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把飯菜一一打開,把筷子遞給沈初,「我剛才跟沈伯父通了一通電話。」

沈初接過筷子,「我爸爸說什麼了?」

「他跟我商量了一件事情,現在圈子裡面都在傳言你失憶了,這不是一件好事。」

沈初多聰明啊,聽到這裡,就明白傅言的意思了:「我爸爸的意思是,希望我裝沒失憶嗎?」

「嗯,如果你失憶了,被有心人知道,這對你而言,很危險。」

沈初瞭然:「流言四起,我失沒失憶,我想他們已經蓋棺定論了吧?」

傅言看了她一眼:「明晚有個晚宴。」

沈初挑了挑眉:「你讓我主動出擊嗎?」

傅言把剝好的蝦放到她碗裡面:「明天晚宴裡面一些人的資料我待會兒給你,你只要大概記住她們是誰就好了,記不住也沒有關係,就像你今天對謝清然那樣就很好了。」

沈初看著他放進自己碗裡面的蝦,眉眼動了動:「你會陪我去嗎?」

。 白月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她往後退了幾步。

「你們怎麼會知道這些的?」白月立刻反應過來,「你們怎麼會說出這樣子的話來?這些事情跟我沒有關係,也不是我做的,周舟,時宜不知道我是什麼樣子的人,誤解我也就算了,你可是我的親生女兒,怎麼就連你都在誤解我嗎?難道就連你都不肯相信我嗎?如果就連你都不肯相信我的話,那我到底是有多麼的失敗啊。」

「周舟,其他的什麼要求我都沒有了,我現在對你只有一個請求,那就是相信我,相信我可以嗎?其他的什麼我都可以不去管,不去想了,我現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你相信我,我只是想要你相信我。」

一陣鼓掌聲響起。

時宜臉上倒是難得出現讚賞:「白月,講真的,你的臉皮厚度都讓我自嘆不如啊。你這番請求還真的是相當真情實感,如果要是我,我也很難不被你所打動。但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傻子,你也不要將別人給當成是傻子,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你真的認為我們不知道嗎?」

「而且這偷聽器我們都已經找出來了,如果跟你沒有關係的話,為什麼會從你的身上被搜查出來呢?你是不是可以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呢?如果你要是給不出一個解釋的話,那麼只能夠說明我說的都是對的。既然這樣,你就放過周舟吧。」

白月一直擺手,連忙辯解,她現在不可以出任何錯,這邊時宜跟周舟已經不可能再對她好,時箏對她是挺好,但那是有利可圖,如果時箏一旦發現她根本就完不成她的囑託,那麼就會立刻將她給捨棄,她這一生可就真的沒有任何盼頭了。

「這偷聽器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真的根本就不知道啊。我想這就是時箏的設計陷害呢?她知道你們終究會來接我的,也知道你們會懷疑我跟她的關係,所以就事先安排了這些事情,她的目的就是讓我們之間的信任蕩然無存,她的目的就是讓我們分崩離析,她就是一個這樣子的人啊。」

「而且說真的,周舟是我的親生女兒,哪怕我再怎麼混蛋,再怎麼不知道這一切事情到底應該怎麼處理,我也不會奪取我女兒的性命吧?虎毒不食子啊,我又怎麼可能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

這些話對於周舟來說簡直就是無關痛癢,也不會讓她有任何動搖。

「白女士,你真的是夠了,到現在了你竟然還想要給我打感情牌,怎麼你是認為你跟我打了感情牌我就會放過你了嗎?你以為我就會相信你了嗎?我跟你說,不會的,這裏沒有人是傻子,這些事情到底怎麼回事,我們知道,也不會被騙。」

「你現在唯一的機會就是說出這一切事情的真相,不然的話沒有人可以保得住你,你就記住我這一句話吧。」

到現在,周舟只覺得十分失敗,她企圖用自己所有的好去感動白月,也讓白祁平常乖巧聽話,目的就是為了讓白月重新回歸到家庭當中,可是現在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她都錯的非常離譜。

因為白月根本就不是一個會被這些事情禁錮住的人,她的內心中多的是其他的小想法,而這些想法佔據了白月的全部,根本就無法分離出來一些小角落再來給他們了。

白月也看出來現在不管她再說什麼,周舟都不會相信她了,可是如果要是讓她們知道這一切就是她設計出來的,難道還會原諒她嗎?她會不會還是一個死字呢?

