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宗聖域的深處有一座閣樓,東極夢蝶將他帶到這裡,指著前方的閣樓道:「你的父母便在那裡。」

「你不一起過去嗎?」葉楓疑惑的望向她。

東極夢蝶臉頰上再次浮現出紅霞,似有一些嬌羞,沉吟了一小會兒,頷首道:「那就一起去吧。」

葉楓心有疑惑,儘管他覺得已經很了解這位神宗聖女的性格,這種時候卻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難道是小媳婦去見公婆有些害羞了?」葉楓有些自戀的想到。

他當然也僅僅只是這麼想一想,不說她是神宗的聖女,那武尊境的修為就與葉楓之間有著很大的距離。

「吱呀。」

閣樓的房門被緩緩推開,葉楓看到了正坐在屋子裡的葉秦和東極幽然,並無其他的外人。

「小子別傻愣在門口,進來坐吧。」正在喝茶的葉秦朗聲大笑道。

東極幽然一臉慈祥的走了過來,拉著葉楓的手噓寒問暖,東極夢蝶則是坐在了葉楓旁邊。

葉楓以神念探查母親的身體,發現它的生命本源的確很虛弱,並且她的生命本源並非是受損那麼簡單,而是被她施展秘術燃燒,這種損傷很難修補。

「楓兒,娘的身體沒事,你不用探查了。」東極幽然撫摸著葉楓的臉頰笑著說道。

儘管她在笑,葉楓卻能夠聽出笑聲中的苦澀和對他的疼愛,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縱然是神宗的那些仙境老祖們想盡辦法都束手無策。

「娘,我……」葉楓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傷感。

造化篇中記載有很多修補受損本源的方法,但其中大多需要極其珍貴的天材地寶,而且那些天材地寶還都是仙界與神域才有的至寶!

莫說是在下界,就是在仙界和神域中,這種至寶也絕非一般人能夠得到的。

這一刻,葉楓突然間有種極其無助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很少有人知道葉楓在這兩年來的經歷中到底歷經了多少的磨難,大多數人都只是看到了他在短暫時間內快速崛起而成長起來,卻怎知其中的辛酸坎坷?

正所謂母子連心,父子情深,儘管葉楓從未向父母提起過這些事情,葉秦和東極幽然也知道這個孤獨的孩子肯定過的並不快樂。

「什麼?她是我的未婚妻?」

當聽到母親說東極夢蝶是自己的未婚妻時,葉楓整個人都騰的一下站了起來,一臉的難以置信。

葉秦和東極幽然嘴角含笑,一旁的東極夢蝶則是垂著頭,羞得臉蛋通紅。

葉楓無語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我這個當事人居然一點都不知情?

東極夢蝶自幼父母雙亡,那時候葉楓的母親東極幽然已經展露出超然的天賦,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是神宗的聖女。

那時候的東極夢蝶還是個小孩子,可以說是東極幽然一手培養出來的。

在葉楓出生的時候,東極夢蝶已經十六歲了,當初東極幽然半開玩笑說,如果是個男孩,你就給他做媳婦怎麼樣?

本是一個玩笑話,誰料東極夢蝶卻很認真的答應下來。

聽完母親所說,葉楓大概也就明白過來,東極夢蝶是感念母親東極幽然從小到大培養照顧她的恩德,所以才會答應下那半開玩笑性質的親事。

葉楓也瞬間明白過來,為什麼有些時候東極夢蝶在自己面前會表現的有些不自然,原來這裡面還有這一檔子事兒。

儘管東極夢蝶比葉楓大了十多歲,但對於武道修鍊者來說,只要能夠證道成仙,年齡根本算不上什麼問題。

「你們年輕人的事情自己做主,能在一起是緣分,不能在一起也是緣分。」東極幽然猶如一個慈祥的母親笑著說道。

葉楓捂著額頭,一開始他還以為這東極夢蝶自己還得叫一聲小姨,原來竟是個送上門的未婚妻。

「未婚妻,就憑他也配?」

就在這時,閣樓的房門被人推開,一道身影邁步走入,不請自來。

這是一個身穿白衫的中年男子,面色不善的掃過葉楓一家人,冷聲道:「別在這裡做白日夢了,天法老祖讓你們一家人前往議事大廳。」

「放肆!」東極幽然面露怒色,葉秦也皺起眉頭。

最強絕世兵王 「我放肆?東極幽然看來你還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你是神宗的上代聖女沒錯,但同樣你還是戴罪之人!」白衫中年男子冷笑著說道。

