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高二虎,臉上的情緒卻絲毫沒有因爲葉三平剛纔的話而改變,幸災樂禍的道:“你心裏應該清楚的很,你今晚是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這裏的。假如你現在要是放了我的話,而且把剩下的這個小妞重新交到我的手上,也許我還可以考慮放你小子一馬。”

實際上,高二虎對於這個半路上殺出來的狙擊手,也是一無所知。原本是害怕,這回落到他們的手裏,特別是孫東的手裏,想必是凶多吉少了,畢竟他要對付的人是孫九的親兄弟,孫九爲了他的面子,到時候一定不會放過他的。然而,沒想到半路上殺出了一個程咬金,反倒是救了他的小命。

雖然說他大哥高大龍事先沒有跟他說,會在院子外設下埋伏,但是在擊斃那個女人的時候起,他幾乎就已經認定了這個躲在暗處的殺手一定跟自己是同一路的。於是心中的底氣立刻變得十足起來。

葉三平冷哼一聲道:“你先別得意,老子今晚要是死在這,也要拉上你這個墊背的!”

高二虎頓時一怔,臉色微微一變,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天下漂亮的女人多的是,你又何必爲了一個你毫不相干的女人,而斷送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呢?”

在高二虎看來,這傢伙不顧性命的想要帶這小妞一起走,一定是看上了她的美色了,想來個英雄救美。

葉三平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方雅男,沉吟道:“爲不爲她,那是老子自己的事兒,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的小命可是掌握在老子的手裏,老子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

一直沒有半句言語的方雅男,心中十分的清楚,高二虎剛纔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實際上她也已經隱隱的感覺到這個時候突然殺出個不明身份的殺手,其最終的目的就是殺死她和另外那個女的。眼下就剩下她一個人了,只要葉三平能夠答應高二虎提出的條件,興許還能保住他的命。畢竟他只是她花錢僱來的司機兼保鏢,完全沒有必要爲了她的死活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同時她也知道,就算你葉三平的身手再好,也是快不過別人手裏的子彈的,而且人家還是躲在暗處,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從葉三平嘴裏說出來的竟是那樣的一番話,不禁讓她的芳心有些茫然和感動。

她不知道葉三平是怎麼想的,在這樣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他居然甘願放棄眼下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如今這世上,又有幾個人能夠爲了他們的老闆而捨棄自己的性命呢?

方雅男想不明白,只是突然覺得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愈發的看不懂起來!

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難道他真的不怕死嗎?

高二虎看着葉三平說話時的那種眼神,既陰冷刺骨,又咄咄逼人,就好像一把帶血的鋒利匕首那般,隨時都會插進他的心臟似的,讓他之前的剛回復不久的底氣,又再一次的沉到了谷底。

這樣對他而言極具殺傷力的眼神,是他平身僅見。

平日裏只會對別人欺辱打罵的高二虎,此刻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一副欺軟怕硬的衰樣。

只見高二虎的臉色瞬間變得青一陣白一陣的,道:“你,你別亂來!”

看着高二虎那副衰樣,葉三平流露出一副鄙夷不屑的模樣,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眼下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心思去潮諷眼前這個貪生怕死、欺軟怕硬的流氓惡霸,他得儘快的想出一個萬全之策來,先度過眼前的危機再說。

雖然說他現在根本沒有任何的機會去摸清那個殺手所處的具體位置,但是從剛纔子彈擊中的位置,是不難判斷出那個殺手所隱藏的大致的方向。

他現在所處的位置應該是北面,孫東他們前行的方向是南面,而子彈擊中的位置是那個女人左耳邊的太陽穴上,所以,基本上可以斷定殺手所處位置的方向是東南偏東,這一點應該是可以確定的。

只見葉三平劍眉微蹙,突然間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他再一次的朝門外探出半個頭,喊道:“二哥,你們沒事吧?”

“葉老弟,我們都沒事,只不過那個女的已經死了。”院子的正中央的一處廢鐵堆裏傳來了孫東的聲音。

“好的,二哥,你們現在千萬不要動,我會想辦法帶你們安全的離開!”

“行,老弟,哥幾個都聽你的,你千萬要小心啊!”

