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混蛋,還不趕快停下來。”黑夜裏,再次傳來甘子平的喊聲。

這會兒夏勇聽出來了,果真是甘子平的聲音。

“停止射擊,停止射擊。是自己人,自己人。“夏勇喊道。

燕子巖關隘上的土匪們停止了射擊。

“甘大隊長,是你嗎?”夏勇喊道。

甘子平也聽出從燕子巖那邊傳來的夏勇的聲音。

“夏大隊長,我們從寶雞剛回來了,大頭領和二頭領都在這。”

“哦,大頭領和二頭領也回來了。好,我馬上下關迎接。”夏勇馬上命令關上的匪兵們燃起松明火把,霎時間,幾十把松明火把被點亮。照的關前一片通亮。

夏勇馬上打開殘破的關門,跑出去迎接李國亭和馬飛、甘子平他們。

一進關隘,李國亭就看到依然在冒着黑煙的殘破的塔樓,吃驚地問夏勇:“夏大隊長,這是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李國亭指着身邊燒塌的木欄杆,問夏勇。

於是,夏勇便將崔連長率兵偷襲蓮花山,差點攻進山寨,後來突然撤兵回縣城的事,講了一邊給李國亭和馬飛他們聽。

李國亭聽完夏勇的訴說,眉頭一皺,馬上說道:“夏大隊長,你繼續帶兵防守好燕子巖,可不能再出什麼漏了。我和二頭領回寨去,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敢打我們蓮花山,我們一定是要報復的。”

李國亭和馬飛離開夏勇,一路急行,趕回了山寨大營。

李國亭正要前往議事大廳,忽見丫鬟美娟匆匆從後山走過來。

“老爺,夫人有請。”美娟一見李國亭,便雙手合抱,半蹲姿勢,向李國亭說道。

“哦,看我。“李國亭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門,對美娟說道:“走了幾天了,也沒給婉如說一聲,她一定是生我氣了。好,好,美娟,我們先回去看婉茹去。” 李國亭位於中峯的大宅院裏。

夜晚的寒風舞動着身軀,遊走在松林之間,帶起一陣陣松濤的轟鳴。

李國亭跟着丫鬟美娟剛踏進宅院的大門,就聽見從後院的書屋裏,傳來一陣低沉的古箏聲,古箏聲藉着夜風向大宅院外面的山道飄散。在這靜謐的夜色裏,更增添了幾分深谷幽蘭的意境。

“老爺,我去通報夫人去。”美娟說着,就要往前走,被李國亭一把拉住了衣袖。

“不要打擾她彈琴,你不用去通報她,我自己去。”李國亭說着把美娟往自己身後一撥,獨自邁步朝後院書房走去。

穿過一段走廊,李國亭來到了翠竹遮掩的書房。這是李國亭專門爲婉茹建造的書房。

隔着花格木欄的窗戶,透過潔白的窗紙投映出的昏黃的燈光。李國亭從屋內的燈影裏,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坐在琴臺上彈琴的身影。

一曲《陽關三疊》,幾多相思離別。琴聲裏,分明留露出主人的依依惜別,難捨那分的那份真情。

清和節當春,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霜夜與霜晨。遄行,遄行,長途越渡關津,惆悵役此身。歷苦辛,歷苦辛,歷歷苦辛,宜自珍,宜自珍。

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進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依依顧戀不忍離,淚滴沾巾,無復相輔仁。感懷,感懷,思君十二時辰。參商各一垠,誰相因,誰相因,誰可相因,日馳神,日馳神。

琴聲飄起處,歌聲也飛揚起來,伴隨着屋內如泣如訴的琴聲,婉茹那清亮的歌喉和着琴拍聲聲揚起,透過窗花紙,傳到站在屋檐下的窗櫺旁,靜靜傾耳專聽的李國亭的耳鼓裏。

“美啊,真是美極了。”李國亭聽着聽着,情不自禁地開口說道。

大概是房間里正在彈琴唱曲的婉茹聽到了窗外的說話聲,開口問了一聲:“是誰?”