東極夢蝶緩緩的抬起頭來,嬌容上儘是寒霜,抬手一拍,刺骨的冰寒道力化作一隻白玉晶瑩的手掌。

那白衫中年男子顯然也沒料到東極夢蝶居然會動手,還未反應過來,卻發現周遭的空間都被封鎖禁錮,臉色頓然大變。

「嘭!」

這一掌毫不留情結結實實的印在他的胸口上,頓然讓這位白衫中年男子如遭雷擊,身體從閣樓中倒飛了出去,空中有一竄鮮血飛濺。

葉楓的母親對於東極夢蝶來說,如師如母,有人膽敢出言不遜,她自是不能容忍。

「看來有些人終於是按耐不住了。」葉楓的身上也隱隱有殺機涌動,這個白衫中年男子的突然闖入就像是一個信號,代表著神宗內一些不安分的人要採取行動了。

葉楓一家人和東極夢蝶從閣樓中邁步走出,那白衫中年男子面色慘白的站起身來,嘴角掛著一絲血跡。

「聖女,我鍾谷明也是奉命而來,你為何要對我出手?」白衫中年男子沉聲問道。

東極夢蝶面無表情,纖纖玉手抬起,便又要再給他一掌。

鍾谷明臉色大變,東極夢蝶畢竟是聖女,他不敢還手,更何況就算是還手他也打不過。

就在這時,東極幽然伸手阻止了東極夢蝶繼續動手,道:「鍾長老,帶路吧。」

這鐘谷明乃是神宗的外姓長老,他得罪不起東極夢蝶這位聖女,對待葉楓一家人卻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只見他冷哼一聲,便走在前面帶路,身體繃緊,似乎有些擔心東極夢蝶還會突然動手。

沒過多久,巍峨如城堡般的議事大廳便近在眼前,當葉楓一家人走進去的時候,發現寬闊的大廳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在最前方九九八十一層階梯的頂端,一位鬚髮皆白,面色沉凝的老者坐在上面,階梯下方是神宗聖域的上百位長老。

「啟稟老祖,上代聖女東極幽然,以及葉秦,葉楓一家人帶到!」

鍾谷明邁步走入大殿,以道力加持聲音,朗聲喊道。

剎那間,一雙雙目光便齊刷刷的向著葉楓一家人望來。

在神宗內,但凡修為達到武尊境,皆可成為長老,這些一百多位長老中,有外姓,也有東極氏族。

高坐於主位上的天法老祖循聲望來,微微一笑,道:「夢蝶,你過來。」

「是,老祖。」東極夢蝶應了一聲,走到八十一階梯的下方站著。

神宗內,聖女的地位在眾長老之上,所以東極夢蝶所站的位置,自然也距離主位最近。

東極夢蝶站在左邊,按理說東極雲峰應該站在右邊,只是這位聖主在神殿內閉關參悟成仙法,此刻還未到出關的時候。

「幽然拜見老祖。」

「葉秦拜見前輩。」

葉楓的父母也各自上前行禮,但葉楓卻背負著雙手,傲然而立場中,不為所動。

「楓兒?」東極幽然眼角的餘光示意葉楓行禮。

葉楓的眉頭皺了皺,他明顯的能夠感覺到氣氛的沉凝,但礙於父母的問題,他便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葉楓見過前輩。」

行禮也是有區別的,像東極幽然和葉秦躬身一拜,行的是晚輩面見長輩的禮。

但葉楓只是拱手,卻只是代表了一種客氣的禮節。

「大膽黃毛小兒,你父母爹娘都要行晚輩禮,你竟如此無禮?成何體統?」立時便有長老跳出來指著葉楓怒不可赦的質問。

高坐於主位上的天法老祖也皺起眉頭,凝視著葉楓,一縷仙威在大殿中瀰漫開來。

一時間殿內的所有人噤若寒蟬,在這股仙威的鎮壓之下,任你是武尊境還是半仙境,都要低頭。

但葉楓卻從始至終都昂首挺胸,毫不畏懼的與天法老祖對視。

仙威又如何?當初被那鳳凰仙獸的仙威鎮壓的骨頭盡碎,本源受損,又何曾讓我葉楓低過頭?