跟孫東溝通過之後,葉三平眼神一定,對着高二虎恫嚇道:“起來,勸你別耍花招,老子向來是個說話算數的人。”

高二虎心裏自然是知道葉三平話裏所說的意思,只能乖乖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可見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這句話對他有多麼大的威懾力了。

片刻之後,葉三平依舊手持匕首,貼着高二虎的喉嚨,壓着他朝原先那個關他的房間走去,而方雅男也依舊像個小孩似的拽着他的衣角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

而柱子一夥人,因爲剛纔槍擊的緣故,都已經找地方隱藏起來,現在哪裏還顧得上他們老大的生死。

即便是有心搭救高二虎,看見那傢伙手裏的鋒利匕首,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只能是乾瞪眼的份了。 片刻之後,三人到了原先關押方雅男她們的房間外。

只見葉三平一腳踹開了鐵門,然後回過頭來將高二虎向門內一推,緊接着一腳直接踹向他的屁股。

“啊喲!”

高二虎慘叫一聲,踉踉蹌蹌朝前邁了幾步之後,便屁股朝天的趴倒在房內的地板上。

葉三平順手拾起門口的一根三米多長的鏽鐵棒,領着方雅男一起進了房間,緊接着將門從裏面給死死的栓了了起來。

“你,你想幹什麼?”趴在地上的高二虎翻了個身,不由得向後縮了縮腳,驚恐的望着手裏握着鐵棒的葉三平說道。

只見葉三平淡淡笑道:“我想幹什麼,等會兒你就會知道了。”

話音剛落,葉三平便一臉陰笑的朝高二虎那邊走去。

這傢伙究竟打的什麼主意,莫非他真的要對這個人渣動手不成?

此時的方雅男一臉的質疑,竟也猜不透葉三平接下來會做什麼。

很快,葉三平就來到了高二虎的跟前,將手裏的廢鐵棒一扔,又重新從腰間拔出了那把寒光四射的精緻匕首,在他的眼前來回的把弄着,看得高二虎是心驚肉跳的。

“求求你,別殺我,我有很多的錢,只要你不殺我,我把它們統統都給你!”高二虎顫抖着身軀苦苦的哀求道。

然而,葉三平卻絲毫不爲所動,閃電般的伸出右手手刀,直接朝高二虎的後頸脖處來了一下。

剎那間,只見高二虎眼皮一翻,直接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高二虎昏死過去,眼見這房間裏就只剩下她和葉三平兩個人,一直沉默的方雅男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你真的是來救我的嗎?”

“你說呢?我可是你方大總裁高薪請來的保鏢。俗話說,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葉某人可是個說話算數的人。”葉三平一臉輕鬆的說道。

“你只是我請來的保鏢而已,你我之間非親非故的,真的沒有必要爲了我而丟了你的性命。”方雅男黛眉微蹙的說,神情看起來十分的認真。

葉三平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道:“哼,想要我葉某人的命,看他們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方雅男嬌軀一震,瞪圓眸子盯着葉三平,道:“你真的有辦法逃出去?”

葉三平沉吟片刻,道:“辦法是有,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我?敢不敢做?什麼意思?”

方雅男有些摸不着頭腦,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打又不能打。要是真能行的話,也不至於搞得像現在這般的狼狽了。

事到如今,對於方雅男而言,已經沒有敢不敢的了,只要能儘快的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她什麼都願意做。

葉三平轉身指了指身後牆壁上正急速轉動的排氣扇,眼神當中傳達的意思已然是很明瞭了。

方雅男將目光移向通風口的位置,目測着大概離地面有三米左右的高度,滿臉詫異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從那個通風口爬出去?”

葉三平點了點頭,道:“我已經看過了,應該是沒有多大的問題,再加上你們女人的骨頭天生就比較軟,只要你不怕有危險,我可以保證你能爬出去!”

方雅男黛眉微蹙,道:“有危險?”

“說實在的,雖然說我可以保證你能從通風口爬出去,但是我對通風口外面的具體情況不是很有把握,甚至是連周圍的環境也都完全不瞭解。”葉三平解釋道。

實際上,雖然葉三平嘴上是那麼說的,但是他對通風口外的環境安全係數還是有七八層的把握的。

對於狙擊手這個職業他實在是再清楚不過了,這三年來,像這樣的狙殺任務他不知道執行了有多少回了。

只要狙擊手隱藏好狙擊位置之後,不到萬不得已,他們是不會隨便轉移陣地的。因爲這不是戰爭,而是單純的暗殺,目標人物通常是一人,所以他們所藏身的位置往往是最理想的狙殺位置,不會輕易轉移的。

一旦他們確定好目標人物將會出現的地點,那麼他們就會一動不動的死死的盯着那個地點,只要目標人物一出現,他們就可以第一時間準確的將其擊斃,然後迅速的撤離,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葉三平之所以要讓方雅男從這裏逃離,就是出於對狙擊殺手的這個特性來考慮。

