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傻,快……快跑,我堅持不了多久的……”畢可冉吃力的說道。

我拿出手電打開,揀出一張三昧真火符,跟她說道:“那你教我個辦法吧,用三昧真火能不能燒死它?”

“不管用的,燒不死……”

我忽然想到,不管小崽子燒死燒不死,這把火肯定把畢可冉燒成一股青煙。靠,紅繩也不能用了,我該怎麼辦?

“你……你……難道沒祕本嗎,對付屍童只有吃了它才能……呃……”

吃了它?我舉起手電擡頭照着這小破崽子,心說怎麼吃它,難道生吞活剝?想到這兒,忍不住一陣毛骨悚然。

“王林,你怎麼……還不走?”大嘴榮在身後叫道,這句話讓我高興的差點沒跳起來。

夢幻西遊大玩家 他大爺的,你小子居然沒死,哥們太開心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本來對吃小崽子的辦法感到抗拒,但此刻想到爲了兄弟的命,哥們就算吃大便那也心甘情願!我於是跟他說了一句:“我不走是因爲我找到除掉小崽子辦法了。”說完往上一跳,雙手正好扯住了屍童兩條揮舞不停的小胳膊。

這兩條小胳膊就跟兩隻冰棒似的,凍的我雙手一陣發麻。小崽子此刻正拼命的要掙脫畢可冉,有氣沒地撒,又被我抓住了胳膊,兩隻燈泡眼現在都快變西瓜了。它呲牙咧嘴用力一揮小手,把我掄了起來。

“快趁我還有力氣,咬死它,它的血肉最怕人的唾液!”畢可冉用力叫出這句話。

我被掄了幾個圈子,正頭暈腦脹,聽了這句也顧不上多想,往前一張嘴,猛地咬住小破崽子手臂。觸及它的皮肉,牙齒差點沒凍掉,但哥們下嘴還是比較狠的,都啃到了骨頭上,痛的小破崽子“吱”地慘叫一聲,小胳膊耷拉下來,不住的發出顫抖。

我隨即雙腳着地,腦袋還暈乎乎的,只知道用力咬住不鬆口,其他的全然不顧。這時畢可冉又開口了,要我把它吃了,一點骨渣都不能留下。我靠,聽了這句,突然間一陣反胃,你說讓我吃只死狗死貓,我或許能做到,這可是吃死人啊,況且是個小孩子,我做不到啊!

但隨即小崽子又把我掄起來,知道再不下狠心,畢可冉力氣一消那就沒機會了。於是把心一橫,心說就當是一隻死兔子!

牙齒用力一咬,喀喇一聲響,脆弱的小臂骨給哥們硬生生的咬斷,一截長不足十寸的小手連帶手腕全部吞進嘴裏。這還得吃下去,不吃下去等於白乾了。我是強忍着噁心連嚼帶吞算是嚥進了肚子,但吃下去後卻又忍不住了,鬆開小崽子另一隻手臂趴在地上,哇哇的往外吐。他大爺的,吐出來的都是酸水,那隻小手居然吐不出來!

正在這時,畢可冉啊一聲慘叫,一道冷風擦着頭頂飛過。我連忙擡頭舉起手電,發現小崽子跟火箭似的,一溜煙飛向正南方,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那晚是哥們永生難忘的一個夜晚,因爲我吃了人肉!

儘管屍童是邪祟,但畢竟是死人生下來的玩意,那絕對是人的肉體,並且還是一個嬰兒。雖然我只吃了它的半截手臂,但以後每每想起這件事,讓哥們我都感到胃裏泛酸水,心裏留下一個無法磨滅的陰影。

就是那個夜晚,又讓我變成了一個半人半妖的怪物!

屍童全身都是屍毒,被碰觸一下都會暴斃,更別說吃了它身上的肉。所幸的是,我們提前在嘴裏含了糯米,沒有立刻被毒死。而吃到肚子裏的肢體,這粒糯米那就解除不了屍毒的散發。不過,進入胃裏的屍毒,是毒不死人的,卻會把人變成一隻妖怪!

