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印陽對雪姬的霸道,對丫頭的關懷溫柔,都對女人擁有着致命的吸引力。霸道絕倫、溫文爾雅,都是女人最喜歡的類型,更何況是兼具這兩個相反的性格的印陽呢?

“你……你在想什麼呢?”雪姬很快發現印陽愣愣的看着自己發呆,雖然略有些羞澀,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印陽。

“啊!”印陽被雪姬驚醒,尷尬的一笑,道:“我在想剛纔的水橋爲什麼會突然失去了控制!”

回到正題,印陽心中的疑惑更是無法解除,陰陽二氣以及陰陽兩極訣前兩層的**都可以運行,可是卻感應不到河中的水,與身上火摺子上的火星,百思不得其解,印陽只能歸咎於南詔國種種神祕的傳說。“可能南詔國土真的有什麼神祕的力量,賢侄了我的能力,好在陰陽二氣能夠使用,否則我可就真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軍師了。”

想通了之後,印陽倒是沒有太過介懷,反而爲了證實心中對雪姬的猜測,淡淡的一笑,伸出了手道:“我們走吧,天色不早了!”

雪姬看着印陽,抿了抿嘴,垂着頭走前兩步,將芊芊玉手遞給了印陽,印陽心中一喜,緊緊的握住了雪姬柔若無骨的小手。

“丫頭也要大哥哥牽手手!”丫頭見印陽牽起了雪姬的小手,也圍了過來,伸出了胖嘟嘟的小手。

“呵呵!”印陽笑了笑,拉過丫頭看向雪姬,道:“你說我們像不像一家三口啊?”

“不像!”雪姬臉色又是一紅。

“怎麼不像了?”

“就是不像!”雪姬的臉色愈加的紅潤,像是一個紅蘋果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大咬一口。

“雪……”印陽開口喊雪姬,可是卻不知應該如何稱呼她,想了一下,才道:“雪兒!”

“嗯?”雪姬聽見印陽的稱呼,有些疑惑的樣子。

“呵呵,你的名字那麼怪,只有這樣叫你感覺比較親切!”印陽尷尬的一笑,將雪姬往身邊拉了拉,很快走到了馬前。

“嗯!”雪姬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只是一直垂着頭。

“雪兒,你說抱也抱了,親也親了,相公你也叫了,我們就算是一家人了吧!”

“嗯!”

“既然是一家人,你就不要那麼害羞了吧,你這樣讓我感覺總是怪怪的!”

“嗯!”

“好吧,慢慢適應了就好了,上馬吧!你的戰馬也被河水沖走了,我們三人一騎,不過卻是苦了我的馬兒了!”印陽示意雪姬上馬,雪姬沒有拒絕的理由,翻身而上,印陽又將丫頭遞給了她,自己坐到了雪姬的背後,雙臂攬着雪姬,抓住了馬繮。

“駕!”印陽輕輕的碰了碰馬腹,駕馬緩慢的移動着。 印陽騎馬的速度很慢,雪姬被印陽抱在懷裏,還是略顯羞澀,微微蜷縮着,躺在印陽的懷裏,手中攬着丫頭,剛好不影響印陽騎馬。

“你是魅王,魅力倒是有了,只是怎麼有點……”印陽看着雪姬害羞的樣子,心中有些奇怪的疑問。

“有點什麼?”雪姬聳了聳頭,剛好可以看見印陽。

“沒什麼,只是我感覺所謂魅王嘛,應該是嫵媚誘人,性格也比較火熱。”

“人家是魅力的魅,又不是嫵媚的媚。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雪姬頓時覺得有些委屈,說話時聲音有些壓抑。

印陽敏銳的察覺到了雪姬情緒的變化,輕輕在雪姬臉頰上親了一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有些意外而已!你怎麼與丫頭的哥哥認識的?”

聽到印陽的問話,雪姬的身子明顯一僵,臉上的神色也變了變,道:“十六年前,我父親是大唐滄州刺史,朱溫叛變以後攻下滄州,將我的家人都殺了,是丫頭的父親救了我。”

“對不起!”看着雪姬痛苦的神情,印陽心中一痛,雙手將雪姬攬的更緊了。

“其實我們兄妹八人,除了三哥和四哥,遭遇都和我差不多,三哥和四哥都是丫頭父親的舊部,其實年齡都足以做我們父親了!但是我們大家在一起,真的很開心,就像一家人一樣!”

