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的張小哥聽出了劉莫邪話語中的明顯帶有許多不解之情,笑了一下,心說這也是應該的,任誰看到自己要捐贈的東西,大概會將自己認為是惡趣味的玩笑吧。在張小哥旁邊的女『外魔人』麗嘉斯美也知道張小哥方才寫下的是什麼,但她深知張小哥所捐贈的東西那絕對是無價之寶,大明朝和『外魔』集團怎麼求都求不到的東西。

女『外魔人』麗嘉斯美陪同在張小哥的身邊,與他一同信步來到了護欄處。張小哥很有禮貌的對拍賣台上的劉莫邪點點頭,大屏幕之上頓時切換成了張小哥和女『外魔人』麗嘉斯美,台下的眾人立即就被這對璧人給驚艷到了,張小哥一身素衣,盡顯樸素低調,女『外魔人』麗嘉斯美一襲黑色抹胸禮服,盡顯高貴奢華,兩人服飾品味截然不同,但是站在一起卻沒有絲毫半點不美感。

張小哥微笑地回道道:「我所捐贈的東西,乃是我本人的一句話。」

劉莫邪很是不解,再次詢問道:「額,請問張小哥先生,你捐贈的東西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句話嗎?

「是的,不多不少,就一句話而已。」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呆住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位小少年捐贈之物竟然是他自己的一句話?本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誰知道當劉莫邪反問之後,他居然就這麼承認了,而且還承認的這般痛快。

這算什麼啊?開什麼玩笑啊?

『八號』貴賓包廂的男『外魔人;奧利奧也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又反應了過來,迅速的跑到護欄處大笑著說道:「哈哈哈…你們看到了沒有?我就說嘛,這小子根本就是來搗亂的,安保,安保,你們拍賣行的安保人員在哪裡?還不趕緊將他給轟出去!」

他感覺自己這會兒就是在打張小哥的臉,而且還是張小哥自己把臉湊上來給他啪啪打的。

後台的幾個拍賣行負責人的臉色,在這一刻也是難看到了極點,雖說這第三環節是自由捐贈,並沒有限定捐贈的數目和物品,但是這張小哥就捐贈一句話,也太過另類了,感覺就是在調侃拍賣行嘛。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有些尖細刺耳的聲音突然在會場中響了起來:「且慢,這位張小哥,我們爺說了,願意出一百萬兩黃金換取您的這句話!」

男『外魔人』奧利奧的笑聲戛然而止,心說這是什麼情況啊?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打張小哥臉的機會,到底是誰,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搗亂?一百萬兩黃金換一句話?你是錢多的沒地兒花了是吧?膽敢阻礙『外魔』八大族的後裔打人臉,實在是罪無可恕啊。

男『外魔人』奧利奧猛地扭頭,望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壞了他的好事。

但是另一個另眾人震驚的聲音響起了,只聽得一個有些拗口的聲音響起了,「我們集團也願意支付同等金額來換取張小哥您的一句話。」

這下子,不僅是男『外魔人』奧利奧了,會場裡面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朝著這兩道聲音傳出來的方向望去。不過他們的心情可就不像奧利奧那樣鬱悶,他們都是在好奇,好奇到底這兩道聲音的主人為什麼要出錢換取這位小少年的一句話,而且還是一百萬兩黃金。這一百萬兩黃金可是個龐大的數目,能夠出得起這銀兩的,無非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大明朝的皇帝,一個是『外魔』集團。

在眾人的注視中,一個瘦削的背影站在『一號』貴賓包廂的護欄處,他穿著普普通通的灰色長袍,花白的頭髮披散著,被夜風吹拂而起,整個人充滿了詭異的味道。

張小哥與這老人對視了一眼,低聲了嘀咕了一句:「海公公。」

老人朝著張小哥點點頭,左手習慣性地捻起了蘭花指,會場那清冷的燈光強調出他猶如鳥爪的雙手,尖銳的指尖在欄杆上輕輕敲擊了一下,他沒有轉身,只是招呼道:「『外魔』集團也來湊熱鬧了啊!」

而這個時候,『二號』貴賓包廂一個額頭戴著抹帶的『外魔人』聞聲走到了護欄處,用有些拗口的語調說道:「這不是大明朝皇帝身邊的紅人海公公嘛,怎麼也這麼清閑來這裡啊。」很顯然,剛才那句拗口的話,正是這位『外魔人』說的。

