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逸臉龐露出一抹猶豫,顯然他的內心並不像表面上這麼平靜,片刻后,冷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張面無表情的臉龐,閃過一抹微不可查的訣別,旋即尤為鄭重地看著藍楓:「若是藍楓先生答應收我孫兒冷宵為徒,並認真教導的話,我願意將隕鎢無償贈送給藍楓先生!」說話間,冷逸悄然看了蹲馬步的少年一眼,隱隱間夾著一絲寵溺與不舍。

「啊?」

所有人都被冷逸提出的條件驚呆了。

這樣天馬行空的想法,一般人還真想不出來!

藍楓也是感到一陣愕然:「收冷霄為徒?」

他完全沒想到冷逸會提出這樣的條件,這條件……古怪之極!

好半晌,眾人才慢慢清醒過來。

「這傢伙真是聰明啊!」大地蜥蜴王雖然看不慣冷逸,但依舊被冷逸這天馬行空的想法驚艷到了,心裡大為佩服,「以前怎麼就沒有人想到這點呢?」

要知道,藍楓可是人族第二強者啊!

而且他還年輕,擁有著無限的潛力,未來超越宋青,登頂人族第一強者,也是有著極大可能!

能夠成為藍楓的弟子,便等於是一步登天,不僅地位急劇攀升,而且有可能從藍楓這裡學到某些了不得的修鍊方法,從而擺脫命運的桎梏!

沒有人會懷疑藍楓手裡是否有著特殊的修鍊方法,畢竟,大陸上天才多不勝數,藍楓能夠從無數的天才中脫穎而出,甚至超越過往時代的那些天才,取得驚人的成就,不可能是單憑天賦做到的。

若是成為藍楓的弟子,便有機會學到藍楓的獨門功夫,未來……

然而,從來沒有人向藍楓提過這樣的要求,無數的少年少女,雖然極度崇拜著藍楓,但也沒聽說過誰希望能夠成為藍楓的弟子。

為何?

仔細打量了藍楓幾眼,大地蜥蜴王心裡漸漸得到了答案:「大人太年輕了!」

因為藍楓太年輕了,人們對他的定位,始終是天才,即使藍楓已經成為人族第二強者,在人們的眼裡,他依舊只是個天才,而不是強者。

面對這樣的藍楓,人們的心態,還沒有完全轉變過來。

「冷伯伯太厲害了!」雲夢擔任紫荊穀穀主已有百餘年時間了,然而以她的格局,依然沒看出這一點利害關係,可見冷逸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銳。

感慨過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藍楓,不知藍楓會如何決定。

「說實話,我從來沒有收過徒,也沒有教導弟子的經驗。」藍楓微皺著眉頭,讓他修鍊,他沒有任何問題,但讓他教導弟子如何修鍊,可就難為他了,搖了搖頭,藍楓嘆了一口氣,「冷前輩還是換一個條件吧。」他倒是不介意收冷宵為徒,可他並不認為自己會是個稱職的老師,不想誤人子弟。

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旦收下徒弟,藍楓便必須肩負起老師的職責!

然而現在的藍楓,並不認為自己擔得起這份責任。

PS:今天不是愚人節,複雜路女別開玩笑,哈哈。 聽得藍楓此言,雲夢心裡有些失望。

如果冷宵能夠拜藍楓為師,那麼諸多問題皆是能迎刃而解,甚至連紫荊谷都能夠藉此與藍楓攀上一點關係。

可藍楓終究還是拒絕了。

「想成為藍楓的弟子,確實不容易。」雲夢雖然失望,但也沒有太過沮喪,因為她心裡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藍楓作為青州大陸人族第二強者,以冷宵的條件,還真有些高攀不上。

然而冷逸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棄,只見他面色微沉,平靜道:「我的條件只有這一個,若是藍楓先生答應收冷宵為徒,那麼隕鎢自然歸您,若是不答應,那麼藍楓先生就請回吧。」

聞言,藍楓有些無奈:「你這是為難我啊!」

其實藍楓心裡挺欣賞冷宵,也正因為欣賞,他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而毀掉這一塊璞玉。

「難道就真的不能換一個條件嗎?」藍楓瞥了一眼好奇地眨巴著眼的冷宵,然後轉頭看向冷逸。

彷彿沒有聽到藍楓的聲音一般,冷逸坐在木椅上一動不動,面部沒有絲毫表情。

「居然想讓大人收你孫子為徒,你還真是狡猾啊!」大地蜥蜴王忍不住譏諷道。

這時,正假裝認真蹲馬步的冷宵,不滿地沖著大地蜥蜴王說道:「大個子,不許罵我爺爺!」

大地蜥蜴王嘴角抽了抽,轉過頭,冷哼了一聲。

他脾氣雖然不太好,但還不至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雲夢則是暗暗替冷宵摸一把汗,這小子,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爺爺,那個大哥哥真的很厲害嗎?」冷宵站直身子,小跑到冷逸身邊,先是看了藍楓一眼,然後好奇地問道。

