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既然你們那麼護主,那老身偏要從她先來,你們奈我何?”雪婆婆甩了甩袖子道。

“你如果敢動我們王妃,我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不知誰喊了一句。

“對,放過我們王妃,挖心朝我來。”另一道聲音又響起。

聽着這此起彼伏的聲音,雪婆婆眼裏漸漸浮起怒意。

娉婷一直盯着雪婆婆的,看到她此時眼裏的神色,不禁有些着急,這些暗衛忠心護主,自己說不感動那是騙人的,可看雪婆婆現在的樣子,是對暗衛的形爲深惡痛絕,自己怎麼能害了這些暗衛們。

“都說別說了,反正我們都逃不脫,先死後死又有何區別。”娉婷淡聲開口道。

“王妃,您不能死,您死了王爺怎麼辦?”想到他們這次到崑崙山的目地,還有王爺對王妃的情意,落羽怎麼能讓王妃把命丟在這裏,雖然他暫時沒有辦法從這裏逃脫,但只要還活着,總能想到辦法的。

“如果不能找到冰蓮,王爺肯定活不了,如果王爺死了,我還活着做什麼呢?”娉婷低聲說道。

聽到娉婷的話,連翹心裏一動,小姐竟與明王有了如此深的感情了嗎?她怎麼能這麼快就愛上別人,公子呢?她怎麼能拋下公子,連翹腦子裏胡思亂想着,原先就對娉婷有些不滿,此時更是發了酵。

“好一個鶼鰈情深!”雪婆婆說道,她圍着衆人走了一圈,最後將目光放到娉婷身上。

“老身突然改變主意了,你……”她指着娉婷,“你要尋找冰蓮救你的情郎是吧!”

雖然不明白雪婆婆問這是何意思,但娉婷還是點了點頭。

“爲了救你的情郎,你願意付出任何代價?”雪婆婆又問。

“自然!”娉婷堅定的說道。

“那好,老身可以放走你的同伴,但你,老身給你兩條路選擇!”雪婆婆突出的眼睛顯得有些亮晶晶的。

聽說可以放了其它人,娉婷不禁有些興奮,雖然不知道雪婆婆會有怎麼樣的兩條路讓自己選,但娉婷還是點頭說道:“婆婆請說!”

“第一,你留在崑崙山,給老身作伴,老身一人在這裏住了三十年了,可真是寂寞。”雪婆婆說道。

“第二條呢!”如果能救雲洛的命,留在崑崙山也未必不可,雖然這樣的冰天雪地,自己未必能受的了,娉婷心想道。

“第二……”雪婆婆伸手摸了摸娉婷的臉,嘖嘖了幾聲,然後道:“自從老身變成現在這副樣子,眼裏就再容不下有絕色美人出現在我眼前,小姑娘你這清塵脫俗的樣子,老身看着甚是礙眼,不如就毀了吧!”

“什麼,毀容?”落九驚聲說道,王妃傾城之姿,如果被毀了容,那她該多受打擊啊!

聽到雪婆婆的話,娉婷也愣住了,她怎麼也沒想到雪婆婆會提出這樣的要求,雖然她對自己的容貌並沒那麼在意,但如果真要在上面劃上幾刀,她還是覺得有些受不上,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她現在的容貌是父母賦予的,她怎麼能隨便就毀掉。

“老身還未說完,只要你自毀容貌,老身就放你們所有人離開,如何?”不是雪婆婆突然發了善心,而是她突然想到了更好玩的東西,娉婷的傾城之姿,看在她眼裏,特別的刺眼,如果讓這小姑娘毀了容,那她情郎肯定要嫌棄她,最好就是休了她,在雪婆婆心裏,那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的最不靠譜了。

自毀容貌,安全離開,留在崑崙山,陪伴雪婆婆,二者選一,娉婷有些猶豫了。

“王妃,您不要理她,二條路都不要選,我們大不了就是一死,如果能活着,我們一定有機會尋到冰蓮的。”落羽急聲喊道。

“是啊!王妃,誰知道這老太婆說的是真是假,您別聽她的。”

