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明轉頭,淡淡的看著房東老太,沒有接她的話,面無表情的反問道:「有事嗎?」賣了一天的飯,她的神情有些疲憊。非是姚明明不懂得尊老愛幼,而是在她接收的記憶中,穿越女過來后,也是在這裡租的房子,當時穿越女的生意也挺好,但沒好到姚明明這種火爆的成度。賣了一個月的飯,再交房費時這房東老太就說要漲房租。要知道當時穿越女對她們家還是挺不錯的,平日里天熱,做飯更熱,穿越女總會買個西瓜解解涼,都會分一半給房東老太家。當時說好了房租兩塊,房東老太居然漲到五塊,翻了一倍還多。五塊聽起來不多,可這個年代工資才三十。五塊別說租這樣一個放柴的雜物房,就是在市區租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都可以了。礙於當初沒簽合同,穿越女只好硬吃下這個虧。從這以後到是吃一墊長一智。接收了穿越女的記憶,姚明明自然不會對這老太有多大好感了。但也沒多大惡感,之所以還是把房子選在這租,一是因為懶得找新地方,是的,姚明明自從穿越到這具身體后好像原主附體了一般,沒有原則上的問題能懶就懶。二是找了新的地方,怎麼就知道別人不會也這樣做呢?

這裡至少她對房東老太還算了解,只是有些貪財,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比如:偷盜米面,要知道她的米面都鎖在了小柴房裡,晚上又沒人守著。房東老太想偷還是很容易的,只要撬掉鎖就可以。至於她知道了房東老太會漲房租,為什麼不在租前簽好合同?

姚明明回頭看了一眼破敗的柴房,賣盒飯她本來就沒有打算多做。而且租這樣的一個房子還要簽合同簡直是對她智商的侮辱。

被姚明明並不熱情的一問,房東老太有些尷尬的燦笑著,看著姚明明有些疲憊的面容,又獻媚的熱情道:「閨女,你賣了一天的盒飯,累了吧?來這裡坐坐。」說完拍拍不遠處的凳子。

姚明明直接走過去,優雅的坐下。她從手提籃子中拿出一個透明的玻璃杯子,杯中有半杯水,擰開蓋子小小地抿了幾口。對於胖子來說,喝水都會長胖。所以不管多渴,姚明明都嚴格控制了喝水的量。每天兩杯,上午一杯,下午一杯。口渴得厲害的時候,就會拿出水杯,小小的抿幾口,解解渴。

房東老太在旁邊看直了眼,這個胖胖的女人,長得不怎麼樣,但坐下的時候卻格外撩人,連她這個老太都看得愣住了。

老人沒讀過書,不知道什麼叫做氣質。但卻覺得姚明明此時一個喝水的動作都帶著貴氣。頓時有些拘謹,不過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想到即將到來到手的錢,她又鼓起了勇氣燦笑道:「閨女,你看你現在一天賺那麼多錢,房租是不是給的少了點?」

姚明明聽了房東老太的話,並沒有什麼憤怒的表情,她放下手中的杯子,動作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隨意,平靜的開口,聲音有些疲憊:「是嗎?我前兩天看到鄰居家的太太,她對我說,如果租她們家房子,每月只收一元五。」

「什麼?」房東老太聽到姚明明話,震驚的瞪大眼睛。

姚明明抬起眼皮好奇的看向房東老太:「她還說如果我嫌搬家麻煩,可以讓他兒子幫忙搬。聽說你們兩人從年輕時就是閨蜜,這樣真的可以嗎?」

房東老太聽了姚明明的話,獻媚的笑道:「哪裡哪裡?閨女啊!本來說你賺了這麼多錢,漲點租錢也是可以的,但我們相處這麼久也有了感情,我哪裡會漲你的房租?」

姚明明聽到她改了口風,目的達到,也不久留。站起身說道:「如果沒有其它事情,我先走了。」

房東老太跟在她後面熱情的相送,口中不忘殷切的叮囑道:「閨女累了一天了,回家好好休息啊!」

姚明明沒有理她,把藍色碎花布包裹著的盒飯放進籃子里就走。

賺了這麼多錢,值得慶祝一下,遙想這段時間,她對自己的苛刻。每天除了正常的三餐,和兩杯水,什麼也沒有吃。這樣的熱天,穿越女賣飯的時候,還會經常買一些西瓜之類的水果解解暑,可她一次都沒有。想到西瓜,姚明明的口水就開始泛濫。自從穿越到這具身體裡面后,她發現自己除了變懶,還變得……