對於這個『外魔人』很多人都不認識。於是,會場裡面又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聲。

「這『外魔人』是誰啊?」

「不認識啊,不過瞧他能和海公公叫板子的,應該後台不小,我們還是看戲吧。」

「的確不小,這『外魔人』乃是『外魔』八大族的代表啊,這小少年還真是厲害啊,一句話就值一百萬兩黃金,而且還能夠引出了這兩人的競爭,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男『外魔人』奧利奧認識這個『外魔人』的身份,臉色一沉,態度要多恭敬有多恭敬道:「全一郎先生,能夠再見到您真是萬分榮幸,我是『外魔』八大族奧家族的後裔,我叫奧利奧,我…」

「方才你的行為還真給我們『外魔』集團長臉,呵呵。」『外魔人』眼睛一眯,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卻有一股強大的威勢從他身上散發了出來。在場的人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一眼就瞧出來這『外魔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帶著濃濃的殺意。

男『外魔人』奧利奧此時是汗如雨下啊,他緊張的腳都在發抖,剛開口要解釋的時候,就聽到對方冷冷的說道:「這事我會如實報告給集團的領事人的,你退下吧。」

聽到了『外魔人』全一郎的話后,男『外魔人』奧利奧的心顫了一下,然後無力的軟倒在地,還是包間里的其他『外魔人』將其拉了回去,他們知道此行算是被這奧利奧給攪合了,本來想從劉氏家族拍賣行尋求那委託『外魔獸』的人的信息,可是如今奧利奧的一次欺詐行為,導致劉氏拍賣行已經記恨上了他們,怎麼可能還會配合他們呢?

男『外魔人』奧斯基帶著已經成了死魚的奧利奧,一行人來到拍賣行的後台,支付了銀兩后,男『外魔人』奧小力將那頭閃電豹『外魔獸』的屍體裝進了木箱子,而奧斯基苦著臉接過侍女手上的那十幾顆沉香珠子后,無力的搖了搖頭,就這破爛玩意就花費了他們所有人的積蓄。

一時間,所有人都開始埋怨起了奧利奧,覺得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他們現在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而已經成了死魚狀態的奧利奧卻是將這所有的過錯都一窩蜂推卸到了張小哥的身上;而在臨走之前,他也沒有忘記沖『四號』貴賓包廂的張小哥投去一道怨恨的目光,在心裏面暗道:「小子,就讓你再囂張一會兒,他日我奧利奧崛起之日,看我怎麼收拾你,哼,還有麗嘉斯美這個賤人,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可憐人自有可恨之處啊! 站在護欄處的張小哥早就察覺到了台下奧利奧那怨恨的目光了,不過他並沒有將其放在心上,只是小人物一個,等他命格穩定了,隨便使兩招就能夠將碾壓得死死的,此刻,讓他好奇的是對面的那兩位大人物。

要說這位海公公,當初在那個人找上玄門求助之時,便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當時的他只是個九歲大的孩子,如今十年過去了,沒想到對方還能夠認出自己。張小哥可以肯定,知道自己那一句話所帶來的神奇力量,除了他在玄門的師傅以及在九年前第一次顯示出這一句話的力量時在場的那人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人能夠知道的。

可是,從那位叫做全一郎的『外魔人』剛才的那句話可以聽得出,這『外魔人』應該也是知道他那一句話的神奇力量的。而這,就令他非常的奇怪了。

劉氏家族拍賣行的一系高層都十分驚訝,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向來空蕩蕩的『一號』『二號』貴賓包廂居然會來這麼兩位大人物。

這劉氏家族拍賣行的每次拍賣會,都會將『一號』貴賓包廂留給大明朝的皇上,即使對方從未紆尊降貴到訪過,而『二號』貴賓包廂則是會留給『外魔』集團,也是遭到了同樣的對待。

不過,在驚訝之餘,他們也是相當的興奮。大明朝皇上身邊的紅人海公公和『外魔』集團代表的同時出現,無疑會讓他們劉氏家族拍賣行的名聲更上一層樓!

