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話未說完,只見那妖魔伸手摘下額頭的布帛,楞逼道:「這是什麼?」

天機祖師的諭令不是這麼用的?吳安乾笑道:「咳咳,天機祖師給你寫的情書,慢慢看吧,我走了。」

「哼!」妖魔手指一搓,那布帛化為飛灰,繼而伸手抓向吳安,吳安肯定不會束手待斃,劍光大作,一記劍舞星辰斬向妖魔。

「鏘鏘……」彷彿斬中的不是血肉之軀,吳安劈砍出一道道火花,但對妖魔並無造成傷害。

「喲,還是骨境玄士,只可惜玄技差了點。」妖魔言語輕蔑,一指彈向吳安的劍,劍身發出一種詭異的震顫,吳安握不住,嗖的一聲,靈劍射入石壁。

吳安想要施展身法逃遁,但他哪是能夠凝空飛渡的天境妖魔對手,還未來得及動,就被妖魔撲到了牆壁上,掐住了脖子。

妖魔綠如螢火的眸子注視著吳安,他舔了舔嘴唇:「差點看走眼了,竟然是無量佛體?味道應該不錯。」

妖魔露出兩顆血紅的獠牙,向著吳安的脖子咬去,吳安說不出話,但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右手抓了兩粒鐵腎丹,塞到肩膀上一直看熱鬧的小倉鼠嘴裡。

小倉鼠吱了一聲,妖魔這才注意到吳安肩頭的這個小不點,雖然不知道這倉鼠什麼來頭,但天境妖魔能夠感知到一些危險,本能的退了幾步。

吳安被妖魔鬆開了脖子,得以喘息,對小倉鼠道:「快,幫我弄死他,否則你一輩子都別想吃鐵腎丹了。」

小倉鼠並沒有理會,順著吳安爬下,就準備去愛撫吳安的腳背,吳安心頭那叫一個氣,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齷蹉的事,呸呸兩口口水就吐到了自己的腳背。

小倉鼠一臉嫌棄,火熱的小眼神看了那妖魔一眼,撒著小短腿便向妖魔跑去。

妖魔實在認不出這倉鼠什麼玩意兒,只是直覺告訴他有些危險,但也不能不管,便凝空一掌打去。

天境的力量強大而又恐怖,掌力所過之處,土石瓦解,灰飛煙滅,但當那掌力就要擊中小倉鼠時,小倉鼠忽然張開嘴巴一吸,就像吃麵條似的,呲溜一聲,那毀天滅地的一掌消失不見。

妖魔嚇得退了一步,不信邪,雙掌中噴涌黑氣,再次向小倉鼠打去,心頭盤算,就算你這傢伙天賦異稟,能夠吸收攻擊,但這一掌蘊含劇毒,你若敢吞下,必死無疑。

然而,小倉鼠來者不拒,又一口吞下,那小小的身板,好似沒什麼東西能將其裝滿,至於劇毒?小倉鼠放了個屁,盡數排出。

這特么到底是什麼異種?妖魔驚恐萬狀,但更讓他驚恐的事情還在後面,只見小倉鼠一個撲騰,就抱住了妖魔的小腿,開始了原始運動。

「找死!」妖魔也是有驕傲的,特別是一隻天境妖魔,怎能任憑一隻老鼠侮辱,一爪子向倉鼠撓去。

小倉鼠眼中流露凶光,屢次三番被這妖魔打攪也有了火氣,一個翻騰躍起,張口一咬,妖魔的頭顱消失不見,噴血如泉。

妖魔身軀倒地,不再反抗,小倉鼠則美滋滋的享受著自己的戰利品。

吳安打了個寒顫,別看小倉鼠萌,那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凶獸啊,他連忙將腳背的口水擦去,還噴了點香水。

大爺,常來玩啊。 名叫鴆羅的妖魔就這般死了,吳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不知是否因為觸發了機關,就在吳安右手邊,冒出了一個小瓷瓶。

吳安拿起瓷瓶一看,上面的文字有些模糊了,但還是能辨認出來:「太極金丹。」

看到這幾個字,吳安心頭一個咯噔。太極金丹是少數沒有使用限制的神丹之一,任何境界都可以服用,功效是大幅度提升玄士的修為。

吳安心頭一喜,看來那天機老祖還算是個有良心的人,自己幫忙解決了鴆羅老魔,還知道發點獎勵。

吳安當即起開封口,想要將太極金丹吃了,結果這麼一看,內中空空如也,連點渣渣都沒有剩下,不可能是丹藥過期化為粉塵。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這天機老祖壓根就沒有放丹藥。

