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引來許多人的附和,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大家都在傳項北飛擊殺三角雷蝰,可是當時看到的也不過是到場的兩百人,他們也只能言語描述而已。

「我們學校的每個學生檔案都是保密的,這個需要去申請,學校那邊我無能為力,你們可以試試去找尉遲老師,他負責訓練課。」徐陽解釋道。

但隨即他也陷入了思索中,因為正常來說,項北飛擊殺三角雷蝰的視頻,確實是會被當作教學視頻供學生學習的,但不知為何學校把這視頻封存了起來。

那段視頻里,項北飛擊殺三角雷蝰的方式,簡直可以寫入教科書級別,作為御氣期對付三角雷蝰的典範教學。

當然典範是典範,真正遇到三角雷蝰,御氣後期的修道者很難會做到項北飛那麼乾脆利落罷了。

項北飛瞥了眼孟月開,又看了看徐陽。

SR級的孟月開似乎對他很感興趣,想要研究他,這點他倒是知道,但徐陽就不同了。

學校把視頻封存起來,是駱老決定的,駱老不想讓項北飛剛入學,被太多的人研究看透,到時候在學生里會吃虧。

大學老師倒是有這個權利觀摩,他們就算不能泄密,也能申請觀看。本來給老師看,項北飛倒也無所謂,但這個徐陽突然出現,就讓項北飛不得不防了。

「我發現老師不是靠著戳瞎它的眼睛擊殺三角雷蝰,那麼老師是怎麼擊殺它的?」項北飛看著徐陽問道。

其他人被項北飛這麼一引導,也望向徐陽,顯然也想知道開脈期的高手又是如何對付三角雷蝰的。

徐陽笑了笑,說道:「剛才說了,靠修為鎮壓。」

「具體鎮壓它的哪個地方?腦袋?還是心臟?又或是它的獸丹?如果直接鎮壓,以老師的修為,按理說是可以將這條三角雷蝰給拍扁的,一刀將它砍成兩半也很正常。但這條三角雷蝰全身都沒有傷口,它是怎麼死的?老師是用了什麼特殊的能力嗎?能告訴我們嗎?」項北飛認真地發問。

御氣期修道者無法破除三角雷蝰的鱗甲防禦,但開脈期的人撕開那些鱗甲不在話下。然而三角雷蝰身上沒有傷口就死了,足以說明這人擊殺三角雷蝰的手段非常高超。

徐陽微微皺了下眉頭,他沒想到項北飛居然會反問他,還問得這麼詳細。

大家都擁有系統,系統是需要保密的,用什麼能力去擊殺,算是自己的秘密。除非是像孫銳和郭涵那種系統能力表現得非常明顯的覺醒者,一出手大概就猜測對方覺醒什麼類型的系統。

但部分人即便出手,別人也無法猜測到自己的系統類型,比如駱老,李南星等人,他們出手與別人作戰,根本都不會讓人猜到系統類型。

徐陽顯然也沒有打算詳細跟學生說明自己用什麼手段擊殺三角雷蝰,這涉及到了他的能力。可他身為教授荒獸知識的老師,不說的話也不合適。

沉吟了片刻,徐陽開口道:「我很了解荒獸,對付荒獸有一套特殊的辦法。」

「這麼說來,老師覺醒的系統,是不是專門用來對付荒獸的?也就是說,是荒獸類型的系統,能夠對荒獸造成特殊的傷害?上次在域外荒境保護我的孫銳學長,覺醒的系統對付荒獸就很有一套,老師是不是也是這種類型的?」項北飛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

孫銳覺醒的【獸化系統】其實很多人都猜得到,他屬於相當明顯的覺醒者,這不算秘密,說出來對孫銳做系統任務沒什麼影響。

項北飛其實知道徐陽的系統是什麼,還把對方的系統能力都了解得很清楚。但是徐陽上次派出一隻異犬來試探他,現在很明顯又打算來調查他,那麼項北飛不可能讓對方如願以償。

這個傢伙襲擊過自己,現在突然又成為了自己的老師,第一堂課還特意去抓了條三角雷蝰讓他來分享經驗,目的看上去就不單純。

項北飛需要引導全班同學了解徐陽這個人的系統是什麼類型,讓他自亂陣腳,看能不能再打探出什麼來。

如果徐陽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肯定就不希望讓自己的能力讓太多的人知曉。

項北飛的想法很簡單,你想要打探我的秘密,那我也引導別人去打探你的秘密,很公平。。 葉布衣身子骨不好,是因為年老體衰的緣故。

葉寒能夠做的,只是用太乙神針幫他調理滋養身體。

葉寒在葉布衣身上幾處重要穴位,閃電般紮下八針,隨後捏緊針尾,開始源源不斷的輸入真氣。

十五分鐘之後,葉寒收起銀針。

葉布衣的精氣神比之前,明顯好了很多。

原本乾枯瘦削的臉龐上,泛起了一些淡淡的光澤,再也不是原本灰暗的臉色,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了十幾歲。