說好聽點是變成了吃貨,說難聽點簡直就是一個隨時隨地消滅食物的機器。看到什麼都想吃,什麼吃進嘴裡都是美味。如果不是她強大的自制力控制著,一天中除了睡覺外,恐怕都是在吃吃吃了。

路過水果店,姚明明居然看到了黑美人西瓜,這種西瓜個頭小,汁甜,無子,剛好夠姚明明和劉勇軍兩人吃,不過價錢是普通大西瓜的兩倍。 姚明明買了黑美人西瓜,付了錢,就把西瓜放進自己的手提籃子里。她上了公交,剛好看到有一個座位,於是就坐了過去。忙累了一天,能在公交上看到一個空座,對於她來說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那個位置正對著車門,姚明明把手提籃子放在座位旁邊,轉頭看向窗外飛快流逝的風景。

「喲,這是買的黑美人西瓜呀!這手掌大的小西瓜可是大西瓜的兩倍價格呀!你可真會敗家,小心回家后你家那位又和你吵架。」

姚明明回頭定睛一看,真是冤家路窄。來人是不管和原主還是穿越女都有過節的景色。

景色是大學畢業,現在在報社工作。對於知識分子,現在的人都比較敬重。原主也不例外,以往在軍區院橫行,卻從不敢在景色面前放肆。面對景色的譏諷總是燦笑著能躲就躲,穿越女過來后,對於大學生倒是不敬畏,後世的大學生多如狗,滿街走。就連穿越女也是大學畢業,跟景色發生衝突也是自然的。

剛開始跟景色發生衝突,穿越女可是連連吃癟,沒人站在她這邊。姚明明突然想到穿越女當初也是有一次跟景色在車上偶遇,兩人發生衝突,穿越女當時洋洋得意的讓景色在眾人面前丟了個大臉,回去后卻是完敗。因姚明明到來的關係,她和景色在公交車上相遇的時間晚了許多。

想到這裡,姚明明微微一笑:「看景色對黑美人西瓜的熟悉程度,想來經常買吧!」

景色也並不否認,她微微抬起尖尖的下巴,驕傲的道:「我們家吃西瓜,只吃這種?」說完,她似是想到什麼捂住嘴巴,驚訝的目光看向姚明明,開口的聲音都有些磕磕絆絆:「你……,你不會是看到我們家買這種西瓜,跟風學吧!」說完不給姚明明回答的機會,接著道:「你要知道人有多大能耐做多大的事情,千萬不要盲目跟風。我們家買這種西瓜是因為家庭條件比較好,你們家就靠劉勇軍掙錢,可不要這樣敗家了。」

聽到這話,姚明明眼珠轉了轉,開口道:「說起敗家,誰也比不上景色,景色你身上的香水是雅香坊的吧!聽說一瓶就要三四十塊,身上的衣服是的確良的。更不要說口紅,粉餅都是大牌了。這一身就要百來塊吧?」

景色聽到這些有些驕傲的抬了抬頭,高聲道:「是又如何?我有這個能力。」

姚明明笑了笑繼續說:「景小姐在報社工作,一個月頂了天也就四十塊錢。加上你丈夫的三十塊,還不到一百塊,也就是說你和你丈夫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買你這一身。聽說,景小姐的娘家頗有財產,作為一個出嫁的女兒,如同吸血鬼一樣扒著娘家你也好意思?」

這時候的人還比較淳樸,沒有後世那樣拼爹風氣盛行,車上的人聽了姚明明的話,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景色。

「閨女,可不能這樣哩!長大了得孝敬爸媽,哪能還扒著爸媽。」

「是啊,那些口紅什麼的又不能吃,一身就花一月的工資那哪行啊!」

「哎約喂!一瓶香水要一百多,真是個敗家娘們,要是我媳婦,我早就打死了。」

景色聽到這些話,臉漲得通紅,車一停下,不管到沒到站,她就匆匆下了車。她從小就是嬌嬌女,被人捧著長大,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奚落。一下車,她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主人公走了,車上的大媽卻沒有停止這個話題。姚明明沒有再參與進去,她瞌上眼帘,閉目養神。到了站后,才提了籃子下車。

