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策點了點頭:「恩,這樣也就公平了。」

拓跋冰潔輕哼了一聲:「公孫老師果然不愧為是算學老師啊。」

拓跋冰潔言下之意自然是說公孫策算盤打得好啊,要知道剛才令狐珂兒和昆吾立軒可就有十二票了。

既然要更改規則,卻還想著把拓跋冰潔都擇出來……這樣一來,軒轅無命的基礎票數就比公孫衍生生少掉了令狐珂兒那一票,這可就是精打細算的典範了。

「公孫老師,把你和我擇出來,我沒什麼意見,你把拓跋老師擇出來做什麼?」沒有誰是白痴,令狐珂兒自然更不是,她當下質疑道:「難道你還質疑拓跋老師的公正性么?」

公孫策乾笑了下:「這……我可沒有這個意思,那……拓跋老師也算一票吧?這樣總可以吧?」

為了讓侄子能夠成為曲長,拿到每個月的曲長獎勵,公孫策可也算是把老臉都豁出去了。

輕拍了下沉靈木板,拓跋冰潔淡然說道:「那就這樣吧!」

沉靈木板在被拍擊時,拓跋冰潔靈能一震,將沉靈木板上的字跡悉數都清除掉了,這是一種特殊的「擦黑板」的小動作,名為「靈震術」,算是一種很普通的武靈技。

公孫衍大喜,然後重新在沉靈木板上書寫上了他的名字,並環首看向眾多學子:「還請各位同學多多支持,可別讓後來者小看了我們。」

公孫衍也算是很有心計了,這麼一說,等於是把軒轅無命一個人排除在外了。

「休得胡說!」拓跋冰潔冷哼了一聲:「既然是同一部曲,那就是一家人,沒有什麼先來後到的。選曲長,是要選一個具有足夠表率力的人,能夠帶領著大家更好的成長。這對於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我這一票,還是投給軒轅無命。並非我認為軒轅無命更優秀,而是覺得他更適合。」

軒轅無命朝拓跋冰潔輕輕頜首,算是表示她對他不遺餘力支持的感謝。

拓跋冰潔投了一票后,諸多學子紛紛重新投票。

詭異的一幕再次出現了,那就是當公孫衍和軒轅無命的票數對比是二十四比二十三時,最後一個學子,公孫衍的同桌邯鄲藝竟然把票投給了軒轅無命。

邯鄲藝投出這一票的時候,眾皆嘩然,因為她喜歡著公孫衍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公孫衍臉都綠了,他怒視著邯鄲藝,想說什麼但是在公孫策的眼神下忍住了。

