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翼炮火忽然減弱,邱天峻猛然一聲大喝:

「命令,撤離戰場!」

「八噶!」扶養名元惱怒地叫了一聲:「支那人不是拚命,是逃跑,逃跑!八噶,全艦隊追擊!追擊!不許放過支那艦隊!」

「加速脫離!」站在甲板上的邱天峻,面容出奇的冷靜。

這樣的邱天峻,是「英勇」號上官兵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之前的那個邱天峻,散漫、臃懶、毫無軍紀可言,在陸地上最喜歡的是彈琴,在艦船上最喜歡的是拉小提琴,根本就不是個合格的海軍軍官……

可是現在的邱天峻,冷靜、沉著、面上毫無表情,甚至在神色中帶著隱隱的興奮和狂熱,和官兵們熟悉的邱參謀,根本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邱天峻抬頭看了一下天,嘴角忽然浮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命令『果斷』號減速……」就在這個時候,邱天峻卻忽然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隨即,他又看了一下天:「命令戰列艦『岳飛』號繼續加速!」

誰也不知道這位新上任的代理司令官究竟想做什麼……

就在這樣不斷加速、減速的命令下,第三分艦隊始終保持著相對完整的隊形,循循撤退。

而在後面進追不舍的日本艦隊,隊形被漸漸拉開。

航速最快的「龍田」號和「疾風」號,沖在了艦隊的最前面……

「望遠鏡!」邱天峻冷冷的接著過瞭望遠鏡,朝遠處看了一會,第三次抬頭看了一下天,忽然,用難以置信的高分貝的聲音大聲叫道:

「全艦隊大轉向,攻擊!」

在這一瞬間。身邊的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從邱天峻接任艦隊司令開始,下達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撤退。而此後的命令,也是圍繞著撤退不斷的下達著不同的命令!

可就在眼看有希望成功脫離戰場,並且不損一艦的情況下,邱天峻竟然下達了攻擊的命令!

「全艦隊大轉向,攻擊!」面前的這個邱天峻,再度毫不遲疑的下達了這樣的命令:「集中全部火力,集中打擊『疾風』號!」

「全艦隊轉向,集中全部火力,打擊『疾風』號,攻擊!攻擊!」

這樣石破天驚的呼聲,迅速在第三分艦隊各艦傳出。原本因為遭遇海上伏擊,司令官受重傷而變得散漫的士氣,一下又被「攻擊」聲重新凝聚起來!

「我軍背對陽光,風向東北,有利於我,開炮!」

終於,所有人都明白了新任司令官閣下為什麼始終看著天的原因了……

此時第三分艦隊背對陽光,風向東北,而日艦則面對陽光,加上不利風向,隨風飄動的煤煙和和炮口硝煙的混合物嚴重阻礙了戰艦能見度!

再加上邱天峻不斷調整各艦航速,拉開日艦距離,在此刻,原本以少打多的第三分艦隊,卻一下變成了以多打少!

「開炮!開炮!」

隨著這一道道命令的下達,瘋狂的炮火急風暴雨般的傾瀉向了日艦「疾風」號!

「疾風」號在如此猛烈的打擊之中,狼狽的不斷躲避著。但在一艘戰列艦,三艘巡洋艦和兩艘驅逐艦聯合打擊之下,完全被淹沒在了炮火之中……

很快,「疾風」號受創累累,喪失了繼續戰鬥能力。

而就在「疾風」眼看就要被擊沉的時候,邱天峻卻再次下達了命令:

「『果決』號,繼續攻擊『疾風』號,其餘各艦,集中全部火力,攻擊『龍田』號!」

「集中火力,攻擊『龍田』號!」

此時此刻,第三分艦隊全體官兵,對於這位新任司令長官的話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在一片群情激奮的氣氛中,各艦迅速把炮口對準了「龍田」號!

