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李長勇的呼吸就粗重了。

一把抓起玄鐵令牌,朝林絕大聲逼問道:“這令牌,你從哪裏得來的?”

此刻他心頭的驚濤駭浪,比得知稽查司被人打臉時還要濃重千萬倍。

這令牌,不是伴隨着他的主人,一起失蹤了嗎?

爲什麼?

爲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管轄的地盤?

李長勇頭皮發麻,這令牌的出現,意味着無休無止的麻煩。

“李司長你可真會說笑話,令牌既然是我拿出來的,當然就是我的了。”

林絕笑道。

但李長勇分明感受到,對方根本就沒有絲毫笑的意思。

相反,對方眼裏那若有若無的殺機,始終都鎖定在自身身上。

李長勇深吸一口氣,來排解那如山般的巨大壓力,“你說,這令牌,是你的?”

林絕這次非常嚴肅:“密修會執事部零號令牌,令在人在,這一點,你身爲一城稽查司的司長,不可能不知道吧?”

砰!

李長勇膝蓋跪地,在地上磕出強烈的響聲。

他承認了,他就是零號。

消失已久的零號,被密修會規定爲禁忌,不準公開議論的零號。

李長勇腦門上的冷汗如同開閘了般,刷刷直流,嘴脣無非常蒼白。

聲音沙啞道:“神武城稽查司司長李長勇,隸屬密修會執事部第五執事,見過零號大人。”

這一刻,李長勇心頭只有畏懼還有尊敬。

零號執事,那是傳說。

聯想到自己剛纔的態度,居然妄想對零號大人執刑,李長勇就覺得喉嚨無比的乾澀,後背涼颼颼的。

這簡直是,找死啊。

稽查司的其他人員都驚呆了,準確來說是徹底的懵逼了。

超級紅包群 司長大人他?

給這個鬧事的傢伙跪下了?

這?

這是發生了什麼?

那一塊鐵牌,說明了什麼?

“我的事,希望你保密,儘量不要聲張。”

林絕抓起令牌,看了一眼李長勇:“你很幸運,原本我是打算廢了你的,因爲我最看不慣稽查司的人歪風邪氣,而這兩個人,身爲你的屬下,你居然失察,你就是罪加一等。” “大人請降罪,李長勇甘願受罰。”

李長勇沒有一點怨言。

稽查司的背後是密修會執事部,而零號執事,那是執事部中超越一號的存在。

他李長勇,也只是隸屬於五號。

就算是他的頂頭上司,見到這位,也得下跪,何況是他。

“算了,你還是挺不錯的,至少不會包庇屬下,這一點,我還算欣賞。”

林絕說完,直接走人。

稽查司的人員面面相覷,下意識讓開一條路。

李長勇突然叫道:“大人,你的出現,需要我上報給上面嗎?我們執事部的元老,要是知道你的歸來,一定會開心的。”

“不用,我如今對密修會很失望,執事部的也是一羣蠢貨,懶得搭理他們。”

林絕淡淡道。

“謹遵您的意志。”

李長勇立刻低頭行禮。

不敢有多餘的念頭。

服從命令,這是身爲下屬的必須的覺悟。

至於林絕話語裏對密修會的不敬,以及對執事部那不屑的態度。

李長勇自動過濾掉,那不是他能說什麼的。

就算是聽到了,也爛在肚子裏就行。

林絕離開後許久,李長勇才從地上爬起來。

不知不覺,他的膝蓋都酸澀了。

“司長,剛纔那位是?”

李長勇一位心腹小心問道,這個問題,從剛纔他就想問了。

誰知司長李長勇卻是臉色非常嚴厲:“這不是你該知道的,以後也杜絕再打聽這件事,今天你們見到的,都給我爛在肚子裏,誰也不能提一個字,要是讓我知道,下場和剛纔那白癡一樣,直接處決。”

“明白,司長。”

那心腹嚇得直哆嗦,沒想到司長的反應如此激烈。

“這方軍,該怎麼處置啊,司長?”

看着地上昏迷的總隊長,心腹又問。

李長勇面無表情:“拉出去,斃了,一個廢物而已,還想圖謀零號大人的東西,真特麼不知死活。”

心腹臉色一肅,喝道:“站着幹嘛,拉出去,斃了。”

出了稽查司,林絕立刻打車去往柳文家。

而李長勇也沒停留,再次來到城主府。

“長勇,去而復返,這麼快,事情處理好了吧,來,我介紹幾個北斗城的大人給你認識。”

卓雲飛笑道。

李長勇是他的心腹,藉着這次聚會,他有心培養李長勇。

李長勇卻是擺了擺手:“城主,不急,我有很重要的事給你說。”

卓雲飛皺眉:“現在?”

“對,現在。”

李長勇重重點頭。

卓雲飛立刻抽身而出,李長勇既然都這樣說了,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

“長勇,說吧,這裏很隱祕。”

來到卓雲飛的書房,卓雲飛看着李長勇道。

“城主,零號大人,在我們神武城現身了。”

李長勇說完,仔細盯着卓雲飛,不放過城主大人的一個表情變化。

卓雲飛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李長勇的手臂:“長勇?你怎麼知道此事?這怎麼可能?”

“千真萬確,別說城主你覺得不可思議,就連我也是親眼所見才相信的。”

李長勇回憶起剛纔的事,就感到一陣戰慄。

“你親眼所見?”

卓雲飛敏銳地意識到了李長勇的話,震驚道:“這麼說,你與零號大人,碰面了?”

“不錯。”

李長勇點頭,沉聲道:“而且,就在我的稽查司。”

“發生了什麼?”

卓雲飛趕緊問道。

零號出現的地方,以往都是伴隨着腥風血雨的。

因此,卓雲飛第一時間就追問道。

李長勇露出一個解脫的笑容:“幸好,什麼都沒發生。我手下的人將零號大人帶回了稽查司,這些不長眼的蠢東西,真是嚇壞我了。”

“長勇,零號大人寬恕你了?這不太可能吧?”

卓雲飛試探問道。

李長勇不應該好好站在這裏啊,關於那位,以他卓雲飛的瞭解,李長勇至少也得擔負一個用人不明的罪名,後果是重傷。

畢竟,密修會的人對於零號,瞭解都停留在那殺伐果斷的印象裏。

“零號大人放過我了,這我也很納悶啊。”

李長勇苦笑道:“不過,現在的零號大人你絕對想不到擔當什麼樣的角色,居然就是那天跳出來阻止柳家和顧家婚禮的那位,城主,想不到吧?”

卓雲飛愕然半天,愣愣道:“想不到,確實想不到。”

這特麼誰想得到啊,密修會零號執事大人,以殺伐和戰力著稱,居然跑來阻止一場無足輕重得婚禮,這太反常了。

“城主,這事零號大人叮囑過了,不可泄漏他出現的行蹤,我就只是告訴你一個了,希望你保密。”

李長勇鄭重道。

卓雲飛頷首:“這個是自然,零號的事,不是我能插手的,聽到了什麼,我也當沒聽到。”

很快,兩人再次回到聚會上。

今天是城主府招待北斗城權貴的聚會,來參加的人,都是挺有分量的。

“卓城主,李司長,你二位這是幹嘛呢?怎麼悄悄溜走了,理應罰酒一杯。”

北斗城的人笑呵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