李國亭這時一腳邁到門口,伸手推開房門。

“哈哈,婉茹,你彈的好琴啊,哈哈——。”李國亭一進屋,便望着婉茹笑道。

“國亭,你回來啦。”婉茹見李國亭推門進來,便帶着羞澀的微笑,從琴臺邊站起身來,迎上前去。她一邊幫李國亭脫掉身上的那件外套,一邊問道。

“嗯,回來啦。婉茹啊,你琴彈的好,歌唱的好。比仙女都好啊。哈哈——。”李國亭在婉茹的幫助下一邊脫掉外套,一邊高興地說道,說畢,他開懷大笑起來。

一縷紅暈飄上了婉茹的臉頰。

“我彈的好嗎。”婉茹羞澀地笑道。

“好,好呀,你呀不光琴彈的好,真的,歌也唱的好聽,我沒騙你。”李國亭說道。

“你可知道我彈的是什麼曲子?唱的又是什麼嗎?”婉茹面帶微笑望着李國亭。

“這個嗎。”李國亭又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腦袋瓜。

“你彈的這個叫什麼來着。你看,婉茹,我這一出去,就把你教過我的這首曲子給忘了,真該死。”李國亭說着,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己那個還冒着熱氣的腦瓜門。

“打腦瓜也沒有用,心上沒有,怎麼塞也沒有。”婉茹說道。

“有,有,我想起來了,叫什麼關什麼疊來着。什麼關?什麼疊啊?看看。就差那麼兩個字,哎,兩個字難倒我這蓮花山的大土匪了啊。”

“噗嗤”婉茹掩嘴笑起來。

“自己笨不能怨老天爺。”婉茹笑道。

“對,對,你說的對,婉茹,看我剛回來,一身撲撲的。”

“什麼一身撲撲啊,那叫風塵僕僕。”

“對,對,風塵僕僕。風塵僕僕。哎,先別管他什麼撲撲,讓我抱一下哦,婉茹,真的想死我了。”李國亭說着,伸手把婉茹樓在懷裏,張起滿臉鬍鬚的嘴,就朝婉茹粉紅的臉蛋上親去。

“恩——,別這樣。”婉茹躲閃着李國亭伸過來的吐着熱氣的嘴,伸手纖纖細手,捂住李國亭的嘴。

“怎麼?老婆還不讓老公親一下嗎。”李國亭笑道。

“急什麼啊,哎,國亭,你這趟去寶雞,這蓮花山可不平靜。”

“噢,婉茹我正想問你呢。”李國亭鬆開了緊抱婉茹的雙臂,望着婉茹問道:“我剛回山,便看見燕子巖、馬蹄關、猴子背三處險要關隘被破壞。婉茹,你可否知道內情?”

婉茹淡淡一笑,開口說道:“這場禍起止於你那不務正業的三弟。”

“三弟?趙二虎?”

“當然是他惹出來的禍。”

";哦。“

“你三弟下山去強搶人家未婚妻,惹惱那位當**的女婿,人家這才帶兵上山攻打蓮花山。”

“婉茹,這你都知道啊。”

婉茹微微一笑,說道:“如要人不知,除非己不爲。國亭,你去寶雞,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真替你擔心。”

“本來是要等到晚上給你說的,哪知事發突然,就沒來的及告訴你。讓你耽心了。”

婉茹苦笑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什麼來,忙問李國亭:“國亭,你回山後,你的軍師他們對你怎麼說的。”

“這個,他們只是把山上發生的情況給我講了一遍,你看,我正準備召集山寨裏的頭領連夜開會,商討對策。”李國亭說道。

“國亭,近來時局混亂,咱們蓮花山下,剛走了熊國柄領導的川陝蘇維埃紅軍,這有從河南過來了一個紅二十五軍,還有劉湘從四川調過來對付紅軍的川軍,最近,日本人又打過來了。地方上的土匪、民團也乘機作亂。他們都對蓮花山產生威脅,這些你想過沒有。”婉茹望着李國亭說道。

李國亭想了一下,說道:“這些我都想過。我這次去了趟寶雞,看到沿途兵荒馬亂,官匪一家。說真的婉茹,我不想讓我蓮花山的人馬成爲人人咒罵,個個憎恨的殺人越貨、打家劫舍的土匪。”李國亭沉思起來。

“那麼你就願意一輩子窩在這座小小的蓮花山上?”

“不窩到這蓮花山上,又能去哪裏呢?”

這時,婉茹輕輕走到李國亭面前,她深情地望着李國亭,開口說道:“說實話,國亭,我從來就沒有想到過嫁給一位土匪。”

“哦——。”李國亭驚訝地瞪着雙眼望着婉茹。

“還記得那天晚上,你把我的花轎搶回山寨裏的情景嗎?”