吳安沒被那鴆羅老魔害死,也差點被這天機老祖氣死,一通大罵,而此時,大廳的石門忽然打開,無量宗高層出現,喝問道:「誰在那兒?」

借著火光,吳安看清來人,報了個身份,太虛真人上前:「妖魔呢?」

「死了!」吳安指了一下鴆羅的屍體,眾人順勢看去,一隻小倉鼠正趴在一具無頭屍上做著些什麼。

隱婚成愛:宋少的專屬嬌妻 眾人一臉黑線,不過這老魔死透了,無量宗的最大危機得以化解,太虛真人鬆了口氣:「先祖保佑!」

吳安內心鄙夷,保佑個屁,那天機老祖啥都沒做,若非小爺豁了老命,無量宗早就沒了。

太虛真人也好似想到了這一點,對吳安誇獎了幾句,詢問道:「話說回來,這鴆羅老魔怎麼死的?」

吳安肯定不能把小倉鼠的事情說出,便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後,鴆羅老魔要吸我的血,情急之下,我將天機老祖的法諭貼到了老魔的頭上,就炸了。」

那道法諭卵用都沒有,擦屁股都嫌硌菊花,但吳安只能這麼說。

「先祖威武!」無量宗眾人神情狂熱,感嘆了一句。

不多時,有清理現場的長老發現了楊偉的屍體,驚呼道:「宗主,大事不好,楊偉死了。」

楊偉不僅是內門中的天才弟子,更是關係到無量宗與七星谷的賭約,雖然早就料到楊偉會出事,但知道了這個結果,太虛真人還是無法接受。

「怎麼死的?」太虛真人不甘心道。

長老檢查了一番,雖然楊偉七竅流血,但這不是主因,最終,長老報告道:「胸口的劍傷,貫穿心肺。」

倘若楊偉被鴆羅老魔咬死了的話也就算了,但為什麼是劍傷致死?

吳安心頭一跳,那貫穿心肺的一劍是自己刺的,但那時候楊偉活蹦亂跳的沒有死啊,不管如何,吳安想要溜之大吉了,悄摸摸往出口挪去。

「站住!」太虛真人眼睛血紅,一聲爆喝,嚇得吳安不敢動彈。

太虛真人將目光看向吳安手中的劍,因為小倉鼠還沒嗨完,靈劍倒是沒辦法放回去,太虛真人說道:「把你的劍給我看看。」

吳安遲疑著不想給,被一個長老奪去,遞給太虛真人。

劍靈不顯,只是一把普通的中品寶劍,但太虛真人不是覬覦這把劍,而是用來比對楊偉的劍傷。

「是你殺了楊偉!」 釣魚青年的快樂生活 吳安的劍與楊偉的傷口完全吻合,太虛真人雷霆大怒,「抓住他!」

吳安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幾名長老撲倒在地,封禁了筋絡,五花大綁起來。

吳安雖然除掉鴆羅老魔有功,但殺楊偉是彌天大禍,太虛真人動了殺心,之所以沒有急著動手,只是想弄清原委,聲音如寒風凜冽:「你為何要殺他?」

吳安心頭苦啊,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啊,不過胸口的一劍的確是他刺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他只好編了個理由:「楊師兄被鴆羅老魔控制了心智,要殺我,弟子不得已反抗,所以殺了他。」

眾人聽聞這個原因,想到鴆羅老魔的確有控制人心神的傳說,信了大半,但太虛真人痛心疾首道:「那你也不該殺他啊!」

那種關頭,誰能把控得了呢,長老們勸了兩句,可就在此時,太虛真人好似又想到了什麼,厲聲問道:「等等,就算我相信楊偉被鴆羅老魔控制了心智,但他也好歹是血境九階的強者,如何能被你這小小的新晉內門所殺?」

血境九階,完成了皮、肉、血的修鍊,只消運轉玄功,就算站著不動,血境一階的玄士也別想傷著他。

長老們明白了關鍵,神色不善,這麼說來,吳良絕不是普通的新人弟子!

殺楊偉的事情還能把主要責任推到妖魔的身上,但身份的問題一旦露餡,吳安將會萬劫不復。

吳安額頭冒著冷汗,但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加入無量宗時日尚短,不能說是自己修行到了很高的境界。

長老們見吳安久久不答話,開始拔劍,殺意森森,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方守信忽然說道:「宗主快看。」

方守信呈來一個小瓷瓶,太虛真人看到上面寫著太極金丹幾字,眼中有一抹灼熱,當即向裡面看去:「金丹呢?」

方守信搖了搖頭,意味深長的看向吳安。

吳安靈光一閃,說道:「這是無極老祖留下的,弟子已經吃了太極金丹。」

太極金丹能夠大幅度提升修為,這就解釋了吳安能殺楊偉的實力來源。但太虛真人和長老們一臉肉痛,越發想把吳安揍上一頓,太極金丹啊,你特么就這麼吃了,連點渣渣都不剩下?

