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個姿勢,只要上網就來得及打回去。”

“來不及的,因爲這是,流星墜!”看着迅速上網的幸村,皺池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得手了的笑容。

“不是剛纔那個球!”發現不對的幸村立刻後退幾步,用半截擊打回去了!

“誒?還可以這樣啊,那我還有什麼絕招呢?”

“不管你有什麼絕招都儘管使出來吧,我,毫無死角!”球場上的幸村英氣十足,網球就是他,他就是王者立海大的神之子。

“用霸氣纏繞的球你也能接住嗎?”皺池試着在比賽中使用霸氣,“希望不會傷到人。”

“這個球很強勁,但球路太單純了!”毫不遲疑的回擊。

“幸村,1比0。”

“一定會有什麼辦法打敗他的,可是不管打到哪裏都能立刻被他回擊過來,這個人,太可怕了!”

不多時,真田道,“幸村,3比0.”

“太,太強了,那個人完全不是對手。”場外的人紛紛感嘆,真不愧是我們的部長!

摔在地上的皺池一動不動,體力又到了極限嗎?不對,身體好像動不了了,“不行!站起來!不是說好了除了睡覺,在哪兒都不能倒下的嗎!快站起來啊!站起來!!”

冷冷的俯視着球網對面慢慢掙扎着站起來的皺池,“真是個固執的小子!”

不甘心的皺池努力站起來,“還沒完呢!”

“如果是一般人,我是不會讓他這麼難堪的,但你是 自找的。”幸村冷冷的說。

“幸村,4比0”

“怎麼回事?怎麼看不見了?什麼時候也聽不見了,好奇怪,等等!難道說……”直到這時,她終於想起來幸村最恐怖的絕招,滅五感!視覺、聽覺和觸覺都失去了知覺,一種無與倫比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襲來

看着場上茫然的四處摸索已經無法再繼續比賽的皺池,幸村淡淡道,“結束了。”

“不行!我要走出去,我的能力一定還在,不能亂用惡魔果實的能力就用霸氣強行衝破!說不定這也是一種提高呢,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麼。”

下定決心的皺池堅定的從口袋掏出一顆網球,幸村皺了皺眉頭,“他在往哪裏發球啊,算了,反正那個方向正好沒人,大不了打在鐵絲網上。”

遺憾的是皺池並沒有打中球,更遺憾的是那片鐵絲網大面積變形了。

沒能準確控制好霸氣的皺池竟然讓霸氣附着在球拍上,隨着揮拍,頓時造成立海大網球場史無前例的破壞。

“怪物!”部員們驚恐的叫嚷着,擁堵着。

“大家馬上離開網球場!”真田迅速指揮大家疏散,避免不必要的傷害。

看着依舊在球場上用力揮動球拍的皺池,和更加大面積的破壞,幸村真的生氣了,“真田!”

“嗯。”不需要多說什麼,明瞭幸村此時所想的真田毫不遲疑的上前,爲他家部長、社團排憂解難,義不容辭。

正和自己假想出來的幸村比賽中的皺池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又動不了了,黑臉的真田一狠心,一記鐵拳結結實實的把原本就在死撐的皺池徹底打暈過去了。

幸村有些頭痛的瞟了皺池一眼,“放遠點躺着就行了,麻煩你了,真田。”

“嗯,剩下的人收拾場地。”收拾完鬧事的小子又鎮定自若的指揮着部員收拾殘局,高大的真田讓人覺得可靠又安心。

“是!”

“沒想到這小子這麼麻煩!”

事實證明:遲鈍,也該有個限度;有幸村等人坐鎮的王者立海大更不是可以隨便挑釁的。

柳蓮二來到正在指揮收拾球場的幸村身邊輕聲道,“幸村,來一下。”

幸村有些奇怪,什麼事柳會特別找他。

看着依舊躺着草地上不醒人事的皺池,幸村更加不悅,“什麼事?”

“你說要是他帽子掉下來會是什麼樣的?”

“帽子?”幸村這才仔細看了看被他滅完五感的小傢伙,一張有幾分眼熟的還算清秀的臉蛋,額頭上緊貼着幾縷被汗水染溼的劉海,微微鬆動的帽子露出不同於男生的發跡,打量着那些纖細的身材,蹲下捏捏他的胳膊,“倒是挺結實的。”幸村愣了愣,又擡了擡皺池的前臂,“這樣啊……”

“部長,你們在做什麼啊?”二年級的切原一臉好奇的湊過來,他們怎麼對這個小個子感興趣?還沒我厲害呢。

“切原你不用訓練了嗎?真田剛纔還在找你呦。”幸村溫和的提醒道。

“啊!不好!我先走了。”在真田的鐵拳威脅下,切原也得乖乖就範,趕緊去訓練了。

“呵呵,真是個單純的孩子。”說謊的幸村一點都不愧疚,“蓮二,一起來看看吧。”

“好的。”

