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寶聳了下肩,爹和家裡的哥哥弟弟都是這樣,她見太多了。

「這位公子,我沒有別的意思。」楚玉濤急急忙忙的解釋,偷瞄了一眼唐寶寶,微紅了臉,「我只是想和這位姑娘交個朋友。」

「交你妹的朋友,一看你就沒安好心。」念意的性子比較隨和,但遇到他在意的人會很暴怒,「再敢出現在我姐面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姐,我們別在妖都了。」

「別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要為了這些人影響了心情。」唐寶寶拉著念意的手離開了客棧,「我們逛我們的,別管他。」

「一會兒我們到妖王宮去轉轉。」

楚玉濤聽到唐寶寶這句話,心思轉動了起來。這位姑娘說到妖王宮轉轉的語氣,彷彿是去哪個鋪子那般隨意。

這姑娘的家世怕是不簡單。

雖說妖界早已是魔界的附屬,但妖王宮也不是隨便誰都能進去的,且還得經過通傳才行。

這位姑娘到底是哪個勢力出來的?

他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廝跟在唐寶寶姐弟倆身後。

唐寶寶阻止了念意動手,安撫道,「弟弟,這種人你越是在意,他越是會蹬鼻子上臉。別管,聽姐姐的,我們逛自己的。」

念意嗯了一聲,眼眸中劃過暗芒,這件事要和爹說,讓爹來收拾這人。

妖都某個勢力的弟子而已,爹隨隨便便收拾了,也沒人敢說一個字。

楚玉濤忽然打了個冷顫,往左右看了看,誰在算計他嗎,為何他感到一陣陣的惡寒? 【推薦下我的新書《大廈將傾》,個人覺得,還是可以一看的!】

說起老不死,許辰想到了那個躲在親仁坊的中年掌柜。

從老師那裡回來的第二天一早,許辰就帶著兩個少年輕車簡從再次來到了這座突兀的小院。

店門虛掩著,晨光灑落在一堆堆古舊的器物上,許辰這才有心情好好打量這家看上去就很怪異的古玩店。

沒有著急進門,這是許辰一貫的風格。

「進去!」許辰用腳踢了踢一旁的老虎。

渾身塗了黃色燃料的小白虎歪著腦袋瞪了許辰一眼,表情十分生動。

「看什麼看!」許辰瞪回去,惡狠狠威脅道:「這個月還想不想吃肉了?」

小老虎和小烏龜很怪異,完全違背了許辰所了解的修行界常識。

按照那些典籍里的說法,妖獸要成長起來,和修士差不多,都要攝入靈氣這種能量,修士靠靈石、丹藥,妖獸靠吞食靈物或其他妖獸的血肉。

可小老虎和小烏龜卻十分反常,自打從蛋殼裡出來后,一直在外界生長,吃的也完全是普通的肉食,才半年多時間,老虎已經長到了兩米長,那隻烏龜就更不得了了,體型已經快趕上龜船了。

養只塗成黃色的老虎在長安城倒不引人矚目,可要養只十米多長、三米多高的烏龜……

還不是一般的烏龜,而是那種長著一顆龍頭,自帶長頸的龍龜!

為了不再招搖,許辰只好讓周康、鄭泰把小烏龜帶回琉球,在大海中,小烏龜玩得也能更歡樂些。

金色綠茵 就目前得到的最新情報,小烏龜除了體型更大了之外,在水中的速度也超過了新型號的剪式帆船,而且智力水平直線上升,已經可以通過在沙灘上塗鴉和人交流。

只要讓它在琉球和長安之間往來幾次,許辰完全可以把它當信鴿用。

另外,小老虎和小烏龜的戰鬥力同樣與日俱增,雖然放不出那些酷炫的法術,但光靠肉體力量也遠遠超過了少年們。

這次即便玄武不說,許辰也不打算放棄小老虎這個強力打手,以後在長安城,許辰覺得乾脆別騎馬了,騎老虎多帶勁?

小老虎的智力也在快速增長,可能沾染了卵生動物的些許天性,對許辰這個破殼后見到的第一人,小老虎天生有種親近感。

然而許辰卻把這種親近感歸結為對自己鮮血的渴望,在家的時候基本上能躲就躲,用不著的時候看都不會看上一眼。

它們的老子沒嘗過自己的血所以能無動於衷,這倆小畜生可是喝自己的血長大的,尖牙利爪,萬一蹭破點皮,那樂子可就大了!