印陽點了點頭,能夠感受到那種相依爲命培養出來的感情,其實他與杜堰的感情並不弱於他們。“天、地、人、霸、邪、鬼、魅、毒八王,你說的是程玉琛和人王?”

“嗯!”雪姬點了點頭,有些疑惑的道:“你怎麼認識四哥的?”

“呵呵,前些時候我帶着一幫兄弟被他攔下了,我用四百兵馬嚇的他帶着三百人落荒而逃,連打都沒敢打!”印陽說的輕鬆,可是一想到程玉琛霸道無比的霸王槍,心中便是沉重起來,程玉琛無疑是一大勁敵。

“啊!不可能吧?”雪姬有些不信,但是一想到印陽的神通,頓時沒好氣的的道:“你一定是用仙法欺負四哥了。”

“呵呵,我可沒有用仙法,不信你回去問問他!”印陽微微一笑,引馬繞過了河岸,趕到了一條寬闊平敞的官道之上。

“你是印陽?”雪姬突然想起了程玉琛曾經帶人圍堵印陽,被印陽以八百兵力震退,回來之後被趙樂宏訓斥了一頓。

“是啊!怎麼?還打算與爲夫動手?”

雪姬嘟了嘟嘴,搖了搖頭,道:“怎麼會啊,其實軍師也不想與你爲敵的,只是當時我們並將寡弱,害怕你將我的存在的事情宣揚出去,所以纔會讓四哥和五哥去綁架你的。現在我們都已經打下了幽雲十六州,自然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

印陽點了點頭,有些話她並沒有告訴雪姬,是怕雪姬爲難。緩慢的在官道上前行,官道兩旁多是密集的青竹林,清風一吹,竹葉颯颯作響,風中也帶着一絲溫暖的氣息。“傳言南詔國四季如春,如同人間仙境,美不勝收,此言倒是不假!如果能夠在這裏找一處清靜的地方,自此不問世事,度過餘生……”

聽着雪姬的話語,在看雪姬臉上嚮往的神色,道:“人間何處是仙境?再美的地方,也承受不住戰火的摧殘,只有天下一統,人間才能真正的和平,才能成爲真正的仙境。”

“軍師也是這麼說的,其實你們兩人有很多共同點,一樣的年輕,一樣的英俊瀟灑,一樣的抱負遠大,一樣的神祕,一樣的神通廣大……”

“神通廣大?”印陽臉色一變,雙手下意識的一僵,攬緊了馬繮,胯下的馬兒頓時停在了原地。

雪姬有些疑惑,轉頭看向印陽,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印陽沒有多問,蕩了蕩馬繮,驅馬向西南方向馳騁,一路上很少再說話。只是偶爾問了問關於趙樂宏的事情,從雪姬的隻言片語以及丫頭的幾次插嘴中,印陽驚訝的得知趙樂宏似乎也擁有某種神祕的力量,在攻佔幽州的時候,趙樂宏竟然讓幽州守軍主動打開了城門,而且自相殘殺。

印陽心中驚訝無比,猜測趙樂宏應該是擁有控制人心之類的力量,印陽對於戰勝趙樂宏失去了小半的信心。

而且印陽還得知了大趙國的國王趙翼明,正是丫頭與趙樂宏的父親,只是早已經死去多年了,可是趙樂宏卻一直奉他爲皇,自己發誓要替父親打下一片天下,一片屬於趙翼明的天下。

當夜,他們來到六十里外的安寧郡,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吃了早飯便向西北方向的祿豐郡趕去。

經過一天的相處,雪姬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似乎習慣了印陽的懷抱,在衆目睽睽之下也沒有感覺不適,反而很是依賴。只是發現南詔國和中原並沒有太大的差距,而且說的也是漢語之後,出言埋怨了印陽半天,更是使勁掐了掐印陽的手臂。

感覺很痛,印陽只有無奈的嘆息:怎麼哪裏的女人都喜歡動手動腳,似乎掐人是女人的本能!

但是印陽對於這個變化還算是很滿意,花錢又買了一匹精壯的馬匹,三人仍然共乘一騎,另一匹馬則被印陽栓在背後,輕輕鬆鬆的跟着。

雪姬自然沒有要與印陽分開的打算,但是還是故意出言刺激印陽。“不捨得我幹嘛還買一匹馬?”

