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者時間,只差一秒鐘。

但結果,天差地別。

「嘭——」

一聲。

秦溯的頁面一片灰色。

而雲舒的頁面則是——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雲舒鬆了一口氣,摘下耳機,看向了一旁的秦溯:「我贏了。」

秦溯抵了抵腮幫子,願賭服輸。

「林芳有個妹妹,身體很差,如果你能找到她,林芳一定會開口,而且她妹妹是一名中醫。」

秦溯將自己知道的全告訴了雲舒,「另外,我再多說一句,郭慶國挪用的公款,有一部分下落不明。」

言外之意,郭慶國並不是挪用公款的主要受益者,雲天成也不是。

雲舒眼睛一眯:「我知道了。」

墨風已經看愣住了,萬萬沒想到,一向無往不利的秦溯居然會被碾壓,而且只差一步。

但凡他的動作比雲舒快一秒,這場遊戲的結局就會改變。

「姐,你真的好厲害!」

墨風愣愣的開口,雲舒嘴角一勾:「乖,以後姐帶你飛!」

姐弟倆走出了網吧,直奔附近的火鍋店,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頓。

而秦溯輸掉了這一場比賽,看着兩人的背影,抵了抵腮幫子,眼神陰鷙。

方才被踢倒在地的林明有些不甘心:「溯哥,要不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小丫頭片子,下手真狠!

要不是顧及到秦溯,他是不可能這麼簡單就放過雲舒的!

秦溯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輕叱一聲:「不必。」

雲舒,你比我想的更有趣。

……

吃完火鍋,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九點。

雲舒照例打開電腦,想到秦溯說的那個人,眉眼一眯。

「叩叩叩。」

敲門聲響了起來,宋怡的聲音響了起來:「舒舒,你現在睡了嗎?」

「沒有。」

雲舒打開門,看到宋怡穿着睡衣端著牛奶站在門口:「給你熱的牛奶。」

「謝謝媽媽。」

雲舒不怎麼喝牛奶,但睡眠不好,宋怡心疼女兒,每晚都會給雲舒熱一杯牛奶。

「媽,爺爺最近是不是換醫生了?」

「是,好像那醫生姓林?」

雲老爺子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宋怡從不過問,不敢也沒有資格。

林?

雲舒端著牛奶的手指一緊:「媽,您早點休息,明天還得上班呢!」

「嗯,你也是。」

雲舒關上卧室的門,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將牛奶喝光之後,掀開被子上床,和衣而眠。

第二天清晨,雲舒一大早出門,沒有去國際中學。

而是前往了半海深藍,敲響了傅南璟的家門,打開門的那一刻,雲舒呆住了。

傅南璟還沒洗漱,灰色睡袍遮不住他的好身材,蜜色肌膚上還有她之前留下痕迹,曖昧入骨。

那張妖孽萬分的臉上帶着驚詫,眼神慵懶且隨性:「這麼早來找我,有事?」

雲舒看的入神,聞聲,收回了視線。

身材真好。

「二哥,我想見見林芳。」

「理由?」

傅南璟轉身,指了指玄關處的鞋架:「換上鞋子,進來。」

雲舒癟癟嘴,蹲下身,這次發現有一雙嶄新的粉色拖鞋,軟軟的,帶着絨毛感。

這是特意為她買的?

這個認知躥入心尖,雲舒嘴角一勾,聽話的換上了鞋子,跟在男人身後,步步亦驅。

「二哥,我找到能夠讓林芳開口的人了!」

「她有個妹妹,她妹妹是我爺爺的主治醫生,只要我們能——」

雲舒說的認真,完全沒意識到前面的男人停了下來,一頭撞了上去,疼的她眼淚瘋狂的往下掉。

疼!

「小孩,你要看我洗澡?」 「我們真的不用跟着一起去嗎?」艾爾文撐在欄桿上,望着正在掉頭離開的巨型飛艇問道。

「跟去幹嘛?艾席拉和瓦倫娜可不是什麼花瓶,你難道覺得少了咱們,她們就什麼也幹不成了?」莫北反問。

艾爾文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也覺得自己是有點飄了。

要是換作從前,像艾席拉那樣的人物他都未必能搭上話,現在他卻說得像是少了自己幫襯就不行似的。

「如果真的需要幫忙,凱恩長老和瓦倫娜都會聯繫我們的,遠程傳送過去就行,有時間就好好在家休息一下,在飛艇上飄幾天多半也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莫北頓了頓,從物品欄中取出傳送捲軸筒,接着說道:

「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得讓瓦倫娜提前做好準備,在大教堂廢墟上平整出一塊可以停靠飛艇的地方。」

艾爾文立即湊了過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這點小事交給我就好了,你就放心吧!」

「那好吧,我去弄飯了。」

莫北本就向找其他人代勞,知道自己的粑粑字兒上不了枱面,怕在外人面前跌份兒,見艾爾文主動攬了這事兒,也沒多想就將捲軸筒遞了出去。

「吃什麼?」佩羅娜問。

「上車餃子下車面,出遠門剛回家,吃面!」莫北說着,意識已經探入物品欄之中打量起那一大堆食材來。

「能不能也吃餃子?」阿卡莉一臉央求地問。

這莫北豈能拒絕,也沒人說不能就著餃子吃面不是?