“閉嘴!再說,老身全把你們殺了!”雪婆婆臉露兇光的說道。

如果留在崑崙山一輩子看不到雲洛,還不如容顏盡毀,也許雲洛並不會嫌棄自己的,娉婷暗想。

“雪婆婆,我選第二條!”娉婷決定賭上一把,看雪婆婆會否遵守諾言,假如她反悔,大不了就是一死。

“王妃,您別選!”一聽娉婷選了第二條,落羽擔心的喊道。

“沒事的,落羽,如果能安全離開這裏,毀了容顏又有何懼!”娉婷投給落羽一個安慰的眼神。

“好!既然小姑娘你選擇了第二條,老身說話算話,只要你親手往臉上劃上幾刀,老身就放你們離開。”雪婆婆看着娉婷的眼中有了一絲讚賞,這小姑娘有勇氣,她喜歡。

“那麼請婆婆先給我們鬆綁。”娉婷神色平靜的說道。

雪婆婆點了點頭,手一揮,就把綁在大家身上的東西解開了,還沒等大家有所動作,她隔空快速點了幾下,衆人又被她點倒在地,只有娉婷好端端站着。

“你自己動手吧!”雪婆婆手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匕首,她遞給娉婷,說道。

娉婷接過匕首,看着錚亮的匕首上映着自己的容顏,有絲猶豫,但想到京師裏中毒昏迷的雲洛,她沒有別的選擇。

閉上眼睛,她拿着匕首朝自己臉上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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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親猜猜看,娉婷會毀容嗎?猜對有獎喲~

抱怨一下,碼字什麼的好沒動力了~ 娉婷拿着匕首朝自己臉上劃去。

一刀下去,臉上立即鮮血直流,她痛得忍不住手一抖。

衆暗衛看着娉婷毫不猶豫的在絕美的臉上劃下一刀,心裏均是一悸,王妃,請您住手!

看到娉婷用刀在臉上劃過,雪婆婆神色微動,卻並不阻止,只是冷眼看着,當看到娉婷手輕輕顫抖時,她仍是催促着,“繼續!”

連翹在看到娉婷自毀容顏時,已驚呆了,此時反應過來,欲大聲阻止,無奈被雪婆婆封了啞穴,只能雙眼含淚,痛恨的瞪着雪婆婆。

王妃,請您停手,倒在地上的落羽用眼睛央求着娉婷,希望她不要再劃下第二刀。

但此刻娉婷知道,她已經不能回頭,既然她已經劃下第一刀,她的容顏已毀,再來一刀又有何區別呢!她只能在臉上劃到雪婆婆滿意爲止。

娉婷又往自己臉上劃下第二刀,仍是左邊臉頰,此時,她嬌美的臉上,已是鮮血淋漓的兩條傷口,那樣子,有些猙獰,更多的卻是悽美!

雪婆婆似乎仍不滿意,用眼神示意着娉婷繼續劃下第三刀,第四刀,如果說原先在劃下第一刀時,娉婷是顫抖着手的,但這二刀,她劃下去已無任何感覺,幾近麻木,她心裏只想着,無所謂吧!只要雪婆婆能放了大家,他們纔有希望找到冰蓮,回京師去救回雲洛的命!只要能救雲洛,毀容又如何!哪怕要她的命,她也會毫不猶豫的點頭。

王妃,您停下!倒在地上的暗衛目光沉痛的看着娉婷,如果不是他們無法行動,早就跳起來找雪婆婆拼命了,哪裏像現在,要讓王妃親手毀了自己的容貌,才能救得他們的性命。

“夠了!”就在娉婷正往自己臉上劃下第五刀的時候,雪婆婆出聲了,隨即不知什麼東西打在娉婷握在手中的匕首上,“叮”匕首應聲落地。

娉婷直愣愣的看着雪婆婆,看到她眼中翻天覆地的戾氣,心裏一抽,難道自己的容貌盡毀仍不能讓她滿意麼?