冷逸下意識想要呵斥冷宵,可話到嘴邊,看到冷宵那滿是汗水的小臉,又停了下來,顯然有些不忍心過分地苛責這個乖巧的孩子。

沉默了一下,冷逸擠出僵硬的笑容:「十個爺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他,你說他厲害不厲害?」

在冷宵天真的思想里,自己的爺爺就是天底下最神武最偉大的強者,此刻聽到爺爺親口說十個他加在一起都打不過藍楓,冷宵頓時驚呆了,小眼睛睜得滾圓。

可緊接著——

「那他為什麼不願意收宵兒為徒?是因為宵兒不乖嗎?」冷宵的小臉上浮現一抹失落。

瞧著冷宵失落的小臉,冷逸心裡一痛,忍不住將孩子摟到懷裡,嚴厲的臉龐,頓時間和藹起來:「不是的,宵兒是世間最聽話的孩子,都怪爺爺沒用,讓宵兒受了這麼多委屈……」無論多麼鐵石心腸的人,面對如此乖巧的孩子,都很難不喜歡他。

女人都是感性的,雲夢雖然是紫荊穀穀主,心性比一般的女人更為堅韌,可瞧著眼前這一幕,依然忍不住生起一絲莫名的哀傷。

她轉頭看向藍楓,誠懇地道:「藍楓先生,冷宵真的是一個乖孩子,請您再考慮一下吧!」

習慣了以利益計算得失的她,此刻腦海中卻是絲毫沒有考慮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清澈的目光,也是顯得前所未有的真誠。

藍楓沉默良久,隨即在眾人期待的目光,對冷逸問道:「冷前輩難道就不怕我拿到隕鎢之後食言而肥?」

以藍楓的實力,即使他食言了,在場之人也依然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冷逸的臉龐僵了一下,但隨即淡淡道:「藍楓先生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若是藍楓先生真的食言,那也是我自己眼光的問題。」雖然與藍楓接觸得不多,但冷逸心裡卻十分信任藍楓,一方面是因為大陸流傳著許多關於藍楓的事迹,從未有人質疑過他的人品,另一方面則是通過剛才的接觸,使得冷逸心裡認可了藍楓。

要知道,他剛才對藍楓的態度可不怎麼樣,換一個人來,恐怕早就動手了,可藍楓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克制,以理服人,這在整個青州大陸上,都是十分罕見的。

當然,冷逸之所以如此信任藍楓,還有著另一個原因。

那便是當他第一次提出這條件的時候,藍楓並未答應,而是直言拒絕!

如果藍楓真的打算食言,就不會開口拒絕了,畢竟,既然都沒有想過遵守諾言,就不必在乎諾言的內容,不必在乎自己能不能做好了。

「說實話,藍楓很榮幸能獲得冷前輩如此信任。」藍楓微笑著說了一句,然後話音一轉,「不過……」

不過二字剛一出口,冷逸、雲夢便是心裡一沉。

藍楓停頓了一下,沉吟說道:「我原本打算用一件奇物與冷前輩交換隕鎢,這奇物對冷宵目前的情況有著非凡效果,說不定能立即解決冷宵體內的丹毒。冷前輩真的打算放棄它嗎?」

說話間,藍楓環顧了一拳,微笑道:「哦,對了,這件奇物的名字叫禁元果,變異禁元果!」

禁元果三個字就像是一顆*一般,頓時間讓得冷逸腦子裡響起一道「轟」的聲響,當場就蒙了。

雲夢也是極為震驚,口中輕聲道:「禁元果,世間難道真的存在如此神奇的東西?」她也是在不經意間聽冷逸提起過一次禁元果的存在,可一直以來,她都認為所謂的禁元果只是人們幻想出來的東西,世間根本不存在,畢竟,若禁元果真的那般神奇,豈不比三紋神器還要珍貴?

可現在,當她親耳聽到藍楓證實禁元果的存在,並且願意拿它來交換隕鎢,內心自然是受到極大的震撼!