看著如「疾風」號一樣狼狽不堪,左右拚命躲閃的「龍田」號,邱天峻忽然鄙夷地笑了一下:「日本艦隊,不過如此……」

副官怔怔地看著司令官,也不知道為什麼,敬仰崇拜就這麼在心裡發出……人的崇拜,往往是在這一瞬間形成的……

受到了重傷的「疾風」號,在「果決」號的持續打擊下,船身大量進水,船體開始發生嚴重傾斜。隨後,「果決」號發射了兩枚魚雷,全部命中「疾風」號。

在轟隆隆的劇烈爆炸聲中,「疾風」號成為了中日海戰中第一艘沉沒的艦船……

而在這個時候,「龍田」號也受創累累。

但就在第三分艦隊官兵信心百倍,準備徹底擊沉「龍田」號的時候,從「英勇」號上卻下達了全艦隊撤離的命令……

「日第四艦隊主力即將到達,不許戀戰,撤退!」邱天峻的命令中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第三分艦隊開始主動撤離,而當日第四艦隊到達的時候,他們看到的,卻是沉沒中的「疾風」號,忙著自救的「龍田」號,和海面上到處可見的殘骸、屍體……

扶養名元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怎麼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勝利在握,怎麼卻變成了這樣的慘敗?

日本海軍的榮耀,難道要在自己手裡丟失?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林亨正次郎面色灰敗:「剛剛截獲破譯的支那艦船電報,在初次交鋒之中,支那福海艦隊第三分艦隊司令官林一山受傷,隨後一個叫邱天峻的參謀接替了指揮,這才造成了我們的這次失敗……」

「邱天峻,邱天峻……」扶養名元不斷重複著這個名字,忽然暴怒地叫了出來:「八噶,這個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什麼我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我們的情報部門在做什麼?在做什麼?」

好容易等到司令官的怒氣稍消,林亨正次郎小心翼翼地說道:「司令官閣下,這人不過是個小小的參謀,情報部門很難……」

「失敗,可恥的失敗……」天色已經暗淡下來,扶養名元咬牙切齒地看著遠處的海面:「命令主力艦隊向我x攏,決戰,和支那海軍進行決戰!」

一直到了現在,扶養名元還是無法相信自己遭遇到了失敗!第四艦隊,光榮的第四艦隊,怎麼可能在弱小的敵人面前,遭遇到這樣的失敗?遭遇到這樣的恥辱?

勝利原本就在自己的手中,只有再努一把力,自己就可以取得意想中的勝利,自己就可以延續著對中國海軍的傲慢……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在那個叫邱天峻的手裡失去了……

「嚴密監視海面動靜,尋找決戰機會…….」稍稍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扶養名元恢復了一個司令官應有的冷靜:「再給我仔細查一查這個邱天峻的來歷……」

林亨正次郎遲疑了下,手中握著一份電報:「司令官閣下,還有一份我們截獲的電報,上面說,說……『日本海軍是並不可怕,不過如此,尋找機會決戰,殲滅第四艦隊。邱天峻…….」

扶養名元渾身顫抖了起來,失敗還能讓自己勉強克制,可是這樣的羞辱,卻不是一個帝國海軍軍官能夠容忍的。邱天峻,邱天峻!扶養名元死死地握住自己的拳頭,這才勉強能讓自己憤怒的心情稍稍平靜下來……

無論如何都要擊敗這個敵人,洗刷自己和全艦隊今天這樣可怕的恥辱! 張青雲落座以後,荷官便開始派牌了,耿戰就坐在他的旁邊,張青雲朝耿飈點點頭說道:

「我剛來,不知道大小,呆會兒你幫我派籌碼吧!」

耿戰一愣,心想這可是十幾萬的籌碼,雖說不是你的錢,可是你咋能如此隨意呢?趙傳笑了笑,沒有出聲,這時候荷官的牌發完了。

張青雲上手的牌面最大,紅桃k發話。張青雲的牌面為黑桃十,在眾人中處於中流。

「5000!」張青雲上手的那名男子道。

「不跟!」張青雲把牌推走了,他底牌都沒有看。

耿戰斜睨了他一眼,嘴唇掀動了幾下,終究沒有開口說話。心想這是怎麼個玩法?看看底牌后再決定不行嗎?