李國亭點點頭,說道:“記得。記得。哦,對了,婉茹我一直有個話想問你,你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我被縣商會會長派來的人強行擡往縣城,走到臨江道上,突然遇到了一股**,爲首的那名軍官要搶我給他當小老婆。我不從,他就下令殺了送我的人。強行命令轎伕擡着我隨軍往前走,走到一處峭壁前,我乘他們不備,從轎子裏一躍而出——。“

“大哥,大哥——。”婉茹話沒說完,外面就傳來了馬飛的喊聲。

“進來。“李國亭朝門外喊道。

很快,馬飛就走了進來。

“哦,嫂子也在啊,哈哈,打攪你們了。大哥,大家都在議事大廳等着你呢。”馬飛說道。

“我知道了,二弟,你先去,我馬上就來。”李國亭對馬飛說道。

“好,大哥,我先走了。“馬飛回過頭來,再次看了一眼婉茹,便轉身離去。

“婉茹,我去去就回來,回來接着說啊。“李國亭對婉茹說道。

“國亭,你不必和他們商量什麼對策了。你馬上派隊伍連夜下山去攻打縣城,一定能攻下縣城,只是記住,千萬不可濫殺無辜。”婉茹說道。

“什麼,讓我派隊伍連夜下山去攻打縣城?婉茹,你這是——。”李國亭驚訝地說道。

“國亭,相信我的話。那崔連長的隊伍急忙撤回去,是因爲紅二十五軍打過來了,你連夜派隊伍跟着打進縣城,守在縣城的**被紅軍和你的隊伍前後夾擊,一定敗退。你不是就可以給蓮花山報仇了嗎。”婉茹說道。

“有道理。”李國亭說道。 山寨議事大廳裏,除了受傷的趙二虎、魏寶生和侯長立以外,其他大小頭領都來了。

李國亭一進議事大廳,所有人都站起來,向李國亭致敬。

“大夥都坐下。坐下。”李國亭向大夥擺擺手,說道。

於是,前來議事大廳開會的大小土匪頭領,都重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李國亭走到山寨那把頭等交椅前,猛然轉過身來,雙手扶着椅子兩邊的雕花扶手,並沒有意思要坐,而是雙眼盯在議事大廳裏那些大小頭領臉上。他沒有說話,就這樣冷冷地盯了幾分鐘。

李國亭越是沉默不語,再坐的人越是心虛。

馬飛坐在李國亭身邊的第二把交椅上,他擡頭看了一眼李國亭,沒有吭聲。

那把留給趙二虎的第三把交椅,因趙二虎負傷,沒來參加會,也就一直空着。

“我和二頭領纔出去幾天,山寨裏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的三道關隘,都受到了山下**的攻擊,燕子巖還被燒燬了。許多弟兄戰死在我們自己的山寨裏。幾個頭領都受了傷。我還沒來的及去看望他們。”李國亭說到這,再次把那對威嚴地目光掃向會場上衆人的臉。那一張張臉,在昏黃的油燈映照下,顯出沉重的面容來。

“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也應該知道我李國亭是個什麼脾氣的人。”

“大頭領,我——。”萬山青剛想插話,被李國亭伸手製止了。

“你們大家不必惶恐,今天晚上召集大家開會,我不是來追究你們誰的責任來的。責任以後再說。我是要向你們再次提個醒,我們蓮花山的人雖然是土匪。可我們和那些佔山爲王,燒殺搶掠的土匪不一樣。我們當中,還有許多是當年漢口警備一團的兄弟。我們之所以上山當了土匪,那是那些混蛋的官逼的。是他們逼我們上了蓮花山。上山時,我就給你們說過,我們不可能長久在這裏佔山爲王。誰最後當了這個國家的主,都不會讓我們在這裏長久呆下去的。”說到這裏,李國亭停頓了一下,他看看眼前這些部下,一個個靜靜地坐在座椅裏,兩眼望着他,在聽他說話。

“當初,是我把大夥帶上山的,我就要對你們負責。我一直有個想法,就是等我們蓮花山人馬壯大以後,我們把隊伍從蓮花山拉出去,幹上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業。可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讓我太失望了。山寨裏三千人馬,竟然讓兩個連的**差點端了窩。固然那些**武器比我們好,訓練比我們好。可不至於兩個連打兩個團吧。”

坐在椅子上的那些頭領們,聽到這裏,個個臉紅起來。有人忍不住偷偷地笑起來。

“有人偷笑了,是吧。笑的好不好。我看好,很好。這不是丟我李國亭的人,是在丟在座的頭領們的人。 重生之奪宮 是在丟整個蓮花山的人。”

“我們還什麼佔山爲王啊,還喊什麼秦巴山老大啊。有這個臉嗎?”