吳安心裡也苦,那就是一個空瓶,但這個鍋自己必須得背,否則萬劫不復啊。不過同時,吳安對那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天機老祖有些佩服起來,自己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雖說只是個一文不值的丹藥空瓶,真正的作用卻是救吳安一命。

太虛真人又痛又恨:「那你現在是什麼修為?」

吳安思索片刻,為了增加活命的籌碼,沒有隱藏,說道:「骨境一階。」說話間,吳安運轉玄功,身上散發著一層微弱的白光,這是骨境玄士才有的徵兆。

太虛真人和長老面露嘆息,一粒太極金丹只成就了一個骨境玄士,若是交給他們這些老傢伙服下,怎麼也能成為地境玄士。

太特么浪費了!

考慮再三,太虛真人道:「把吳良押入地牢,擇日再審!」 此事過後,太虛真人好似有了心病,愁眉不展,一下老了好多歲。不僅因為楊偉死了,也是因為錯過了一個機緣,成天搓著太極金丹的瓷瓶長吁短嘆。

幾天後,方守信長老找到太虛真人:「屬下見過宗主。」

太虛真人有些萎靡不振:「有何要事?」

方守通道:「這兩天,屬下對吳良再三拷問,又將楊偉的屍體解剖,基本可以判斷,吳良所說屬實。」

太虛真人聲音低迷:「那就把他放了吧。」

「是!」方守信準備告辭離去,但看到宗主這副模樣,有些於心不忍,安慰道:「宗主,機緣這個東西,是上天註定的,而天機老祖這般安排,或許就是窺到了天數。」

太虛真人一把年紀,又何嘗不知道這些道理,可是死了楊偉,又與太極金丹失之交臂,無量宗又如何與七星谷斗呢?

這才是太虛真人最悲哀的事情。

太虛真人嘆息一聲:「這些道理我都懂,可一想到無量宗要栽到我的手裡,我就覺得愧對列祖列宗。」

方守信跟著嘆息一聲,無量宗的確被逼到了絕路,正不知該如何勸慰時,忽然,方守信眼中有一抹光芒:「宗主,屬下倒有個辦法,無量宗說不定可以撐過這個難關。」

「哦?你說說。」太虛真人並不覺得有什麼好辦法,畢竟他自己也想過了無數辦法,都被一一推翻,所以情緒依舊低迷。

方守通道:「和七星谷的那場賭約,我們讓吳良去!」

「吳良屬於約定之後的新秀弟子,有這個資格,而且他能殺楊偉,說明實力更高,更能戰勝雲霓裳……」

方守信慷慨激昂的闡述著,但被太虛真人打斷:「若只是賭約的話當然可以,但這也是一場婚約,是兩個宗門的聯姻,雲霓裳和楊偉合了八字的,李大人更是見證人,豈能你說換人就換人?」

方守信思忖片刻:「若是找七星谷商量,他們肯定是不幹的,但當年的這場約定,是李大人一手促成的,我們去請求李大人修改約定,以李大人的仁厚,想必不願看到無量宗和七星谷再次血流成河!」

太虛真人若有所思:「可如今的李大人貴為州牧,豈會理睬一個三流宗門的訴求?」

方守信斬釘截鐵道:「宗主,這是無量宗唯一的機會,只要有一線可能,我們就不能放棄!」

太虛真人久久沒有說話,但他的精氣神逐漸高漲起來,片刻過後,太虛真人將手中的金丹瓷瓶捏碎:「草他姥姥的!」

太虛真人屬於比較有涵養的人,卻罵了句髒話,可見他決心之堅定。

……

吳安這邊,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里關了兩天,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會走向何方。雖說宗門認可了吳安的說法,也把楊偉之死主要歸咎到了鴆羅老魔身上,但最終還要太虛真人決定,若是他耿耿於懷,吳安難逃一死。

