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一抬手,鏡子中的詭也就跟著他抬起了手。

史進一眨眼,鏡子里的詭也跟著眨眼,甚至連史進害怕的發抖,它都跟著發抖。

但還是有延遲,並沒有做到完全的重疊,可已經和史進的影子差不多一樣了。

見此狀況,蘇遠直接用詭域將他整個人保護了起來,不過他讓他無語的是,史進在發抖是因為害怕,鏡子里那隻厲詭為了力求與鏡子外的人一致,居然也跟著發抖。

忽然,就在這一刻,鏡子裡面的厲詭和史進的動作保持了一致,彷彿那隻厲詭徹底的消失了,只有鏡子中的一個影像,再也不分彼此了。

而在這瞬間的功夫,蘇遠感覺到了一股古怪的拉扯力出現在了他的詭域之中。

詭域中鏡子前面的某處地方出現了扭曲,彷彿要將詭域都拉扯到鏡子裡面,連同被蘇遠保護起來的史進一起,拉入鏡子當中。

與此同時,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入侵蘇遠的詭域,是那隻厲詭,它要到現實中來,取代史進所在的位置。

一旦位置調換成功,可以預見之前的情況就會再次上演,史進會有和許秀珍一樣的下場,進入鏡子裡面,而那隻厲詭就能取代他出現在現實當中。

「就是現在。」

感受到了那靈異的入侵,蘇遠直接動手,詭域之中的史進立刻消失在了原地,之後出現在了遠處,被暫時的保護了起來。

取代他所在的位置的東西,只是酒吧卡座里的沙發。

下一刻。

沙發立在鏡子面前瞬間消失不見了,只是一晃就進入了鏡子裡面,但鏡子裡面的史進也同樣消失了。

然而它卻並沒有出現在蘇遠的面前。

因為史進並未消失進入鏡子裡面,厲詭沒有成功的代替他,沒能獲得一個身份,所以依然是存在而又看不見。

而蘇遠的詭域此刻卻順著那彼此對立的位置延伸進了鏡子裡面,在那隻厲詭出來的那一刻,進入鏡子空間的通道打開了。

只是一瞬間。

鏡子里的許秀珍就消失在了鏡子裡面,然後出現在了蘇遠的詭域裡面,

他成功了。

既然人已經救出來了,就已經沒有在這裡待下去的必要了。

至於關押那隻厲詭,蘇遠並沒有那麼想,因為實施起來有難度,費心費力不說,最後能不能成功還是一回事。

「該走了」。

黑色的光芒一閃,蘇遠一行人頓時消失在酒吧里。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酒吧的洗手間里,原本空無一物的鏡子裡面又再次出現了一個人影。

依舊是許秀珍的樣子。

鏡子中的許秀珍此刻轉身向著鏡子深處走去,漸行漸遠,然後順著那個出口徹底的沒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暗當中。

不出意料的話,任何一個人站在鏡子前面時間過長的人都有可能成為這隻厲詭的襲擊對象。

眼前一片光怪陸離,等清醒過來時,史進等人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醫院的大門口。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的時間,並沒有人看到這突然出現的一行人。

明明剛才還是在酒吧里,然而一眨眼卻忽然間出現在了醫院,這神秘莫測的手段幾乎要堪比神仙了。

「先帶她去包紮一下吧,她把頭都磕破了,估計得縫上幾針」。

蘇遠的聲音平淡的響起,幾人這才如夢初醒般手忙腳亂的去喊醫院的值班人員。

這時候,蘇遠能時不時得感受到他們投來的目光,又敬畏,有恐懼,有羨慕,也有崇拜。

蘇遠嘆了一口氣,自打準備暴露之後就已經預料到會有這種問題了,不過有些東西,說清楚了也好,成為了馭詭者后,有些東西是無法避免的。

不管是親情還是友情,亦或是其他,在駕馭了厲詭之後,這些東西都會不知不覺被影響,難以避免。

蘇遠扭頭朝著嘴唇張了好幾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史進道:「有什麼想問的就說吧,該說的我都會告訴你,不該說的你問了也沒用」。

史進定了定心神道:「你是修仙者?神仙?超能力?」

蘇遠:「……沒有那玩意」。

「可你不是說有詭嗎?」

「沒錯」。蘇遠點頭。

「既然這個世界上有詭,那為什麼沒有神仙,沒有修仙者」?