和其他人不同,拍賣台上的劉莫邪關心的,則是另外一件事情:「歡迎兩位貴客紆尊降貴來到劉氏家族拍賣行,兩位貴客,您們剛才說,都願意出一百萬兩黃金的高價換取這位張小哥先生的一句話?」

「沒錯。」外魔人』全一郎點了點頭,看著張小哥,忽然他發現了張小哥身邊的麗嘉斯美,眼裡的疑惑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恢復了過來,他操著有些生澀拗口的語調說道:「這位張小哥先生,我們集團願意支付一百萬兩黃金來換取從你的口中說出的那一句話!」

『一號』貴賓包廂的海公公插嘴道:「張小哥,咱家與你們玄門素有來往,且這事乃是爺親自開了金口的,你要三思而行啊。」

海公公的這番話一出口,立刻引來了一片驚呼和嘩然,台下人們的目光紛紛落到了張小哥的身上,他們都在猜測著這個穿著樸素的小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他的一句話,就能夠值一百萬兩黃金,而且這海公公口中的爺,不用想也知道是應天府皇城裡的那位萬歲爺了,一句話居然引得萬歲爺的注意,這,這小少年到底是什麼人啊?

就在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張小哥,想知道他到底會選擇哪方勢力的時候,就聽到張小哥開口說道:「不好意思,我這句話已經打算捐給那些可憐的大明朝孩子還有那些不被世人接受的『外魔獸人』,他們比之你們兩位後面的主子更加需要我這句話,所以,這一百萬兩黃金恕我不能接受。」

一時間,海公公還有『外魔人』全一郎感覺自己的臉上一陣火燒火燎,實在沒有臉繼續留在這裡,只有默默的告辭離開,像他們的主子稟告此事。

劉莫邪被他們三人弄得有些雲里霧裡的,雖說她不是很明白這張小哥一句話到底有多寶貴,不過她還是照樣感謝張小哥的捐贈。

隨即,劉莫邪便拿出了倒數第二個獸皮信封了,打開來拿出表格,她對著話麥說道:「現在只剩下最後的兩個獸皮信封了,目前捐贈的物品中並沒有委託人需要的東西出現,而捐贈銀兩數目目前最高的乃是楚王和湘王兩位王爺分別捐贈的三十萬兩黃金,現在就讓我們來見證一下,看看會不會有顧客打破這個記錄,有請『二十六號』貴賓包廂的沐昂先生,為我們大聲念出他捐贈的銀兩數目是多少,大家掌聲有請。」

在眾人的掌聲之中,沐昂英氣颯爽地來到了護欄處,對著台下的眾人喊道:「我捐贈的數目是六十萬兩黃金。」

全程嘩然,捐贈的數目再創新高了啊,若是最後的那一位捐贈的數目少於六十萬兩的話,那這吞噬了黃金參的巨蟒『外魔獸』的屍體就歸了沐王府所有了啊。

『十五號』貴賓包廂里,皇長孫朱允炆在聽到了沐昂報出了五十萬兩黃金的價格后,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坐到了地板上。旁邊的朱小嫦見到了皇長孫朱允炆的失態后,就知道大事不妙的,她緊張的詢問道:「朱允炆,你告訴我,你到底捐了多少銀兩?」

「那個,那個,我,我,小嫦,我,壽頭,那個,我,你,他,我。」皇長孫支支吾吾的,都嚇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了。

朱小嫦見勢不妙,手已經抓起了桌上的煙灰缸,指著面容失色的皇長孫朱允炆吼道:「什麼你我他的,你到底捐了多少銀子?快點說,不然我就用煙灰缸砸你的頭了。」

「你別動手啊,我,我,我捐了五十萬兩黃金,欸,朱小嫦你來真的啊,張叔救我,張叔救我。」皇長孫朱允炆麵對化身惡魔的朱小嫦只有選擇落荒而逃了,他本來是想躲到離自己最近的徐增壽後面,不過當他發現徐增壽也用著那種要吞掉他骨頭的眼神盯著自己時,他便立即調了個方向,跑到最不衛生卻是充滿安全感的斯內克身後。

朱小嫦當真是火冒三丈啊,她高高舉起了煙灰缸,一邊撒開腿緊追在皇長孫朱允炆的後面,邊追還邊吼道:「你還敢跑,讓你辦這麼簡單的一件事,你都能給我掉鏈子,壽頭,你快攔住他啊。」