張青雲笑了笑,賭博賭的是運氣和心理,在坐的人他一個都不了解,貿然出手指定不會有好果子吃,況且手中的牌也不是很好,自己牌面是10,另外一個玩家也是10,自己獲勝的幾率並不大。

絕色總裁的超級高手 接下來一連幾把張青雲都選擇了放棄,這期間趙傳贏了一把,張青雲下手的那名中年人贏了兩把,不過這一切和張青雲無關,他只輸一點墊底的籌碼、。

「怎麼了,小張?你把把扔牌,一點勁都沒有,我命令你,下把必須跟!」趙傳道。

張青雲暗暗苦笑,暗道自己今天真是秀才遇到兵了,一連接到了兩個荒誕的命令。

接下來一把,荷官一發牌,張青雲牌面最大,黑桃a,他說話。

張青雲笑了笑,道:「5000!」

由於張青雲是第一次玩,其他的人也湊了湊份子,第一輪都跟了下來,也沒人加碼,趙傳的牌面是黑桃k。

荷官派到了下一輪,趙傳得到了一個紅桃a,而張青雲只有一個黑桃2,牌面最大輪到了趙傳。

「1萬!」趙傳笑道。

他發話完后,有幾個人開始看底牌,其中一人放棄了,另外的幾人也都跟上了。

「跟吧!」張青雲朝耿戰一笑。

「嗤!」耿戰應聲將一萬的籌碼推到了桌子中間。

「有點意思,小張你就這麼有信心?」趙傳笑道。

接下來又是一輪派牌,趙傳又得到了一個k,他一對k最大,又是他說話,而張青雲又是一個2。

「五萬!」

其他幾人一看底牌和自己的牌面,都選擇了放棄,桌上就只有張青雲一人了。

「怎麼樣?小張,有膽子跟嗎?」

張青雲抽出底牌看了一下,一笑:「跟了!」

「我showhand」張青雲話一落音,趙傳便說道。

耿戰馬上扭頭看了張青雲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詢問,神色竟然有些緊張。張青雲看了一眼耿霜,見她一張小臉早已經漲得通紅了,高聳的胸部也開始了起伏,明顯是緊張所致。

「跟了吧!」張青云云淡風清的說道,他面上神色雖然輕鬆,但是心中還是有點緊張,這樣大的牌局他第一次玩,雖然籌碼不是自己的錢,但是這都是真金白銀,真要輸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耿戰倒不含糊,張青雲話一說完,他立馬將籌碼全都推到了中間。

「好!有點意思,派最後的牌吧!」趙傳哈哈一笑,說道。

荷官動作優雅的給兩人面前各派了一張牌,張青雲是一個10,趙傳則是一個a。

「小張,你覺得我們兩個誰贏了。」趙傳饒有興緻的說道。

「我!」張青雲微笑道。

「好!那你把籌碼收了吧!」趙傳笑呵呵的說道。

張青雲朝耿戰努努嘴,示意他收籌碼。耿戰臉上一臉茫然,這底牌都沒看,這輸贏怎麼分的?看牌面首長的牌更大啊!

「服從命令,要你收籌碼,你就收吧!」趙傳面色一正說道,耿戰再也不敢遲疑,慌忙不迭的將籌碼收到了

張青雲的面前。

而張青雲心理也是暗暗震動,他的底牌是2,剛好三張2,趙傳的底牌肯定不是k,所以張青雲贏了。但是都不是主要的,重要的是張青雲自問自己看底牌的神色沒有什麼破綻,但是還是被趙傳給洞察到了,這個趙傳當真不可小覷。

「好了,老張,老王,老梁,我們今天就玩到這兒吧!改天我們再聚。」趙傳扭頭對他身邊另外幾名玩家笑道。他發話了,其他幾人也紛紛站起身來,張青雲也站起身來和他們挨個握手。

「小張啊,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你以後都可以叫大哥。老張,老王,老梁這是我的一個後輩,現在在雍平那邊,你們認識一下,以後說不定會有來往。」

