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朝著床下走的時候林雪初還想到了之後的一個場景。

半夜的時候忽然睜開眼睛,有個人就這麼站在自己的床前直直的看著自己。

……林雪初蹲了下去。

那雙眼睛還是在看著自己。

林雪初開口了。

「萃雪,你先出來吧。」

那雙眼睛的主人被提到后將燭台從床下慢慢的推了出來,林雪初接過了燭台。

萃雪搖頭:「我不想出去,我習慣呆在這裡。」

「你習慣呆在床底下?」林雪初問,「可是這裡很不舒服啊。」

萃雪沒有動一下,「我以前害怕的時候就會躲在這裡,我可以在這裡睡覺嗎?」

「這裡不是你以前呆著的地方。」林雪初說。

「可是都一樣的,哪裡都有他。」

林雪初疑惑的開口,「你說的他,指的是誰?」

之後的萃雪陷入了自言自語里,一直在重複著:「不管在哪裡,他都一直在,不管在哪裡……」

在看見萃雪的各種反差的反應后,林雪初猜測她或許受到過什麼創傷。

現在可以確定,在萃雪的過往中,她過的不是很好。

「我什麼都有……我什麼都有,我真的……」這個時候的萃雪說起了另一句話,像是在證明著什麼,「所以我不想要了。」

「有就好。」林雪初接到。

萃雪一直在點頭,忽然,把燭台吹滅了,「我們就這麼呆著吧,以前我就是這麼呆著的。」

「你是不是有一個很想見的人?」林雪初問萃雪。

「我姐姐。」在一片漆黑中,萃雪的聲音比剛剛聽著要堅定了很多,「她總是可以找到我,然後我們兩個就這樣說話。」

林雪初聽著萃雪的語氣,感覺到她很想見到她的姐姐,「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她嗎?」林雪初問。

「可是我現在困了。」萃雪說。

「你出來……」

林雪初沒再等到萃雪的話,等了許久后,林雪初摸黑站了起來,將燭台點亮后又蹲了下去,打算把萃雪直接拖出來。

不過在蠟燭的光再一次照到萃雪的時候,林雪初又被嚇到了。

此時萃雪的眼睛還是睜著的。

……以後還是不要輕易蹲下來了。林雪初在心裡默默的想。

不過恢復后還是要

接著把萃雪從床底下給勸出來的,「你可以睡到我的床上。」

「我要睡了。」萃雪重複了一次,「我剛剛在想一件事。」

「什麼?」林雪初問。

萃雪看了看自己的手:「我那天的力道還是太輕了……」

說完,萃雪直接睡了過去,留下了一個蹲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林雪初。

林雪初看了眼自己的床,有點不敢躺上去了。

站起來敲了敲自己已經麻了的腿后林雪初確定了,自己躺在床上是真的睡不著的。

忽然,之前在閣樓上站著時候的萃雪說的話進了林雪初的耳朵里。

在從水桶里泡進去以後,林雪初閉上了眼睛。

在之後穿上跟萃雪身上類似的紅衫之後,在這一刻,林雪初覺得自己現在像被她附身了。

特別在照鏡子的時候,耳邊的那朵花開的很顯眼。

在下樓的時候,林雪初看見了朱節。

後者在看見林雪初的時候一下沒把話說出來,林雪初走進朱節道:「我想重複一遍之前萃雪做過的那些事。」

「要我做什麼嗎?」朱節問。

林雪初點頭:「你就像剛剛見到萃雪一樣就好了。」

之後,朱節將林雪初吩咐好了水果沙拉放在了她的眼前。

放空自己,盡量把自己帶到角色里。

在這一刻,林雪初覺得自己就是萃雪。

或許通過這樣的方式,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跟萃雪達到一種共情的感覺。

霸主傳說 林雪初沒有管自己現在的吃相是什麼樣的,在番茄的汁液從嘴角慢慢的滴在桌子上的時候,林雪初瞪大了眼睛。

在做過同樣事情的萃雪身上,她發生過什麼?

在吃飯的時候,她又想著什麼?

又是什麼把她逼到現在的這個境地的?

一時之間,林雪初的腦海中有了無數個疑問,不過在這個時候,她又覺得自己不像萃雪了。

萃雪在吃東西的時候,眼神是空洞的,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進餐模式。

而在自己給萃雪餵魚肉的時候,她的眼神又是亮著的。

(本章完) 所以這兩種感覺。

有什麼樣的不同?

萃雪究竟又是在什麼情況下出現了這樣像是心態上的「久旱逢甘露」的感覺?