莫說只是人仙境,就算是仙帝,天神,神帝,只要我葉楓不願,誰又能讓我低頭?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聽說你在仙威的鎮壓之下而不死,可惜本源受損,浪費了你的好天賦。」

主位上的天法老祖淡然一笑,似乎並不在意葉楓的無禮舉動。

說話間,天法老祖身上瀰漫出的仙威也消散無蹤,也沒有為難葉楓一個小輩的意思。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境老祖,在眾目睽睽下倘若為難計較一個小輩,說出去也只會令人笑話。

然而天法老祖自持身份不去計較,卻不代表在場的這些長老們也可以坐視不理。

「大膽葉楓,老祖宅心仁厚,但是禮不可廢,你可知罪?」身著白衫的鐘谷明邁步走出,冷視著葉楓。

「我葉楓有何失禮之處,又有何罪可言?」葉楓背負雙手冷笑著回問一句。

「老祖德高望重乃得道真仙,你父母都要恭恭敬敬執晚輩禮,躬身一拜,你這黃口小兒卻拱手禮輕,難道不是失禮?難道不是有罪?」鍾谷明邁步向前,聲音越來越高,咄咄逼人。

「禮不在輕重,而在於是否發自內心,老祖在上,葉某在下,尊一聲前輩,拱手見禮,有何過錯?」

葉楓不以為意,道:「倒是你鍾長老氣勢洶洶一副要問罪的架勢,莫非是仗著年紀比我大,修為比我高,要以此來壓我不成?」

「信口雌黃!」鍾谷明被葉楓反駁的說不出話來,面上顯現出怒容。

「伶牙俐齒,巧舌如簧,年紀輕輕便如此的目中無人,敢與長輩針鋒相對,若是以後豈不了得?」

鍾谷明周身氣勢升騰,「今天本長老就代你的父母好好管教一下你這個小兔崽子!」

「倚老賣老,你若真有本事,可敢將修為壓制到帝境以下?」葉楓凜然不懼的冷笑道。

「本長老要教訓你,為何要壓制修為?」鍾谷明冷哼說道。

「鍾谷明,你不要太過分了!」東極幽然冷漠望來,她的本源雖然受損,但仍舊還是武尊境的修為。

鍾谷明若是真敢對葉楓動手,她不可能坐視不理。

「好了,年少輕狂情有可原,何須為難一個小輩。」隋飛長老笑著站出來打圓場。

「哼,有什麼樣的父母,就會有什麼樣的兒子!」鍾谷明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鍾長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葉楓眼睛眯起,心中殺機滋生。

正所謂辱人不及父母,這鐘谷明的言辭已經觸及到了葉楓的底線。

「怎麼?本長老說錯了?你母親身為上代聖女卻與你父親葉秦苟合背叛神宗,要不然怎會生出你這麼一個逆子?」鍾谷明冷笑譏諷道。

葉楓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幾乎眯成了一條線,道:「鍾長老今年多大年紀了?」

在場眾人皆是一怔,不明白葉楓為何要問鍾谷明的年紀。

「本長老今年五十七歲,比你父母都要年長十幾歲,莫非不夠資格教訓你這逆子不成?」

他一口一個逆子,完全是一副撕破臉皮的架勢。

葉楓笑著搖頭,道:「五十七歲不算老,還能多活一些年頭。」

在場諸位長老不明就裡,但有幾位卻是目光一凜,聽出了葉楓這番話中的弦外之音。

「這小子看來是記恨上鍾谷明了,他這樣說顯然是打算等以後修為高了再來跟鍾谷明算賬。」隋飛長老多少了解一些葉楓的性格,心中不禁如此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