兩人將皺池送到沒人的小教室裏,“這裏不會有人進來了吧。”

“嗯,摘掉他的帽子。”沒有絲毫猶豫。

“果然!那麼他是女生的概率爲99%了。”

“呵,爲什麼不是100%呢?”幸村明知故問。

“一般別說女生,就算是男生,可能把網球場搞成那樣嗎?我是這麼認爲的。”

沉思片刻,“確實很特別,但如果真的是男生,這樣特意戴頂帽子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好了,幫她戴好帽子吧,蓮二,我要這個人的資料。”

作爲立海大的軍師,柳蓮二的數據庫也不容小覬,“姓名:春水皺池,青春學園一年級轉學生,網球部成員,未參加過校排名賽,非正選球員。絕招:零距離、流星墜、瞬步,有一定的爆發力,但耐力不足,來歷不明,其他數據不足。”

“看來不好留她在立海大觀察了。”幸村一直看着那張沉睡的容顏和記憶裏的女孩慢慢重疊,不會吧? 陷入黑暗中的皺池迷迷糊糊的好像回到最初,她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那是個空氣清新的早晨,三月的初櫻在微風中輕輕起舞,公園的長椅上不知何時躺着一位沉睡的少女,粘着幾朵櫻花瓣的水藍色的長髮半掩着那張清秀而又稚嫩的臉頰。

“第十二圈。”不遠處跑來一個晨練的男孩,“嗯?怎麼會有人睡在這?喂,醒醒!這樣睡會着涼的。”女孩微微閃動的睫毛卻依然沒有一點要睜開的意思,含糊地嘟囔着什麼,男孩有些困惑的推了推眼鏡,可愛的丹鳳眼裏印下了一抹水藍,輕嘆一聲,一件簡單的外套被仔細的蓋在了女孩的身上,“請等一下,我很快回來。”

身上又冷又酸,一個翻身,“啊呀!”摔在地上吃痛的揉揉胳膊,迷糊地睜開雙眼,“誒?這是哪兒啊?”扯扯還半掩在身上的外套,“什麼情況啊這是?”很快離開公園四處亂逛的她不知道,有個男孩帶着民警回來卻找不到睡在那裏的女孩了。

走在街上,“這裏的建築看起來好眼熟!難道我真的穿越到二元次的動漫世界裏了?太好了!那會是哪部動漫呢?海賊王是不可能了,最好不要是柯南啊!雖然挺喜歡基德,但我可不想哪天遇到柯南然後就莫名其妙變成案發現場的一具屍體,太危險了!真是比死神還要霸氣,走到哪兒就讓別人死到哪兒……要是碰到主角多少也好認些嘛,可是現在,肚子好餓啊!怎麼辦?我又沒錢,話說我算不算主角呢?或者快點讓我遇到善良的主角吧!求收留啊……”

走累了,坐在河邊發了會兒呆,“那個惡魔果實是真的嗎?試試看!”輕緩舞動手指,“水鏈!”話音剛落,河裏飛起一條如長鏈般的水柱,“哈哈,真好玩!”喝了些河水就當墊墊肚子,然後在河邊開心的玩了一下午的新能力,直到夕陽的餘暉爲她最後創造出的草帽冰雕鍍上了一層金色,“真好看!”

在還有些涼意的天氣玩水,她的手凍得微紅,但卻非常開心,燦爛的笑顏在臉上久久停留,但只是停留。

遠處趕來一羣操着傢伙的男人們,“還在那裏!那個玩水的妖女!”

“不對!是河童!”

“抓住她!老人小孩退開,不要傷及無辜!”

聽到身後一陣嘈雜,女孩回頭就看見一大羣手執武器虎視眈眈的瞪着她的男人們,“他們在說什麼?好像很兇的樣子。”唰的一聲打斷了她的沉思,驚訝的看着眼前的土地上插着一把雪亮的菜刀,好像哪位大叔激動地向她揮舞時不小心手滑丟過來的,“這是要殺了我嗎?爲什麼?”

斬妖情劫:宿世不離 “怪物!”

“惡魔!”

“她會偷走小孩嗎?”

“她要吃人嗎?”也許不少人對一些未知的事物都是抱着恐懼的心理去牴觸吧,一個好像可以操縱水元素的人要是在大海賊的時代別人可能見怪不驚,但這裏明顯是個正常的現代城市,怎麼可能有人可以做到那樣奇怪到逆天的事?

各種各樣厭惡的嘴臉令她不知所措,“他們在說什麼?是我做錯了什麼嗎?”蓄滿了委屈的眼淚倔強地忍着不肯流下來,“我要離開這,我要離開,走得遠遠的,水牆!冰橋!”