雪婆婆看着對面年輕女子臉上鮮血淋漓的傷口,想到曾經自己毀容時的痛楚,心底微微有些觸動,她盯着娉婷看了良久,才道:“罷了,老身說話算話,就此放你們一條生路,走吧!”

說着,一揮衣袖,衆人眼前一黑,頓時陷入昏迷之中。

昏迷中,有誰的聲音在輕聲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娉婷迷糊中醒來,一睜眼,就聽到落羽驚喜的聲音傳來,“王妃醒了!”

“王妃,您總算醒了,不然……”看到娉婷醒來,衆暗衛都是欣喜不已,但看到她臉上的傷口,又覺得一陣難過,王妃好好的一張臉,爲了他們,就這樣毀了。

“小姐,你沒事吧!臉上還疼不疼?”連翹一臉擔心的朝娉婷說道。

娉婷這纔想起自己容貌盡毀的事,想到今後自己的容顏已不完整,她眼裏滑過一絲黯然。

“小姐,你……”看到自家小姐的神色,連翹心裏微窒,本想開口安慰幾句,卻不知如何開口。

衆暗衛也是默然,容顏盡毀,王妃一定很傷心吧!他們應該說些什麼才能讓王妃開心起來呢!

娉婷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臉,伸手卻碰到臉上包紮的紗布,她微微一愣,道:“誰幫我把傷口包紮好了?”

“不知道,可能是那雪老太婆吧!”連翹撇了撇嘴道,“我們一醒來,就看到小姐臉上被包紮好了。”

“哦!”娉婷覺的臉上有些沁涼的,不知被抹了什麼東西,不過傷口卻不怎麼痛了,依雪婆婆還會給自己包紮傷口來看,或許她的心並沒有那麼壞,想到雪婆婆,娉婷心中滿是複雜情緒,恨她逼自己親手毀容,卻又感激她願意放了他們所有人的性命。

“這是哪裏?”將雪婆婆拋在腦後,娉婷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此時,他們置身之地是一片雪地,蔓延無際的雪地,讓她恍如夢中。

“屬下也不清楚,我們一醒來就在這裏了。”落羽總是忍不住往娉婷的臉上看,每看一次,心底就有一股鬱氣升起,但看到王妃的滿不在乎,他又莫名覺得心疼。

“我們得加快尋找冰蓮了,不能再耽擱了。”娉婷就着連翹的手站起來,往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雪白,眼裏露出一抹憂愁。

“王妃,我們往哪邊走?”四處都是白雪鎧鎧,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落羽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不會逃過了雪婆婆的魔掌,卻不知如何這出這片雪地吧!

娉婷擡頭望了望頭頂上極淡的太陽,微微思索片刻,指着前面一指,道:“直走吧!”

衆人點頭,連翹扶着娉婷,暗衛跟隨在後,一路朝着前方而行。

廣闊的雪地似乎總走不完,衆人走了近三個時辰,前面仍是雪地,彷彿他們只在原地走了幾步,衆人不死心,繼續往前走,但老天似乎跟他們作對似的,又飄起了白雪,還颳起了風。

飄落的白雪一會就落了衆人滿身,大家頂着風雪艱難向前,又走了二個時辰,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個小山包,說是小山包,還不如說是土丘,土丘上有一顆幾乎覆蓋整個山包的大樹,樹上掛着些不知名的紅色野果。

從落到雪婆婆手中就不曾吃喝過的衆人早就感覺飢腸轆轆,一見到樹上的野果,頓時兩眼冒光,心急手快的暗衛早已躍到樹上,摘起了樹上的野果。

在樹上摘果子的暗衛不停往下拋着野果,或許是看到這紅豔豔的果子色澤鮮亮,有暗衛已忍不住從地上撿起野果,在衣角上擦了擦,就往口裏塞去。

“味道真……”一個好字還沒出口,那吃野果的暗衛就口吐白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二十七!”落九不禁叫了一聲,快步朝倒地的暗衛走去。

另有兩個暗衛正要往嘴裏塞着野果,被娉婷衝過來,一把打掉,“不要吃!”