她今天回來的比較早,儘管耽擱了一些時間,軍中的訓練卻沒有結束。姚明明把帶回來的飯菜熱了一下,自顧自的就吃起來。沒有如同往常一般等劉勇軍回來一起吃。儘管是夏天,姚明明也不喜歡吃涼了的飯菜。等吃完飯後,桌上就剩下殘羹剩飯。

劉勇軍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幅景象,姚明明坐在桌邊,一手固定著巴掌大的西瓜,一手拿著刀子利落得把西瓜切成兩半。桌上全是殘羹淡飯,看起來已經涼了,姚明明也沒有說拿去熱一熱,好在劉勇軍不在乎這些。只是對於姚明明沒有等他一起回來吃飯,有些驚訝。

姚明明頭也沒回,自顧自的把切成兩半的西瓜裡面的紅嚷切成小塊。半圓形的西瓜皮是最佳盛具,裡面切成小塊的西瓜如同小山一樣堆出一個錐子形。似是會讀心術似的,姚明明邊切西瓜邊解釋道:「今天我太餓了,就先吃了。」

劉勇軍聽了理解的點點頭,說道:「以後餓了你就自己先吃,不用等我。」說完,他的目光在姚明明切西瓜的手上,停頓了片刻。他這才發現姚明明瘦了很多,只是跟常人比起來還是胖,他才沒察覺出來。那手褪去了往常一動就肥肉顫顫的噁心樣子,殘留了一些嬰兒肥,白嫩嫩、胖乎乎的,看起來異樣可愛,窗外的夕陽照射進來,在她的手上渡了一層金光,如同上好的白玉,染上了一層暖色,動人心魄。

劉勇軍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的動了動,他有些慌亂的移開目光,匆匆丟下一句:「我去洗澡了。」就快步走進沖涼房,那背影頗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狽。

洗了一個戰鬥澡,劉勇軍拿著干毛巾擦著頭髮出來了。此時的他已經恢復了冷靜。

胡亂的擦了幾下寸板頭,劉勇軍把毛巾扔在沙發上,坐到姚明明的對面。拿起筷子才開始夾了一筷子菜,嘭嘭嘭,有人敲門。他下意識的看向姚明明,卻見姚明明已經把西瓜切完了,正在外皮上面雕刻鏤空花紋,對於敲門聲無動於衷。

劉勇軍只好放下筷子,去開門。一見門外的人,他有些驚訝的看著那人臉上的憤怒神色:「小張,你怎麼來了?吃飯了嗎?一起來吃點。」

聽到『小張』兩字,姚明明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小張是景色的丈夫,是一個連長,姓張,人稱張連長。

姚明明拿了根牙籤,叼了一塊西瓜慢慢的咬著。在她接收的記憶中,穿越女和景色在公交車上也有一番衝突,景色丟了個大臉,晚上回家后,景色的丈夫,張連長也是如同此時般怒氣沖沖的進門責問,劉勇軍不分青紅皂白的要求她道歉,穿越女自是不肯的,先挑起事端的又不是她。結果劉勇軍連聽都不聽穿越女的解釋,一個瓷杯砸了過來,砸的她頭破血流。

門口,張連長和劉勇軍還在說話,張連長看到桌上的飯菜,臉色緩和了一點道:「在吃飯啊?」

「你吃過沒?來一起吃點!」劉勇軍把張連長安頓在飯桌另一邊,說道。

張連長擺擺手道:「你別忙活了,我吃了飯才來的。」

你是我的滿世歡喜 劉勇軍抬頭就看見了姚明明手中的西瓜,忙吩咐道:「快把西瓜端給張連長吃!」

姚明明聽了用閃電般的速度把西瓜抱進自己的懷裡,轉過頭,用後腦勺對著劉勇軍,倔強的說道:「不。」而她吃西瓜的速度,由緩慢的叼著吃,變成迅速的一塊接一塊的往嘴裡塞。

劉勇軍看到姚明明的舉動,不由得尷尬的面紅耳赤。心中一股怒火就涌了上來,沖姚明明吼道:「你這是在幹什麼?平白讓人笑話?」

姚明明依舊沒有回頭,背對著劉勇軍說這次買的西瓜小,給他吃了你就沒有了。劉勇軍聽到姚明明這樣說,心中一暖,滔天的怒火不由得消散了一些。但口中還是說道:「來者是客,那也不能這樣對張連長!」