“從這次事情可以看出。我們山寨裏的防守平時都是什麼樣子。我們平時訓練弟兄們都是怎麼訓練的。還有你們這些大小頭領們,平時除了賭,就是吸大煙,要不,就瞞着偷下山去逛窯子,搶人家的黃花閨女。山寨裏當初定下的山規難道只是給當兵的專門定的?你們這些當頭領的就可以不遵守?”

李國亭說到這裏,再次看了一眼那些頭領。他們一個個沉默不語地望着他。

“現在時局不好,我們蓮花山周圍都是盯着我們的敵人。西邊有川軍,北邊有劉學文的民團和二加一的土匪,西南有紅軍和游擊隊。南邊還是**。東邊是連綿的大山,我們沒處去。現在,聽說日本人又打過來了。這兩年,老天爺也禍害人,不是大旱,就是大澇。當地的村民紛紛向外逃荒而去。許多村子都沒人了。你們想過沒有,我們蓮花山還能孤守在這裏多久。”

“大頭領,我看不如我們把隊伍拉出去,攻下一座縣城,當我們的地盤,比在這大山裏可強多了。”夏勇站起來,開口說道。

“是啊,大頭領,夏大隊長說的在理。我們把隊伍拉下山區,幹他孃的一場。”有人站起來附和。

“對,大頭領,我們幹他孃的。”又有一些人從座椅上站起來附和。

“攻打縣城,你們腦袋吃炸藥了,就我們這些人?“馬飛站起來說道。

馬飛一發話,其他人都不吭聲了。

“軍師呢?”李國亭把臉轉向萬山青。開口問。

“我看不行。我們三千人只有不到一半的槍,彈藥也不多。攻打縣城,不成。”萬山青搖頭到。

“是啊,縣城裏起碼有一個團的**,還有民團。我們打不下來的。”樑全民也說道。

“打,一定要打。”李國亭突然把手掌往椅把上重重地一拍,說道。

在場的土匪頭領們都驚呆了。馬飛也感到吃驚。他說:“大哥,你真的聽信那幾個白癡的話,要去攻打縣城?”

“什麼白癡啊,他們說的有道理。你們都別說了,現在我宣佈,馬上個集合隊伍,連夜下山,去攻打縣城,替我們蓮花山出這口惡氣。”李國亭大聲說道。

“大哥,你再想想。”馬飛勸道。

“想個屁啊。時不可待,機不再來,乘那幫**從蓮花山撤回的機會。我們殺他個回馬槍,把那個姓崔的小子活捉了,祭我蓮花山的大旗。”李國亭說道。

“不成啊,大哥,這太冒險了。要是萬一我們打不下來,四面的**往上一圍,那我們可就危險了。”馬飛不同意。

就在這時,議事大廳的門口突然進來兩個人,大家馬上那個把目光轉向大門口。

進來的兩個人是婉茹和丫鬟美娟。

“夫人好。”土匪頭領們紛紛站起來向婉茹致禮問好,許多人還是頭一次在大衆場合看見大頭領的夫人。不禁被婉茹的美麗儀表驚呆了。

李國亭看見婉茹來了,吃了一驚,急忙上前問道:“婉茹,你怎麼來了?”

婉茹微微一笑,說道:“我是給大夥解釋來的。”

“哦。”李國亭驚訝地望着婉茹。

婉茹這時把臉轉過來,望着議事大廳裏那些大小頭領,開口說道:“出兵下山去打縣城,是我給國亭出的主意,我知道你們大夥有疑慮。所以我纔來到你們的議事大廳。我來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給你們提個醒。現在,從南面過來的紅軍正在攻打縣城。我們蓮花山的人馬這時乘機下山,乘紅軍和**兩敗俱傷之際,攻入縣城。報山寨被攻打之仇,揚我軍威。你們不覺得可行嗎?”

馬飛依然不相信,他問婉茹:“嫂子,你從哪裏聽來的紅軍正在打縣城?”