“三個人騎一匹馬,那馬兒還不累垮了,兩匹馬可以換着騎,可以讓它們休息一下,恢復體力。而且誰說我捨不得你,實在是捨不得馬兒受累。我們換着騎總有一匹馬在休息,如果分開騎兩匹馬都沒有休息的時間了。而且你騎馬的話,丫頭也會受到顛簸,這樣你可以抱好丫頭,丫頭也會舒服很多的!”

“嗯,大哥哥對丫頭最好了!”丫頭聞言可愛的一笑,雪姬頓時錯愕,想不出話來反駁印陽。

印陽也沒有再說什麼,享受的抱着雪姬,騎馬四處遊玩。印陽並不是很急,因爲他還有一些事情沒有確定,所以並不打算馬上去見趙樂宏。

一天時間,印陽四處遊蕩,將祿豐的美景盡收眼底竹山、白雲山寺、龍潭、龍王廟、亂石壩,印陽樂此不彼,雪姬也頗爲享受。

當夜他們趕到祿豐郡南四十里外的象頭山,象頭山因爲整座山的外形酷似一尊象頭而得名,印陽他們來到山腳下的鎮子裏,幾經詢問來到了一件破敗的客棧前,不巧的是客棧只有一間客房了。

吃了飯,印陽獨自來到房頂,仰望星空。雖然兩日來的相處,讓他對雪姬的迷戀很深,可是卻暫時沒有打算真的要了她的打算,他還沒有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愛上了她,在確定之前,他不會越過最後的底限。

月隱星稀,又是一個漆黑的夜晚,象頭山下的小鎮人口並不是很多,來往的路人各自有自己的消遣,或是幾人聚在一起,賭上兩手,或是在酒肆裏喝酒,或是早早的入睡了。

整個鎮子裏只有少數的幾個地方仍然點亮着燈火,大半個鎮子卻被夜幕遮掩,看不出房舍山林的分別。

印陽枕着胳膊,閒來無事的數着天空的星辰,耳邊一動聽到了一些動靜,轉身一看發現是雪姬上到房頂來了。

“丫頭睡了?”

“嗯!”雪姬來到印陽身邊,毫不客氣的拉過印陽的手臂,枕着躺了下來。“我一直覺得你就是一個yin賊,今天晚上怎麼不把握機會啊?”

“呵呵!”印陽見雪姬怪笑着的模樣,偏過頭去,順勢將雪姬壓到身下,緊貼着雪姬的鼻尖道:“怎麼?想要我怎麼把握機會?”

“好了,別鬧了!”雪姬輕輕碰了印陽的嘴脣一下,將印陽推開,道:“你平日裏看起來孟Lang,可是我知道你其實是個正人君子。”

“我是正人君子,可你卻不想一個良家女子,三更半夜的跑到房頂上來幽會情人,耐不住寂寞了?”

“是啊!你不喜歡我就回去了!”雪姬瓊鼻一揚,起身就要下去,印陽一笑,一把將雪姬拉過了,倒在了自己身上。

“好香啊!”印陽輕輕的吻了上去,雪姬剛開始有些反抗,漸漸的抓住了印陽的臂膀,火熱的配合了起來。

印陽翻身將雪姬壓倒在下,瘋狂的索取着,一雙手探到了雪姬胸前,用力的揉搓了起來。

兩人的呼吸逐漸粗重,雪姬微微的顫抖,呻吟着,印陽感覺慾火焚身,雙手探向雪姬的腰間,將雪姬的衣帶解開了,正準備去解自己的衣帶,卻感覺全身一震,下意識翻身而起。

“怎麼了?”雪姬意亂情迷,一雙眼睛迷濛不清,被水霧遮蔽,疑惑的看向印陽。

“好像出事了,你下去看看丫頭!”印陽深呼了一口氣,陰極靈氣護體,瞬間清醒了過來。

雪姬一聽印陽的話也瞬間驚醒,將衣帶繫好便翻身跳下房頂,印陽重重的呼吸了幾下,有些不捨的看着瞬間消失的倩麗身影,也翻身跳到客棧後面,轉眼奔入了象頭山中。 來到象頭山中,印陽見左右無人,便連忙將陰陽兩極盤取出,發現陰陽兩極盤竟然不住的顫抖,散發着微弱的光芒。