「藍楓先生,您……您真的有禁元果?」自十多年前那一場降臨在冷家的災難過去以後,冷逸還是第一次這麼失態。

他此刻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藍楓,就連呼吸,都是顯得有些急促。

藍楓微笑道:「確切地說,是變異禁元果!」

眉頭微皺了一下,冷逸有些忐忑:「變異禁元果?請問變異禁元果是否具備禁元果的神奇功效?」儘管冷逸努力地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他的聲音依然不可避免地夾著一絲緊張。

「當然。」藍楓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臉上的笑容也是愈發燦爛,「變異禁元果不僅擁有普通禁元果的所有功效,而且效果更強,除此之外,變異禁元果還有著普通禁元果所不具備的別的特殊功效,可以說,變異禁元果的價值,堪比十顆、百顆普通禁元果!」

藍楓每說一句,冷逸的呼吸便急促一分,當藍楓說完,冷逸再也遮掩不住內心的激動與驚喜:「這,這……」他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

「太好了!這下子冷宵的丹毒有辦法解決了!」雲夢心裡也是替冷宵感到高興。

這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可以說是她看著長大的,在她心裡,早已將這孩子看作自己的親人。

看著激動的冷逸,藍楓心裡暗道:「這次應該沒問題了吧?」

單論實用價值,一百塊隕鎢也遠遠及不上一顆變異禁元果,更別說這顆變異禁元果正是冷宵現在最需要的東西,藍楓有理由相信,冷逸絕對無法拒絕這一筆物超所值的交易。

「究竟是要這顆變異禁元果,還是要藍楓收冷宵為徒,冷前輩不妨再考慮考慮。」藍楓自信地看著冷逸,彷彿已經猜到了冷逸會如何選擇。

「這還用說嗎?當然是選擇變異禁元果!」看著再次陷入猶豫的冷逸,雲夢心裡都替他感到著急。

可冷逸並沒有立即回答藍楓的問題,而是強行壓下內心激動的情緒,冷靜地思考起來。

變異禁元果的出現,雖然讓得他有些失態,但並沒有令他喪失理智。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變異禁元果,幾乎肯定可以解決冷宵體內的丹毒,並且給冷宵打下一個堅實的修鍊基礎,一邊是拜藍楓為師,尋求虛無縹緲的機緣,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講,只要不是傻子,都會選擇第一種。

可偏偏,冷逸極為聰明,思考問題,也比一般人想得更加深入。

深吸了一口氣,冷逸強行壓制著來自變異禁元果的誘惑,鄭重地看著藍楓:「藍楓先生,無論我選擇哪一個條件,您都會答應嗎?」

「當然。」 醫婚成癮,高冷老公太深情 藍楓挑了挑眉,旋即微笑著點頭。

「我想好了。」冷逸低頭看了懷中的冷宵一眼,然後雙眼緊閉,長長地吸一口氣,許久,他重新睜開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藍楓,「我選擇讓藍楓先生收宵兒為徒!」

此話一出,不只是藍楓,雲夢、大地蜥蜴王等人,也是全都驚呆了。

「這傢伙瘋了嗎!」大地蜥蜴王難以置信地看著冷逸,臉上儘是不可思議,他完全無法理解冷逸的選擇。

雲夢也是腦子有些發矇。

藍楓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頭:「這老頭未免太固執了吧?」冷逸的選擇,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以為,冷逸會毫不猶豫選擇變異禁元果,畢竟,比起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變異禁元果觸手可及,只需要冷逸點一下頭,便能夠輕易獲得,如此便可一舉解決冷宵的丹毒問題,可冷逸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做出所有人都料想不到的選擇。

這下子,藍楓騎虎難下,不知該說什麼了。

「藍楓先生應該不會反悔吧?」關鍵時刻,冷逸冷靜地看著藍楓,目光夾著一絲懷疑。

藍楓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反悔倒是不至於,不過,冷前輩真的決定了嗎?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冷逸搖了搖頭,態度一如既往地堅決:「藍楓先生不必多言,我既然決定了,就絕不會改變主意。」

天步九重 PS:請假,由於最近成都地區溫度上漲,作者不小心中暑了,需要休息一個月,下個月能不能恢復更新,視情況而定……好吧,我只是開個玩笑,祝大家愚人節快樂,春天來了,冷熱交替,大家外出的時候多注意一下,謹防生病。 「好吧,既然冷前輩堅持,那藍楓便收下冷宵這個弟子。」

面對冷逸這個頑固的老頭,藍楓最終還是答應了。

「快,宵兒,快叫老師。」冷逸輕輕撫摸著孩子的額頭,沖著孩子說道。

聞言,冷宵站直了身體,有板有眼地行禮,恭敬地道:「冷宵拜見老師。」

藍楓微微點頭,單手輕輕一托,隔空將冷宵扶起,表情嚴肅道:「既然你已入我門下,有些話,我必須先提醒你。你是我第一個弟子,這意味著,我沒有教導別人的經驗,也未必能幫到你什麼,所以,你得做好心理準備,今後的修鍊,很多時候,都需要依靠你自己。」

