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柄巨錘看似笨重,但是在李鐵牛的手中卻是輕巧至極,只是輕輕鬆鬆便轉了過來,準確的攔截在了凌羽的劍指之前。

只聽到“叮”的一聲猶如金鐵交擊般的聲音傳來,然後便只見李鐵牛手中的那柄倉促回防的鐵錘直接被凌羽的劍指擊飛,而李鐵牛的身影更是連連後退,只是差一點便直接落入比武臺之下。

凌羽看着李鐵牛那拋飛的鐵錘,腳尖在臺面上輕點,然後便只見凌羽的身影一個輕縱便直接接住了那隻巨大的鐵錘。

將那鐵錘一個輕揮,帶起一道氣浪之後,凌羽便將其收在自己的身側,就這麼注視着李鐵牛。 看着那拿着自己的鐵錘站在對面的凌羽,李鐵牛不由得面色一陣青白,不過在幾個呼吸之後,卻還是不由得低下了頭。

“俺認輸了,把俺的鐵錘還給俺吧。”

有些淡然的看着李鐵牛一眼,凌羽右手將自己身側的那柄鐵錘輕輕提起,放在手中輕輕顛了顛,彷彿在把玩着小孩子的玩具一般輕鬆。

“這錘雖是好錘,但是卻並不適合你,不如下次換一個雙刃斧如何?”

聽到凌羽的話,李鐵牛不由得有些詫異的看了凌羽一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然後便見凌羽直接將自己的那柄大錘扔了過來,下意識的連忙伸手接住。

將自己的鐵錘拿在手中,李鐵牛不由得盯着自己手中的鐵錘思考了一番,然後這才朝着凌羽抱了抱拳。

“今天俺心服口服,你是憑真本事贏俺的,以後等俺實力變強了再來找你。”

凌羽聞言不由得劍眉一挑,然後便就這麼看着李鐵牛的身影直接從比武臺的邊緣跳了下去,然後就這麼扛着他的鐵錘消失在衆人的視線之中。

李鐵牛離開,臺下的那些弟子們看着臺上的凌羽的目光更是變了又變。

和李鐵牛對攻的凌羽,簡直便是兇悍,居然直接和他進行肉搏戰,就算最後李鐵牛都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凌羽居然都沒有拿出自己的劍。

而且凌羽的那一雙如玉質般的手,在硬撼李鐵牛的那雙大手之後,居然只是一指便將李鐵牛的大錘擊飛,這簡直讓臺下的弟子們目瞪口呆,有些不可置信。

李鐵牛在這段時間裏在宗門之內也算是小有名氣了,一雙手不知道打敗了多少老生弟子,甚至就算是和那些排名前十的老生弟子打鬥也是不分勝負,但是在凌羽面前卻是被如此輕鬆的打敗。

但是隻有凌羽知道,其實和李鐵牛對戰的時候,他也是並不輕鬆,而且因爲從頭至尾,他大多數都是隻使用了自己的肉身之力,使用靈力的地方是少之又少,所以李鐵牛對他造成的壓力反而是最近那些敵人之中最大的。

不過看着那消失在遠處的李鐵牛,凌羽卻是來不及鬆一口氣,便不由得心中一凜,只因爲在那臺下人羣的後方卻是一股厚重的劍意突然升騰而起。

如果說凌羽的劍意是凌厲至極,能斬破一切的鋒銳;那麼這股劍意便是厚重凝然,彷彿能夠承載容納一切。

“是勁敵,而且居然還是劍者,不對,居然是劍修。”

而就在凌羽心中一陣凝然的時候,比武臺之下的那些弟子們也是直覺一陣不對,在最外圍的那些弟子們則更是情形有些悲慘。

只因爲外圍的那股劍意在和比武臺上那柄竹劍之上的劍勢碰撞,而那些處在兩者交界處的弟子們卻是倒了大黴,處在兩股氣勢的碰撞處,可謂是時時刻刻都在同時承受着兩股氣勢的壓力,而且那兩股氣勢的對撞更是產生了一波波的狂烈勁風,讓的他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過他們的罪也是並沒有受多長時間,只是短短時間之後,臺上的凌羽便直接伸手一招,將那倒插在白玉比武臺中央位置的竹劍攝到自己的手中,然後便只覺這白玉比武臺周圍的威壓一收。