“上一次陰陽兩極盤發生變化的時候,幽州城變,劉知遠率軍攻陷幽州。這次會是什麼事?”印陽一直以來都不明白爲什麼劉知遠攻伐幽州時,陰陽兩極盤會主動示警。因爲丫頭能夠看到印陽的幻影,所以印陽覺得陰陽兩極盤的變化與丫頭有關,可是自己在丫頭的房頂,雖說有些意亂情迷,可是卻很謹慎,並沒有聽到任何一絲輕微的動靜。

“難道是荊州出事了?”印陽有些不確定,將陰陽二氣灌注到陰陽兩極盤中,心中想象着荊州,很快陰陽兩極盤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幅荊州圖像。

超級力工 荊州此時一片平靜,天上烏雲密佈,所以街道上的行人很少。印陽直接鎖定了皇宮位置,發現杜堰的寢宮裏燈火通明,印陽便直接掃視了過去。

印陽房間裏很是寬敞,卻只有一張大牀,一張書桌,一柄椅子。杜堰此刻正坐在書桌前,挑燈夜讀,身邊卻沒有一個人侍奉。印陽笑了笑,好奇的看向杜堰手中的紙稿,一看之下便發覺十分眼熟,心中不由得動了動。“連擊弩槍設計圖!”

杜堰一邊看着,一邊拿起一杆怪異的筆,細細的畫上幾筆。印陽看着那杆筆不由得又是一笑。

那是一杆很纖細的毛筆,用的是上等的狼毫,可是卻被杜堰用細絲線繞在了一起,只留下筆尖處一點鬆散。杜堰不會用毛筆,這樣簡單的處理一下,倒是可以順手的寫畫。

印陽看着杜堰感嘆了一下,最後目光落在顫顫欲息的燈火上,想了一下,便探手虛抓過去,同時催動水火無極功。

噗!

隨着印陽的控制,火苗噗呲一聲彈跳了一下,便轟然暴漲了三倍有餘。印陽大感欣喜,暗道:“竟然可以控制,難道說南詔國並不影響我的陰陽兩極功,只是南詔國的水火我無法控制?”

杜堰被嚇了一跳,隨後驚喜的站了起來,四下看了看,道:“印陽,是你嗎?”

“呵呵,我說過會經常來看你的,別那麼晚休息,白天還有很多事要你處理呢!”印陽挑起火苗,在半空中凝結出了一行字,算是回答杜堰。

“你明天白天回來一趟,我給你看看新制造的武器!”杜堰見真是印陽,頓時欣喜,興奮的看着半空中的那一行火字。

“好,明天正午時分,我會來看的!”印陽心中有些驚訝,沒想到一個月時間,杜堰就已經制造出了新式的武器,他確實也想看看這些武器的威力。

“我們已經制作出了輕型連擊弩,輕型弩炮,至於連擊炮、攻城弩炮因爲比較複雜,還在實驗之中,但是一旦成功,便可以很快的大量生產。手雷與地雷明天應該也可以生產出來,而且還有我設計的水雷!”

杜堰一說起武器,便激動難耐,滔滔不絕的向印陽介紹。“等到攻城弩炮建好,日後攻城的時候,就不用攻城梯、攻城塔了,即便城牆再厚我們也能夠轟開。而且我重金打造了一個軍的鐵甲軍團,挑選的都是軍隊中最爲健壯的將士,一般的弓箭刀槍根本無法傷害他們,轟破城牆讓他們進去衝殺一陣,一定能夠順利的攻下城池!”

印陽臉色劇變,沒想到杜堰對於戰爭如此火熱,水雷、鐵甲軍團的的建造,可以大幅度的增強軍隊的作戰力,只是一個鐵甲軍團的造價不菲。如果從頭武裝,一套軍甲至少要一百五十斤精鐵,一個軍團便需要三百七十五萬斤精鐵,再加上武器,至少要有四百多萬斤精鐵。

多年的戰亂,精鐵赤銅的價格比之黃金也只是稍差一籌,四百萬斤精鐵的價格至少要兩百萬斤黃金,相當於荊南十六州數十年的稅收。

“你哪來那麼多的精鐵?”印陽完全無法想象,四百萬斤的黃金,即便堆在一起也能形成一座比荊州城更加雄偉的金山。

天價寶貝:爹地花樣寵 “精鐵?嘿嘿,高季興國庫裏最多的就是精鐵,荊州十六州有十多座鐵礦山,數十年來高季興開採的精鐵不下於三百萬斤,我又命人繼續開採。鐵礦山的資源很雄厚,如果全部開採出來,至少能夠打造兩個精鐵軍團。”杜堰越說越是激動,臉上的笑容更是像開了花了向日葵。