“王妃!”暗衛愣愣的看着娉婷,不明白王妃爲何會有此行爲。

“這果子有毒,不能吃!”娉婷跟愣着的兩個暗衛說完,就朝倒地的暗衛跑去。

“怎麼樣了?”娉婷看着地上的暗衛臉色鐵青,嘴裏還在不斷涌出白沫,不由一驚,忙蹲下身子,她的手搭上二十七的脈門。

樹上摘果子的幾個暗衛一見此景,忙扔了手上野果,跳下樹,走了過來,“二十七怎麼了?”

娉婷正要開口,突地,二十七全身抽搐起來,嘴裏的白沫也噴涌而出,娉婷感覺他的脈博瘋狂的跳動着,一會兒,脈博靜止了,她心急看向二十七,見他已僵硬的躺在地上,了無聲息。

不會的,娉婷心中一痛,伸手去觸二十七的鼻息,沒了,二十七沒了,她顫抖的收回手,呆呆看着二十七無聲無息的身體,突地,眼淚洶涌而出。

“二十七!”看着剛剛還在跟自己說話的同伴就這樣沒了,衆暗衛心裏一片悲傷,落九與十八就地挖了個坑,將二十七埋了,然後把他使用的兵器插在上面,有心給他的墳墓做個標記,但大家知道,這樣的風雪天,大半天工夫,二十七的墳墓就會被埋在這冰天雪地中,從此再也尋找不到。

“王妃,您沒事吧?”看着娉婷哭得極是傷心的樣子,落羽忍不住上前一步,關心的問道。

娉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着二十七冰冷的身體,眼淚就忍不住的往下掉,從知道雲洛中毒以來,娉婷心裏就堵着一股氣,她能一路堅強的來到崑崙山,也能忍受毀容之苦,但當她看到一個多月來相伴的同伴就這樣死在了冰天雪地裏,她終於忍不住悲傷大哭。

“我沒事!”擡頭看到落羽擔心的樣子,娉婷擦乾了眼淚,道:“我們走吧!”

雪仍在飄落,風呼嘯而過,無奈留下同伴孤單長眠於此,衆人數度回頭,終是毫不猶豫的勇往直前。

二十七死後,衆人都少了說話的興致,現在他們心底只有一個想法,快點找到冰蓮,下山,回京,然後永遠都不要再來到這個鬼地方。

或許是二十七的離去,老天憐憫大家,從那小山包往前走了二個時辰,大家終於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薄薄的積雪下有裸露的泥土露出,一顆一顆的冰山雪蓮,遍地都是,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炫然盛開,大片大片的,晃花了大家的眼。

“冰山雪蓮!”娉婷喃喃說了一句,這冰山雪蓮雖不是他們要找的冰蓮,但卻也是不可多得的醫藥聖品,平時能得一株就已經很不錯,而這裏,卻是成片成片的。

“王妃,莫非這是我們要找的冰蓮?”落羽看着這遍地都是的花朵,不由有些欣喜。

“不是!”娉婷搖了搖頭,“這只是冰山雪蓮罷了!”