對自己受到的冷遇全然無知的小老虎不情不願的邁步進了古玩店。

中年掌柜依舊趴在櫃檯後面,大清早就開始犯迷糊,半開半閉的雙眼內出現了小老虎的投影。

雙眼緩緩睜開。

在這長安城裡,他可沒必要把神識放出去,加上棲身的小院整個就是一座陣法,許辰在外面站了半天,中年掌柜倒真沒發現。

隨著中年掌柜的目光越來越凝重,許辰緩步走了進來。

「額……」想了一陣,沒找到開場白的許辰只好笑著打招呼:「前輩好!」

中年掌柜只翻眼看了他一下便繼續盯著小老虎。

尷尬的許辰揉了揉鼻子,也不賣關子,直接從擴大后的鐵箱里取出了那塊烏黑的龜甲。

這龜甲也不尋常,許辰昨晚特意把它暴露在長安的空氣里,發現除了表面暗淡幾分外沒有其他動靜,不像別的靈物,一暴露就開始快速分解。

中年掌柜盯著那塊龜甲看了好一陣,終於喃喃道:「原來是他們,我說怎麼這麼眼熟……」

中年掌柜自不會懷疑自己的眼力,他認出了小老虎的白虎真身,然而正因認出來了才更加不敢相信。

他們的後代怎麼可能在外界生存?

而且眼前這隻明顯還在幼年期,且正在生長,這到底什麼鬼?

能活下來就算了,居然還能在外界生長,難道昨晚睡了一覺,醒來世界已經變回去了嗎?

難道這萬年來全是一場夢?

腦子裡有荒誕的念頭不斷滋生……

許辰自然不知小老虎給這神秘莫測的中年掌柜帶來了多大的衝擊,眼瞅著這人還在神遊物外,許辰只好左右打量。

店很小,東西很亂,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年代感倒是很足,可全布滿了灰塵,比如角落裡一看就是商鼎造型的青銅器,裡面的灰最少有三指厚。

你讓走進來的客人怎麼敢相信就這角落裡用來裝灰的東西居然真是商代的古物?

人上檔次的古玩店哪個不是包裝精美?用來裝古玩的盒子也是古玩,沒準價值比裡面的東西還要高!

哪有用簸箕裝商鼎的?雖然這簸箕很可能也從是哪個遠古部落里隨手捲來的……

「怪不得生意這麼差!」許辰忍不住腹誹一句。

「前輩,要不我幫你裝修下吧?」

中年掌柜連回都懶得回,又趴了下去,開始閉眼假寐。

見狀,許辰暗自鬆了口氣,心中的戒備也隨之放下。

看樣子,小老虎和這塊龜甲起到了作用,對方沒上來就一巴掌拍死自己。

既然如此,當然要順桿爬了!

許辰拿起舊木架上的一個陶碗,看著上面由線條組成的圖案,心中不免嘖嘖道:「這都是國寶啊!前世就在歷史書上看過照片,博物館里放的都是仿造品,真品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看到!」

「好東西!前輩,我出十兩買了,您看怎麼樣?」

前輩沒理他。

「前輩,這鼎也不錯,五兩銀子我拿回去煲湯啊?」

前輩還是沒理他。

「卧槽!『鉞王鳩淺,自乍用鐱』……」許辰懵了,隨即順手就將青銅劍揣進了兜里,然後取出一塊大金餅拍在櫃檯上,霸氣道:「十兩金子,我買了!」

中年掌柜本還是不想搭理他,一把破劍而已,都不記得什麼時候在什麼地方隨手捲來的,別說給錢了,就算哪天遭賊被人偷了他也不會在意,雖然這麼多年來他這裡從來沒有賊光顧。

然而,就在許辰的手拍在櫃檯上的時候,櫃檯上的幾顆不起眼的黑色石頭卻突然開始震動起來……

許辰只是微驚,但中年掌柜卻猛然睜開眼,死死盯住許辰。

然後,桌上的石頭越震越劇烈,簡直就像要跳起來一般。

隨即,幾乎分不出前後,中年掌柜的袖子和許辰胸前開始發出淡藍色的光。

許辰大驚,中年掌柜更是厲聲道:「拿出來!」

揮手間,門板全部合上,外面的少年卻毫無動靜,可能都未發現。

許辰心念電轉,咬牙扯下脖子上掛著的小布袋,丟在中年掌柜面前。

中年掌柜飛快取出那三塊玉佩,玉佩上的藍光越來越盛。

然後,就在許辰驚訝卻也恍然的目光中,中年掌柜從袖中取出了另一塊玉佩……

櫃檯上,黑色石頭歡快的跳動著,像暗夜裡的精靈。

中年掌柜不停地擺弄四塊玉佩,然而不管他如何排列,四塊玉佩卻只是發光,不曾有其他的變化。

借著四塊玉佩發光之際,許辰仔細觀察玉佩里那眾橫交錯的紅色紋路,平時這幾塊玉佩里的紋路根本沒有這般明顯,甚至連顏色也比現在淡許多。

「怎麼會……怎麼會沒反應?」中年掌柜萬年不變的臉上滿是焦急和憤怒。

一萬年的等待啊!

