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那高高在上的虛影腳下的金色光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選你,你是否也選我呢?」 「有膽子就上前,打斷腿你們自找的。」易柔靜單手來迴旋轉着手裏的竹棒,舞動得颯爽有力,耳邊都能聽到呼嘯的風聲。

「大,大嫂怎麼這麼厲害?」夏星辰目瞪口呆,低聲問丁安敏。

呆若木雞是最適合丁安敏現在表情,「我,我不知道。」

「雲哥,你沒說這娘們會功夫啊。」有一個人退怯了,易柔靜那幾下不是一般人能隨意做出來的。

「哦,誰指使你們來的?」易柔靜拿着竹棒毫無懼意上前,「現在說可以少吃皮肉之苦。」

李雲根後退幾步也折了一根竹子,目露狠色,「都自己找傢伙,我們四個一起上,難道還能怕了這娘們。」

三人聞言紛紛動作,易柔靜先下手為強,直接朝着李雲根一棒子揮去,快准狠,直接打在他拿着竹棒的右手腕,疼得李雲根齜牙咧嘴,手裏的竹棒當場掉落。

「你們快上,打傷也沒事。」李雲根忙後退幾步狠厲道,其餘三個人直接圍住易柔靜胡亂揮舞着手裏的竹棒。

彷彿能看穿他們的動作,易柔靜歪頭、側身、後仰,愣是沒有被打到一下,手中竹棒揮舞得颯颯生風,被竹棒打在身上的「啪啪」聲不絕於耳。

哀嚎痛呼聲更是有些撕心裂肺,三個男人疼得落荒而逃,李雲根在一旁被嚇住了,他真沒想到這麼個漂亮姑娘會這麼厲害,四個男的愣是打不過她一個。

眼看着跟自己一塊兒來的兄弟都逃走了,李雲根忙跟上。

易柔靜快跑幾步,一竹棒下去,直接打得李雲根趴倒在地,疼得李雲根蜷縮起來抱住肚子哀嚎。

「老實說吧,誰指使你來的?怎麼知道我們現在在這裏?時間掐得這麼准。」易柔靜蹲下身子直直看着李雲根問道。

李雲根看着易柔靜的眼底又是害怕又夾雜着狠勁,閉口不言。

「他們叫你雲哥?你是荷花生產大隊的李雲根?」易柔靜直接點名了身份,讓李雲根一愣。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李錫佩、李錫軍跟你同個大隊的嘛,不過他們怎麼知道我們在山上,還在竹林這裏?」易柔靜問道。

「你,你知道?」李雲根驚訝極了,脫口而出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易柔靜渾不在意道,「沒想到他們還捨得讓人來當炮灰,被我揍。」

李雲根聽了這話不淡定了,李錫佩和李錫軍竟然敢誆他。

「另一個問題呢?」易柔靜提醒道。

「不知道,他們只是讓我們在竹林邊上守着,你們什麼時候來,我們就什麼時候出來。」李雲根回道。

「嗯,知道了,你走吧。」易柔靜起身放行,不過在人起身後含笑補充道,「沒有下一次,這次念你不知道,初犯,可以原諒,但如果再有下一次,雖然不能把你打死,但自我保護,把人打殘了,想來公安同志都能體諒的。」

李雲根打了個冷戰,看着易柔靜的表情知道她不是開玩笑,雖然嘴角勾起,但笑容冷然,眼底冷峻,跟他見過的那些混子頭頭似的。

「不,不敢了。」李雲根回道。

「其實你敢不敢的,我也不是很計較。」易柔靜輕鬆說道,「我這人手上功夫可以,腦子還聰明,你以後再犯,我有的是法子對付,還不用親自動手。」

「通咸公社的郝志堅民警同志不知道你熟不熟?」

李雲根當然知道,還被找去改造過,他是常客了。

「你去打聽打聽,前些日子郝志堅同志親自來我們大隊,上我家門對我表示感謝,你找人也得掂量著些,什麼都不知道就敢針對人,你可真是……」易柔靜語焉不詳,但李雲根知道她是覺得自己蠢。