既然對方的首要目標是方雅男和那個女的,現在已經幹掉了其中一個,那麼對剩下的方雅男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只要方雅男一出現在院子裏,那將會必死無疑。

所以,眼下爲了以防萬一,葉三平只能想出這樣一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辦法。

“你是說,那個殺手隨時都會發現我?”方雅男猜到了葉三平話裏的意思。

葉三平點了點頭,道:“是的,所以現在就要看你到底敢不敢賭這一把了。”

葉三平心裏清楚,這個決定對於方雅男這樣的弱女子來說,實在是太過殘酷和艱難。雖說他對此有一定的把握,但是他總不能就這樣告訴她,他以前是做這一行的,而且對其中的門道是瞭如指掌!

從小就失去母愛的方雅男,養成了一個很要強、很獨立的性格。雖說像這樣的事兒她還是頭一次經歷,但是最後還是決定賭這一把。

實際上,做出這樣的決定,倒不是說方雅男不怕死,而是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所說的話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產生了無比的信任。

儘管這傢伙說他沒有把握,但是在她的心底深處總是有一個聲音對她說:他是不會就這樣讓她輕易的死掉的。

“好,我聽你的。”方雅語氣堅定的說道。

此刻,她眼神當中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果敢與堅定,要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要顯得強烈。

就本身而言,能夠在這一刻做出這樣的一個決定,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更何況她還是一個外表柔弱的女人。

葉三平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平日裏冷若冰霜的大總裁,真的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變得怎麼看怎麼順眼,甚至都開始有些佩服起她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葉三平確認道。

方雅男使勁的點了點螓首。

“那行,現在趕緊把衣服給脫下來!”葉三平說話的語氣很嚴肅,絲毫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也絲毫不帶一絲的猥瑣之意。

話音剛落,葉三平也不顧方雅男到底願不願意,便開始脫去自己的黑色風衣。

方雅男頓時驚愣在原地,俏臉上當即升起一抹迷人的紅暈。

這傢伙不是要幫助自己逃出去嗎?怎麼突然叫自己脫衣服?莫非他想讓我以身報答他不成?

想到這裏,方雅男不禁瞪眼豎眉的怒視着正在脫外套的葉三平。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脫啊,時間可是有限的很啊!”葉三平瞟了一眼毫無動靜的方雅男說道。

“你,你無恥!”方雅男緊咬香脣的擠出幾個字來。

葉三平啞然一笑,嘆了口氣道:“事到如今你怎麼還不明白?看來是我高看你了!”

方雅男沉吟片刻,突然眼神一亮,緊接着又是閃過一抹憂慮,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對換衣服,然後你扮成我的模樣?”

“算你還有那麼一點小聰明。實話告訴你吧,這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辦法是我想破腦袋纔想出來的。你要是想逃出去的話,就趕緊別廢話了。”

葉三平的話剛說完,方雅男的俏臉上的紅暈便又加深了不少,不過明顯是帶着一抹愧疚的羞澀。

脫去上衣的葉三平,來不及多想,直接拿起地上的那根廢鐵棒,然後直接朝通風口戳了進去。

“哐當!”

只見葉三平手中的廢鐵棒一戳進去,便立刻響起了火星四濺的撞擊聲。

緊接着葉三平縮回鐵棒,然後猛地一下,使出全身的力氣朝排氣扇的正中央使勁的戳了上去。

接連五次之後,只聽見“哐當”一聲,那個排氣扇朝通風口外掉了下去。

當葉三平搞定排氣扇之後,轉過身來的時候,頓時眼前閃過一抹驚豔。

只見方雅男已經脫去了黑色職業裝的外套,一件緊身的白色翻領襯衣赫然呈現在葉三平的眼前,隱隱約約的可以看見黑色內衣被緊身的襯衣所勒出的分明線條,高高聳立的兩座玉女峯眼看就要擠破襯衣上方的那兩顆鈕釦,將她那完美婀娜的嬌軀包裹的恰到好處。

這還是葉三平第一次看到方雅男的這副模樣,宛如一幅春光無限的美女圖,使他不由得的吞了口口水。

這也是方雅男第一次在一個男人的面前穿的這麼少,不禁讓她的俏臉上又徒增一抹驚豔的緋紅,就像是三月裏初開的桃花那般,美豔迷人。

不過對於眼前的這副誘人犯罪的春景,葉三平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欣賞。

只見他將自己的黑色外衣遞給了方雅男,道:“你先拿着,等會出去了再穿上吧,免得感冒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