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些假扮難民的人根本不給這些棠城軍隊逃走的機會,直接把棠城軍隊全部殲滅在了城外,佔領了棠城。

然後這些人趁勢立刻又同樣以此辦法,進攻廣陵、邗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渡過長江,一路直下姑蘇去了。

而這時剛回到會稽的越王無疆聽到這消息也是驚了一下,畢竟自己也沒想到自己在這幾地的守軍,在齊軍進攻下會如此不堪一擊,便急忙詢問起了國相俱籍:

「俱相,現在該怎麼辦?怎麼辦啊?」

俱籍沒有絲毫慌張之意

「大王,現在齊國雖然連下我越國江北之地,又兵臨姑蘇,但是臣覺得齊國是不可能戰勝的了我們越國的!」

無疆以為俱籍在說大話:

「國相,你怎麼能這樣說呢?齊軍一路南下,勢不可擋,而且聽說這次還是齊王親自上陣指揮的,恐怕不需兩日姑蘇城破了,齊軍就要兵臨我會稽城了吧?」

俱籍一笑。

「大王,您怎能長敵人士氣,滅自己威風呢?」

「而且您歸國之事,齊國肯定是不知道的,而您也可以像齊國那樣來一個出奇制勝啊!」

無疆指了指自己。

「您說讓本王出奇制勝?」

俱籍點了點頭。

「是的,就是大王您出奇制勝!」

「您且細聽臣慢慢給您道來吧!」

…… 姑蘇城,曾經春秋時期吳國的國都,闔閭、夫差父子稱霸的地方,雖然在越國統治下,已不如當初之繁華,但依然是東南地區最大,最是繁榮的一座城池了。

不過今日卻是硝煙瀰漫,戰火四起。原因就是齊軍經過半月的圍城,終於破了姑蘇城,與城中的越軍進行起了巷戰。

而在城外已成廢墟的姑蘇台上,卻出現了兩個喬裝打扮的人,這倆人便是越王無疆自己國相俱籍了。

越王無疆這時望著眼角下滿目瘡林,只有連綿不斷喊殺之聲的姑蘇城不禁說了句:

「唉,這番景象似乎讓寡人遙思起了當年姑蘇城破,吳王夫差被我先君勾踐困在這姑蘇台上自刎之景象了!」

俱籍這時也嘆息了起來。

「當年吳王夫差年輕時,是何等的英明神武,只可惜晚年不思治國,好大喜功,每日沉浸在酒色之中,導致了國家困惑,民不聊生,最後被我們越國先王復仇成功,所以國君您以後可不能效仿這吳王夫差之舉啊!」

越王無疆輕輕一笑。

「寡人怎能是當年吳王夫差之輩呢?寡人自繼位以來,雖有好美色,但未曾有過荒誕國事之行,而且寡人一直都在努力南征北戰、西伐,讓我越國變得更加強大!」

「怎奈寡人實在是生不逢時啊,不僅遇上了魏國復興獨霸的時代,而且齊、楚還格外強大,寡人實在也是有心無力啊!」

「更何況現在齊國就在寡人眼皮底下破了我越國姑蘇城,寡人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俱籍便說道:

「國君啊,您現在可不是眼睜睜看著齊軍破我越國姑蘇城,而是在等著齊國軍隊上鉤呢!」

無疆有些不自信。

「俱相,您覺得齊軍真會上鉤嗎?」

俱籍一副胸有成竹樣子。

「一定會的,國君您就放心看著吧!」

姑蘇城北不遠處,這時齊王一邊品酒,一邊在大帳內悠閑的欣賞著一群俘虜來的吳越舞女們歡快的歌舞。

「這吳歌越酒可真是讓寡人舒服…舒舒服啊!」

一旁服侍齊王的近臣周禾馬上又為齊王滿上了酒樽。

「可不是嗎?聽說很久以前越國可是出了一名大美女西施呢,這西施之美可堪比如今魏國的王后啊!」

齊王嘆息了一聲。

「唉,想當年寡人差點就得到了梓漣,只可惜…可惜啊!」

周禾這時馬上笑著說了句:

「只有大王您的軍隊攻下姑蘇城、再南下破了會稽,這吳越之女以後可都是任憑大王您挑選的啊,想必到時候大王您一定會擁有更多像西施、梓漣那樣美人的!」

齊王突然一下子把酒樽中的酒全部潑在了這周禾臉上。

「混賬東西,寡人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王后無艷了,你居然還在這挑撥寡人與王后關係,你這狗奴才不想活了嗎?」

周禾嚇的跪在了地上解釋。

「大王…大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正好這時外面有一侍衛匆匆跑了進來。

「啟稟大王,我軍已經要佔領整個姑蘇城了,匡章將軍特命人來向大王您報喜呢!」

齊王開心的握緊了拳頭。

「好…好……寡人的軍隊果然還是打的過越軍的!」

「對了,寡人問你,現在攻下那個當年吳王夫差興建的那座姑蘇台了嗎?」

這侍從回著:

「姑蘇城破了,這姑蘇台自然也是我們齊國囊中之物了啊!」

齊王大喜。

「好,那你們現在就趕緊準備儀仗,寡人要親上姑蘇台,好好試試,站在這姑蘇台上是什麼感覺。」

至於齊王為什麼如此想上姑蘇台,無疑還是因為周禾與齊王講訴了當年夫差興建姑蘇台之過往,還有姑蘇台上可以瞭望美麗的姑蘇城及遼闊的笠澤之事,引起了齊王無比的興趣。

齊王車鑾緩緩到達姑蘇城外時,這時整個姑蘇城已經被齊軍徹底佔領了。

於是齊王也沒有來得及進城,就繞道來來到了姑蘇台下,對其瞭望了一番。

「果然是巍峨有氣勢啊,難怪當年夫差要在此建姑蘇台的,只可惜宮殿已不再,儘是些蒼天大樹了!」

匡章此時趕了過來,想齊王報喜了。

「大王…大王……大王,整個姑蘇城的越軍已經徹底被我們軍隊消滅了,我們是否需要焚城呢?」

齊王搖了搖頭。

「不必了,這姑蘇城都被你們焚燒的不成樣子了,還是留點東西,寡人呆會上姑蘇台欣賞欣賞吧!」

匡章有些不可思議。

「大王,您要上姑蘇台?」

齊王回著:

「是的,寡人不上姑蘇台,來這做甚?」

匡章馬上攔住了齊王。

「可是這姑蘇台我們並沒有派兵上去搜查啊,而且這上面密林四布,很危險的,臣勸大王您莫要前往,等臣明日派人上山搜查一番,您再前去也不為晚啊!」

齊王推開了匡章。

「匡章,你好大膽子,居然還敢阻攔寡人了?」

「這姑蘇台也就這麼大個地方,哪會有什麼越軍啊,別在這危言聳聽了,好好回去管理好你的軍隊,布置下怎麼繼續向南去攻打越國國都會稽吧!」

「這次若拿不下會稽,那我齊國以後將永無稱霸諸侯的希望了,所以你還是少干預寡人私事吧!」

這時一旁周禾馬上也對齊王說了句。

「大王匡章將軍肯定是擔心您像當年吳王夫差一樣,上了這姑蘇台就下不來了,所以才這麼勸您的!」

「而且聽說這姑蘇台曾經一度因為夫差死於台上,導致後面有很長一段時間,上了這姑蘇台的人基本都沒有能夠活著下來,所以如今在這裡人眼中,姑蘇台依然有死亡之台的說法!」

齊王輕輕一笑。

「是嗎?」

「周禾,你覺得寡人是夫差嗎?而且這個姑蘇台現在也不過一片廢墟而已,寡人上台主要是為了欣賞整個姑蘇城和附近的笠澤,又不是像那夫差一樣在上面享受!」

「而且寡人乃堂堂齊王,以後這整個姑蘇乃至整個越國的主人,寡人可不相信這些謠傳。」

於是齊王帶著周禾和數十名侍從開始往姑蘇台上而去了。

當到了台頂一空曠地帶后,齊王望著腳下龐大的宮殿遺迹,不禁大笑了一番。

「哈哈…哈哈……哈哈,當年夫差一定就是在這裡宮殿之中整日縱情聲色,才導致強大的吳國突然被滅亡的吧?」

周禾也說了句。

「可不是嗎?所以大王您以後可也得吸取教訓才行啊!」

齊王瞪了這周禾一眼。

「你這奴才,之前不還在唆使寡人貪戀女色嗎?現在居然還勸說起寡人遠離這些了?你可真是會見風使舵啊?」

周禾面露笑意對著齊王。

「大王,您喜歡的不就是我這樣見風使舵的周禾嗎?」

齊王很是滿意的拍了拍這周禾的頭。

「寡人確實挺喜歡你的,還好你是天天陪著寡人的,要是讓你去做別的事情了,寡人可還是真不會對你放心啊!」

周禾回了句。

「所以我周禾只適合呆在大王您身邊服侍您嘛!」

齊王這時走上了一瞭望台,首先看了看腳下的姑蘇城,發現城裡面現在幾乎都是齊國士兵的身影,便很是自信的說了句:

「周禾,你看,現在姑蘇城中密密麻麻全是我們齊國士兵身影,要是哪天大梁城中、邯鄲城中都像如今一般,皆是我齊國士兵身影,該有多好啊!」

周禾回著。

「可不是嗎?只要大王您這次滅了越國,得到了吳越之財富,相比不出三年,我們齊國一定會重新稱霸中原,到時候大王您就在大梁、邯鄲城外分別建一高台,瞭望裡面我們齊國士兵雄壯的身影了。」

齊王似乎也瞎想了起來。

「到時候寡人攻佔邯鄲、再而拿下大梁,到時候寡人就在黃池周王宮,一腳把周天子踢下去!」

「那這時候寡人就可以自稱予一人,號令天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在齊王大笑之時,突然感覺背心一涼,似乎一把刀突然架在了自己脖子上,而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之人正是周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