「走吧,今兒這事我可以放你一馬。」易柔靜大度道。

眼看着李雲根落荒而去,丁安敏和夏星辰從竹林角落裏走出來了。

「大嫂,你還會功夫?」夏星辰率先歡呼起來了。

「算不得什麼,嚇唬人的成分居多。」易柔靜十二分的謙虛。

「騙誰呢。」丁安敏嘀咕道,露了這麼一手哪裏可能是嚇唬人,一打四呢,而且實打實的竹子打在肉上的聲音她們又不是沒聽到。

「不過你怎麼會這一手?」丁安敏好奇道,心裏也是覺得這人以前對自己真算客氣了,只是嘴上懟懟,從不上手,還算不錯。

「以前遇到過一個老和尚,上門討水討吃的,我給了人家兩個饅頭和一竹筒水,人家感激,就教了我幾招。」易柔靜信口胡謅,不過夏星辰和丁安敏一下子就相信了。

「咳咳,你們別說出去啊。」易柔靜清了清嗓子叮囑道。

「為什麼?」丁安敏有些好奇。

「這麼厲害的姑娘家,一般人不愛娶。」易柔靜接着胡說。

「都嫁人了不是,你以前在我大哥面前那樣都是裝的?」丁安敏瞪眼道。

「我可沒有。」易柔靜矢口否認,「更何況你大哥手上功夫肯定比我厲害。」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鍛煉的這麼勤快,不會些功夫,易柔靜都不信。

想到自家大哥曾經把李錫軍揍得半死,丁安敏相信了。

「知道了,給你保密。」丁安敏大方道,「不過今兒真全靠你了。」

「可是李家人怎麼知道我們今兒會來竹林。」丁安敏奇怪道,「這地兒還是興業哥選的,可興業哥不是那種會跟人合謀,讓人這般迫害我們的人。」

「丁興業是不會,可能架不住有人誆騙了他,單純的真以為是靈芝的事。」易柔靜說道。

「我之前的靈芝怎麼找到的你們可知道?」

丁安敏和夏星辰搖了搖頭。

「我跟蹤了宋一洛,丁興業之前找到的靈芝可不止一朵,之前的都給宋一洛了。」

「什麼!為什麼?」丁安敏意識到什麼般捂嘴低呼,「興業哥他喜歡宋一洛。」

夏星辰聞言皺起了眉頭,「那宋一洛為什麼要對付我們,沒道理啊?」

丁安敏一聽這話偷偷看了看夏星辰,之前省城的事夏星辰不知道,她說了在省城看到宋一洛、溫朝寬和李家姐弟四人,還達成了什麼合作。 天色漸暗,南溪閣,大太太盧氏處。

丫鬟報一聲:「太太,老爺來了。」

莫南此時思緒迷迷糊糊的,暗忖嬰兒果然是很容易困頓的。

但心裡又實在好奇,自己老爹長啥樣。

她努力歪過頭朝門口望去,只見來人約莫二十五六上下,白白凈凈的,稀稀落落幾根鬍鬚,劍眉星目,身形挺括,步履沉穩有力,好一個健壯的俊秀美男子!

莫南簡直要放鞭炮慶祝了,爹娘俱美,我還能差嗎?

哈哈,咱就隨便遺傳遺傳,小美女跑不了了。

目的達到,莫南繼續閉目養神。

「夫人,你辛苦了。王大人臨時喊我去衙門有事,沒能在外守著你生產,你多擔待。」男聲柔聲道。

果然帥哥連聲音都特別有磁性,好聽!

莫南樂呵呵的,估計一臉花痴相。

「你們都先下去吧。」孫夫人道。

莫南繼續裝睡,嬰兒就是好,可以光明正大的聽牆角!

反正暫時也做不了什麼,這算是唯一有點樂趣的消遣了。

小夫妻說悄悄話,嘿嘿……這雖然有點促狹,但很好玩啊。

「老爺應當以政事為重,為妻理解。但有件事,你必須要給個明確交代!」女聲突然厲害起來。

「你都知道了?」慚愧的聲音。

「我舒坦的時候周媽媽就都跟我說了,我也不怪你們瞞著我這麼久,但辛氏這般惡毒,你還心軟,想要留著她,我范陽盧氏,「望出范陽,北周冠族」的名號,也不是叫叫的。」

允良生平最恨盧敏總拿自己的望族嫡女身份自居,又自恃父親乃當朝宰輔,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裡。

但此事他終究理虧,只好忍聲道:「這件事老太太已經做主了,但我們剛到江寧地界,事緩才能圓,也不好家裡突然就死人,少不得遠遠打發到老太太的古韻庄,再行處置。而且這件事老太太發話了,不讓我插手,你只管放心。」

「我只怕你心軟,又想起那賤人的好,要留她的賤命!都是你寵的她膽大包天……」

盧氏氣急了,巴不得連辛姨娘的兒子孫泊也一塊兒處置了,永絕後患!