皇長孫朱允炆真的有些後悔不帶護衛偷偷溜出應天府了,他拚命的向斯內克求救道:「張叔救命啊,張叔,朱小嫦要用煙灰缸砸我的頭,救命啊。」

後者只是輕笑了一聲,旋即又繼續的挖鼻孔道:「該,煙灰缸砸你的頭,你痛我不痛,好了小嫦,隨便砸兩下就好了。」

並沒有參與也沒有制止兩人的胡鬧,徐增壽吐了一口氣,無力地對著斯內克說:「呼,張掌柜,我想委託你們『不幹所』幫我搶那株黃金參,你開個價吧。」

一談到生意,斯內克的眼睛就直冒青光,就像是見到了光溜溜的姑娘一樣,「嘿嘿,早這麼做不就得了,這價格好商量,不過我看咱們就未必會輸,你說是不是啊,尚謙。」

見到斯內克那玩味的眼神,尚謙擦著汗嘿然道:「額,老張你知道了?」

斯內克從座位上起來,走到了護欄處在台下的人群尋找著什麼,一雙如鷹眸般銳利的眼睛直直的射向台下某個隱蔽角落裡做了偽裝的金髮九陽,「廢話,我看你小子屁股一撅,就知道你是想拉屎還是撒尿,你師傅同意了?」

尚謙點點頭,回道:「嗯,他說東西既然已經送給我了,就隨便我怎麼處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小尚子,你是不是瞞著我偷偷做了什麼壞事了?」 橫推從拔刀開始 朱小嫦這會已經追上了皇長孫朱允炆,當然並沒有真的拿煙灰缸砸他的頭,而是狠狠的教訓了他一頓而已。

尚謙見到朱小嫦那狐疑眼神,當即表明:「額,沒有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小嫦,你要相信我。」 沐昂微微一笑,沒有理會台下劉莫邪的感謝語,而是望向了方神醫所在的貴賓包廂。

在一個『三十七號』貴賓包廂之中,肉球方庸興奮得滿臉通紅,而坐在旁邊的方神醫卻鎮定自若,對於沐王府出到如此高價的事,正是由他一手促成的。

「這沐王府素來低調的很,今兒個怎麼如此高調?竟捐出了六十萬兩黃金,已經是本王的兩倍了。」

楚王在包間之中撇了一眼沐昂,隨即笑了笑,狀元郎韓克中拿出一個玉杯,倒上果酒獻給楚王,楚王接過玉杯慢慢的飲啄起來,而將餘下的酒交給了韓克中和黑面劍客,而黑面劍客卻只是一動不動的站在後面,不出聲,也不接酒,彷彿這一切他都不在乎似的,只是雙眼微微看著屏幕。

狀元郎韓克中只好一個人拿著酒壺和酒杯,坐在一旁狼吞虎咽的開始飲起來。這酒壺裡的酒可不是什麼果酒而是猴兒酒,這裡面加入了一種秘制出來的酒液和聖山『外魔獸』的精血,乃是大補之品。

「克中,你說這最後的得主會是這沐王府嗎?」楚王微微笑著問道。

「王爺,克中可不敢再妄言啊。」狀元郎韓克中放下酒杯,臉上帶著一絲醉色說道。

「呵呵,沒事,說吧!」楚王知道他還對於剛剛被榜眼王怒擺了一道的事情耿耿於懷。

「王爺,這件事絕對不是那麼簡單,我猜那『不幹所』也對這黃金參感興趣!」狀元郎韓克中有些惴惴的說道。

「呵呵!」楚王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花雲,你與『不幹所』曾在黃鶴會所交過手,對這『不幹所』的底細可曾了解過?」

黑面劍客花雲如實稟告:「回王爺,『不幹所』的話事人張大炮乃是應天府的四天王之一,管轄著秦淮小區一帶,手底下有舒小小,尚謙,還有新招入的一名新丁叫做施恩,據屬下最新收到的信息,這新丁施恩的實力,貌似還在屬下之上。」

「哦?還在你之上?」楚王抿了一口,放下玉杯問道。

「是的。」黑面劍客花雲點頭道。

此時,會場上平靜了片刻,隨即被劉莫邪的聲音打破。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個獸皮信封了,讓我拭目以待,這最後一位貴客能否再度創新高呢?」

劉莫邪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會場上方,貴賓包廂中各大勢力的人一聽到劉莫邪的話后,立馬來了精神,他們都想知道這黃金參最後的得主是誰?而一部分有心人早就已經埋伏好了不少人在這拍賣行外面等待這黃金參的最後得主出去了。