“那……”

“我們此行是尋找冰蓮,這冰山雪蓮再珍貴,也不是我們要的,走吧!”娉婷說完,跨過一顆顆的冰山雪蓮,朝前走去。

聽說不是他們要找的冰蓮,衆暗衛即使再驚奇這麼多的冰山雪蓮,也沒有起了採摘走的念頭,見王妃往前走了,大家急步跟上。

走出了冰山雪蓮花叢,大家又往前走了一大段路。

突地,走在最前面的連翹尖叫一聲,“啊!”然後往後退急退幾步。

“怎麼了?連翹。”娉婷一驚,忙走上前去,將嚇得簌簌發抖的連翹摟入懷中。

“小姐,蛇,有蛇!”連翹顫抖着手指着某個地方。

蛇?娉婷等人巡了連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除了積雪,空無一物,哪裏有蛇的影子。

“連翹你看錯了,沒有蛇啊!”娉婷拍了拍連翹的肩膀,說道。

“怎麼會沒有,我明明看到了!”連翹親眼看到一條蛇盤在那裏,現在怎麼可能沒有了,她東看看西看看,急聲說道:“我明明看到蛇盤在那裏,透明透明的,怎麼會沒了呢?”

娉婷並沒有注意到連翹嘴裏所說的蛇的樣子,只是輕聲安慰道:“是你看錯了吧!這冰天雪地,哪裏會有蛇呢!”

“真的,那蛇全身透明透明的,我差點就踩到了。”連翹堅定自己的眼光,她明明看到那蛇了,要不是她縮腳縮的快,那蛇就咬她了。

“真的?”見連翹堅定的點頭,娉婷心想,或許連翹剛纔真是看到蛇了,突地,她腦中捕捉到兩個字,透明,連翹說那蛇是透明的,世上透明的蛇只有一種,那就是冰蛇。

“是冰蛇!”娉婷高興的叫起來,忘憂老人說過,雲洛中的百日醉蘭裏就有冰蛇的成分,也是五十四種毒物裏最毒的一種,而他們到崑崙山尋找的冰蓮就是與冰蛇相生相伴的,現在連翹看到了冰蛇,那麼附近肯定會有冰蓮存在的。

“什麼冰蛇?”衆暗衛看到娉婷高興的樣子,不由很是疑惑,而落九則是直接問出了聲。

“冰蛇是一種劇毒蛇,我們要找的冰蓮就是與它相生相伴的,既然這裏有冰蛇,我想我們一定能找到冰蓮的。”娉婷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找冰蓮吧!”落九點了點頭說道。

“恩,大家分頭尋找,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冰蓮的地方就會有冰蛇,大家千萬要注意冰蛇突然襲擊。”娉婷叮囑道。

“好,屬下知道了!”說完,衆暗衛在附近細細搜尋起來。

娉婷則沿着連翹說看到冰蛇的地方往前走,走了一段,突地,聽到有左側有嘶嘶的聲音響起,娉婷扭頭一看,頓時嚇得全身寒意上涌。

一條手臂長的冰蛇就在她身側不遠處,此時,正朝她嘶嘶吐着紅信。

娉婷想跑,但她發覺,她腿已經軟得邁不動步子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冰蛇緩緩往她所立之處游來。

“蛇……蛇!”娉婷抖着嘴脣,她想喊,但她發覺一出聲,那聲音就如蚊蠅般,別說那些暗衛聽不到,連她自己都聽不到。

眼見着那蛇已游到她身邊,下一刻,那蛇張口尖尖的嘴巴,朝着娉婷咬去。

https://ptt9.com/6698/ “王妃,小心!”正在這時,一柄短劍飛了過來,剛好將冰蛇攔腰砍斷,蛇尾掉在地上,蛇頭仍朝娉婷咬去。

娉婷正想側身一躲,眼前人影一閃,已有人擋在了她面前,“啪”地一聲,那蛇頭被甩出老遠,蛇頭動都沒動一下,估計是摔死了。

娉婷一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十八,她剛想跟他道謝,卻見他捂着手臂,緩緩的跌在了地上。

“你被蛇咬了?”娉婷驚聲問道。

“沒……沒事!”十八感覺全身血液像被凍住般,血液無法流通,胸口也悶悶的難受,彷彿要呼吸不過來了。

“讓我看看!”娉婷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撈了半天,纔將他厚厚的衣袖撈起,只見手臂上有兩個齒印,雖不是很深,但整個手臂都已經變成黑紫,而且顏色還在快速的變深中。

“快把這藥吃了!”娉婷從身上掏出忘憂老人給她的藥丸,快速的塞了一顆到十八嘴裏,十八艱難的嚥到肚子裏,一會兒,就感覺胸口沒原先的難受了,但手臂已麻木的沒感覺,看來這隻手要廢了,十八心裏滑過一絲苦楚。

娉婷見毒性未再蔓延,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看到十八黑如木碳的左手,又揪心起來,“十八,你這手?”