在凌羽將竹劍收回的同一時間,臺下的弟子們都不由得紛紛鬆了口氣,然後互相對視一眼之後,明智的選擇了快速退向更遠的地方。

而就在周圍那些弟子退開之後,凌羽也是終於看到了那股劍意的主人,卻是一位身穿布袍的青年,一身黑色布袍彷彿洗過多次,已經有些泛白,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經跳線,但是最吸引人的卻是青年背上揹着的一個長長的木夾。

看着那位面貌平平,身上穿着也是簡單至極的青年,凌羽卻是直接注視在他身後揹着的那個木夾之上。

這位青年修爲居然是和凌羽一樣,只是玄羅境的初期修爲罷了,但是他身上的那股劍意卻是隱隱間有着和凌羽對抗之勢,這讓凌羽不由得深深驚異。

不過凌羽的目光卻是始終沒有離開青年背後的木夾,只因爲凌羽敏銳的感覺到,那股抵消了自己的劍勢,讓青年身周的劍勢能夠和自己勉強對抗的劍勢,明顯是青年背後的那個木夾,或者說是那個木夾之中所存放的某件物什。

在凌羽的注視之下,青年面色從容的揹着自己背上的木夾從凌羽對面的臺階一步步攀登而上。

看着對面青年那不驕不躁的模樣,凌羽不由得雙眼眯了眯,心中暗讚一聲。

如果凌羽沒有猜錯的話,對面這位青年一定是得到了什麼上古劍修一類的傳承,也只有如此才能夠和他的劍勢所抗衡,而且凌羽明顯感覺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劍勢絕大多數都是從他背後的那個木夾之中所散發出來。

看着對面青年站立在離自己大約五丈之外,凌羽不由得微微抿起薄脣,在對方朝自己一個拱手的同時也是還之以禮。

“新生弟子宋建晨見過首席師兄,今日師弟純爲論劍而來,聽聞師兄劍道爲全宗新生弟子中的第一,今日師弟來尋師兄印證一下劍道,還望師兄不可賜教。”

聽到青年的話,凌羽不由得輕笑一聲,手中竹劍輕挑,劍尖斜指地面,同時,一股更加凌厲的劍勢也是從凌羽的身上以及手中竹劍之上散發波及向四方。

感受到凌羽身周的劍勢,宋建晨不由得面色一凜,背上的木夾也是即刻打開,只見一柄通體青黑的長劍自動從那木夾之中彈出,然後直接來到了宋建晨的手中。

凌羽看了宋建晨手中的青黑色長劍一眼,不由得雙眼微眯。

“居然是靈劍。”是真的生出靈智的劍器,而不是像凌羽手中那些空有靈器之名而沒有靈智的鐵器。

擁有靈智的靈器與沒有靈智的靈器之間可謂是天差地遠,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上的。

擁有靈智的靈器甚至擁有可以進化的能力,根據靈器材質以及靈智的強弱決定了其能夠進化的幅度,而且就算是進化之後也是比之同等級的劍器要強的多。

怪不得,怪不得這位名叫宋建晨的青年能夠藉助那柄劍之上的劍勢,原來是劍靈認主。 看着凌羽那一身白衣隨風飄舞,而手中竹劍則是斜指入地的樣子,明明凌羽就是站在離自己不遠處,但是宋建晨卻是根本鎖定不了凌羽的身影,在他的感覺之中,此時的凌羽就彷彿是那在天空之中自由飄蕩的微風,自由自在,無拘無束,沒有人能夠鎖定,也沒有人能夠困束。

感受到這種情況,宋建晨不由得眉頭一皺,手中青黑色長劍卻是朝着凌羽的位置憑空斬出,連劍鞘都沒有拔下。

雖然如此,但是凌羽卻偏偏能夠感受得到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有着一道道凌厲至極的無形劍氣朝着自己的位置攻來,儘管那些劍氣無形無相,但是在凌羽的靈識之中卻是顯眼無比。