葉布衣清楚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了很多,有些驚訝的道:「太乙神針,果然神奇。」

葉寒起身打開衣櫃,將那份名單從盒子裏拿了出來,掃了一眼之後,臉色微變,隨後又看了第二次。

以葉寒的能力,可以過目不忘。

這名單上數個人名只要看一眼就能記住。

然而他看到第三個人的姓名,覺得非常驚訝。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便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發現沒有看錯。

「怎麼了?」起身活動筋骨的葉布衣看到葉寒的臉色有不對,便開口問道。

「B戰區張東成,是您的人?確定他不會有異心?」葉寒神色凝重。

葉布衣眼中精光一閃,隨後嘆了口氣,道:「孩子,你也卷進了這件事裏面?」

葉寒沉吟片刻。

這段時間,七妹林清寒一直在尋找破軍之死的真相,隱隱查出了一些眉目。

當初破軍之死,是一個陰謀,是有人故意陷害他們雪狼!只是葉寒運氣好,被破軍以命換命,否則當初死的,也許就是葉寒自己。

葉寒皺眉道:「我不懂您說的什麼事。但這個姓張的,也許和我兄弟的死有關。」

葉布衣道:「你最好不要插手。」

葉寒疑惑道:「為什麼?」

葉布衣道:「因為葉家人不適合插手。」

葉寒想了想,道:「我還是不懂。」

葉布衣笑了笑,道:「以後你就會懂了。我不管你查到了什麼,也不要衝動。咱們華夏上下數千年的歷史,有無數詭譎陰暗的事情發生過,不足為奇。」

「我不想管那麼多,我只是為了給我兄弟復仇,這個姓張的既然有嫌疑,我就不會對他客氣。」葉寒沉聲說道。

「你一定要管這件事情?」葉布衣問道。

「當然,不能幫破軍報仇,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葉寒點頭道。

葉布衣沉吟了許久,這才開口說道:「那好,你想怎麼做,我不阻攔。不過你一定要記住一個底線,我葉家很多事情不便插手,你可以犯錯,但不能立功。」

葉寒更加詫異:「為什麼?」

葉布衣叮囑道:「如果你立下大功,上頭該給我們葉家怎樣的嘉獎?我葉布衣已經站到了頂峰,再上面就是天子。如今是賞無可賞,你懂嗎?葉家人太優秀,會讓天子很為難,同時也是我葉家人不懂事,管得太多幹什麼?華夏又不止葉家有能人。」

葉寒沉默了片刻。

葉布衣的話,讓他完全明白現在葉家的處境。

或者可以這樣說,以葉布衣的功勞資歷人脈地位,相當於一位異性王的存在。

這位異性王當然會引起當朝天子的忌憚。

假若葉家再立功勛,當朝天子已經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這會讓當朝天子很尷尬,同樣葉家也會尷尬。

所以葉布衣以及成為了家主的葉寒,很多事情都不好去做。甚至可以說,他們可以做壞事,但不能做好事。

沉默片刻之後,葉寒問道:「那姓張的到底怎麼回事?」

「他是我派出去的卧底。」葉布衣道。

「那您剛剛才說了,咱們葉家人不要插手太多的事。」葉寒當真覺得非常疑惑。

葉布衣微微一笑,沉聲道:「除了我和張東城,你是這個世界上第三個知道我和他關係的人。孩子,葉家現在的處境的確很尷尬。葉家人可以不務正業,可以混吃等死,可以混賬一點,都沒關係,但唯獨不能表現得太優秀,不然就會處處受到制約,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但這並不是我明知道國家有難便可以袖手旁觀的理由。明面上我不能插手,但暗地裏,以我們葉家的能量,還是可以做一些事情的。」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葉寒點頭道。