劉莫邪將那最後的獸皮信封打開,將裡面的表格拿了出來,只是看了一眼,她便將表格放了下來,對著話麥說道:「有最後一名貴客,『十五號』貴賓包廂的尚謙小弟弟,為我們喊出他所捐贈的銀兩數目以及物品,大家掌聲有請。」

話音剛落,劉莫邪便放下話麥,帶動所有人一同鼓起掌來歡迎尚謙。

『十五號』貴賓包廂的眾人愣住了,皇長孫朱允炆摸著後腦勺,嘀咕了一聲道:「奇怪了,我記得上面寫的是朱郎才對啊,怎麼變成了尚謙了呢?」

「不好意思,皇長孫,這事我等會我再來向你解釋和請罪。」尚謙有些歉意的對著皇長孫朱允炆說道。

「哼,小尚子你不需要向他解釋那麼多,他就是個沒有信守承諾的壞傢伙,我們以後再不跟他一起玩耍了。」朱小嫦見到尚謙對待皇長孫朱允炆這麼客氣,態度還有些卑躬屈膝,頓時就有些不爽了。

「….小嫦,你被這麼說我,我錯了還不行嘛,這個事嘛…」不知為何,皇長孫朱允炆的年齡比朱小嫦要大得多,但是小輩里,他就特別害怕朱小嫦,尤其是對方發火和生氣的時候。

「我不聽我不聽。」朱小嫦扭過頭去,捂住了耳朵不與皇長孫朱允炆說話,把對方給鬱悶的。

尚謙來到了護欄處,對著台下的劉莫邪鞠躬致謝,屏幕此時切換到了尚謙那邊,眾人可以看到這是個年紀不大卻是早生白髮的小孩子,就在台下的人在猜測尚謙的身份時,忽然有些眼尖的人認出了尚謙。

「啊,是這個白頭小子,我知道他,他就是那個在拍賣會門口被四小世家的趙誠哥糾纏,然後將趙誠哥懟得連個屁都不敢放的那個小孩子。」

「什麼?懟趙誠哥?而且趙誠哥連個屁都不敢放?難道這白頭小子的後台比四小世家還要硬不成?」

「我能證明,當時在他們旁邊的那個迎賓小廝是我的老鄉,我親口跟我說的,那趙誠哥被懟得像條死狗,這趙誠哥平日里欺凌霸道,不可一世,這一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真的是太快人心,我都忍不住想要再給他鼓掌了!」

就這樣,所有人再一次為尚謙鼓起了掌,這掌聲傳到了『二十一號』貴賓包廂的趙誠哥耳朵里,彷彿一巴掌一巴掌的「啪啪啪」打在他的臉上一般,他滿臉通紅,片刻之後,癟成了青紫色的了,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趙誠哥一臉陰沉的盯著尚謙,目光中充斥著無盡的怒火和怨氣。包間內的幾個人,全都順著他的目光,望向了正在狼狽的接受台下眾人掌聲的尚謙。

看了幾眼后,其中一人忍不住問道:「趙大少,這小子是在啪啪啪打你臉呢?你這都忍得了?」

趙誠哥眉頭一挑,暴喝道:「都特么給我閉嘴,不想死的話。」

包間的頓時靜了下來,所有人都不敢開口說話了,趙誠哥快步來到了護欄處,瞪著尚謙冷冷的說道:「呵呵,得意吧,你就儘管得意吧,有的是讓你沒地方哭的時候。」話罷,他便離開包間,朝著『二十六號』貴賓包廂而去。

待眾人停下鼓掌之後,尚謙才有些窘迫的大聲說道:「謝謝各位的掌聲,此次捐贈的銀兩並非是我,而是我們包廂的另一位朋友,他所捐贈的銀兩數目是五十萬兩黃金,可以請各位將掌聲獻給他嗎?」

眾人一聽到尚謙的話,都覺得他特別的親切,就像是自己家裡的小弟弟一樣,讓人生起了疼惜之情,而且他的做派十分的正派,毫不做作,待人的態度又特別有禮貌,頓時就迎來了在場眾人的好感。