突如其來的水牆阻擋了試圖上前攻擊的人羣,隱約中看見一個飄逸着的一抹水藍色決然的踏上水面上如彩虹一現般的冰橋,到了對岸,有些難過的看了他們一眼,便不再回頭的遠去了。

當人們從遠處的大橋繞到對岸,她早已不見了蹤跡,於是從那裏便開始流傳起各種版本的少女水怪的傳說了,見過的人們更是深信不疑。

漆黑的夜色似乎能夠隱藏一切呢,但她的心底又是那麼的害怕着這樣未知的黑暗,遠處的風吹草動都好像是追打的人羣,女孩心一橫,閉着眼衝進漆黑的小巷,跌跌撞撞的被一袋垃圾絆倒停了下來,趴在地上,膝蓋生疼得好像站不起來了,不斷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希望光明正大的活下去!

漆黑的小巷中隱約聽見一聲聲極力壓抑的哭泣聲,縮在角落緊緊的抱着自己,孤獨,恐懼,無助,女孩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美好生活完全相反,她只知道大家都排斥她,很討厭她,沒有一個人會來幫助她。一天什麼也沒有吃,又冷又餓的扯扯身上唯一一點微弱的溫暖——那件外套。

她很想知道爲什麼,也許知道了就可以改變這一切,她曾偷偷靠近一位看起來還算和善的婦人,“那個,請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大家……”

“啊!救命!”婦人驚叫的不斷後退,周圍見義勇爲的有志青年立刻團結一心的將身旁的所有老弱病殘幼保護起來。

“那個,我沒有惡意……”還想極力解釋的女孩沒等說完就險險的閃開一塊石頭,身後的牆上留下一個硬生生的白印子。倒吸口冷氣,或許自己就是個糟糕的存在吧,多說無益,要把好不容易得回的小命交代在這可不值得,幸好來之前藏了一大桶清水在附近,沒等下一輪攻擊,鋪天蓋地的冷水攪得人羣一片混亂,“怎麼回事?哪來的水啊?”

“肯定是水妖乾的!”

“真的會妖術啊!我也親眼看到了!”

“大家小心!不要被抓走了!”平息了騷亂後,除了那個危險的水妖,誰也沒失蹤。

因爲白天的事,她四處躲藏,開始了曾經以爲美好自由的流浪生活。

“如果全世界都否定你,那就算你沒錯又怎樣呢,那已經不重要了,根本沒有人會在意的……”

看着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女孩,幸村和柳對視疑惑,雖說被滅五感很可怕,也不至於怕成這樣吧?倒不如說,她好像在做惡夢。

“一個人如果不堅強,軟弱給誰看!”一個堅定有力的聲音重重的砸進女孩的心裏。

“誰在那裏?”女孩小心翼翼的挪到光影交錯的風水嶺,卻一個人也沒看見,“是幻覺嗎?會有人,鼓勵我?但是那句話,說得倒是很有道理,可我能做到嗎?現在這種情況……”

“喵~”回頭,一隻年幼的流浪貓正好奇的看着她。

“你,你不會討厭我嗎?好像大家都很不喜歡我吶。”小貓咪,不要拒絕我,不要怕我,不要讓我一個人 好嗎?

“喵~”小貓上前幾步,柔軟的尾巴彎曲着擺了下。

她狼狽的臉上露出些許溫柔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慢慢蹲下,生怕嚇到它,“小貓咪,過來。”

“喵~喵~~”試探着輕輕撫摸着小貓的腦袋,小貓似乎也很喜歡,撒嬌般的蹭着女孩的胳膊,“喵~”

今夜,寂靜的小巷裏不再是那微弱的哭泣聲,而是不時傳出小貓稚嫩的叫聲和女孩溫柔的輕笑。

快一週了吧,日子越來越難過,兩天了,只找到一小塊麪包,分一小塊給剛認識的小貓,它卻不喜歡吃,女孩坐在灰暗的角落裏一手輕撫着懷裏的小貓,一手慢慢的小口的吃着乾澀的麪包邊,“好想就這麼一直吃下去,那樣就不會餓了吧。”懶懶的擡眼看着外面耀眼的陽光,“好像很久很久沒有曬到過太陽了吧,明明是大家的陽光爲什麼我不能夠享有呢,因爲我不一樣啊,接受能力真差!這裏,我不喜歡,我們去別的地方走走好嗎?反正這裏也找不到吃的了,嗯?”

“喵~”

“那我們走吧!”

漸漸的,她已經能夠聽懂大部分日語了,也明白了那些經常聽到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看!那個怪物又來了!”

“不要過來!會給我們帶來晦氣的。”

“何止是晦氣啊,她搞不好是上岸找吃的了,看她那副餓像!”

“喂,太太,快看好你家的孩子,她會妖術吸引小孩子的,我上次在公園裏看得可真切了,好幾個兩三歲大的孩子圍着她玩,真是危險吶!”

“天哪!我要趕緊去接三郎回家了,再見啊!”

“喂!你這傢伙離我店鋪遠點!這街道是你走的嗎!”

“滾開!怪物!”

“別讓我們再看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