張連長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對劉勇軍說道:「本來打算等你吃完飯再說的,但是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哥你以後能不能管著點嫂子,景色都被她氣哭了。」

劉勇軍聽了看向姚明明,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姚明明挑了挑眉,有些驚訝,這是在給她解釋的機會?要知道,穿越女當時發生這樣的事情,劉勇軍可是想都沒想,直接對著她發火,連她後來的解釋都不聽,直接一個陶瓷杯子砸了過去。

張連長沒有注意到劉勇軍看向姚明明的眼神,以為劉勇軍在問他。於是回道:「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景色被嫂子給氣哭了,嫂子讓她在一大群人面前下不來台,你也知道景色臉皮薄。」

劉勇軍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看到被眼神掃到的張連長一個激靈。才帶著冰碴子似的開口:「你閉嘴!」然後才轉回頭眼神銳利看向姚明明:「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情?」

姚明明無所謂的聳聳肩:「也就那麼回事,她來找我碴,被我反找碴回去,結果她就受不了的哭了。」

「你說了什麼?」

姚明明繼續用牙籤叼了一塊西瓜放進嘴裡,享受的眯了眯眼睛。這次買的西瓜汁甜味美,再經過原主這張吃什麼都美味的嘴,簡直就成了這瓜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吃。

「姚—明—明!」坐在姚明明對面的劉勇軍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名字。姚明明才想起劉勇軍剛剛問她的問題,不舍的咽下嘴中的西瓜,簡潔的回道:「也沒說她什麼,就是說她一身就一百多,敗家娘們!」

劉勇軍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眼睛不離西瓜,邊用暖玉般的白胖小手拿著牙籤插西瓜,邊說著敗家娘們,莫名的覺得很有喜感。

一旁的張連長坐不下去了,憤怒道:「我家景色敗家,我都沒說她,關你什麼事?」

姚明明抬起眼皮看向張連長嘲諷的道:「你沒說她,是沒有能力說吧!一個月工資才30的人,拿什麼說人家一天一套一百多的人。」

張連長臉漲得的通紅,手指著姚明明說不出話來:「你……你……」身體更是顫抖的跟刷子似的。

姚明明斜看他一眼,嗤笑出聲:「沒用,吃軟飯的小白臉。」

劉勇軍聽了姚明明的話氣的臉上青筋凸起,原以為改好了,現在看來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想起她以前的所作所為,怒聲道:「閉嘴!」

姚明明聽話的沒出聲,反正她要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女配逆襲嘛!當初穿越女因為張連長的原因被劉勇軍砸破了頭,現在看他氣的身體顫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這具身體里傳來一陣陣舒心。

劉勇軍壓了壓火氣,「張連長,您先回吧!一會兒,我讓她上門給你家景色道歉。」

哼,張連長怒哼一聲甩袖走了。

劉勇軍送走了張連長,轉身就看到姚明明睜著一雙黑葡萄樣的圓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裡閃爍著膽怯的光芒。看的他心裡一軟,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但臉上還是一臉嚴肅的道:「姚明明,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很過分,跟我一起去張連長家向景色道歉。」

姚明明怯怯的看著劉勇軍:「那景色必須先向我道歉。」

劉勇軍剛壓下去的怒氣瞬間又涌了上來,他伸手揉揉太陽穴,隱忍著怒氣說:「是你做錯了事情,景色向你道什麼歉?」

張連長的腳步停在樓梯口,屋裡說話的聲音,他聽的一清二楚,頓時又被厚臉皮的姚明明氣了個仰倒。

姚明明縮了縮身子,警惕的看著劉勇臭黑的臉,才迅速的解釋道:「是景色先說我買的西瓜貴,是個敗家娘們。我才反擊她一身上下百來塊錢,自己掙的錢不夠用全靠娘家,才是個敗家娘們。」