婉茹微微一笑,說道:“自然有人告訴我。如果我說的不實,出了差錯。大夥兒回來後,可以拿我程婉茹問罪。我甘願受罰。”

土匪頭領們半信半疑地望着婉茹,不再言語了。

“各位馬上去集合隊伍,現在就出發。貽誤軍機者斬。”李國亭說道。 蓮花山的土匪在李國亭的率領下,連夜下山朝縣城開去。

馬飛沒有去,他不相信婉茹的話,一個女人,知道什麼是打仗,就敢出狂言。那還要他們這些男人幹什麼。

在馬飛眼裏,女人就是男人的保姆,只要伺候好男人就行,外面的事就別參乎了。

李國亭堅持要按婉茹所說行事,馬飛認爲李國亭這是拿整個蓮花山土匪的生命來討好自己的老婆,所以,馬飛藉口蓮花山人馬不能全部都去。要留下一部分人馬保護山寨,避免再次被敵人偷襲。他自願留在山寨,帶領留在山寨的人馬,防守山寨。

李國亭認爲馬飛說的在理,就同意馬飛帶一部分人馬留守山寨,他親自帶着大隊人馬,連夜下山去了。

大隊人馬一路前行,黎明前,便來到距離縣城十里的麥仁堡。

大隊人馬剛趕到麥仁堡,就發現這裏的村民早已逃離了麥仁堡,可以說,整個麥仁堡成了一一座空空的村寨。

李國亭感到有些不解,從村寨外貌看,整座村寨並沒像發生過戰鬥的樣子。麥仁堡裏的村民院落還是完好無損的。 萬古神帝 那這裏的人注目都逃了呢。

“大頭領,我看這裏一定發生過什麼。我們不宜在此久留。”跟在李國亭身後的萬山青對李國亭說道。

“嗯,命令隊伍,繼續朝縣城進發。”李國亭說道。

“全體注意,繼續朝縣城進發。”萬山青朝後面的隊伍喊道。

土匪們沒有在麥仁堡停留,很快,便離開了麥仁堡,朝縣城方向前進。

據縣城還有四五里路,老遠就聽見從縣城南邊傳來激烈的槍炮聲。

“哦,萬軍師,縣城果然被紅軍攻打了,看來婉茹沒說錯啊。”李國亭伸手摸了一下嘴巴上的鬍鬚,說道。

萬山青聽到縣城南邊傳來的激烈的槍炮聲,也感到吃驚。他對婉茹的預見,起初也是不相信。和馬飛一樣,他也認爲一個女人家,知道什麼是軍事。沒憑沒據,隔着縣城那麼遠,就能預見第二天紅軍會打縣城。除非她不是凡人。 https://ptt9.com/98562/ 這可不是信口亂說的事,這可是關係到整個蓮花山土匪命運的事。

他本來是要站在馬飛的一邊,反對李國亭出兵偷襲縣城的。只不過,他受恩於李國亭,當年,是李國亭救他上山的,上山後,有那麼器重他,還把他委任爲整個山寨的軍師,這一點,讓萬山青始終在山寨有爭議的事情上,總是不顧一切地站在了李國亭的意見上。

這次也不列外。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還真讓婉茹給說準了。從城南傳來的槍炮聲判斷,除了紅軍有這樣的勢力,還有那股勢力敢攻打縣城。

“全體注意,目標縣城,全速出發。“李國亭騎在馬背上,用手中的馬鞭往縣城一指,便策馬往前跑去。

大隊人馬緊隨其後,跑步朝縣城奔去。

縣城南門,紅二十五軍的一個營正在猛攻守衛縣城的**的陣地。紅軍是從後半夜開始攻城的,經過半夜的連續進攻,相繼攻克了縣城南門和東門的一些據點,攻城的兩支部隊,在黎明前,就打到了城門口。

守衛縣城的崔連長他們團,全部被調往南門和東門去了。北門只留下保安團的一個連。因爲紅軍的主力主要在東南面。北面是連綿的大山,紅軍沒有從北面進攻。

這正給李國亭帶領的蓮花山土匪們一個可乘之機。

就在李國亭帶着大隊人馬趕到縣城北門的時候,南門剛剛被紅軍攻破。守衛北門的保安團的這個連,有被緊急抽走了兩個排去增援南門的**。縣長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回剛被紅軍佔領的南門。

無論是守衛縣城的**還是攻打縣城的紅軍,這時,哪方面也沒想到。距離縣城五十里路的蓮花山土匪竟然連夜下山來到了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