你這問題問得好,我也想知道,但這得問原著才行,他更新的太慢了,我穿越的時候他都沒完結,生產隊的驢都不敢像他那麼歇。

「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我也想知道」。 因為案子還沒破,現場拉了警戒線,不準人進去。

不過這種事情,難道就楊香薇嗎?

走到沒有人注意的后牆,直接一個法術,帶著太叔修、謝成周穿牆而入。

謝成周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我靠!這個大美女居然是異能者?!

望著某人柔弱的背影,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

我這輩子居然看到異能者了?!

連忙給某人發了一個信息:【兄弟,你牛逼呀,居然認識異能者!!!!!】

【你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厲害了,哥以後得抱你大腿呀。】

……

當然了,他沒有收到某人的回信。

不過也沒有放在心上,只以為對方在忙。因為憑著她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那個人一向都是事後回信,他早就習慣了。

這是一棟廢棄的舊樓,只有3、4層高,因為某種原因裡面的人早就搬走了,剩下一個空房子。

因為是老樓,沒有電梯。

樓下的幾個花壇里也長滿了野草,附近住著幾隻流浪的野貓野狗。

死者的屍體就是在那個花壇附近發現的,被人從樓上推下來,高空墜落。

「曼曼平時來這種地方幹嘛?」太叔修微微皺著眉頭,有些不解。

在他看來,厲曼荷一個女孩子,都是跑到這種歡樂的地方,會有些害怕吧?

「還能是幹嘛呀,還不就是那些事……」謝成周的目光微微有些躲閃。

「什麼事?」太叔修望了過來,「如果你想要查清楚真相,就應該事無遺漏的全部告訴我們,這樣我們才能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我哪知道?女孩子總有一些小秘密,她又不可能跟我說……」謝成周有些為難。

太叔修看到他這個樣子,就有些憋火:不是你幫著我看著我妹妹嗎,怎麼現在一問三不知了?

他看楊香薇還在四周檢查,一把拽住謝成周的衣襟,就把他往旁邊拖。

「哎,你幹嘛?」

謝成周嚇了一跳,還以為他要動手。

「我幹嘛?我就是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厲曼荷的情況?」太叔修直接把他拽到了牆角,說道,「你不是口口聲聲跟那小子說,曼曼很乖,沒什麼事情嗎,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謝成周喊冤枉:「我盯了啊,可是曼曼比我小那麼多歲,又是一女的,我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她吧?要那樣,別人還不把我當成瘋子?我已經很努力的盯了,她什麼時候上學,什麼時候放學,跟哪些人一起玩……這些我都打聽了。這個年齡的女孩子,他們家又是那個樣子,你覺得她能幹嘛?」

「我哪知道?不是讓你盯的嗎?」

「我盯了啊,她平時乾的都是正常活動啊,上學遲個到,放學約幾個人出去玩,什麼歌舞廳、溜冰場、爬山、看小電影……也就這些了。要是有哪個小混混打她的主意,我也幫忙教訓了。」

「那你剛剛說女孩子都有一些小秘密,到底是什麼?」

謝成周無奈極了,要不是這人是大佬,他不想得罪他,真想弄回去。

有些無奈,他道:「女孩子嘛,還能有什麼秘密,就是喜歡這個,暗戀那個……還搞了一個什麼後援隊之類的。」

太叔修愣了一下:「她有喜歡的人?」

「當然了,她都那麼大了,情竇初開,會有喜歡的人很正常嘛。」謝成周理所當然地說道,「她們這個年齡的女孩子,好多都這樣,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很正常。」

「你之前怎麼沒說過?」

「說什麼啊?今天這個,明天那個,你讓我說哪個?難道我告訴那小子,你妹妹是個渣女,換男朋友換得特別快?」

太叔修完全沒想到,他以為的「好妹妹」居然是這個樣子。

用謝成周的話來說,厲曼荷確實也沒什麼太大毛病,就是跟其他小太妹一樣,花心了點,交的男朋友多了一點,偶爾打打群架,也沒有了。當年他們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過幾年長大一點就好了。