劉勇軍說:「那景色錯了,你也不能那樣對人家張連長啊!」

姚明明仰頭爭辯道:「他是聽了景色的話,不核實事實。就來挑撥離間,其罪當誅。」

劉勇軍氣笑了,「還其罪當誅,你學過成語沒有?走,跟我一起道歉去。」

姚明明一把把桌子上的飯菜掀了,糊了劉勇軍一頭一臉,她白嫩的小手很有氣勢的拍桌:「道什麼謙,我告訴你劉勇軍,今天要麼不道歉,要麼離婚。」 劉勇軍沒防著姚明明說著話會突然動手,加上他離桌子又近,那一桌子碗筷都砸他額頭上,噼里啪啦的一陣響后,臉上感覺油膩膩的、從頭到腳身上到處都是飯菜湯汁。

他從小到大都沒被人用碗筷砸過臉,瞬間羞辱感充斥了全身,她竟然拿飯碗砸他。

張連長剛走到樓梯拐角處,就聽到這麼砰的一聲,他心裡先是咯噔一下,劉勇軍的脾氣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他不會把她給打了吧!但隨後想到剛剛姚明明說的那些羞辱人的話,覺得瞬間解氣。至於姚明明說的離婚的話,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婦人嘛!就是這樣,只會拿離婚來威脅人。

劉勇軍陰沉著臉,周身氣息極速下降,冷的跟冰渣子似的。他用手擼了一下臉,把臉上的飯菜甩到地上,盡量壓抑著怒氣平靜道:「今天就算是離婚,你也要跟我一起去把歉道了。」

姚明明瞬間怒了:「憑什麼要我去道歉?劉勇軍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景色之間的齷齪心思。」

劉勇軍瞬間怒了:「我和景色能有什麼齷齪心思?」

「哼」姚明明冷哼一聲,扯高氣揚的看著劉勇軍:「之前景色看到我總是挑我的刺,說我配不上你。開始時我看她是個大學生、有文化的人忍了,這棟樓我誰都惹了,就沒說過景色一句話,見到她能躲就躲。可我後來發現,景色肯定是喜歡你,要不老挑我刺。就拿我今天買西瓜,她碰到了說我敗家之類的說一大堆,我敗不敗家關她鳥事?」

「現在我發現你劉勇軍就是跟她一丘之貉,說不定兩人早就暗通款曲了。要不然明明是景色錯了,別人丈夫都知道為了妻子打上門來,你就知道在家裡打完老婆,再壓著老婆去道歉。我告訴你劉勇軍,這個夾心餅乾我不做了,你愛找誰找誰?」

劉勇軍被姚明明的一番話氣的面色鐵青,冷著臉看著她:「走,離婚去。誰不離誰是王八蛋。」

張連長卻沒有聽見劉勇軍的一番話,早在姚明明之前說景色喜歡劉勇軍的時候,他就神色恍惚的走了。雖然覺得荒謬,但不知為何心裡還是堵的慌。

張連長心不在焉的回去,景色眼睛紅腫的過來,神情帶著點小興奮:「他倆是不是打起來了,我聽見動靜了。劉連長怎麼說的?」

張連長看著她興奮的樣子,眼神微妙的變了變,興奮中的景色卻沒有注意到,反而催促道:「發什麼愣呢!你快說啊,劉連長怎麼說的?」

張連長裝作不經意的說:「劉連長說他會帶著姚明明來向你道歉。他們倆打架,怎麼看你很高興似的?」

景色正興奮的堅起耳朵聽樓下姚明明那屋的動靜,絲毫沒有察覺到張連長話語中的漏洞,回答道:「當然高興了,他們離婚我才更高興呢!看她長得那個樣,哪能配得上劉勇軍!」

得,這下連劉連長都不叫了,直接喊劉勇軍了。

張連長看向把耳朵貼在牆壁上的景色,眼神更怪異了:「姚明明剛剛很生氣,說是你先招惹的她,不是你先說她買西瓜是個敗家娘們,她也不會說你。說要道歉也是你先道歉。」

景色聽了,更是氣憤:「我憑什麼跟她道歉,我說她怎麼了,便宜的大西瓜不買,學我買大西瓜兩倍價格的小西瓜,不是敗家娘們是什麼?」

張連長挑了挑眉,這就是承認了,是景色先招惹的姚明明了。想到剛剛自己去劉勇軍家裡做的事情,他瞬間有些臉紅,決定明天給劉勇軍解釋解釋,這半天都沒上來,看來今天是不會來道歉的。夫妻嘛,床頭吵架床尾和,張連長想到自己和景色吵架后,不能解決,都是做些少兒不宜的事情,兩人自己就好了。顯然他此刻忘了姚明明的體型,等他第二天去向劉勇軍解釋,得到的卻是劉勇軍已經和姚明明離婚了的消息。