方守信又來到了監牢,打開了牢門:「吳良,宗主要見你。」

吳安有些慫:「方長老,宗主是要殺我了么?」

方守信看到吳安的這副衰樣有些想笑:「說不定是好事呢?」

說起來,方守信還是挺欣賞吳良的,不僅因為吳良是他錄取的,也是吳良的確是個難得的人才,這也是方守信在中間斡旋的原因。

好事?吳安不敢苟同,不過還是對方守通道了聲謝,前往宗主大殿。

太虛真人心頭可能還是沒能原諒吳安,表情有些肅然:「吳良,你殺了楊偉,該當何罪?」

吳安心道果然沒好事,這是最終審判了啊,便說道:「弟子殺楊偉乃無心之過,而且又滅了鴆羅老魔有功,就算功過相抵,那功勞還能剩下一丟丟的。」

太虛真人呵斥道:「這話的意思是我還得給你發獎勵了?」

難道不該嗎?當然吳安只是心裡吐槽,嘴上還是老實巴交道:「弟子不敢,只想著今後多立功勞,彌補過失。」

吳安心道只要你不殺我,逮著機會就跑路,立你個大頭鬼的功勞。

「哼!」太虛真人冷哼一聲,隨後說道,「既然你主動要求為宗門立功,現在倒是有個機會,經過宗門慎重考慮,準備讓你替代楊偉完成與七星谷的賭約,當然,這件事情不是你或者我說了就能算的,成與不成,還得當今的青州牧李大人說了算。」

「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便與我啟程去青州城,到時候好好表現,否則唯你是問!」

聽到這些話,吳安愣在當場,喃喃道:「是不是說,後面我可以和雲霓裳成親?」

「那是重點嗎?」太虛真人呵斥道,「重點是要擊敗雲霓裳!」

吳安根本沒聽清太虛真人說什麼,哈哈大笑起來,誰能料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啊,老天爺我再也不罵你了。

吳安激動之下,抱著旁邊的方守信親了一口,又過去抱太虛真人,太虛真人拔劍怒斥:「你特么敢過來一步我插死你!」

從此過後,吳安就像神經病似的,時不時笑兩聲。第二天,馬背上的吳安還在笑,被太虛真人一腳踹了下去,這才收斂了不少,二人策馬駛向青州城。

話說回來,吳安只在七星谷和無量宗轄域混過,離開了這片地界,才發現世道比想象中還要亂。

可以這麼說,在官道上每走一段路程就能衝出來一夥劫匪,不少旅人、難民被殺害丟棄路邊,青壯兒童不少,婦女更是衣不蔽體,看得吳安怒火升騰,為此,但凡有劫匪敢攔他的道,必然盡數誅殺。

太虛真人面露不悅:「當今天下大亂,流寇四起,你殺得過來嗎?不要耽擱時間,快些前往青州城。」

「殺不過來,但我遇見的絕不放過!」吳安顯得尤為固執。

太虛真人看著這個邪性的弟子,莫名覺得有幾分可愛,雖然他見多了世態炎涼,此刻也莫名熱血沸騰:「那就殺他個痛快!」

冷魅首席的放肆寶貝 有了太虛真人的加入,剿匪速度加快不少,幾乎是一個照面,那些敢攔路的土匪盡數伏誅。

卧牛鎮往南三千里才到青州城,二人便殺了三千里。 神隱王朝分十二封國,最北方的封國為出雲國,青州便是出雲國下轄的一州。

這麼說可能有些不好理解,換個說法,神隱王朝相當於後世的共和國,出雲國相當於北方的行省,青州則是行省下轄的某個市。

雖說青州城比不上出雲國國都,更比不上神隱王朝的京都,但也是氣勢恢宏的一座大城。

青州城分為主副兩城,主城佔地八千餘畝,副城佔地三萬餘畝,常住人口逾兩百萬。其中,主城城牆高十丈,副城城牆高八丈,上面設立成千上萬的箭樓、炮樓,更有精銳甲士巡邏往複,威嚴不可侵犯。

雖然書里讀到過青州城的描述,但親眼得見的吳安,還是忍不住心頭的驚訝。

一旁的太虛真人說道:「青州城不像卧牛鎮那等小地方,規矩甚多,高手無數,凡事謹小慎微,不得惹事生非!」

「弟子明白。」吳安應了一身,與太虛真人下馬,城內不得騎馬,這是第一個規矩。

因為並非來遊玩的,又有太虛真人盯著,二人直接越過副城,進入主城,來到了州牧府前。

州牧乃封疆大吏,掌握地方軍政大權,而州牧府集辦公、住宅一體,自然大氣森嚴、富麗堂皇。

州牧府門口有三十六帶刀甲士站崗,氣勢沉穩,眉宇之間流露兇悍殺氣,料定是久經沙場的高手。太虛真人整了整衣衫,規規矩矩遞上拜帖:「無量宗掌門,太虛真人求見州牧大人。」

只遞拜帖肯定見不到州牧這樣的大官,幸好當年的李大人給無量宗留過信物,是一枚鐵牌,上面刻著李龍鷹三字,料來就是州牧大人的名諱。

一名甲士查驗過後,吩咐道:「請在此等候。」

太虛真人遞上一錠銀子:「有勞。」

但那甲士沒有收受好處,拿著信物徑直離去,層層通報。太虛真人面色有些尷尬,雖然他是一宗之主,但終究是小地方的江湖人士,對於一些禮數並不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