「那我走了。」葉布衣微笑道。

「爺爺,你準備去哪裏?」葉寒問。

「還沒想好。如今身子骨好了很多,先四處走一走,看一看再說吧。」葉布衣道。

葉寒沉吟道:「我覺得您老當益壯,寶刀未老。不知道有沒有興趣,去國外一個小地方看看?」

「去那裏做什麼?」這次輪到葉布衣有些不解。

葉寒沉聲道:「給葉家人留一條後路。」

葉布衣眼中精光一閃,「詳細說來聽聽。」

爺孫倆長談了數個小時,夜色降臨后,葉布衣這才悄然離京。

……

第二天,葉寒從自己的別墅里醒來,正準備出門,卻發現門口來了很多車。

這是第一波前來拜訪葉家家主的人。

隨後,絡繹不絕的人前來送賀禮。

看到這麼個情況,葉寒不由得佩服老爺子的遠見。葉布衣走之前,將天地玄黃這四個人,全部交給了葉寒,侍奉左右。

葉寒原本不習慣讓人伺候,但看到這麼多來賓,頓時知道有下人的好處。

葉寒自己根本接待不過來。而且,這座別墅作為葉家家主的宅子,有些人,是沒資格進這張大門的。

這自然需要專人來篩選。

葉天等四人是葉家從小養到大的,平日裏也處理過葉家許多事情,如今打理起這些事情來,駕輕就熟。

來得最早的,往往地位不高。這些人,葉天等人在大門口就打發走了,葉玄負責登記禮品清單,葉地和葉黃負責清點和搬運。

不時有人前來,幾乎包括了京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

有些人是親自前來,有些人派出了自己的代表。

漸漸的,京城其他幾個大家族來人了。包括與葉家鬧得很不愉快的齊家家主,也親自登門。

不多時,柳家的柳紅魚備上厚禮登門拜訪。這位在南陽認識的姐姐,正是京城柳家的人。

雖說柳家來的只是個晚輩,但這不代表柳家對葉家不夠尊敬。

趙嘯塵也是屁顛屁顛的來了。

他還在去雪狼的路上,半路上聽到消息立刻就跑回了京城。

大家都很清楚,未來是這群年輕人的,讓這些有資格繼任家主的晚輩跟葉寒搞好關係,自然是最理想的。

過了片刻,京城八大家族,除了林家和張家之外,都各有代表在場。

林家和張家人會不會來人,很難說。

葉寒沒讓趙嘯塵閑着,讓他去接待來賓,他捨不得讓柳紅魚勞累,就讓她在自己身邊,幫忙發信息,回信息。

葉寒接任家主之位,還沒來得及跟朋友們說一聲,每個人都要通知到位。

比如姐姐李綺雲,養父母李文松和吳紅艷。

蘇浣溪楊諾夏夢雲徐芊芊鍾漣漪,還有南陽的王鵬趙四爺九兒曉雪等人。當然也要通知刀王霸王等前輩大哥。

「這個家主,當起來還真是有些麻煩啊。」葉寒忽然嘆了口氣。

身旁的柳紅魚輕笑一聲:「葉家家主,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位置,你居然還不情不願的?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打死你。」。 秦楓也沒有繼續追擊的興趣,畢竟冥雎就在眼前,更重要的是與其相認。

「小雎,我是秦楓,我是你的楓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秦楓再次面對冥雎,凝望著她呼喊道,神情滿是真摯。

似乎是因為之前短暫的聯手對敵過,冥雎沒有再攻擊秦楓,但雙眸依舊清冷,冷冷地說道:「我叫冥幽,不是什麼冥雎,我也不認識你。這一次饒你一命,好自為之。」

說罷,她便是轉身離開,不再理會秦楓。

聞言,秦楓眉頭微蹙,心口生疼,冥雎竟然不認得自己,似乎完全忘記了往昔的一切,令他悲傷不已。

「莫非是幽冥宗做的手腳?」秦楓呢喃自語,「你就是冥雎,我絕不會認錯,我一定會喚醒你的記憶!」

隨即,他施展出「鳳舞九幽訣」,追了上去。

冥雎或者說是冥幽發現秦楓跟了上來,吊在後方十來丈的地方,不遠不近,一直跟著她,黛眉不由緊皺,發出一聲冷哼,卻也沒有多理會,依舊自顧自地趕路。

距離悟道仙石的悟道台被激發之日已是越發臨近,絕大多數的天驕都向那裡趕去,冥幽也不例外。

而隨著靠近悟道仙石所在,各方人馬相遇的幾率也是逐漸提高,但由於時間緊迫,都想要去爭奪悟道台,儘快趕至,故而有所克制,激戰倒是少了些。

秦楓一路緊緊跟著冥幽,沒有過多的交談,卻也沒有再交手。

二人都顯得有些沉默,途中遇到些天驕,望見他們兩大尊者,都沒有出手的打算。

一路倒是平靜,在進入魔仙山脈第19天時,終於是及時趕到了悟道仙石所在的附近。

入夜,在一處空地上架起了火堆,冥幽坐在那盯著跳動的火苗,雙眸中依舊是那一片清冷,彷彿足以熄滅火焰。

秦楓坐在不遠處的黑暗之中,默默地注視著冥幽,尋找了這麼久終於是尋到了,他又怎麼捨得離開,只要能遠遠地望見她便是一種幸福。

「楓,你別擔心,冥雎姐姐可能只是暫時失憶,一定會恢復的,到時我們便可團聚,並離開魔靈了。」魂煞劍內的古靜萱在這幾日里一直與秦楓交流著,勸慰著他。

「嗯,我知道。」秦楓點了點頭,「我在窮奇島的時候也失憶過,之後經過長時間修養以及一些刺激,得以恢復記憶。小雎不知是否也這樣,只希望不是幽冥宗搞的鬼,不然,想要讓其恢復倒是有些麻煩。」

「冥雎姐姐吉人自有天相,決不會有事的,現在都尋到她了,定會相認。」

「嗯。對了,靜萱,你現在如何了?還是不能離開魂煞劍嗎?」

「我還不能,在天靈最後一戰的損耗未能完全恢復,恐怕還需要三到五年的時間吧。」古靜萱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哀傷,她多想化為人形,依靠在秦楓的懷中,可惜,現在的她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