“這麼多精鐵足夠將東吳與南楚的疆域購買下來了,如果真的打造出這麼多的軍甲,攻城掠寨幾乎無敵啊!”印陽神情一振,隨後語氣有些沉重,道:“這件事儘量保密,我發現趙樂宏似乎能夠迷惑人心,如果被他知道了,恐怕他會千方百計的將這支軍團弄過去。還有熱武器的事情,萬萬不能外傳,否則必然引起各大勢力的驚慌、覬覦,到時候即便鐵甲軍團與熱武器強悍,可是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必然會放棄各自的恩怨,聯手對付我們!”

“你放心吧!這件事除了我與杜賀他們幾人,暫時沒有任何人知曉,即便是熱武器的事情都沒有傳到士兵的耳中。而且我挑選的那個軍的將士,是以組建精銳部隊的名義徵兵的,他們都被矇在鼓裏!”

“如此最好!”印陽見杜堰做事謹慎了許多,滿意的笑了笑,又與杜堰閒聊了幾句,便收回了陰陽兩極盤。

“荊州無事,難道真是丫頭出了事?”印陽遲疑了一下,再次催動陰陽兩極盤,心中想着丫頭,卻見光芒四射,幻化出一幅清晰的投影。

“丫頭!”印陽一眼就看見了丫頭,此時她被一箇中年漢子抗在肩頭上,向正西方向奔馳着。

丫頭似乎昏迷了,一路顛簸卻沒有任何反抗掙扎,而那名漢子蒙着臉,看不清面貌,腰間挎着一柄厚重的馬刀,沒有騎馬,一路奔跑着。

可是讓印陽驚訝的是,此人噴跑的速度之快,超乎想像,即便是騎馬也不可能達到這種速度,跑動起來雙腳卻不沾地,如用踏在草尖上奔跑一般。“草上飛?真有這種功夫?”

判斷了一下象頭山所在的位置,印陽猜測着對方的前進方向。“西北方向是牟定、姚安、賓川然後進入施Lang詔。向西的話經過南華,可以向祥雲、彌渡、巍山三個方向,最後可能進入大理、蒙巂詔以及蒙舍詔巍山。可是丫頭一個普通的小孩子,會是什麼人想要打她的主意呢?”

“難道……”印陽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再一想卻發現丫頭卻是充滿了古怪的地方。她能夠引起陰陽兩極盤的感應,能夠看到印陽投影的靈體,而且還能夠觸摸到,再一聯想印陽進入南詔國境之後,失去了對水火的控制。“難道說丫頭真的有什麼古怪,而且被南詔人發現了,並且引起了他們的關注,或者想要藉助丫頭達到某種目的!”

想不通,印陽便打算跟上去看看,因爲男子蒙着臉,印陽只能想辦法從其他地方找到男子的特徵。男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材十分壯碩,腰挎鋼刀,披散頭髮,髮質微黃,捲曲。鋼刀上掛着一個黃色的絲綝吊墜,刀鞘上刻畫着古怪的圖案。

印陽的目光忽上忽下,將亂七八糟的線索整理了一下,最後目光落到男子額頭處,發現那裏有一個胎記一般的火焰圖案,十分的清晰。就在印陽注視着那人額頭的火焰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回頭四處看了看,最後目光與印陽對視,有些疑惑的樣子。

印陽心中一驚,可是漢子看了幾眼便轉過身繼續奔跑起來,印陽知道對方並沒有發現自己,鬆了一口氣,可是臉色也並不好看。

漢子轉過身之後,奔跑的速度更快了幾分,印陽知道對方雖然沒有發現自己,卻也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加快了速度。

“怎麼會這樣?我不進入投影,即便是丫頭也無法發現我!”印陽心中泛起了驚濤,離開荊州之後他每天都會使用陰陽兩極盤觀察荊州的情況,和雪姬兩人走到一起之後,印陽也偶爾會用陰陽兩極盤看看兩人的情況,可是丫頭卻始終沒有發現過他。