「拓跋老師,看來我們還真的換一個方法才能決出誰是曲長。」公孫策乾笑著,他也沒想到,軒轅無命這一個後來者,人氣竟然還絲毫不比公孫衍差。

拓跋冰潔眉頭微凝:「以公孫老師之意,應該如何定奪?」

「既然大家的呼聲相仿,那……就不如比一比才華吧,才華高著成為曲長,應該也是一種比較適合的方式吧?」公孫策說道。

「怎樣才算才華高呢?」拓跋冰潔反問公孫策:「要算學好么?」

感覺到拓跋冰潔話中的諷刺,公孫策當做沒有聽出來,當下笑道:「算學只算文科方面,另外武科方面和禮科方面自然也要比,三科勝二者就是我們第六部曲的曲長了。」

公孫策可一直在打精細算盤。

軒轅無命如今的名頭頗盛,戰力不弱,在這方面應該會比如今只有靈覺境八星的公孫衍強。

但是軒轅無命是一個侍童,沒有經過一點的文禮方面的課程學習,在文禮方面根本不可能贏得了學業優秀的公孫衍。

所以三局兩勝制,基本上可以為公孫衍鎖定勝局。

事實似乎也真是如此。

禮科方面的比較很簡單,那就是假設一些場景和一些對象,然後考究一些禮數。

軒轅無命哪學過這些東西?而且還受著前世一些禮儀道德的影響,他要真的做出一些舉措恐怕會讓人驚愕莫名。

所以軒轅無命,直接認輸了。

武科方面的比較也很簡單,也沒必要對戰了,直接角力。

軒轅無命打敗過司寇傑的事並沒有太大面積的傳播開來,而殺登徒寅他們的事又已經被學府「澄清」了,所以公孫衍還想跟軒轅無命較勁。

而公孫衍這種行為,無疑是自取其辱,軒轅無命只要一根手指,都能把公孫衍壓下去。

二十五牛對八牛,可不要太輕鬆了。

這樣一來,兩人一人勝了一局。

「第三局,文科方面,今天下午是算學課程,那你們二人就比拼心算吧。」公孫策笑道:「為了避嫌,題目我就不出了,由拓跋老師出題,大家沒什麼意見吧?」

「真要避嫌就不要比算學啊……」有人低聲嘀咕了一聲。

公孫策假裝沒有聽見。

公孫衍自然沒有意見,家裡有個專門教算學的人,他的算學水平自然會比同齡人要強上一些,這一點在這一個季度中已經表現出來了,可以說同部曲還沒有人比得過公孫衍。

拓跋冰潔看向軒轅無命:「無命,如果你覺得不公平,也可以提出來。」

「是啊,無命哥哥。文科有很多方面的知識,可以換一種比拼。」令狐珂兒說道:「要不然換成詩詞?」

軒轅無命輕笑著搖了搖頭:「就算學吧,這個比起來也比較直觀。」

公孫策眼睛一亮:「那好,拓跋老師,那你開始出題吧!」

公孫策還擔心軒轅無命會聽出拓跋冰潔的提醒,然後選擇其他方面的比拼,比如說文章、詩詞方面,這方面在一般的世家也是會提前做基本教育的,這軒轅無命也是世家子弟出身,跟公孫衍的差距應該不大。

可是軒轅無命竟然不知死活的選擇了算學,那不是自求敗路? 拓跋冰潔自然知道公孫衍在算學方面比較擅長,為了能夠幫上軒轅無命,她決定出簡單一點的題目。

於是乎,像「一個農夫帶了十文錢出門,買了四文錢東西后,回來還有多少錢」這樣的題目都被拓跋冰潔問了出來。

這種題目,軒轅無命真的不需要動腦,只需要動腳趾頭都能算得出來。

或者應該說,只要是在軒轅無命上輩子那個時代呆過的人,哪怕是個文盲都能迅速算出來。

而這樣的題目,毫無疑問根本無法讓兩人分出高下。

拓跋冰潔接連出了三道題,兩人都同時能夠回答出答案。

公孫衍主動提了出來:「拓跋老師,提個難點的問題啊,這樣的話比到明天也比不出來啊。」

公孫策也點頭道:「算學的目的,在於把複雜的數據用最快捷的方式計算出來,得出準確的結果。兩人的基礎都還不錯,不如就請拓跋老師出幾個難一點的題目給他們計算吧,我可知道,拓跋老師在算學方面,也有不凡的造詣。」

在武靈大陸,算學的運用還是十分的廣泛,可不僅僅是日常生活經營,像靈藥學、靈烙術、陣法和一些戰鬥分析等方面都能用上。甚至,修鍊上也能用上,畢竟如何效率的修鍊一直是許多武靈都會努力琢磨的事,而這裡面也跟算學有關。

拓跋冰潔不由看向軒轅無命,見後者似乎很無所謂的樣子,拓跋冰潔也唯有暗嘆了口氣。

「要難的是吧,那就出個難的吧!」

拓跋冰潔如此想著,便開口道:「這是我在一部古典中見過的一首算學詩,聽好了!」

「巍巍學府在山林,不知這裡幾多人。七百二十八隻碗,看看用盡不差爭。三人共食一碗飯,四人共吃一碗羹。請問學子明算者,算來府中幾多人。」

公孫策臉色微變,這個題目他竟然都沒有聽過,的確十分偏門,而且這考究的可不僅僅是算學,還有對古詩一定的理解。

公孫策突然發現,他做這個題目竟然需要紙筆,要通過大量的推衍和假設來計算。只不過想到他這個時候去找紙筆,那就顯得太掉價了,所以也就不動聲色地看著,臉上還掛著智珠在握的笑。