這是什麼道理我不懂,只知道唾液可以抵消屍毒,並且胃酸也會起到這個作用。可是抵消不等於解毒,隨着這隻斷手的融化,會被身體吸收進入血脈之中。在這個過程中,身體似乎增加了免疫力,不會被屍毒毒死。但這種充滿了煞氣的毒素,與血液融合在一起,哥們身子就發生了異變,免疫力越來越強,而體中的邪氣越來越重,嚴格來說,我不是一個人了!

是鬼、是屍還是妖,他大爺的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那晚畢可冉拼死救我一命,不過她被我打傷在先,又被小崽子咬了幾口,差點魂飛魄散,急忙回不老洞養傷去了。而逃走的小崽子倒不用擔心,因爲失去了一隻手腕,屍氣大泄,元氣遭到重創,加上心裏恐懼,不知會躲在什麼地方養傷,總之不會在人氣旺盛的地方出現。附近一帶百姓,暫時可保無憂。

大嘴榮只是被小崽子踢了一腳,受了點內傷,嘴裏的糯米化解了屍毒,沒什麼大礙。死僞娘竟然也沒死,這娘娘腔還真是有兩下子,不知道用什麼法子擋住了屍氣,我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和巫龍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站起來後,感覺肚子裏像裹着一塊寒冰,冰的胃特特別疼痛,全身也是一片冰冷。想起這是小崽子手腕在作怪,立馬忍不住趴在地上用手指扣嗓子,哇哇的往外吐酸水,可是他媽的怎麼都吐不出那隻手腕!

大嘴榮見我沒受什麼傷,一瘸一拐的跑到墳頭跟前,把棺蓋打開看了看,他怕女屍還活着,會出來繼續害人。 寒門帝尊 但這時女屍已經變成了一堆白骨,令我們感到相當詫異,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副完好的肉身就腐爛成骨了呢?

大嘴榮咬着牙把墳頭埋好,我們倆相互攙扶着,跌跌撞撞回到了趙大海家裏。他們一家三口都在屋子裏,因爲墳地的動靜太大,村裏人都聽到了,在老村長家幫忙的人衆以爲是老村長鬼魂作祟,嚇得全跑回家去了。

他們仨見到我們灰頭土臉,一身的血污,更是嚇得魂不附體,擠在牆角里發抖,都不敢跟我們說話。大嘴榮堅持到現在,基本上油盡燈枯,往地鋪上仰天倒下,帶着我一起滾倒在地上。

我還在噁心,並且胃裏的寒意,讓我難受的開不了口。大嘴榮跟他們說:“你們都不用怕,我們剛剛去墳地接生了屍童,你們有孫子了……”

這小子嘴夠損的,跟小滾刀學上了。他們一家三口聽到這話,立刻嚇得發出一陣尖叫,拼命往牆角內縮身子。

大嘴榮嘿嘿一笑:“不過屍童被我們打傷,不知道逃到了哪兒去。所以不用擔心,今晚都睡個好覺……”說到這兒,他竟然打上呼嚕,睡着了!

我儘管感到很疲倦,可是胃裏凍的快要死過去,這種痛苦的滋味太難熬了。我咬牙忍着,趴在乾草上,額頭上冷汗一層又一層的往外狂涌不止。

過了一會兒,趙大海一家似乎緩過神來,老太太推了趙大海一把說:“你看看這小夥子是不是得了傷寒,給他喝點熱水。”

趙大海戰戰兢兢的從牆角里走出來,去倒了一碗熱水。倒水的時候,這傢伙手還在不住的顫抖,水都撒了一地。好不容易倒滿一碗水,走過來這一路上,隨着手的顫抖又撒了半碗。這傢伙把碗放在我面前後,跟兔子似的馬上逃回了牆角內。

暈倒,哥們又不是鬼,你怕個毛啊?當時我不知道,臉上出現了可怕的變化,纔會把他們嚇到的。後來照鏡子才發現,額頭上鼓起一個黑色的肉瘤,看上去非常瘮人。可是這會兒並不知情,端起熱水喝了兩口。一股熱氣流進胃裏,才感覺舒服了點。

誰知只過了不幾秒鐘的時間,胃裏突然感覺一陣絞痛,熱氣隨即消失的無影,冰冷的寒氣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在胃裏亂竄。我痛的整個身子都縮在一塊,咬着牙忍住不叫出聲來。但驀地看到右手臂上青筋高高暴突起來,跟小指一樣粗,蜿蜒崎嶇好像幾條大蜈蚣隱伏在裏面。

這情形把我嚇壞了,忍着痛再看看左臂,也是如此,隨着青筋暴起後,整個手臂變黑,就跟屍童皮膚顏色一樣詭異嚇人。並且一股股冷氣在血脈中穿行,瞬間整個身子如墮冰窟,幾乎要凍僵了,不能動彈!