周媽媽是個忠僕,趕緊攔住了,勸他泊哥好歹是孫家子孫,且老太太已經發話,要親自撫養。

若在平時,允良肯定教訓盧氏嘴巴太毒,但此事辛氏確實當得「賤人」二字。

盧敏猶自痛罵辛氏,允良只默默地聽著。莫南雖聽的零零落落,但事情的大概也算是明白了。

無非是大老爺寵幸懂狐媚之術的小老婆,經常掃大老婆顏面。寵的小老婆以為害死大老婆,自己就可以轉正。整天家無寧日,全府上下都笑話她這個大老婆。

男人一個勁的賠小心,賠笑臉。

女人又厲聲道自己家百年望族,家風嚴謹,世代相傳,斷不會寵妾滅妻,所以才得以興旺至今。

莫南腹語:小老婆溫柔,大老婆這麼明火執仗,得理不饒人,可見平時也是這麼一個潑辣的性子。親媽,女兒雖然也不懂得什麼狐媚之術,但您這樣子,即便是有道理的話,也沒幾個大男人能聽得進去啊!

「夠了!」男人一聲沉喝。原本心愛的女人要死了,心情也是極壞的,自己也賠了半天的不是,這女人還喋喋不休的。

「我好歹也是一府知州,正五品,官位雖比不上你父親,但我嫡親大哥是世襲的忠勇伯!怎麼就配不上你了?自成婚以來,你便處處挑我的不是,內宅也就算了,外宅你也要我聽你的,官場經緯,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老太太也是世家大族出身,也沒見她像你這麼管東管西,不知進退!」

說完拂袖而去,莫南只聽到重重的摔門帘子聲!

哎,夫妻性格不合!莫南總結。

接下來的日子,無非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吃了拉的寶寶小日子,累是不會累猝死,但卻無聊死了。

唯一的樂趣,大概就是聽聽大人們的牆角了。

莫南左一耳朵,右一耳朵,也拼湊出了這孫府的大概情況。

這家老爺姓孫,名允良!是當朝忠勇伯府的嫡次子。(這是太太氣得罵老爹的時候,連名帶姓喊得。)

嫡長子名叫孫允善,年30上下,襲了忠勇伯,但據說身體不是很好,只一妻一妾各生了一個女兒。

最近允善又病重了,太醫說可能熬不過冬天!(這是周媽媽的女兒跟周媽媽小聲說的,她老爹還在京里忠勇伯府當差。寫信來通消息了)

孫允良和孫允善的娘是申氏,全府都尊稱老太太。(盧敏氣得跟周媽媽抱怨時說的:申氏是百年望族,但怎麼與我家比?「范陽盧氏,一門三公主。」皇帝都樂於跟我們家結親)。

長見識了,原來世家大族也有鄙視鏈~~

親媽,我知道您家族強大,見識廣博,但您活的這麼囂張,人際關係就不好了呀!到頭來,吃虧的還是咱自個兒……

又匆匆過了十幾日,辛姨娘在古韻庄病死的消息傳回了孫府,允良精神恍惚了好幾天,連府衙都沒去。

盧敏恨極了,連罵賤人死了也不消停!

下人們紛紛說大太太跋扈,不厚道。人死了,難道還不許老爺緬懷一下?畢竟是在一起多年的枕邊人。

老太太下了封口令,周媽媽也不好一個個去解釋,再說這事也不好傳開,真是啞巴吃黃連!

於是盧敏脾氣更暴躁了,整個南溪閣烏雲密布,丫鬟僕婦全都小心翼翼地服侍著。

有一次周媽媽小聲教導女兒:「太太是嫡幼女,從小長輩和哥哥姐姐們寵著長大,要什麼,說一聲就有了,從不需要費什麼周折。太太雖然管家厲害,見識也出眾,可終究於行事上欠缺方式方法,不知道有些話是需要婉轉著說,繞著說,不能頂著人的炸毛處說,我勸過多少次,她就是不聽。你看現在?辛姨娘這麼可惡,太太罵幾句,都要被人說跋扈,太太有苦難言,有理變無理!你要深以為鑒。」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劇烈的喘息在胸腹間迴響,汗液順著皮膚緩緩滑落的黏膩感讓人下意識就想將其抹去……

可無論是四肢上的酸軟又或是喉間穩穩指定的劍鋒,都讓致命丘比特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是的,哪怕明知這只是一場發生在虛擬遊戲中系統擂台上的競技切磋,可面對對面那傳說中之人的冷漠眼神,致命丘比特卻只感覺彷彿被一個獵食者扼住了咽喉一般,彷彿隨時都會被對方掠走生命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