眾人又一次將掌聲獻給了尚謙。

不少人為尚謙感到可惜,五十萬兩黃金,整整少了沐王府十萬兩黃金,看來這黃金參要花落沐王府了。

『二十六號』貴賓包廂,沐昂一聽到尚謙喊出來的五十萬兩黃金之後,他朝著包間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二哥,我們是最後的得主,黃金參是我們的了,大哥有救了,哈哈,我好快活啊!」而中年男子卻是露出了一絲嘆息之色,眼中儘是疲倦,這六十萬兩黃金可以說是整個有半個沐王府的財富。但他旋即又看開了,只要這黃金參真的對自己大哥的病情有幫助,那花費再多也是值得的。

半盞茶的時間過去,見到拍賣台的劉莫邪沒有任何動作,沐昂那高傲的聲音再次響起:「劉大小姐,是不是該宣布最後的得主了!」

劉莫邪微微一顎,露出一絲歉意之色說道:「不好意思,對方只是喊出了捐贈的銀兩數目,還沒有念出捐贈的物品呢?請再稍…」

「嗯,那讓白頭小子動作快點吧,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我還等著去後台拿黃金參呢。」沐昂的聲音將劉莫邪的話語打斷,還帶著無盡的挑釁之意! 沐昂之所以這麼自信和挑釁,原因來自於他根本就不相信會有人能夠拿得出委託人捐贈的東西。他也認出了對方要的是鍊金術師懷錶和女媧石,這兩樣東西他曾在跟著師傅遊歷時聽他師傅說起過。

鍊金術師懷錶是鍊金術師的身份代表,乃是西大陸的鍊金術協會親自頒發給通過協會考試的鍊金術師。可以說,鍊金術師將這懷錶當做比自己性命還重要的東西,絕不可能用它來交換其他東西的,哪怕是是最為珍貴的天地靈寶。加之這白頭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鍊金術師,且自從那場『人魔大戰』之後,西大陸也不知因為什麼原因,就很少有西大陸的人再穿過茫茫大海進入東大陸了。

而女媧石,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更是千百年來都沒人見到過或者聽說過,所以要說這白頭小子手頭裡有女媧石,還傻得拿出來跟人交換,那他情願相信村口的母豬會上樹。綜合這兩者的判斷,這黃金參必然會落得他們沐王府,所以他自然悠哉悠哉的翹起二郎腿,看著這白頭小子作無謂的掙扎了。

只可惜,這沐昂實在是太過天真了,別說這尚謙真的是個鍊金術師,還擁有鍊金術師懷錶,在『不幹所』施恩的屋裡柜子裡頭還放著一顆貨真價實的女媧石呢。

護欄處的尚謙經過劉莫邪的提醒后,這才呼出一口氣,對著台下的眾人說道:「我此次捐贈的物品,乃是我的懷錶,懷錶我已交由門外的侍女姐姐了,還請莫邪阿…請劉大小姐為我向大家展示一下吧。」他本來想喊莫邪阿姨的,但是覺得不太合適,便立即換作劉大小姐的稱呼。

聽到尚謙喊自己劉大小姐,劉莫邪的內心一痛,這是多麼生份的稱呼啊,她多麼希望尚謙能夠喊自己一句…

醒過神來的劉莫邪沖著二樓的尚謙點了點頭,後台的侍女在劉莫邪的授意下,捧著一個金絲盤子走上拍賣台。劉莫邪掀開了蓋在金絲盤子上的后綢布,有些不舍的將尚謙在後台交給她保管的鍊金術師的懷錶拿起來呈現給眾人看。

屏幕這時候切換到了拍賣台上的劉莫邪,當眾人看到劉莫邪手裡的懷錶后,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了二樓的『二十六號』貴賓包廂傳出一聲暴喝。

沐昂在見到劉莫邪拿出懷錶的那一刻,怒喝一聲道:「混賬東西,有本事報出名號來。」

沐昂的一聲怒喝,頓時聲驚全場,鴉雀無聲,落針可聞。其實這也不怪沐昂,在懷錶沒有出現之前,眾人都以為這沐王府是最後得主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誰知道這相當不出眾的白頭小子一出來,在喊出自己包間的朋友捐贈五十萬兩黃金后,居然還捐贈出了委託人需要的懷錶。

這對於沐昂來說,無疑就是在戲譴自己嘛,讓他如何能夠忍得。

「沐昂,你這是在幹什麼?還不快回來!」中年男子連聲叫喚沐昂,可惜後者根本已經無法聽進任何人的勸說了,到手的黃金參就這樣飛了,他大哥的病情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就這麼讓這白頭小子給一巴掌拍滅了。

