的手錶。

“我看見櫃檯上的這塊手錶,覺得非常漂亮。雖然不知道爲什麼一定要兩塊一起賣,但我還是買下了。這樣你就可以兩個換着輪流帶了。”趙衣不好意思地解釋道。

慕容夜擡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從小盒子裏拿出了一塊手錶,塞到趙衣手上說道:“這個是你的,自己好好戴着。”

說完,自己先帶上一塊。

衆人登時歡呼起來。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趙衣和慕容夜之間正式產生一種相吸感。這種感覺十分微妙,它介乎於朋友和情人之間,常被人稱爲曖昧,但也有人說是準情人的階段。這是一個幾乎獨屬於青少年的特殊感覺,因爲,只有對未來充滿幻想的少年們纔會去曖昧。

但有一點是絕對的,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 肖張站在電梯裏,對自己的朋友們都感到有些不捨。

在慕容夜簡單的生日宴會之後,他便趕緊告辭離開了。沒辦法,他能出現在宿舍已經是向副校長求了半天才得來的權力。幫趙衣組織好場景後,他便沒時間繼續呆下去了,飛也似的跑上了電梯朝6樓上去。

想起了自己還在學校教務處被關押的時候,艾菲特副校長找他時說的話。

“肖張,你放心,學校不會因爲一個杜波依斯家族而放棄任何一個學生,更何況是你這樣‘優秀’的學生。”艾菲特在說這句話時還對他眨了眨眼睛。

“不過,如果把你就這麼釋放了的話,對於學校的一部分老師和學生恐怕,我這個副校長終究不是校長,恐怕到時候還比較麻煩。這樣吧,我已經想到了一個不錯的主意。學校決定讓你特殊性地出校歷練一次,當做你所謂的‘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