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個光景,這樣忽悠下去也就沒意思了,張禾只好道:“我想起來了,那邊的道觀是在這邊,跟我來。”

張禾已經跟茅山掌門孫慶之的老丈人李狗三關係不錯,對這茅山還是比較熟悉的,當下帶着那女子走過去。因爲張禾本來也打算去那邊的,所以正好是順路。

“遠不遠的,這會已經不早了,要是去的話,我們還能來得及返回麼?”她的心思居然很細,連回來的問題都要考慮。

“是有點遠,我們快些走,估計能回來。”這可是有點忽悠的,那茅山道觀,自然是在很深很深的山裏頭,要是像跑馬拉松那樣,跑過去就連忙往回跑,估計能返回,張禾的意思,既然去了就在那過夜唄!

所以每次她說快到了不快,張禾就說快了,結果是不快。張禾心想,你覺的不快,我覺得快啊,我覺得一年都很快呢!

兩人走得那道光四圍的時候,那女子嘆口氣道:“看了咱們回不去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啊。我好多年沒走這條道了,繞了遠了,以前有條近路我找不着了。”張禾還想着怎麼掩飾,她卻忽然興奮起來:“真的有道觀耶!”

她拉着張禾就往那邊跑,一邊跑一邊笑,張禾納悶道:“你笑啥?”

“我覺得好開心啊!”她說:“我真沒想到你能帶我來這個地方。”

“嗯,這裏還不錯的,很多東西都是古式的風格,能看到古色古香的東西。”張禾道。

兩人進去的時候,這道觀自然已經沒有人了,茅山道門在巖城的蹤跡已經基本上就剩下這些廢棄的道觀了。

“我好想在這裏玩幾天,可惜天已經快黑了哎。”她說。

“咱們可以在這住幾天,要是你想的話。當然不想就算了。”張禾道。

“可是咱們要吃飯睡覺,這裏怎麼能住呢?”

“這裏當然能住了,”張禾道:“屋子現成的,炕頭很好用,炕的下面是做飯的火,做了飯,炕也熱了,我以前來過,那火非常好使,都是精心做成的。”張禾娓娓解釋道。

“可是這裏有被子什麼的麼,有吃的麼?”

“被子當然有,只不過是別人用過的,但是也保證乾淨,這裏的道士都很愛乾淨的,被子都有換洗的。”張禾道:“至於吃的麼,我知道這裏有米有鍋碗瓢盆,井裏的水都是甜水,問題就是沒有菜,怕你吃不下去。”

“哈哈那還真的可以住下去呢!”她興奮道:“你怎麼會知道這麼一個地方?”

“我已經有個師父,就是這裏學道的。”張禾道。這點她並不懷疑,因爲張禾身上是有些手段的,而這些手段就有可能來自這古老的道門。

“不過這裏的屋子很久沒人住了,都是灰塵,要好好打掃一下。”張禾道。

“那正好不過呢!”她開心地說道:“這樣纔有是自己家的感覺嘛,打打掃掃,洗洗抹抹,這樣住起來才感覺是自己家嘛!”

“那行,我去把工具,咱們先一人掃出一間屋子來住。”張禾道。

“嗯。”

張禾去找了工具來,結果這屋子太久沒人住,光是打掃衛生就是繁忙的工作,此外還有洗做飯的鍋碗瓢盆,還要生火,一個人實在收拾不出來。張禾只好道:“算了我幫你收拾你的屋子吧,我再想辦法。”

“算了,你也在屋裏睡吧。”

“你確定?”

“這不是沒辦法麼,我也不能讓你睡地上。”她說。

張禾沒有意見,兩人把屋子收拾出來的時候,發現個新的問題,沒有點燈。這邊也不通電線啊,以前的道士用的是煤油燈,但是張禾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早點做飯吧!”

張禾生了火,她去淘了米,放在鐵鍋裏面蒸,這時張禾也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菜,結果到米飯熟了,兩人也沒找到任何可以吃的蔬菜。而他們自然也不會像武俠小說裏寫的那樣打兩隻野兔來燒烤,燒了沒油沒鹽,怎麼吃?

米飯熟了,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怎麼下嘴。

“咋辦?”

“看我的!”她來的時候是帶着包包的,因爲早就知道要進山,所以包了有一點吃的,有兩個麪包,一瓶水,神奇的是,還有一袋乾脆面。

“用這個!”她撕開乾脆面的袋子,拿出調料來,在張禾眼前晃了晃。

真是救命的調料啊!

兩人就這方面面調料吃米粉,居然吃的津津有味,都是一邊笑一邊吃,說以後回去了還要這麼吃!

吃了飯,洗了鍋碗,天已經大黑了,屋子裏唯一的光亮,就是火炕下面的一點點,還不是很亮。

“幹啥呢?”張禾笑道:“聽說古代人睡的早起的早,我現在是真信了。”

“哎,我還想洗澡呢,你這裏有沒有可以洗澡的地方呀?”