“王妃,這手廢了,您幫我砍了吧!”落十八啞着聲音說道。

娉婷默然,片刻,她擡起頭來,“好,你忍一忍,如果你覺得痛,就喊出來!”她知道剛纔的藥丸只能暫時壓住毒性,如果不能把左手砍了,到時毒性蔓延,十八連命都保不住。

看着十八點頭,娉婷抓起十八隨身佩戴的長劍,緊緊咬着牙關,一閉眼,砍下了十八黑如木碳的左手。

當睜眼看到十八痛得額頭滾出豆大的汗珠,娉婷快速從身上倒出些金創藥敷在他的傷口上,然後在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一塊白布,給他包紮好了,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王妃!”十八右手擦了把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朝娉婷道謝。

“應該是我謝你纔對,要不是你救了我,被蛇咬的就是我的了。”娉婷十分的過意不去,要不是十八擋下那蛇頭,估計斷手的就是自己了。

十八剛要說什麼,卻聽到落九的聲音傳來,“王妃,您來看看,屬下好像找到冰蓮了。”

冰蓮?娉婷與十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喜色。

跑到落九發現冰蓮的地方,只見懸崖邊上,一株植物上並蒂開着兩朵透明的蓮花,正是娉婷他們要找的冰蓮。

“這就是冰蓮嗎?”十八盯着那並蒂蓮花喃聲說道。

“對,是冰蓮,而且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並蒂冰蓮,冰蓮中的極品。”如果說能找到冰邊,讓娉婷欣喜若狂,那麼尋到這極品並蒂冰蓮,那真是老天厚賜了。

https://ptt9.com/123438/ “既然是冰蓮,我們就快點採了,然後下山回京啊!”連翹催促道。

“恩!落羽、落九,你們過去把冰蓮採下來,小心一點,注意安全。”所有暗衛中,就數落羽跟落九的輕功最好,而冰蓮長在懸崖邊上,輕功不好的人,真不容易採到。

“是,王妃。”落羽朝落九點了點頭,倆人朝那懸崖邊上的冰蓮走去。

離那冰蓮兩步之遙時,其中一個暗衛大聲叫起來,“小心,有蛇!”

落羽與落九聞言,轉頭一看,幾條長而細的冰蛇朝自己身上撲來。 落羽和落九一轉頭,就見幾條又長又細的冰蛇如利箭般撲向自己,眨眼間已到近前,落羽、落九二人早有準備,不動聲色之間,一人揮劍,一人甩鞭,撲到近前的冰蛇要麼被斬斷,要麼被長鞭甩入懸崖。

見此,娉婷與衆暗衛才鬆了口氣,眼見着落羽與落九又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瞬,從並蒂冰蓮方向躍出一條手臂粗的冰蛇,將離它最近的落羽纏了個正着。

落羽不防冰蛇從正面襲擊,頓時被那粗而長的冰蛇纏住全身,他一驚,不由自主的掙扎起來,可那冰蛇卻越纏越緊,落羽完全脫不開身。

吃貨大帝國 “阿羽!”落九欲揮鞭打向落羽身上的冰蛇,卻又怕傷到他,頓時焦急不已。

“快去幾個人幫忙!”娉婷眼裏滿滿都是擔心,不由朝身邊的暗衛快聲吩咐道。

站在娉婷身邊的暗衛,離那最近的幾個頓時跑上前去,其中一個拿起短劍將落羽身上的冰蛇蛇尾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