我心裏感到從所未有的恐懼,心說這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是屍毒爆發,讓我變成一具大號屍童?想到這兒,心裏就是一哆嗦,要是那樣,我還不如早點一頭撞死的好。

正在萬分恐慌之際,死小妞醒了,凍的她牙齒格格發響道:“出了什麼事,你身上怎麼會這麼冷?都把我凍醒了!”

身子凍僵,好在嘴脣還能微微動彈,勉強把今晚的事跟簡單幾句說了。死小妞聽完大吃一驚,啊了一聲道:“祕本上記載,消滅屍童的確只有一種法子就是把它吃掉。可是吃了屍童肉身,屍氣會讓人變成怪物。怎麼會這樣,要趕快把屍氣驅趕出去,不然你會變成一隻怪物的!”

我頓時就傻了,想着手臂上的異狀,我現在可不就是一隻怪物了嗎?

“變成怪物後,會怎麼樣?”我緊張的問她。

“豬頭,你說變成怪物之後會怎麼樣?那就是妖怪了!”死小妞急的大聲罵道。

“那你快把屍氣趕出去!”哥們差點哭了,他大爺的,誰能想到我有朝一日會變妖怪? 把屍氣驅趕出去豈是一件容易的事,融入血脈,已經深入肺腑,除非把我放進火葬爐內燒成灰,估計才能把這股屍氣給燒出來!死小妞想了很久,最後說屍鬼祕本上沒說怎麼善後吃屍童的後果,但不止一次提到通靈術的妙用,似乎可以對一切屍鬼祕術都有破解的可能。

這讓我感到有點奇怪,通靈術只不過是與鬼邪通靈的法術,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奇效?死小妞說,通靈術是邪靈道的鎮派奇術,我們所瞭解的不過是皮毛,如果能將此術修煉到最高境界,我就會明白到底都有什麼妙用了。她猜想通靈術可能會將屍氣吸收,爲其所用,並且會提升法術修爲。

於是使用靈力爲我化解一部分寒意,讓我坐起來打坐練功,在她幫忙下,看能否把屍氣吸收掉。我當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凝神修煉通靈術。初時感覺胃裏的冷氣一點都沒變化,依舊是那麼冰冷刺痛,直到過了很久之後,才慢慢覺得寒意消退了幾分,勉強能夠挺得住了。到了天亮,死小妞恢復了一半的元氣又即將耗盡,這才讓我收功。

儘管感覺胃裏還是裹着一塊冰,不過比凌晨輕鬆了很多,但手臂上暴突的筋脈卻依舊如初,沒絲毫變化,看着既恐怖又噁心。大嘴榮這時醒過來,一眼看到我怪樣,嚇得大叫一聲,我心知糟糕,連忙跑到梳妝檯跟前看了看,於是看到了額頭上那個漆黑的肉瘤,他大爺不開花的,比手臂上的蜈蚣脈絡更噁心!

哥們現在這模樣,就是一個妖怪!

“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大嘴榮吃驚的問。

我苦笑一聲說:“是屍童留下的後遺症。”轉頭看了一眼仍舊擠在牆角內的趙大海一家三口,他們似乎就這麼縮在一塊,一夜沒閤眼。此刻見我看過來,嚇得全都低頭躲開我的目光。

大嘴榮皺眉道:“你嘴裏含了糯米的,怎麼會中了屍毒?”