凌羽沒有絲毫挪動腳步的念頭,手中竹劍只是一個輕蕩,然後便感覺無數的劍氣橫掃向四周,而凌羽手中竹劍卻只是在輕輕震盪。

隨後,在臺下衆多弟子驚駭的目光之中,那堅實無比的白玉比武臺上頓時多出了一道道可怖的痕跡,有的淺淺的只有一指深,有的卻是深入臺內,足足斬出了一兩尺的深度。

而與此同時,凌羽身周那些在將宋建晨發出的劍氣全數擊潰之後還依舊殘留的劍氣紛紛在凌羽身前聚攏,然後猛地斬向遠處的宋建晨所在的位置。

察覺到凌羽那些劍氣聚攏的時候,宋建晨便面色一變,同時也是開始挪動着自己的身影,但是凌羽的那股劍氣卻是不依不饒的追尋着宋建晨。

察覺到那隨着自己改變方向而改變軌跡的劍氣,宋建晨不由得狠狠咬牙,看向凌羽的目光則是忌憚至極。

這便是新生首席的實力嗎?他算是見識到了,不過他宋建晨可不是那麼容易便被打敗的。

只見宋建晨手中的青黑色長劍輕輕開啓,露出一段劍刃,而後凌羽便只見一股股濃烈至極又堂皇浩大的劍勢從宋建晨的身上散發出來,宋建晨手中的青黑色長劍之上也是一抹幽光閃過。

然後凌羽便感覺到自己發出的那些劍氣全部被一掃而空,而自己的面前也是一道寬大的劍氣朝着自己的位置橫掃而來,長長的劍氣,甚至在白玉比武臺的檯面之上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劍痕。

只是從自己面龐之上的刺痛感,凌羽便能夠清楚那正朝着自己斬過來的劍氣是何種的凌厲,而且原本根本鎖定不了自己的宋建晨在那柄青黑色長劍的幫助之下也是已經鎖定了自己的位置。

察覺到這種情況,凌羽不由得薄脣微挑。只有這樣纔有意思,雖然宋建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駕馭那柄青黑色長劍,而且凌羽也發現那柄青黑色長劍雖然在幫助宋建晨,但是因爲宋建晨修爲的原因,根本就發揮不了那柄長劍千分之一的威能。

現在的凌羽就是相當於在和一名上古劍修對戰,只不過那宋建晨充當了一下那柄青黑色長劍的媒介而已,雖然對手稍稍有些名不副實,但是凌羽卻不會小視。

任何一名劍者之間的爭鬥,他都不會小視對方,劍者之間的拼鬥或許不像其餘修士之間的那麼大起大落,但是卻往往危險萬分,稍一不留神那便是被對方斬殺的下場,凌羽可不想自己步前人後塵。

看着那朝着自己激射而來的劍氣,凌羽腳下也是終於開始了移動,只不過卻不是後退,而是迎着那劍氣而上,手中竹劍也是一個迴旋,劍身之上佈滿了凌厲的劍氣。

凌羽竹劍之上的劍氣,此刻不僅僅是凌厲,而且顯得柔和至極,彷彿一柄軟劍,不僅凌厲,而且靈活靈動又堅韌不可摧。

只見兩道凌厲至極的劍氣只是瞬時便碰撞在了一起,但是那柄由青黑色長劍發出的寬大劍氣卻是一觸即潰,而凌羽的身影從那暴漲的劍氣之中傳過卻是完好無損,只是凌羽手中的竹劍劍刃之上留下了幾個小小的缺口,卻是凌羽手中竹劍的材質還是不足以承受和那股劍氣碰撞所發生的壓力而受損。

不過凌羽卻是彷彿早就料到,根本沒有在意,那原本瀰漫全身的靈力劍意也是猛地一收,眨眼間便全數涌到了自己手中的竹劍之上。

只見凌羽手中的竹劍此時便彷彿被那些劍氣在表面上包裹了一層鋒刃一般,不僅堅固加強了不止一籌,就連凌厲的氣息也是變得鋒銳無匹,根本不是原本的竹劍所能夠比擬。

看着凌羽那眨眼間便來到自己面前的身影,宋建晨下意識的將自己手中長劍攔在自己的面前,同時那套在劍鞘之內的劍刃也是一轉,朝着凌羽狠狠地削來。

但是卻見凌羽的脣角微挑,手中竹劍原本那直刺的動作也是一變,由刺變爲橫削,朝着宋建晨那執劍的手腕削去,讓宋建晨不由得身影連退,原本反攻的青黑色長劍也是快速被收回。

但是凌羽的身影卻是不依不饒的繼續欺身上前,手中竹劍也是漸漸的在自己的身前劃出一道道的劍痕,只是眨眼間便見那些劍痕連在了一處,在凌羽和宋建晨只見形成一道無形的劍幕。