沐昂從二樓護欄處直接越過,幾個翻身來到了拍賣台,他一把拿過劉莫邪手中的懷錶,發現這個懷錶當真就是鍊金術師懷錶無疑,他的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在方才,他還自信的揚言要到後台拿黃金參,如今突然殺出了個程咬金,他一時失去理智便想著這懷錶可能是假的,就不顧一切的衝下來想確認,誰知這懷錶是貨真價實的鍊金術師懷錶無疑。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劉莫邪先是微微一驚,隨後立刻揮手,讓後台的那些安保人員離去,她認識來者乃是沐王府的三公子沐昂。劉莫邪不想生事端,便出言道:「沐昂公子,不知可否將這懷錶還予我,相信沐昂公子這番鑒定,也是擔心我們劉氏家族受人矇騙,不過這鍊金術師的懷錶確實是真貨無疑,我劉莫邪敢用劉氏家族的名聲保證。」

沐昂突然眼神一閃,抬頭對著二樓的尚謙大聲責問道:「這懷錶的確是真貨,只不過,我不相信你是這懷錶的主人,世人皆知,這懷錶乃是鍊金術師的身份代表,也就是說,除非你是一名鍊金術師,否則這懷錶定是你從別處偷來的,只要將此事通報西大陸的鍊金術協會,你便會受到西大陸以及東大陸的追殺。」沐昂直到這個時候,依舊是不相信尚謙會是個鍊金術師,他也以為這懷錶一定是尚謙從別人那裡偷來的,自以為抓住了對方的痛腳,便想以此一舉擊退對手,「我再次問你,這懷錶真的是你的?你可得三思再答啊。」

「嗯,尚謙在此多謝這位公子的關心,不過這懷錶真的是我的,而且我也真的是一名鍊金術師。」尚謙卻是沒有多想,很自然的回道。

「你,你怎麼證明你就是鍊金術師,據我所知,自從『人魔大戰』之後,西大陸與東大陸就很少有船隻來往了,你年紀不過是在十二三歲,怎麼可能穿過無盡的海域去西大陸學習鍊金術,還獲得了鍊金術協會的認可呢?這是絕不可能的。」

尚謙摸著腦袋,一時之間還不知道該怎麼向對方解釋自己懷錶的由來。沐昂說的也不盡全錯,尚謙的確沒有去過西大陸學習鍊金術,也沒有去參加那裡的鍊金術協會的考試,這懷錶乃是尚謙跟自己師傅九陽學習鍊金術后,得到他師傅的認可后,他師傅親自將鍊金術師懷錶頒發給他的。

見到尚謙撓頭窘迫的模樣,朱小嫦躲在包間里,輕聲的提醒道:「小尚子,你想那麼多幹嘛?直接將你的鍊金術展現給他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這沐王府出來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完全不用跟他們客氣的。」

皇長孫朱允炆在旁邊想提醒朱小嫦說這沐王府可是你以後要嫁入的家啊,可剛張開嘴巴就被朱小嫦一個要吃人的眼神瞪得把話吞回肚子里。

聽到了朱小嫦的提醒,尚謙也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心說只要自己證明自己是鍊金術師,對方也沒有辦法證明那懷錶不是自己的啊。

尚謙立刻雙掌合十於胸間,喝的一聲雙手按到地板上,霍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閃爍著郎瑟光芒的煉成陣。尚謙的嘴角慢慢裂開,一道藍色的光柱衝天而起,以尚謙為中心,無數石質的尖筍破土而出,最少兩人合抱的大小,高達三米,飛快的成圓形放射狀向四周火速蔓延。

驚恐的吼叫,凄慘的哀鳴,還有震耳欲聾的衝擊聲,席捲了整個拍賣會場。而偽裝的金髮九陽自始至終站在隱蔽的角落裡,動也沒有動過,他對自己的小徒兒很有信心。尚謙控制的特別準確,並不會傷害到在場的任何一人,片刻不到,整個拍賣會場就成了一片被石質的尖筍刺成了馬蜂窩。

「不好意思各位,我真的是鍊金術師,你們要相信我,不然我再向大家證明一下吧。」 拍賣會圓滿結束,場內眾人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