十三歲的冷宵,已經過了懵懂無知的年紀,雖然對一些事情理解得不深刻,但基本的一些道理,卻還是明白的。

「徒兒明白。」冷宵並未被藍楓一番話嚇倒,反而雙眼中閃爍著一抹崇拜之色。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爺爺剛才說過,藍楓老師十分厲害,十個爺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藍楓老師。

「藍楓先生。」冷逸蒼老的聲音這時響起,他站起身來,緩緩脫下手腕戴著的儲物手鐲,將其遞給藍楓,「這裡面除了隕鎢外,還裝著一些別的煉器材料,反正我以後也用不上,便全部送給藍楓先生了,只希望藍楓先生今後能多多照顧宵兒。」

藍楓接過儲物手鐲,釋放靈魂之力查看了一下,頓時有些吃驚:「這麼多神器材料!」

在儲物手鐲里,除了隕鎢外,還有著十七份神器材料,以及數十份王器材料。

「冷前輩,您這是……」藍楓有些疑惑地看著冷逸,不明白他的意思。

「實話告訴您,其實我是一名六星高階煉器宗師。當然,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因此我的名氣不大。」冷逸聲音低沉地解釋道:「不過,我自認煉器能力還算不錯,整個青州大陸,也只有當年的莫憂前輩,以及風驚雷等寥寥幾人能勝過我。」

「你是六星高階煉器宗師?」藍楓頗為意外。

「這儲物手鐲中的材料,是我多年來收集的最珍貴的材料,其中隕鎢等神器材料,便是我為自己將來準備的。」冷逸雖然沒有信心晉陞為七星匠聖,但有些東西提前準備肯定沒錯,有備無患,「希望藍楓先生好好利用這些材料,不要埋沒了它們,如此,我便心滿意足了。」

對於一個煉器師而言,煉器材料,尤其是高等級煉器材料,有時候甚至比他們的性命更重要。

可是為了冷宵,冷逸卻毫不猶豫將自己畢生的收藏,盡數地送給藍楓,可見冷宵在他心裡佔據了多少分量。

「爺爺。」冷宵抿了抿嘴,神情有些悲傷。

與冷逸十多年的朝夕相伴,沒有人比他更明白這些材料對冷逸而言意味著什麼!

也因此,冷宵心中受到的觸動,尤為深刻。

藍楓遲疑了一下,隨即將隕鎢收起,然後將儲物手鐲遞迴冷逸手中:「冷前輩,藍楓只需要這一塊隕鎢,別的東西,你還是收回去吧。」

「藍楓先生先別急著拒絕。」

冷逸似乎料到了藍楓會這麼做,因此在藍楓將儲物手鐲遞過來的時候,便撤回了一步,嚴肅地說道:「我之所以將這些材料送給藍楓先生,是因為我想請藍楓再答應我一個條件。」

若有所思地看著冷逸,藍楓不置可否地道:「說來聽聽。」

不舍地看了冷宵一眼,冷逸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一個極大的決定,緩緩道:「我希望宵兒從此跟在藍楓先生身邊,往後的日子,宵兒與藍楓先生一同生活,請藍楓先生幫我照顧宵兒。」

冷逸的條件再一次出乎藍楓的意料,他皺了皺眉:「這算什麼條件?」

如果冷宵年紀再大一些,自然是應該跟在他身邊學習,現在是不是早了一點?

當然,這種情況在青州大陸上並不算稀奇,只是藍楓有些搞不懂冷逸的想法,他真的捨得讓年幼的冷宵離開他身邊?

藍楓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冷逸的話語,聽上去隱約有種臨終託孤的意味。

「爺爺,我不要離開!」一直乖巧無比的冷宵,這時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趕忙掙紮起來,哭鬧道:「求求您,爺爺,別讓宵兒離開,宵兒不想走,宵兒只想陪在您身邊!」原本明眸皓齒惹人憐愛的少年,此刻卻是眼眶布滿了傷心的淚水。

在他心裡,爺爺是世間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一個全心全意關愛他的長輩。

這一點,哪怕是紫荊穀穀主雲夢,也是遠不能與冷逸相提並論的。

如今,聽到他在世間唯一的依靠,要趕他走了,他自然是傷心不已。

「宵兒!」

冷逸那嚴厲的神情,罕見地變得柔和起來,看向冷宵的目光,也是十分慈祥:「孩子,爺爺這是為你好,你要聽話,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