見凌羽如此的緊逼,宋建晨面色也是不由得一變,然後面色無奈的他,手中那原本只是露出一小節劍刃的青黑色長劍也終於被全數抽出。

在那柄青黑色長劍被全數拔出的瞬間,凌羽便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面前彷彿多出了一位強絕的劍者,凌厲至極的劍意絕不在自己之下,甚至某些方面還更有勝之。

在感覺到這種情況之後,凌羽的身影毫不猶豫的閃身後退。然後凌羽便感覺到自己原本在兩人之間佈下的那層劍幕只是瞬間便被一股凌厲的劍意斬破。

而那道厚重凝然的劍意卻是不依不饒的繼續朝着自己的位置穿刺而來。

看着那股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明亮的劍尖,凌羽不由得劍眉微挑,然後便只見凌羽腳尖在地面上輕點,原本直線後退的身影也是開始在那小小的比武臺之上連續變幻,迫使着那道劍光也是跟隨着自己的身影而不斷地變幻着軌跡。

到最後,那道劍光之上的凌厲氣息也是在凌羽不斷變幻之下而變得越來越淡,無奈之下宋建晨只好收住自己的劍勢,抽劍後退。

但是就在宋建晨後退的同時,凌羽手中那蓄勢已久的竹劍卻是突然刺出,猶如一名高深的刺客,選擇的正是宋建晨退後時必經的路線。 察覺到自己身後那彷彿突然出現的劍氣,宋建晨的目中也是不由得閃過一抹慍怒。自始至終他都被凌羽的劍勢所壓制,這對於他來說簡直便是打擊。

兩人之間雖然看起來是他渾身上下的劍勢壓過了凌羽,但是全場的主動從一開始便被凌羽所掌控,甚至就連他自己的每一步動作都被凌羽所操縱。

很多時候他都是不由自主的去按照凌羽的意願去出劍,而每當自己手中長劍將要突破凌羽防禦的時候,凌羽的身影又往往後退,讓他完全找不到目標。

在自己想要後退的時候,凌羽卻又緊隨上前,逼迫自己不得不按照他的意願出劍,就這樣,他們兩人之間的每次交擊其實都是凌羽早已經設計好的。

如果不是今日和凌羽比武,他都不知道這世上居然還有如此高明的劍者,感覺凌羽卻是和他截然相反的一種劍意風格。

如果說他是厚重凝然、彷徨浩大甚至凌厲至極,那麼凌羽手中的劍便是靈動萬分,而且論到凌厲,凌羽手中的長劍甚至更勝他手中的這柄靈劍一籌,這簡直讓他不敢相信。

而凌羽看着那只是瞬間便回身一劍斬擊過來的宋建晨,卻是脣角微挑,手中長劍只是眨眼間便再次軌跡一變,絲毫不跟宋建晨手中長劍碰撞。

凌羽可是知道,宋建晨手中的靈劍或許不如自己的劍意凌厲,但是畢竟自己手中的只是一柄竹劍。

自己的竹劍雖然材質都是用自己院內的那些靈竹製成,普通的靈器都不一定有其堅固,但是那些靈竹畢竟才長成不久,而且和他一般都是速成,根基不牢,材質較之正常水準也就有了很大的下降。

不過凌羽卻也沒有什麼可惜,自己手中的竹劍雖然不及靈劍堅韌,但是卻更勝在輕盈,而且因爲劍身之上刻畫的那些靈陣的原因,那些竹劍在自己的手中更是靈活萬分如臂指使,彷彿人劍一體。

在凌羽看來,那柄靈劍雖然在宋建晨的手中是氣勢浩大,但是卻是威力有餘而靈動不足,根本跟不上自己的腳步。

對於這個,凌羽也是明白,雖然那劍靈認其爲主,甚至很可能主動壓制自己的品質讓宋建晨能夠御使,但是因爲宋建晨實力低微的原因,卻是根本不能靈活御使那柄靈劍。

所以儘管宋建晨發出的劍氣浩大彷徨,但是卻始終跟不上自己的腳步,被自己一步步的引導着進入一個又一個圈套之中,而他那原本比之自己還要浩大幾分的劍氣則是被自己一分分磨耗。