但現在她已經無法為時箏創建任何價值,再去找時箏也於事無補,時箏看在時宜的面子上也許不會動她,但是卻也不會給她任何好話,她去了也是自找沒趣。

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白月抬頭就看到時宜一臉淡然,將這一切都預料在中的模樣。

白月立刻攥住手,時宜的聰明智慧她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也沒有那麼吃驚了。

「好,我說,的確是時箏去了醫院,告訴我,可以跟她合作,以此來整時宜。我覺得我身上之所以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原因都在時宜,我也不願意就這樣子離開,所以就答應跟時箏合作。」

「時箏將我帶到她所居住的別墅中,告訴我,她需要有一個人跟她裏應外合,而我是周舟的母親,沒有任何一個人比我更加合適,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比我更精彩的完成這些事情。」

「她許諾我,事成之後,就會給我一大筆錢,送我出國,我就直接答應下來了。」

聽到這番話,時宜笑的肚子都痛了:「我還以為時箏給了你什麼天大的好處才讓你肯這樣子做呢,結果竟然也就是給你錢和出國嗎?那不就是我給你安排的路嗎?你放着我這裏的路不走,非得去跟別人合作,我真的不知道你腦子裏想的都是什麼,狗屎嗎?」

白月臉紅脖子粗,臊的:「時宜,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我都那樣子對待你了,你怎麼可能還會給我任何好結果呢?你必然是想着辦法羞辱我,將我送到一個雞不下蛋,鳥不拉屎的地方,哪裏會有時箏給我安排的好呢?」

人心真是無法測量的,在白月的心中,時宜幾乎就已經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所以不管她安排,那必然都是不好的。

「你倒是。」時宜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周舟拿出機票摔在了白月的身上。

按照時宜的脾氣她可能就會直接承認下來這件事情了,就算是不承認也一定不會為自己解釋半句。

時宜可以讓自己受這樣子的委屈,周舟卻無法容忍。

「你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好好看看,時宜為你安排的到底是去哪裏的機票,時宜又給你安排了怎樣的地方居住!你自己壞也就算了,你還將所有人都想的那麼壞,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白月抓住機票一看,M國! 「咻!」

忽然,就在楊真他們三人往前疾飛之時,一道紅色的光芒,驟然從森林底下沖了出來。

楊真心情一陣緊張。

但好在,這道紅光不是什麼妖獸,而是一個人,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

「安悅??」

當楊真看見這個女人時,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訓練營中,第二大陣營的老大,安悅。

安悅和熊秦天他們兩人有仇。

但是,楊真和安悅之間,也從來沒有什麼交集。

就連關小羽和吳雨晴,也和安悅沒有交集。

甚至,在訓練營的這三個多月,他們之間就沒有說過幾句話。

沒想到此時,安悅竟然也從荊棘森林破空上來,看來她也是遭到了棘蜂的包圍困擾。

楊真他們幾個人看見安悅很驚訝,而安悅看見楊真他們,也微微驚訝了一下。

四個人不約而同的停下飛劍,迎面相對,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無言。

好半響之後,還是安悅率先反應過來,雙手抱拳,沖着楊真笑道:「楊真,沒想到在這兒能遇見你,別來無恙啊?」

在訓練營期間,楊真學習的是駕馭巨靈神,安悅學習的也是駕馭巨靈神。

所以,他們之間雖然很少說話,但總體來說,雙方都有一點好感。

特別是,因為楊真和熊秦天的對立關係,安悅對楊真還算是非常友好。

不是有句古話說的好么?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楊真和安悅,似乎就已經印證了這句話。

既然對方主動和自己打招呼,楊真也不能怠慢,雙手抱拳,點頭道:「別來無恙。」

安悅呵呵一笑,百艷嬌媚,身上的紅色長袍在風中飛舞,偶爾露出一大片雪白。

楊真看得一陣晃神,趕緊岔開話題:「你也被棘蜂包圍了?」

安悅嗯了一聲:「荊棘森林突然之間就出現了那麼多的棘蜂,我也是沒有其他辦法,所以才想到這個方法,想試一試走這森林上空的通道,不知道是不是行的通。」

頓了一下,安悅急忙補充道:「對了,你們這一路飛來,沒有遇到其他的什麼妖獸吧?」

「沒有。」楊真搖了搖頭,隨即又補充道,「暫時沒有遇到別的妖獸。」

「哈!」安悅就像是一個小女孩,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在這森林上空安全多了,肯定能夠走出去。」

楊真撇撇嘴,不置可否。

先拋開書籍中記載的禿鷲妖獸來說,就說此處的地理位置。

這荊棘森林,本來就高約數百米,裏面的荊棘藤條有的甚至達到上千米,直衝天際。

距離地面如此之高的位置,完全可以用直衝雲霄這四個字來形容。

楊真可沒有忘記兩個時辰前所發生的事情。

熊秦天的那個小弟,李尚!