而且等會還得上車呢!

他當即表示:

「安排!」

說完就一邊卸甲,一邊向廚房走去,準備燉湯揉面。

其他幾人也忙活了起來,簡單收拾過後,擇菜的擇菜,拌餡兒的拌餡兒,爐火一起,空了兩個多月的樹屋當即就有了煙火氣息,漫長雨季之中的那一絲頹意盡去。

羊骨湯在大火下翻滾著,漸漸乳化成誘人的奶白色,再放入焯過水的羊肉和香料包,轉小火慢燉。

餃子餡也已經拌好,一大盆新鮮的鮁魚肉末混合著略白的五花肉末,因為沒有韭菜,所以改放百里香和羅勒,莫北在羊肉湯里汆了個丸子嘗了嘗,感覺這個搭配也很贊。

毛線被香味撩撥了過來,趴在廚房的窗枱外面張望着,毛茸茸的螯牙不停地來回錯動着,沙沙作響。

莫北感受到它傳遞過來的進食慾望,有點無語。

這可是一頓飯能輕鬆幹掉一條巨尾蜥蜴的大吃貨,那三四百斤被吃的只剩邊角料,幾個人包餃子夠它吃的?

他擦了擦手,拿出一枚強光水晶,激發到書寫照明的亮度,隨手摺來一根樹枝,擼掉葉子,然後用蛛絲繩將強光水晶吊在末梢,往毛線腦袋后一條固定鞍具的扣帶裏面一插,見十分穩當,就揮揮手把它打發了:

「去,自己下去抓魚吃。」

毛線愣愣地用第一對節肢撥了撥那顆散發着熒光的水晶,然後繼續盯着主人看。

莫北嘆了口氣,拿出一根還沒剝皮的帶蹄羊腿,伸了過去,見毛線分開那對毛茸茸的螯牙,張開佈滿層層黑色利齒的口器,口水還拉絲,看得他嘴角一抽,趕緊將羊腿塞了進去。

聽着一陣咔吧咔吧地碎骨聲,他也不管毛線聽不聽得懂,探出窗外指了指樹屋下的一片水澤:

「提着那個燈,下去抓魚!」

毛線到底是通過意識傳遞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轉身退到樹下,對着水面,那顆強光水晶正好沒入水中,照亮了一小片漆黑渾濁的水體。

光亮很快就吸引了水底的蟲豸和蜉蝣,覓食的小魚也聞風而至,但毛線看着那些在水下若隱若現的小魚,顯得很是嫌棄,還沒它腿粗,根本就叉不上來的好吧。。。

正在埋頭擀餃子皮的莫北也接收到了一絲哀怨的情緒,不由啞然失笑,他以前連貓狗之類的寵物都沒養過,所以這種體驗讓他感到很是新奇。

這隻大蜘蛛雖然才跟了他半天,但在蠱術的影響下,就連艾爾文召喚的狂狼都遠不如它那麼有靈性。

據說有的德魯伊能一直召喚同一批動物之靈,久而久之就能建立不可分割的親密關係,協同作戰也更加得力。

但艾爾文那個憨批顯然是沒有這個天賦,專精的也是變形系,所以召喚出的烏鴉和狂狼和他都沒什麼互動,表現得也很工具。

想到這,他抬頭看了一圈,發現艾爾文居然還趴在角落裏專註地寫着什麼,心頭納悶,問道:

「你怎麼還在寫,那邊出什麼狀況了嗎?」

「沒有沒有,那邊一切正常,我不得把巨型飛艇的事情說詳細一點么。。。」艾爾文應了一句,對着自己剛寫完的東西端詳了一陣,這才吹乾墨跡塞進捲軸筒送了出去。

莫北也懶得搭理這貨,看着三個女孩圍在桌旁,捏出一排又一排千奇百怪的餃子,心裏直樂呵。

內德則是搬著小馬扎坐在爐子前看着火,手裏還擇著香菜,時不時就起身將鍋蓋掀起來看一看,聞一聞,喉頭滾動個不停。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拍水聲,讓幾人都是眼睛一亮,不約而同地湊到窗邊向下望,見毛線果然也開張了,尖銳的節肢上插著一條四尺來長的巨骨舌魚,還在奮力甩尾,但被毛線用螯牙蟄了一下,就只能打顫了。

毛線剛抱着魚腦袋啃了兩口,見水下晃動不止的光影中掠過一團陰影,節肢一閃便又戳了下去,叉起一條碗口粗的電鰻,電弧噼啪作響,但毛線顯然有着精英怪的實力,完全不懼這種電擊,三兩口就將電鰻的腦袋咬掉,一左一右開心地吃了起來。

它還得意地搖著腦袋上別着的小吊燈,照得周圍光影亂晃,感覺這簡直就是主人恩賜的寶貝!以前抓魚哪有這麼順利,都得泡在水裏好半天!

「你怎麼不早點把這個辦法交給艾柯長老,也省得他天天忙着給那麼多蜘蛛張羅伙食。」內德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