看着對面那在將自己逼退之後便已經有些腳步散亂的後退的宋建晨,凌羽卻是沒有再繼續出手。

適可而止的道理凌羽卻是明白,此時的宋建晨雖然看起來已經力疲,但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對方可是一位手持靈劍的劍者。

對於凌羽來說,此時讓宋建晨稍微恢復一些氣力,自己也能玩的盡興,又不懼宋建晨着急與自己決戰,何樂而不爲。

如果知道凌羽心中是如此想的,也不知道宋建晨會不會吐血。他對於兩人之間的比鬥還是很期待來着,但是誰知道一上場便是被凌羽壓制,而且凌羽更是自始至終都沒有和他正面硬拼過。

現在的宋建晨心裏難過的已經想要吐血,凌羽這一副遊擊的姿態,讓他空有一身的武力卻是沒有絲毫施展的地方,他整個人就彷彿是被人斬掉爪牙的老虎,空有一身力量而施展不出。

不過凌羽也顯然對於這種狀況有些無聊,兩人之間的劍道修爲相差太多,宋建晨完全是靠着他手中的長劍才能夠和自己抗衡,如果換做一個能夠只憑借自身便和他抗衡的劍者的話,今日絕對不會像宋建晨這樣狼狽。

宋建晨站在遠處,直立的身軀微微顫抖,執劍的右手更是因爲緊握劍柄而導致了手指節都已經發白。卻是因爲他的身軀還不足以承受青黑色長劍之上的那股劍勢所致,外力終究是外力,那柄青黑色長劍固然已經認他爲主,但是那柄長劍的力量卻終究不是宋建晨自己的力量。

“一劍。”

看着對面宋建晨那身軀顫抖的模樣,不由得面色淡然的說道。

但是宋建晨在聽到凌羽的話之後,卻是面色一陣凝重,他經過那寥寥幾劍早已經明白像剛纔那樣下去,他是無論如何也贏不了凌羽的,而且以他的劍道修爲根本還不足以將凌羽逼迫到和他正面對抗的程度。

想到凌羽繼續那樣在周圍遊蕩下去,宋建晨不由得一陣苦笑,那樣的話自己恐怕會更加狼狽,而現在凌羽主動提出一劍決勝負,對他來說無異於一陣仙音,而且也是代表了凌羽早已經將他的所有劍數洞穿。

儘管心中有着幾分不甘,但是宋建晨卻也不是那種不識相之人,既然凌羽主動給了一個臺階,那麼他豈不是正好順着臺階下來,不然的話,最後站的越高恐怕摔得也將要越慘。

看到宋建晨面色雖有些不甘但是卻依舊凝重的點了點頭,凌羽的目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讚許,倒是一個能夠看清楚形式的,也能夠放得下臉面,如果不半路夭折的話,相信他以後一定能夠有着不小的成就。

而在宋建晨點頭同意之後,凌羽的腳步也是停在了原地,兩人渾身上下的劍勢都是齊齊往自己手中長劍之上匯聚而去,在那小小的比武臺之上形成兩個龐大的無形氣場,兩人中央處更是無聲的形成了一股股颶風席捲向四方。

就在聚勢已極之時,兩人手中的長劍也是同時朝着對方擊出。

只見那兩道劍光彷彿將附近的光華全部都蓋過,讓得周圍的那些弟子們紛紛下意識的閉眼,然後等他們在睜開眼睛之時,卻是發現凌羽依舊還站立在比武臺的中央處,而宋建晨卻是一臉灰白的站立在比武臺的一角,只差一步便要落到比武臺之下。

兩人的交擊沒有絲毫的靈氣震盪,更是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甚至臺下的弟子們都根本不知道在那短短的一剎那間發生了什麼,但是當看到臺上的情景之後,周圍弟子們卻是明白宋建晨已經輸了。

是徹徹底底的輸了,宋建晨此時的右手甚至已經連收劍入鞘都做不到,只能將那青黑色長劍拄在自己的身旁。

“是師弟輸了,師兄果然不愧是我們烈火宗今年的新生首席,果然不愧是劍道第一,師弟領教了。” 聽到宋建晨的話之後,臺下的弟子們不由得齊齊一愣,然後卻是默然,只是他們看向那比武臺中央的凌羽的目光卻是變得更加的崇敬。

不過凌羽在看向宋建晨的時候,卻是面色淡然的一笑,然後只見凌羽右手一揮,手中竹劍赫然化作一片竹屑向四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