那三人身份雖然不俗,但是顯然對趙傳還是有些巴結,趙傳一說話,三人對張青雲立馬熱乎了不少,這時張青雲才知道,這幾位都是做企業的,其中一位王石竟然是這家會所的老闆。

「小夥子不錯!你是第一次來這裡吧!回頭我要人給你一張紅卡,歡迎你以後隨時來做客。」王石笑道。

張青雲連連稱謝,紅樓會所的背景傻子都知道很深,紅樓普通會員都用的是金卡,只有極少數特殊會員才會擁有紅卡,這一點張青雲是知道的。但是紅卡究竟有什麼功效,他卻跟耿霜一樣不清楚,他和耿霜畢竟都不是這個圈子的人。

接下來幾人寒暄了一陣,王石等三人便識趣的告辭了。

「飈子,你和阿霜出去走走,給我到二樓訂一桌飯菜,呆會兒我們一起吃飯了再回去。」趙傳道。

「是!」耿戰雙腳一併,道。隨即他便和耿霜兩人出去了,屋裡就剩下張青雲和趙傳兩人了。

「我們去內間喝茶吧!」趙傳說完便站起了身子。

這時張青雲才注意到,原來這屋子內面還另有一片天空,這裡竟然是一個頗為豪華的辦公場所,一個辦公室足足有上百平方,辦公設備一應俱全。如果趙傳不是部隊出來的,張青雲甚至懷疑這裡是否就是他的辦公室。

「坐吧!隨便坐!這本是老王的專間,我來這裡借住幾天而已!」

張青雲找了一個正對著趙傳的沙發恭敬的坐了下來。此時他對趙傳很是好奇,照說武德並沒有軍區,可是從趙傳的氣度看,他必定是軍方有一定勢力的人,因為憑紅樓會所的背景,恐怕是武德市委也動不了,可是那個王石對趙傳如此客氣,這就很能說明問題。 論天下之事,藏納於二三子間,靜若處子,動如雷霆。

……………..

兗州被可進青、冀二州,東可殺入徐、揚二州,南則可入豫州,西進司隸、並等…..

兗州所處的位置極其的關鍵,戰略位置可以說不得不讓人眼紅。

而且眼下,曹操四面環敵,欲要坐穩兗州簡直是痴人說夢,固然劉公山棄兗州刺史的寶座,但並不意味著他曹操就能安穩的坐穩兗州刺史的位置。

冀州鄴城內,袁紹怒火沖宵,隨之高覽被俘,劉岱背叛,對幽州的局勢慢慢的陷入頹勢中,時下,鄴城內,有不少人慢慢的開始質疑著自己以往的決定.

袁紹好歹也是一方大諸侯,固然得到冀州中摻雜著運氣的成分,但不能否認的是袁紹自身的實力,往往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能有今時今日的成就,說完全是袁紹的運氣也著實過分,若無足夠的能力,豈能引得荀諶等人投靠。

出身往往只是一塊敲門磚罷了,固然這塊敲門磚的分量極重,但拿磚的人要是沒有一星半點的本領豈能讓人服眾。

「諸卿眼下該如何?」

在逆境時,袁紹倒是展現出來雄主的氣度來,甚至可以說袁紹這個人順不得。

聞言,荀諶、逢紀等人皆沉默不語。

縱然有屠龍計,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的計策能屠了公孫瓚這條惡龍。

「主公,臣懇請主公啟用鞠義!」

一拜叩首!

五體投地!

求袁紹啟用且重用鞠義!

少有郭圖能有如此,這一跪倒是讓荀諶等人高看郭圖一眼,以往在他們的眼中,郭圖此人算是不怎麼能上的了檯面的人。

但是今日,說不得倒是對郭圖改觀。

「公則!」

多年來,汝南袁氏的教育讓袁紹的喜怒不形於色,但是今日袁紹眉宇間潛藏怒火,只因為郭圖的不識趣。

倘若今日順從了郭圖的意思,今後豈不是讓人笑他袁紹無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