我心說我吃了屍童肉,你吃了嗎?這件事還是不告訴他了,免得當着趙大海一家說出這件事,再把他們嚇着。嘆口氣說:“我跟小崽子接觸比較多,所以才中了屍毒。”

“用糯米汁試試。”大嘴榮說着從包裏抓出一把糯米,跟趙大海說:“把糯米研成米粉,用清水調勻。”

趙大海苦着臉走過來,那模樣不想接近我們但又不敢不聽話,我都替這哥們糾結。他接過糯米放在小木桌上,在抽屜內發出一隻秤砣,把糯米研成粉,放在碗裏調成糊狀。大嘴榮端過來遞給我。

死小妞這時突然說:“糯米汁不能喝,這東西可以驅除屍氣不假,但屍童屍氣太過兇狠,糯米汁不但驅除不了,反而會刺激屍氣反撲,會讓你加速變成一隻怪物。”

重生之豪門天價妻 我端着碗愁眉苦臉說:“妞兒,哥現在不就是一隻妖怪嗎?還在乎變得更難看一點?”

“你現在算哪門子妖怪?只不過是身體出現了異狀,真正變成妖怪後,你會發瘋的,到時六親不認,說不定會將全村人都殺死!”

靠,沒這麼嚴重吧?不過死小妞的話我還是信的,她說不能喝,還是別喝了。把碗放在地上,跟大嘴榮說:“她說不能喝。”

大嘴榮立馬猜出“她”是誰,點點頭道:“那用什麼法子可以化解?”

我苦笑說:“只能練功慢慢吸收。”

大嘴榮滿面憂慮說:“練功吸收,那太慢了,要等到什麼年月啊?”

“可是這是唯一辦法!”我無奈道。

大嘴榮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我們也沒心情吃早飯,更何況趙大海一家三口都嚇成這樣,沒人做飯,我們也沒得吃。鬱悶之下,便想出去走走。叫趙大海找了一塊黑布纏在頭上,遮住肉瘤。說也奇怪,這塊柔軟的肉瘤被黑布繃緊,一點都不覺得疼痛,甚至半點感覺都沒有。我猜測是屍氣上衝,從靈竅瀉出淤積在此處的。

出門時拉長衣袖,把袖口釦子扣好,這樣誰都看不到我身上的異狀。我和大嘴榮漫步走上山坡,盯着墳地方向,想到屍童下落不明,自己又差點變成妖怪,越想越覺得窩囊。

大嘴榮坐在一塊大石上不住嘆氣,他心裏的煩悶比我只多不少。兄弟變成這模樣,他應該比我更着急。

我苦笑着坐在他身邊,說道:“不用太擔心,死……小凝說修煉通靈術,會逐漸把屍氣吸收的。”

“她叫小凝?”大嘴榮好奇的問了一句。

“對,她叫鄢皓凝。”我微微一笑。

大嘴榮拍拍我肩膀,說:“我雖然有點擔心,但我知道你會沒事的。不過,這幾天你恐怕不能劇烈活動,我去尋找小崽子下落。這玩意必須越快除掉越好,否則等它養好傷,那就麻煩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劇烈活動,這得請示死小妞。我還沒開口,她倒先發話了:“沒事,你現在可以任意活動。反正屍氣已經融入血脈,血脈循環快慢不重要了。反而你現在因爲血中含有屍氣,擁有了一股異能,比之前有着天翻地覆的變化,你不如在石頭上打一拳試試!”

在石頭上打一拳?這哥們得多個心眼,上次在絕戶寨地宮,死丫頭讓我在石壁上來了一拳差點沒把爪子打報廢。

“你怎麼這麼膽小,就算受傷我會馬上幫你治好的。”死小妞沒好氣說。

“擦,就算你幫我馬上治好,可是我必須要經歷痛苦的。”我把手揣進褲兜裏,打死都不幹。

誰知一股涼意衝上手腕,我不由自主就擡起手狠勁在石頭上砸了一拳!

我不由大吃一驚,心想用這麼大勁,哥們手骨還不撞碎了?“喀喇”一聲響,感覺拳頭與青石激烈的撞擊,卻並沒有感到一絲疼痛,反而有種摧枯拉朽的般的爽快感,因爲石屑紛飛,一塊尺許見方的石頭被哥們一拳打的碎成三塊!