公孫衍的眉頭徹底皺了起來,他哧溜一下跑到自己座位上,拿著紙筆開始算。正準備動筆,方才抬頭問道:「是吃飯的碗跟吃菜的碗加一起總數為七百二十八隻么?」

拓跋冰潔沒有回答,因為不需要回答了。

軒轅無命那邊已經得出答案了:「學府里有一千二百四十八個人。」

拓跋冰潔看向公孫策:「公孫老師,你說他算對了還是錯了?」

公孫策眉頭微蹙,卻是乾笑了下:「對了么?還是沒對?拓跋老師,你是出題的人,還是你來判定吧!」

「公孫老師可是我們蒼山學府的優秀算學導師,心裡沒有答案么?」拓跋冰潔淡淡問道。

公孫策臉皮子抽搐了下:「這……題有些生僻,我沒有見過,需要點時間推衍……」

拓跋冰潔撇了撇嘴:「那就給你點時間,算出準確答案來,要是軒轅無命是對的,那這一題可就是他贏了。」

公孫策暗捏了一把汗,不過他這個算學老師倒也不是草包,在拿過紙筆后,花了幾分鐘推衍,總算得出了答案:「沒錯,是一千二百四十八個人。」

「連公孫老師都要這麼長時間才能得出答案,他軒轅無命能夠這麼快得出答案,一定是他做過這題。」公孫衍不由再次咋呼道。

「你又想說不公平?」拓跋冰潔冷聲道:「你的禮科能贏,還不是因為你比他多上了一個季度的課?軒轅無命有以你學了,而他沒學為借口表示不公平么?」

公孫衍頓時無言以對。

「算學搶答比拼,一般都是連贏兩題就算勝出。現在,聽好第二個題目!」拓跋冰潔這個時候,對於軒轅無命已經非常有信心了。

拓跋冰潔可沒有跟軒轅無命交流過算學方面的知識,加上她看的那本古籍也同樣比較偏門,軒轅無命能提前看過這種題目的可能比較小。

如果說看過,那說明軒轅無命在算學方面絕對也有過系統的學習,要不然也不會看這種深奧的算學題。

是的,像這種算學題,對於武靈大陸的人來說,就算是深奧的了。

「有若干只雞兔同在一個籠子里,從上面數,有三十六個頭,從下面數,有九十六隻腳。請問,籠中各有幾隻雞和兔?」

拓跋冰潔題目一說完,公孫衍馬上回應道:「我知道,有雞二十三隻,兔子十二隻。哈哈……我扳回一城了。」

公孫策也不由鬆了口氣,這個題目是一個比較經典的算學題,不過好在他之前剛跟公孫衍用假設法推衍過。

「公孫衍,你似乎高興得太早了點吧?」軒轅無命突然冷笑道。

公孫衍冷笑回應:「我怎麼高興太早了?這答案就是這樣!」

「你確定?」軒轅無命怪笑:「你二十三隻雞加十二個兔子,哪來的三十六個頭?」

「呃……」公孫衍頓時如同被抓著脖子的鴨子,說不出話來。

軒轅無命笑道:「明明雞有二十四隻,兔子十二隻啊,要不然哪來的三十六個頭和九十四條腿呢?」

公孫策突然反應了過來:「拓跋老師,你剛的題目說的是三十六個頭和九十四條腿?」

拓跋冰潔點頭道:「沒錯啊,我總不能照本宣科對吧?」

這個題目,拓跋冰潔也是當初在學府學習的時候學過來的,她就估計公孫衍有可能學過,所以她改了下原題的數據。

公孫衍取勝心切,一聽到題目就滿以為他已經贏了,都沒有聽清楚,就直接把公孫策跟他分析過的題目的答案說了出來。

「誰輸誰贏,顯而易見了。」拓跋冰潔讚許地看了軒轅無命一眼,然後環視眾人:「大家如果沒有什麼意見,那以後軒轅無命可就是我們第六部曲的曲長了。」

「無命哥哥,你好棒!」令狐珂兒連聲誇讚道:「我就說了,我們家無命哥哥是最優秀的人。」

不少學子這個時候對軒轅無命也頗為佩服,畢竟在任何一個圈子,都是強者為尊。無論是修為還是算學能力,這都是一種實力的表現。

武、文、禮這三科,禮科無疑是最讓人忽略的,基本上就是走走過場,反正只要身份到了那個地步,日常耳濡目染的都能學會。

而文武則是更為重要的,尤其是武科。

當然,文武雙全,才是讓人最想要達到的境界。

軒轅無命今天表現的,無疑就是文武雙全,這樣的學子做曲長,哪個學子又有疑義呢?