“南詔國到底隱藏着什麼?”印陽心中起伏不定,將陰陽兩極盤收起,便向客棧的方向掠去。翻上了房頂,剛好看見雪姬正在四下查找,不時的呼喊着丫頭與他的名字。

“雪兒!”印陽翻身來到雪姬身前,雪姬見印陽歸來頓時鬆了一口氣,俏美的面容上焦急的神情緩和了一些,別有一番滋味。

“你回來了,丫頭不見了!”雪姬明顯還是很着急,她把丫頭當成自己的親妹妹,所有人都對丫頭很呵護,可是卻在他手中丟失了,讓她不得不擔心。畢竟丫頭年僅十歲,在南詔國這個陌生的地方丟失,她想要找也不知如何下手,真的丟失了,她真不知道如何跟趙樂宏還有其他人交代。

“丫頭被人掠走了,對方是個高手,我們馬上追過去!”印陽點了點頭,便拉着雪姬離開了客棧,各自牽出了馬匹,在印陽的帶領下向正西方向追去。 “對方已經遠在數十里之外了,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時間拖得久了,丫頭很可能會有危險!”

印陽說着已經衝到了鎮子外,雪姬緊緊跟隨,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在發現丫頭失蹤了之後,她已經裏裏外外的將鎮子找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而她離開丫頭到房頂,並沒有多長時間,可是印陽卻說丫頭已經被帶到了數十里外,她根本沒有聽到任何馬蹄聲。

“你怎麼知道的,我都沒有……”

“別管那麼多了,跟着我就行了!”印陽心中對未知的祕密愈加的好奇,心中比雪姬還要焦急,兩人兩騎很快遠離了象頭山,在夜空中踩出一道狹長的土煙。

似乎感受到了兩人的焦急,馬兒奔跑的也是飛快,一路追着星光直向西方奔跑。

一路上印陽與雪姬都顯得很沉默,沒有多少話說,全力的駕馭了馬匹,儘可能的加快速度,在天色矇矇亮的時候,兩人便進入了南華郡境內。

“這個人似乎是有目的的前行,可是丫頭是第一次來南詔國,怎麼會有人抓她?”雪姬漸漸的感覺到的事態不同尋常,看向印陽,想要從印陽那裏得到答案。

印陽一直緊繃着臉,見雪姬問起,回了下頭道:“還記得上次在幽州的時候嗎?”

“幽州?”雪姬靚眉微皺,半開玩笑的道:“就是你想殺我那次?”

“額!”印陽聞言有些尷尬,低聲道:“當時我是怕你看見我一表人才會勾引我,所以故意不讓你們發現,可是丫頭卻可以看見我,所以我覺得丫頭一定有什麼不爲人知的祕密!而挾持丫頭的人一定是發現了丫頭的祕密,所以纔會將她捉走,至於是福是禍,就無從猜測了。”

“呸,誰會勾引你!”雪姬知道了緣由,但是印陽的話卻讓她俏臉一紅,輕啐了一聲:“臉皮真厚!”

印陽嘿嘿一笑,倒也沒有再出言調侃,兩人騎馬闖進了南華城。不過進城之後,印陽卻主動下馬,雪姬也跟着下了馬與印陽並肩而行。

“雖說城門並沒有設防,可是我們畢竟初來乍到,不便過於張狂,否則引起了居民的反感,平生枝節。”印陽左右看了看,發現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很是熱鬧,街道兩旁都是唐代普遍的中原風格建築,街邊擺攤以及街上來往的人羣,也有半數的穿着與印陽他們無異,甚至連留髮都十分相似。“你去買點東西吃,多準備一點,如果下面找不到城鎮的話,也不至於捱餓!”

雪姬應了一聲,便牽馬走到了一個小吃攤點前,詢問了一下,便讓老闆爲她打包。而印陽則牽着馬在人羣中走動,仔細的觀察着走動的人羣,想要找出挾持丫頭的那人,或是找到一些線索,一些類似的人。

人來人往的的街道上,印陽將陰陽二氣分別灌注到雙眼之上,快速的掃過一個個行人,將他們的身體特徵記在腦海裏,和記憶中挾持丫頭的那人一一對比。

“這人……”印陽一眼看到一個身着土黃長袍的精瘦中年男子,一雙黃豆眼滴溜溜的轉動着,在人羣密集的地方穿梭,左右雙手飛快的晃動,在路人不知不覺間便將擦身而過的行人腰間的錢袋取下,然後交換一個手再給對方放回去,期間並沒有動過錢袋中的一個銅板。