「為什麼沒有反應!」

震驚過後的許辰不再關注四塊玉佩而是將注意力轉到了那些跳動頻率正在降低的黑色石頭上。

聽見中年掌柜急怒之言,許辰插話道:「因為還差一塊!」

「你說什麼?」中年掌柜怒視著許辰。

「這些玉佩一共有五塊,我想是因為差了一塊,所以才沒有反應。」許辰倒是恢復了平靜。

看他這樣子,顯然並不知道玉佩一共有五塊,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得到這塊玉佩的,不過應該沒有太早。

慧能和尚說過,前幾百年裡,他曾三次集齊過五塊玉佩,既然五塊全在慧能那裡,想必中年掌柜找到這塊玉佩的時間應該在慧能最後一次集齊玉佩之後,否則以中年掌柜這麼高深莫測的實力,慧能這個新生代高手也不可能從他手裡搶到東西。

許辰猜的不錯,中年掌柜確實只在幾十年前才得到這塊玉佩,眼力高超的他甚至沒有等集齊五塊並像慧能那樣多次實驗,就已經看出了玉佩的不凡。

只是此前,中年掌柜從不知還有其他的玉佩,這幾十年日夜研究,什麼手段都用過了,他甚至都無法破壞這塊玉佩,也就越發堅定了他探索的信心。

而讓許辰震驚的卻是那幾塊黑色石頭,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引起玉佩的反應?

許辰這幾年也用過不少辦法去研究,可同樣無法破壞玉佩,更別提讓他有反應了。

眼下看中年掌柜只顧著擺弄玉佩,卻對引起玉佩變化的黑色石頭視而不見,看來對方早就發現了黑色石頭對玉佩的誘發作用。

中年掌柜這裡會有黑色石頭就是另一明證。

「前輩,你是不是該解釋下這幾塊石頭啊?」

「呵,你倒還有心情問這個,你不覺得發現了我的秘密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嗎?」 唐寶寶完全不在意楚玉濤主僕三人跟著,和念意逛了一陣兒的妖都后,便來到妖王宮的正大門。

只見她從自己的空間戒指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守衛,守衛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十分恭敬。

「小姐,公子,請。」

楚玉濤看得瞠目結舌,「你們……姑娘,你家該不會是什麼極大的勢力吧?」

念意剛想懟楚玉濤,唐寶寶阻止了他,回頭看向楚玉濤,笑盈盈的說道,「嘛,每個人的看法不同。我家和妖王有點兒關係,所以有令牌能隨意進入妖王宮。」

她說完,拉著念意離開了。

楚玉濤留在原地沉思,和王有點兒關係?

王雖說是魔界管理妖界的傀儡,卻是擁有一定的權力的。特別是,王從不越矩和犯錯,得到的權力更大了,魔界基本不管。

和王有點兒關係,又不是妖都的人,那會是哪個勢力的弟子?

「財寶,金銀,幫我查查,和王有關係,且不是妖都的弟子。」

「是,少爺。」

楚玉濤註定是查不到關於唐寶寶的事的,因為唐蕊對自己的幾個兒女的事保密得很嚴。除了一干好友外,外人只知她有幾個孩子。

至於是幾個,又有幾男幾女,叫什麼,多大了一概不知。

唐寶寶和念意在妖王宮裡四處轉悠,來到了御花園。

「妖王宮比起魔王宮還是要差點兒。」她評頭論足,「弟弟,這裡的鮮花不錯,我們摘一些回去,娘會很開心的。」

「好。」

念意的話音剛落,便聽到了一個帶著譏諷的高傲聲音。

「這是從哪裡來的兩隻不懂事的野貓,居然有膽子敢摘御花園裡的花。」

在唐寶寶姐弟倆的不遠處,有一個穿著宮裝,打扮得很是精緻的女子。從她的穿著打扮,和帶著的宮人數量來看,應該是一個得寵的妃子。

她面露嫌惡,在看到唐寶寶的容貌時,眼眸中閃過陰狠,宮裡絕不能出現比她好看的女子。

唐寶寶很少會討厭一個人,這個女子是她討厭的人之一,因為那高傲又自以為是的聲音,「弟,你上,打死她,出了事由我擔著。」

念意二話不說便沖向那宮妃,一腳將其踹翻在地,然後回頭看著唐寶寶,「姐,娘不准我們兄弟幾個欺負女的。」

那宮妃被踢翻在地哎喲疼得直叫喚,怒容滿面的吼道,「竟敢打本宮,給本宮殺了他們兩個。」

唐寶寶想起自己親娘的話,沉默了一瞬,「弟弟,還是姐姐來吧。」

娘常對他們兄妹幾人說,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男人,男人不能打女人。實在是惹毛了,直接殺了對方。

那宮妃跟著的宮人朝廷唐寶寶和念意而去,十分的兇殘。

就在這時,傳來了妖王的呵斥聲。

「都給我退下!」蘇陽急急忙忙的來到唐寶寶的面前,見她沒有落一根頭髮絲,懸著的心大大的落了下來,「好在姑娘沒出事,否則我這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