我不由驚呆了,他大爺的,我是不是變成了鋼鐵俠?大嘴榮一下從大石上跳起來,張大嘴巴指着我,一臉驚恐的說不出話來! 用血肉之軀撞碎石頭,顯然不是人能做出來的,當然武俠片例外。就算是死小妞幫我用力,可是我手掌外表不可能半點痕跡都不留下。我擡手在眼前看了看,手指骨完好無損,一點印痕都沒咯出來,讓我感到無比驚詫。

死小妞嘿嘿笑道:“豬頭,這下相信我了吧?你現在變成了金剛不壞之軀,再遇到屍童,它不一定能殺的死你。”

“等等,先讓我預習一下,這種超人的感覺,讓大爺有點不太適應。”我擡手看了幾眼,又在碎石上比劃幾下,心說哥們變成了金剛不壞之軀,那還怕什麼,我是不是可以去搶銀行?他們用槍打不死我,會不會用大炮?他大爺的,大炮估計頂不住吧?

大嘴榮膛目結舌了半晌才說出話來:“兄弟,石頭是你打壞的?”

“廢話,不是我打壞的還是你啊?”我瞪眼跟他說。

“你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厲害,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珠。”大嘴榮走過來拿起我的手掌看看,沒看到任何痕跡,顯得更爲吃驚。

我得意的笑道:“哥們我因禍得福,吃了唐僧肉變成了鋼鐵俠,哈哈!”

“什麼吃了唐僧肉?”大嘴榮愕然問。

我心說糟糕,差點說漏嘴,急忙改口說:“吸收屍氣,等於吃了唐僧肉,一拳就把石頭打碎了。”

大嘴榮撓撓頭:“兄弟,你腦子燒壞了吧,吃了唐僧肉能長生不老,跟鋼鐵俠有毛關係?”

我一瞪眼:“這你就不懂了,唐僧取經後不是變成佛了嗎?佛法無邊,讓我變個鋼鐵俠只不過是小菜一碟,再狠一點說不定會變成猴哥呢。”

大嘴榮撇撇他那張特大號嘴巴,裂的跟瓢似的,鄙視的說道:“我看再狠一點你就變豬八戒了。”

“豬八戒怎麼了,照樣騰雲駕霧,斬妖除魔。你先回去吧,我去找小崽子!”我跟他說笑兩句,大踏步往山下走去。現在心情忽然變得非常之好,就算變成豬八戒,那也是刀槍不入的一隻神豬!

“喂,等等我,咱們一塊去找。”大嘴榮身上有傷,不敢使勁奔跑,在後面慢慢跟着下來。

我回頭看着他說:“你別跟着來了,跟着我反而是個累贅。回趙大海家等消息吧!”說完快步往下就跑,突然又有一個新發現,我居然跑步速度也變快了,自己思維還停留在平時的跑速當中,可是步子已經超出了平時跑速的十多倍!

十多倍啊,那是啥概念,哥們也像火箭一樣,嗖的就跑沒影了!

我一邊跑,一邊開心大笑起來,幻想着大嘴榮看到我這速度後,肯定眼珠都驚爆了,那張大嘴巴還不裂到頂門上?這一高興,之前的鬱悶一掃而光。雙腳在山坡上飛速往前奔行,兩側樹木快速倒退,耳邊風聲呼嘯而過,這種感覺實在是爽呆了,酷斃了!

“喂,你個死豬頭要去哪兒?”死小妞這時叫道。

是啊,我要去哪兒?忽然想起來哥們還沒想到該怎麼找小崽子,一時興發往前試速度呢。趕緊收住腳,但停的有點急,一個踉蹌往前衝過去,腦門狠狠撞在大樹上。我勒個去,正好撞在肉瘤上,竟然一點都不痛,讓我感到十分詫異。

死小妞以爲我撞慘了,忙說:“這次不關我事!”

“關你屁事啊,是我自己撞上的。不過一點都不痛!”我得意的搖頭晃腦跟她炫耀起來。

這下激怒了死小妞,讓哥們腦袋又梆地一聲撞在大樹上,這次撞在肉瘤一側,原以爲會撞出一隻大包的,結果還是一點不痛,這棵樹反倒被撞歪了!