印陽有些奇怪,可是那人卻樂此不彼的忙碌着,印陽一直注視着對方,一是因爲對方奇怪的行爲,其二則是因爲對方的額頭上也有一個胎記似得的圖紋,只是這圖紋並不是火焰,反而向一條水溪。

“啪!”那人又取下了身旁兩人的錢袋,可是無意中一眼看到了印陽,臉色大變。雙手一頓,正準備放回去的錢袋偏離了位置,掉落到了地上。

“奇怪!”印陽心中的疑惑更重,剛纔那人發現自己盯着他時,雖然吃驚,可是臉上露出的是驚訝,而非慌張的表情。也就是說他看到印陽,並沒有因爲被印陽發現他偷東西而害怕、慌張,而是被印陽本身驚住了。

“小偷!”

“你敢偷我的錢,抓住他!”那人身旁的兩人聽到錢袋掉地的聲音,頓時發現了偷他們錢袋的人,無不大怒。

兩人一嚷,周圍的人羣頓時都停住了步伐,看向精瘦男子。 万古神帝 精瘦男子對四周的人羣視若無睹,緊張的盯着印陽看了一眼,轉身便跑。

因爲先前的嚷叫聲,吸引了附近的行人,精瘦男子所在的區域已經被圍的水泄不通,可是精瘦男子身形幾次搖晃,竟然如同一條泥鰍一般,躲過了幾個見義勇爲者的拳頭,擠到了人羣外,向遠方逃逸而去。

“雪兒,在這等着我!”印陽心中大概的猜測到精瘦男子一定知道什麼,連忙將馬繮拋給正在向回走的雪姬,陰陽兩極訣催動,印陽騰空而起。爲了不驚世駭俗,印陽在中途故意借了幾次力,越過人羣之後,便落地奔跑,向精瘦男子追了過去。

精瘦男子對附近的地形很是熟悉,三轉兩轉的便跑出去數百米遠,眼看着就離開了主街道。可是印陽藉助陰陽二氣,身形無比的敏捷,不僅速度驚人,遠非他人能比,而且可以輕鬆的避過人羣,身法比那條“泥鰍”還要略勝一籌,在泥鰍離開主街道的時候,印陽也翻身而起,在路邊的一棵燈籠石柱上微微借力,竄進了泥鰍鑽進的小衚衕內。

“老子又沒偷你的錢,你跟着老子不放幹什麼?”泥鰍見印陽越追越近,腳下的步伐頓時有些慌亂,說話的語氣也有種想哭的意味。

“老泥鰍,你跑不掉的,還是別Lang費力氣了!”印陽更加不願意放過對方,緊緊跟隨着。

嘭!

老泥鰍繞過衚衕,一步鑽進了旁邊的庭院之中,一扇破舊的木門被重重的關上。印陽速度一減,停在門前,探手就向木門推去。

“咯吱”一聲,木門被打開了,印陽有些奇怪,他根本沒有碰到木門,擡頭一看見門內出現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夥子,一身黑色的破爛短打,身形十分消瘦,看見了印陽頓時露出怒容,喝道:“你拍我家的門幹什麼?”

“我拍你家的門?”印陽有些奇怪,問道:“你沒看見有人進去嗎?”

“我一直都在院子裏,別說是人,就是一隻螞蟻我也沒看見!”少年顯然十分生氣,還擔心的看了看木門,似乎擔心被印陽拍壞了似得。

“難道他故意敲了一下門,卻躲到別的地方去了?”印陽有些疑惑的向四周看了看,發現這是一個死衚衕,對方除了進入院落,絕不可能會到別的地方,頓時心中有些懷疑的再次看向少年,卻突然一笑。

“你笑什麼?”

“妝畫的不錯,不過你忘了一件東西!”印陽一把抓住了少年的衣領,將他死死的按在了牆壁上,指着少年的額頭道:“下次別忘了把你額頭上的水符清理乾淨!”

“什麼?你……你能看到?”少年原本還在掙扎,可是一聽印陽的話,頓時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着印陽道:“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會看到我們的族印?”

“族印?”印陽眉頭微皺,並沒有追究所謂的族印,問道:“爲什麼一見到我就跑?”

“你追,我不就跑了,偷錢雖然不是大罪,可是被人抓住也得被打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