公孫策和公孫衍雖然心有不甘,可是面對這種情況,他們也只能憋屈無比地認輸,將三科各三十分學分和三個陣點拱手讓給了軒轅無命。

軒轅無命成為了第六部曲的曲長,那同曲同學們自然會更快地接受他。

在不少學子開始跟軒轅無命表示他們的友善時,公孫衍臉色陰沉地回到了他的座位,耳畔響起一個輕輕的寬慰聲,卻讓他不由火冒三丈。

「你那最後一票怎麼不投給我?」公孫衍無比的憤怒,一改平日的溫柔風度,在邯鄲藝耳畔狂吼著。

這一聲狂吼如同平地驚雷,在教室里炸起,把將教室交給了公孫策的拓跋冰潔都驚回來了。

拓跋冰潔臉色冷清地重新走進教室時,看到的是邯鄲藝被嚇得兩眼含淚:「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坐那邊去而已……」

公孫衍愣然,頓時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呆坐回了座位上。

眾學子頓時恍然,明白邯鄲藝為什麼要把票投給軒轅無命了。

邯鄲藝真的很喜歡公孫衍,她知道如果在投票的時候,公孫衍就勝出了,那公孫衍就會坐到他喜歡的令狐珂兒身邊,那她就更沒有機會了。

感受到拓跋冰潔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公孫策心頭微顫,連忙瞪了公孫衍一眼:「小衍,輸贏乃人生常事,你不可對同學如此大吼大叫,這可有失禮數。如果再如此,定當嚴懲。」

公孫策這話說得很有技巧,直接表示再犯就懲罰,那麼就等於在說,這一次,就算了。

拓跋冰潔深深地看了眼公孫策,卻也沒有說什麼,輕哼了一聲,然後離開了。

下午的算學課程,這才算是正式開始。

公孫策表情很有些不自然,畢竟剛才的算學搶答環節,搞得他在眾多學子面前丟盡了臉,畢竟那一題讓他表現得似乎還算不過軒轅無命。

公孫策也不可能因為這個事而向軒轅無命發難,那樣惹毛了拓跋冰潔他這個輔責老師可沒有好果子吃。

這個時候,公孫策不由想到了年前的家族會議……

作為蒼山學府導師的他有權力參加,還有票決權。當時得到了軒轅無命覺醒出五元靈根的消息,公孫家高層開始票決是否退婚,他投了支持退婚的票。

如果那個時候,公孫策知道軒轅無命能夠有這麼優秀,他就不會投那一票了。

軒轅無命如今是不知道這事,或者那事對他影響不太大,可是紙包不住火,恐怕總有一天軒轅無命會知道,那樣的話這個關係就會很僵硬了。 其實,即便軒轅無命知道公孫策曾經的所作所為,他也不會有絲毫芥蒂。

對於公孫家悔婚的事,軒轅無命在決定收下了他們的賠禮時就已經過去了,沒有留下絲毫的心結。

在軒轅無命看來,這種事情實在太無所謂了。

他活著,也不是為了向公孫家的人證明什麼,那樣太幼稚了。

軒轅無命沒有聽公孫策講的什麼,算學方面,就這武靈大陸,恐怕還沒人能夠教他了。

令狐珂兒是習慣了軒轅無命這種隨時隨地都在修鍊的狀態,可是其他的學子沒見過啊。在軒轅無命周遭坐著的學子,感受到軒轅無命外放的靈能,都頗為新奇。

公孫策自然也能感應到軒轅無命在修鍊,他心頭不由有些惱怒:「就算你算學學得不錯,也別在我的課堂上修鍊吧,那樣也太沒把我看在眼裡了。」

所以公孫策故意刁難般地向軒轅無命提了他講解方面的一些問題。

軒轅無命總是能對答如流,這讓公孫策也沒了脾氣。

公孫策講的什麼軒轅無命都知道,問出的任何問題他都能答上,公孫策自然也不能藉機發作。

這也就成為了很長一段時間裡,軒轅無命在課堂上的基本狀態。這邊或是認真或是應付地聽講,另外一邊卻是在修鍊。

轉眼,兩天過去了。

登徒寅三人死亡事件的審判結果正式敲定,北堂飛天被處死,北堂飛揚則被逐出了學府。而一些跟著北堂飛天和北堂飛揚兄弟的人或被廢掉了靈根,或被逐出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