“現在痛不痛了?”死小妞吃吃笑道。

我眨巴眨巴眼說:“不痛,並且感覺非常爽,就像撓癢癢一樣舒服!”

死小妞沒脾氣的說:“呃,忘了你現在是金剛不壞之軀,害姑奶奶我白費力氣。”

這句話讓哥們很高興,以後你個死丫頭再想這麼整我,就沒效果了。我站在山坡上,往下面看了看,隱隱看到原處有炊煙冒起,那兒肯定是個村子。而我所站的位置,距離墳地不遠,想着昨晚小崽子逃走的方向,正是朝這兒去的。於是在附近找了找,在一片枯黃的草地中,看到了一條深陷的足印!

死小妞哈的一聲說:“這肯定是屍童的腳印,你看腳掌很小,卻又踩的很深,說明在受傷之下,逃命時用力過巨,纔會留下這麼深的足印!”

我點點頭:“看樣子是它腳印,循着這條線就不愁找到它,我們接着追!”當下邁開大步,沿着這條足印坡下追去。

小崽子走的路線根本不是路,全是陡峭的山坡峭壁,到處荊棘叢生,根本不是人走的道兒。要不是我現在變得身輕如燕,除非有死小妞幫忙才能追下去,否則絕不可能從這兒趟過。死小妞這時懶懶的跟我說:“你先追着,沒什麼發現不要打擾我,我要睡會兒恢復元氣。”

“你放心睡吧,現在的我還能遇到危險……”話沒說完,冷不防腳下有個坑,咕咚就掉進去了。他大爺的,上面遮蓋了荊棘,竟然沒看出來。

死小妞這下可樂壞了,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讓哥們很沒面子。坑倒是不深,不過爬出來後,頭髮上掛着幾根荊棘,衣服被掛出了幾個大洞,渾身都是泥土,看上去就像一個野人。我沒好氣的說:“你笑毛啊,我是故意掉下去的,試試這坑深不深。”

“這個不深,前面還有幾個坑,你不如一一過去都試試吧。”死小妞笑着說完這句話沒了聲音,似乎去睡了。

我切了一句,往前接着走,忽然發覺小崽子的腳印在一個坑沿前消失,然後在坑對面發現了成人的腳印。我不由一怔,低頭往坑下瞅了瞅,下面挺深,坑底又好像往內側凹陷,黑漆漆的看不到什麼情況。

他大爺的,看來哥們還得下坑試試深淺。於是拿出手電先往下照了照,但坑壁阻擋了光線,坑底往內凹陷的部分還是看不到,只有涌身跳下去。落地一霎那,彷彿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心頭一凜,小崽子可能在裏面! 坑底這個內側凹洞,是最近挖出的,看旁邊的土色很新,時間應該就在凌晨。凹洞往內凹陷一米多,卻只有半尺高,我趴在地上往裏打手電纔看到了洞底。小崽子那種氣味就是從這兒傳出的,伴隨着一股冰冷的氣息。我心頭陡然一緊,做好了一切跟它開戰的準備,不過發現洞裏是空的。

屍童不在裏面,只留下一個人形俯臥的印痕,形狀非常小,跟嬰兒一般大,那絕對是小崽子曾經在這兒躲藏過。它現在去跑哪兒去了?

我爬起身在四周看看,腳印發現了一片雜亂的腳印,這不是小崽子的,是一個成人的。從腳掌的長度來看,是一個男人留下的。而這人的腳印也很新,因爲踩在從凹洞挖出的新土上。我心裏有點疑惑,是這個人把小崽子捉走了,還是他被小崽子給吃了?

如果說他被吃了,可是現場沒留下任何血跡,這就不科學了,小崽子不可能像蛇一樣把一個大人吞進肚子,不留一絲線索。起碼會留下搏鬥掙扎的痕跡,再說這麼大一個人,小崽子一頓吃不完吧,總會剩下點殘肢斷臂什麼的。這說明此人沒被吃掉,很有可能趁它受傷之際,將它捉走了!

想到這兒,對這個人讓我感到特別好奇,就算小崽子受傷很虛弱,那也比一隻猛獸都厲害,一般人是難以靠近的。那這個人應該是一個懂法術的高人,這片山區曾經是邪靈道的老巢所在,不知道隱藏着多少當年邪靈道的後代傳人。小崽子被人捉走,倒也合乎情理。但也不排除是巫龍乾的!