就在楊真的面前,被天雷擊中,粉身碎骨,化為灰飛,死得連渣都不剩。

而此時,天空電閃雷鳴,誰知道還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所以,一切還是小心為好。

楊真正想回話,關小羽卻不高興了,駕馭著飛刀來到安悅面前:「我說安悅,好歹這裏除了你和楊真,還有另外兩個大活人,你們這樣打情罵俏,可不好吧?」

「呵呵。」安悅一笑,百媚橫生,勾得關小羽心神蕩漾,「關小羽,莫非你想跟我打情罵俏?」

想!

關小羽當然想!

作為一個男人,關小羽自然是喜歡漂亮的女人。

而且安悅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成熟女人的魅力,她的一舉一動,都在勾動着每一個男人的心思。

不過,有吳雨晴在身旁,關小羽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連忙擺手道:「我就算了吧!不過你如果看上了楊真,我可以把他介紹給你。」

「用得着你介紹么?」安悅輕笑道,「我和楊真,不是早就認識了么?」

「早就認識了?」關小羽一愣,隨後轉身看向楊真,「我說真哥,你這可不厚道啊?咱們相識之處,你可是跟我說過,你不認識安悅,怎麼現在……」

「我說!」不待關小羽說完,安悅就打斷道,「之前在訓練營,咱們不就都在學習如何駕馭巨靈神么?」

「哦哦哦!」關小羽恍然大悟,尷尬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眼瞅他們還要繼續聊下去,楊真坐不住了,急忙道:「好了!現在可不是聊天打屁的時候,咱們都還沒有渡過危險期,如果想要順利返回據點,咱們就必須加快速度!」

這個觀點,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

「行!」安悅道,「那有啥事,咱們先返回據點再說。」

說完,安悅轉身就飛走。

楊真、關小羽和吳雨晴三個人對視了一眼,也快速跟上了上去。

他們要去的方向一致,都是返回據點,所以必須走同一條路線。

不過這時,關小羽飛到楊真身旁,輕聲說道:「真哥,小心這個女人。」

楊真點點頭。

其實不用關小羽說,他也一直保持着警惕。

安悅這個女人,不僅長得漂亮,身材極好,而且人緣很好。

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漂亮女人,如果沒有一點兒特殊的本事,怎麼可能訓練營第二大團伙的老大?

不過現在可不是鬧矛盾的時候。

而且安悅似乎也沒有想要和楊真發生衝突的樣子,甚至在這三個月以來,一直有意無意的討好楊真。

就沖這一點,大家犯不着撕破那張本就不應該撕破的臉皮。

就這樣。

四個人迎著雷電和暴雨,急速前行。

「嘎——」

然而,就在楊真他們以為安然無恙的時候,忽然之間,一道鳥鳴聲突然響徹整個夜空。

這道鳥鳴是極具穿透性,其中竟然蘊含着強大的真氣,將空氣中的雨水都震動了一下。

楊真被震得腦袋發昏。

四個人齊齊停下來,臉色一片慘白,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是驚訝又是惶恐。

「怎麼了?」

「是什麼東西在叫?」

「難道這天上還有其他的妖獸嗎?」

關小羽丟出一連串的問題。

楊真緩了好些片刻,才緩過神來,他皺起眉頭,說道:「嗯!有一種叫做禿鷲的妖獸!」

「禿鷲?」

在炎黃帝國,也有禿鷲這種妖獸,關小羽有點想死的感覺:「這烈陽界域,也有禿鷲?」

「嗯!」楊真點點頭,根據書籍中的記載說道,「烈陽界域的禿鷲,比之咱們那個界域的禿鷲,形態上相差不多,但是這裏的禿鷲性情更加暴虐,而最重要的是,由於這些禿鷲寄居於荊棘森林,常年以荊棘靈果為食,所以它們的修為……都很高很高,據說,甚至有元嬰境、神行境乃至更高境界的妖獸!」

「什麼!?」

「元嬰境以上!?」

「神行境?」

聞言,關小羽、安悅和吳雨晴三個人的臉色變上加變。

關小羽嚇得咽了咽口水:「那之前,你怎麼沒跟我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