太叔修不得不鬆開了拽著謝成周的手。

謝成周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說道:「大佬,說真的,你的手勁還真不是一般大。下回你有什麼直接問我就好了,不用動手。我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可是大佬,我是傻了才會想著得罪你!誒,大佬,你是不是也是異能者啊?」

他還哥倆好的碰了碰太叔修的胳膊,說道,「你女朋友那麼厲害,你肯定更厲害!你什麼時候露兩手,讓我看看唄……」

他要是異能者,他還會站在這裡?太叔修沒理他,轉身離開。

「哎,大佬,你別走啊。」謝成周趕緊跟上,「我說真的,我真的準備抱你的大腿,你看我怎麼樣嘛,我給你當小弟,給你跑腿……」

回到屋子裡,楊香薇已經不在了。

太叔修正想找她,就看到她站在外面的走廊上向他們招手,讓他們跟上。

一行三人,徑直到了樓頂。

「喵……」

幾聲貓叫,一隻小野貓看到有生人上來,鑽進草叢中,跑得飛快。

楊香薇出手迅速,身影如箭,直接抓住了它。

我靠!這不會是閃電人吧?!謝成周驚呼不已,趕緊掏出手機錄相。

太叔修一揮手,擋住了鏡頭,眼神威脅:「幹什麼?」

「拍個照,留個紀念啊。」謝成周解釋,「以後我也可以跟別人吹噓,我也是見過異能者的人,可牛了……」

「不想被異能者拍死,就給我老實點。」太叔修可不想自己出現在某人的鏡頭當中,到時候還不知道惹出什麼亂子。

「是,大佬……」謝成周有些沮喪,可誰讓別人是大佬呢,他只能照辦。

說話間,楊香薇已經把貓給捉回來了,不知道塞了一粒什麼東西給小貓,之前還張牙舞爪的小貓頓時乖巧,「喵嗚喵嗚」的沖著楊香薇撒嬌。

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貓是她養的。

「這貓的脖子是有一個鈴鐺,」楊香薇給小貓順著毛,讓他們看它脖子上的東西,「看樣子,應該是有主的啊,就是不知道是誰養的。」

當然了,她只是說說,事實上,她托著貓的手指一頂,那個鈴鐺便翻了一個身,露了一個字出來。

太叔修、謝成周表情驚訝,因為那麼小一點的鈴鐺上,居然刻了一個「曼」字。

「這是曼曼養的貓?!」太叔修說道,「她怎麼不帶回家養?」

。 齊煜最後一瞥,南初月是真的不明白是什麼意思。不過能讓他離開鳳儀宮,也算是讓她心裡的大石落了地,沒有那麼慌亂可言了。

恰好此時宮人們為齊溪梳洗完畢,而流朱也讓人送來了早膳。

南初月示意流朱和怡翠一樣樣的送進去,並沒有讓多餘的人進去。

等到早膳擺放好,南初月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齊溪坐到了餐桌前。

此時的齊溪已經不是最初的狼狽,雖然眼睛依然微微泛紅,但是衣衫整齊,髮絲一絲不亂,看上去情緒也平復了不少。

她看著琳琅滿桌的膳食,卻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沒有什麼胃口,還是王妃自行使用吧。」

「公主,你現在是病弱之體,如果一日三餐都無法保障,怎麼恢復?」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的,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就是養好身體,其他事情我們都可以再議。」南初月的聲線本身很是溫和,輕描淡寫的三言兩語就讓人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縱然是身心疲憊的齊溪,似乎也在她的安撫下冷靜了不少。

不管怎麼說,齊溪總算是扶起筷子喝了小半碗的粥,吃了些許小菜。

算不得多,但也算是吃了早膳。

南初月看齊溪動筷子,也自然而然的坐下,吃起了早膳。

過程中是標準的食不言,南初月不僅是沒有說話,手上甚至沒有任何的響動發出。

旁人一看,就知道關於餐桌禮儀,她是下過大功夫的。

眼看著南初月吃完,憋了許久的齊溪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他隨時都會來的,你不準備做什麼應對嗎?」

南初月通過流朱端來的水盆洗了手,又用怡翠遞上的絹帕,擦了手和嘴,才示意她們將桌面打掃乾淨。

等到東西都被撤下去之後,她才緩慢的開口:「如果我沒有猜錯,公主應該是昨晚一夜沒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