“洗澡?你還要洗澡?你以爲這裏有電熱水器呀!”張禾道。

“不是有火麼?拿大鐵鍋燒點水。”

“可是怎麼洗呢?”張禾忽然笑道:“哈哈,沒事你可以在這洗,我看不見,黑洞洞的。”

“好,洗就洗!”

“我靠,真洗啊?別洗了行不行?我是瞎說的啊。。。”

“就要洗!”她真的燒水去了。

。。。。。。

張禾聽見水在響啊,他眼睛望着有一點火光的地方,他知道那裏有個女人在洗澡,可是卻看不到。

“你想看麼?”

“想。。。啊?啊,不想!”張禾道。

“是不是還好奇我長的什麼樣子?”她說。

“嗯!你給我看看?”

“不給。。。哎呀壞了!”她說。

“怎麼了?”

“我怕水溼了,把衣服脫到炕上了。”她說。

“我給你拿過去?”

“你敢!”

“我又沒說非要給你拿。”張禾道。

“哎,你還是給我拿過來吧,太冷了。”她說。

“那我謝謝老天爺啊。”張禾道。這個時候張禾打定主意了,非得看她一眼不可。但是每想好,等會是看臉呢,還是看身上呢?

張禾拿着衣服走過去:“給!”

她揹着張禾,被手伸出來,張禾就看她的後背,看得小和尚都不淡定了。

“給我。”

“我給你,你得拿啊!”張禾道。

“你不會放在我手裏。”

“我放你手裏,就走的太近了。”張禾道:“我現在離你遠,你轉身拿,我閉着眼睛。”

她便雙手抱胸轉身過來拿。結果發現張禾的兩個眼睛掙得比門神上的秦叔寶還大。

“你給我!”

“你拿啊,這不是給你麼!”

她一着急,就伸手過來拿了。

。。。。。。

“熱嗎?”張禾問道,這個問題,絕對是經驗之問。

“不是熱,是燙!”她說。

“我跟你換換?我這邊火燒不到。”

“你又想佔我便宜!”

“什麼叫佔你便宜!你不是熱麼?現在黑燈瞎火的我能看見啥?”

“那換換。”她說:“你先過來。”

張禾便爬過去:“過來了,請指示。”

“從我上面爬過去。”她說出這句話,臉都發燙了,幸虧張禾看不見。兩人換了位置,張禾問道:“那邊怎麼樣?”

“還好,比剛纔強。”

“其實我是忽悠你的,你睡的正對着火,你要往那邊挪挪也行。不非得跟我換。” 張禾醒了,只是還沒有睜開眼,他從來沒有醒來就起牀的習慣,何況今天還面臨一個比較大的問題:昨天晚上兩個人用一袋方面面調料吃米粉已經是相當節約了,今天早上的飯可咋吃?有心吃飯,奈何沒菜!

他就這麼醒着,閉着眼睛靜聽旁邊的動靜,希望她忽然靈光一閃又能做出個無菜之炊來。

她一直沒起來,張禾就想啊,這猴子明明約好的,怎麼昨天沒出現呀?雖然說兩人走錯的機率還蠻大,張禾還是有些不祥的預感,只怕這猴子是生了些別的是非。

“你醒了多久了?”她忽然說話了。

張禾裝睡,沒搭理。

“說說你醒了多久了?”她說:“我早就知道你醒了!等了你半天你都不起來做飯!你起來不起來,不起來我掐你了啊!”

她爬了過來,張禾把心一橫,靠,裝下去吧,要是實在不行就當被她掐醒了。

“哈哈哈哈哈!”張禾被撓醒了。

“你還真裝得下去,好意思麼?”她說:“像你這樣,誰敢跟你過?”

“我沒說要和你過啊。。。”張禾撓撓腦袋。

“我纔沒說要和你過呢!”她說:“起來做飯。”

“不做了吧。。。”張禾道。

“那你吃啥?”

“我可以忍一會,然後下山回家。”張禾道。

“不回。”她說:“好不容易來到這仙境一樣的地方,怎麼能就這麼回去?你起來跟我去山上看看有沒有野菜什麼的。”

“你當這山是野菜山,遍地都是吃的啊?”張禾道:“你以爲你紅軍啊?就算山上有野菜,你有油鹽醬醋麼?聽我說,咱們乖乖地回去,這地方還能跑了?你下次想來,就是帶上種子來這進行農耕生活我都不反對。”

“可是我自己走就找不到啊。。。我又不記得路,那你下次還帶我來麼?”

張禾想了想,必須先把她忽悠回去才行,只好爽快地說道:“沒問題!你什麼時候想來,我就什麼時候帶你來!”

“那行,你繼續裝睡。”她說。

“不讓不讓我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