從坑裏爬出來,沿着這個人留下的腳印往前找過去。山坡上荊叢遍佈,倒不用發愁失去這人行蹤,順着被踩踏過的荊棘追下去,一路追到山谷中的一個村莊外。這村子看起來規模挺大,比上谷村大了一倍不止。村中一條青石大街,寬闊而又平整,兩旁是飽歷滄桑的古老房屋。街上小孩在玩耍嬉鬧,老人坐在屋門前曬太陽聊天,一副遠離塵囂、世外桃源的美景圖畫。

我站在村口,忽然間心頭一動,這個村子跟上谷村距離不是很遠,卻有着天壤之別。上谷村給人的印象是詭異凌亂,而這個村子卻給人一種古老安逸的感覺。雖然都很窮都很落後,但其間的意境卻有着很大的差別。

突然一聲大叫打跑了村子寧靜,頓時雞飛狗跳,一個女人披頭散髮從前面跑過來,嚇得小孩慌忙靠邊,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全都站起身。這女人發瘋了似的,雙手亂舞着,嘴裏大喊大叫,剛好跑到村口咕咚一聲摔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老頭老太太立刻圍上去,不知又從哪兒鑽出了很多人,跑過來看熱鬧。我心說發生了什麼,難道這女人是瘋子?我快步走到跟前,踮着腳透過人縫看到那個女人仰天躺在地上,眼珠子瞪的大大的,直勾勾的盯着天空,一點光采都沒有。看樣子是死了!

“這不是小雙嗎?”

“這姑娘昨天還好好的,怎麼變成了這樣?”

“她死了!”

有個人突然叫了一聲,嚇得大夥兒紛紛往後退開。有個老頭壯着膽子走到跟前,伸手在這個叫小雙的女人鼻翼下探了探,回過頭滿是驚訝的說:“真的沒氣了!”

“快叫周先生去!”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戴着一副眼鏡的男人跑過來,大傢伙慌忙給他讓路。這人面相儒雅,目光深沉,怎麼看都不像山村人。他揹着一個醫藥箱,放在地上從中拿出聽診器,一邊聽給小雙聽心跳,一邊給她把脈。過了片刻,這人把聽診器摘掉掛在脖子上,嘆着氣站起身子,他雖然沒說話,大傢伙都明白人肯定是死了。

“給他準備後事吧。”這人說完拎起醫藥箱,轉身往回走了。

“快去找他的男人過來。”有個老頭叫道,當即有兩個年輕人朝村東飛奔而去。

大傢伙又紛紛議論起來,讓我大概瞭解了這個女人的情況。小雙是一個孤兒,八歲的時候就失去了雙親,靠着鄉鄰的幫助活下來。她今年才二十歲剛出頭,去年認識了一個外村的小夥子,迅速結婚就住在她的家裏。這一年以來小兩口日子過的挺好,誰知道今天突然發生這麼一件怪事,小雙怎麼會無緣無故的暴斃在街頭了呢?

不多時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神情惶急的跟着那倆年輕人跑了過來,看到躺在地上的小雙,撲上去放聲大哭。大家勸了一陣子,這個男人才抹乾眼淚,抱起小雙往回走了。可是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小雙的手臂從身上垂落下去,我突然看到她的手心一片漆黑,彷彿塗了一層墨汁!

不對,人死後出現屍斑很正常,但手心不該變黑,這好像是中了屍毒。我於是快走幾步追上他們,側頭仔細察看小雙的眉心,果然透着一股黑氣,再看裸露的一段手臂,有一條黑線筆直延伸進衣袖內。這是屍毒沿着血脈,進入心臟才導致她猝死的情形!

是屍童,肯定是這小崽子乾的好事!

“大哥,能問個問題嗎?”我一邊跟着這男人走,一邊問他。

這男人正在哀痛之中,擡眼看了我一下沒說話。旁邊的一箇中年婦女好奇的問我:“你不是我們村的,你是從哪來的?”