番茄吃完了。

林雪初順著之前萃雪走過的路線,一步一步站到了閣樓上。

大聲叫了幾聲。

風依然大,在這裡呆的時間久了,有時候林雪初會疑惑。

這裡的風是不是可以感知到人的情緒,所以通過這種方式來告訴著那些人,還有自己在。

林雪初有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而此時她的衣衫一直隨著風飄動。

「啊!」林雪初高聲喊道。

「姑娘,小心嗓子。」朱節說。

林雪初面無表情的轉過了身子,就像之前的萃雪一樣。

此時的朱節整個人都藏在一片陰影之下,之前有過同樣的場景,在萃雪轉身看見朱節以後,臉上的表情大變。

這是純粹的,對一個人的恐懼。

但是這個時候,自己是看不見朱節的臉的。

林雪初仔細看了看。

或許萃雪害怕的,是朱節這一類人。

在走出閣樓的時候有個小台階,朱節伸出了手,「姑娘,你慢點。」

「沒事。」林雪初覺得現在自己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隱隱約約的成了型。

可是又說不上來到底應該從哪裡開始總結。

萃雪的創傷可能來源於過去的每一個瞬間。

又或者是來源於長期的積累。

自己只是在萃雪的話里象徵性的模仿了一遍她而已,不可能知道事情的經過。

但是後面,在聽見萃雪的叫聲后回到房間的時候,處於一片漆黑當中。

林雪初才驚覺,自己現在可以感受到的萃雪,一定是長期處於一片漆黑之中的。

可是之前萃雪的反應又在對林雪初說著,她是有著自己的希望的。

那就是萃雪自己的姐姐。

直到萃雪把自己的畫遞給了林雪初后,那些畫中想要表達的慾望以及情緒,依舊困擾著現在的林雪初。

林雪初覺得或許朱節的解釋是對的。

這是一種感覺。

如果現在換個人來解釋萃雪的畫,林雪初覺得不一定有朱節解釋的正確。

在一定的程度上,朱節跟萃雪,給林雪初的感覺是一樣的。

內心同樣脆弱的人,或許會更加了解對方。

林雪初將朱節解釋過的那副用黃墨點出來的畫又自己看了看,皺眉道:「我還是沒有看出來,這幅畫為什麼會臟……」

朱節手裡已經拿起了另一幅。

一眼看過去,幾個黃色的點在紙上,在紙的四邊又用綠色的墨畫了幾條線出來。

「這幅畫……」朱節仔細的看著畫。

林雪初:「怎麼了?」

「我怎麼覺得……這是她在躺著向上看。」



啊?」林雪初從朱節的手裡接過了畫,直接湊到了畫上,然後道:「我現在毫無頭緒……或許是畫中的內容太少了吧。」

朱節搖頭,「相反,姑娘。」

林雪初扭頭看著朱節,「什麼?」

「我覺得這幅畫表達了很多的意思,萃雪為什麼要用這個角度?這個角度是她躺著的,可是為什麼只有兩邊有黃色的墨點?而中間沒有?」

林雪初忽然覺得自己的心震了一下,後面也不知道那句話是怎麼說出來的,「如果按照你的推測,這幅畫中是有一個人的,萃雪躺在地上向上看,看不見上面……」

「如果是星星滿天,不可能只有兩邊有。」朱節開口。

林雪初把自己的話給說完了,「她身上是不是,有個人?」

朱節把手握成了拳,在桌子上重重的搗了一下,「我也是這麼想的。」

「萃雪的畫。」林雪初的目光落在了朱節手中的畫上,「從你看到的這幾張來看,她想要表達什麼?」

「不好的情緒,她融進了畫里。我的情緒不好的時候我也會把那些壞情緒融進我的菜中。」

林雪初愣了愣,然後道,「啊?」

朱節接著道:「我的菜如果在某一天做的格外的好,那麼就說明那裡面包含著我的壞情緒。」

錯愛皇妃 「這樣啊。」

現在的林雪初私心想著,朱節的壞情緒根本不是什麼缺點。

「但是對你,我每天都是好心情。」朱節開口。

「可是的菜依舊好吃啊。」林雪初說。

朱節在跟林雪初對視的時候總是不好意思,眼神會左右搖擺。

但是在回答林雪初的時候,朱節卻用了從未有過的勇氣,「我心情好的時候做的菜,比壞心情時候的更好。」

「這樣!」林雪初瞭然,「記得要保持好心情啊!」

朱節終於把自己的目光從林雪初身上移開了,然後低低的說了一句:「我看見你我的心情就變好了。」

旁邊開始看下一張畫的林雪初只聽見了朱節不知道悄悄的在說著什麼,「我沒有聽到你說的……」

朱節連忙搖頭:「沒什麼沒什麼,姑娘,我們接著看吧。」

「好。」

林雪初沒有聽清楚的話顧靖卓聽的一清二楚。

現在的顧靖卓正站在林雪初跟朱節的中間,他堅信,只要自己站在這裡,這兩個人就隔了很遠。

一旁跟著林雪初理性分析畫的小坑開口,「顧教授,其實我覺得,你站在那裡對宿主大大來說,沒有任何的用處。」

「你現在看見了什麼?」顧靖卓的視線沒從朱節的身上離開。

「小坑看見你正站在朱節跟宿主大大中間。」

顧靖卓回復:「好了,你看見的就是事情的真相,你看見了,故我存在。」

戰雨笑了起來,「我以為顧教授是唯物主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