“我是從縣城來的,來上谷村找個親戚,沒想到走錯了路。”我說的是地地道道的本地話,並且加上全身衣服被掛爛,灰頭土臉的狼狽樣,他們一聽就信了。

“你想問大兵什麼事?”這位大嬸倒是挺熱心。

小雙的男人叫大兵啊,他個頭挺大,看着手臂上肌肉結實,如果當兵絕對是個好材料。我盯着大兵問:“小雙是不是遇到了怪物?”

大兵聽到這話,身子忽然一震,但隨即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在家裏睡覺,她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感覺他眼神閃爍,說話不盡不實,似乎有什麼隱情。難道小崽子就在他們家裏,而小崽子就是他捉回來的? 循着小崽子的蹤跡來到這個山村,馬上遇到了一個女人瘋狂猝死,並且她的男人說話又在刻意隱瞞什麼,讓哥們我斷定,這個叫大兵的男人,肯定懂得邪靈道法術,是他把小崽子捉回家的,正是因爲此,他的老婆小雙纔會身染屍毒,暴斃街頭!

在沒有弄清真相之前,我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這小子既然能捉住屍童,那我這樣的鋼鐵俠,估計也不費吹灰之力。先不要打草驚蛇,慢慢揭開這傢伙真面目再說。我於是停下腳步,裝作只是偶然對小雙的死好奇,接着向這位大嬸打聽這是啥村,上谷村該怎麼走。

大嬸說這是下石村,從村東出去,沿着一條羊腸小道一直往上爬,就會看到上谷村了。原來這就是下石村。我跟大嬸道謝一句,往東慢慢走過去,遠遠的跟在大兵的後面,這時有不少鄉情都圍在周圍安慰他。

我盯着他們的背影,心裏在想着上谷下石這倆村子的名字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啊,忽然間想明白了怎麼回事,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上谷下石那不就是上骨下屍嗎?我勒個叉叉,這倆村子原本就是邪靈道的老巢所在地,很有可能是當初邪靈道風流雲散之後,弟子隱匿在偏僻的山溝內,形成了兩個村落。他們爲了懷念這隻老糉子,於是就給兩個村子按照上骨下屍來取名!

跟到村子東頭,看到他們一夥兒人幫大兵擡着屍體進入一個門口,我轉頭看看四周,這兒竟然有小吃店。而小吃店旁邊就是個學校,隱隱聽到朗朗讀書聲。我正感覺肚子餓了,於是進了小吃店,可是老闆不在,碰巧是剛纔跟我指路大嬸開的店,見我進來就跟着回來說,老頭子去對面小雙家幫忙去了,她可做不了菜。

我說肚子餓了,吃飽肚子才能趕路,讓她隨便煮點麪條什麼的就行。大嬸笑道:“麪條我能煮,要不要再來兩個荷包蛋?”

“要兩個!”我在一張桌子跟前坐下,瞅着店裏的狀況,收拾的挺乾淨。雖然桌凳很陳舊,但擦拭的一塵不染。

大嬸跟我煮了一碗蔥花雜麪,上面堆放着兩隻雪白漂亮的荷包蛋,聞着香味,我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抓起筷子吃了兩口,見大嬸站在門口望着對面小雙家,就問她:“這個小雙丈夫是哪個村的?”

“不知道。”大嬸搖搖頭,接着說道:“去年大兵也跟你一樣渾身泥土的跑到村子裏,大家問他是哪兒的,他說腦袋撞了一下,把什麼都忘了。我們兩口子可憐他,就留他在店裏打雜,後來跟小雙經常見面,經過我們從中說媒,他們倆就結婚了。”

我點了點他,心說這小子不肯說自己是哪裏的,什麼腦袋被撞忘了一切,那鐵定在說謊。他隱姓埋名躲在下石村,應該是爲了在等屍童的誕生吧?

一碗蔥花雜麪下肚,胃裏的寒氣也略微消減了一點。這時候大嬸看樣子急於去對面幫忙,我只有付了飯錢走人。我剛出飯館,大嬸就把門鎖上,直奔對面小雙家去了。我在附近轉悠了一會兒,看到那個戴眼鏡的村醫站在小雙家門口,緊緊盯着我,似乎懷疑我要幹啥壞事,於是急忙往東出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