姚明明和劉勇軍順利離了婚,朝中有人好辦事。這句話不管放在哪個年代都好用。這個點民政局早就下班了,她們卻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拿了離婚證,姚明明就收拾東西,搬離軍區。劉勇軍最初的怒火過去了,現在冷靜下來,頓時心裡覺得有些空落落的,他看著姚明明收拾東西,連忙說道:「今天也晚了,先住一宿,明天再搬吧!」

姚明明冷硬的搖搖頭,拒絕道:「不要,現在也不是很晚,才六點多,天都沒有黑透。」

劉勇軍看她不聽勸,冷哼一聲回房了。回到房間,他趴在被子上面瞬間覺得有些委屈。姚明明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他都不介意她往自己頭上扔菜碟子了,好心開口留她住一晚,她卻不領情。想到姚明明往他頭上扔碗筷時,那些掉落到地上的飯菜,他又有些心疼。從小窮苦長大的人總是格外珍惜糧食。

劉勇軍人在卧室,在這樣一個寂靜無聲的夜晚,外面的聲音格讓清晰,他聽到姚明明翻找衣服的聲音,聽到她拉皮箱拉鏈的聲音,聽到她開門出門的聲音。

直到『嘭』的一聲關門的聲音,房間再次回歸寂靜,靜的他的心都空落落的。在姚明明出門時,他強忍著才沒有從卧室衝出去,現在聽到她關上大門了,劉勇軍再也控制不住的沖了出去。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明明跟姚明明離婚是他從前幻想了千百遍的事情,此時真離了,他腦子裡卻全是姚明明的畫面,這個月來,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一遍一遍的在他腦海中回想。他們彼此雖然話不多,但氣氛卻格外溫馨,畫面的最後總是停留在今晚姚明明睜著一雙黑葡萄樣的水汪汪大眼睛看著他,強辯道:「我沒錯。」

劉勇軍狠狠踹了一腳牆角,他覺得他今晚的反常都是因為這雙眼睛,該死的眼睛。嘴裡雖然這樣說著,但劉勇軍的腦海卻依舊不停的回放著那副畫面。 劉勇軍狠狠踹了一腳牆角,他覺得他今晚的反常都是因為這雙眼睛,該死的眼睛。嘴裡雖然這樣說著,但劉勇軍的腦海卻依舊不停的回放著那副畫面。姚明明坐在桌旁,水汪汪的大眼睛膽怯的看著他。

劉勇軍又狠踹了幾腳牆面,發泄道:」該死的眼睛,狠心的女人。「

被劉勇軍稱為狠心的女人的姚明明此時洗漱過後正舒服的躺在小旅館的床上,她把軍區房的鑰匙和這幾個月用的劉勇軍的錢都放在飯桌上,就坐車來了旅館。

折騰了一晚上,姚明明的肚子不爭氣的有些餓了。如果是平時,她肯定會克制自己不吃東西,晚上吃東西什麼的最容易長胖了。但今天不同,今天她順利離婚了,可喜可賀,打算出去慶祝一下。如果系統在這裡,肯定會用肯定的語氣,反問的語句鄙視她:」你確定你不是因為今天晚飯吃的早,又折騰了大半天,餓的受不住了才想出去吃飯的嗎?「

所以說有個太了解你,還喜歡拆台的系統什麼的,實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可是現在系統不在姚明明身邊,所以她愉快的自欺欺人後換完衣服愉快的出去找吃的了。

剛走出旅館,路邊攤一道藍色的光閃了下她的眼睛。她好奇的看過去,發現是一枚藍色的耳釘。只是……

那枚耳釘有些眼熟,姚明明不由自主的走過去。看見那枚耳釘的真面目后,不由得驚訝的瞪大眼睛,這不是系統給她的空間耳釘嗎?

她連忙向老闆買了那枚耳釘,因為材質是塑料的,而系統給她的那枚耳釘卻是藍水晶材質的。所以她有些不確定是不是系統給她的那枚空間耳釘。

付了錢后,姚明明對著老闆的鏡子戴上耳釘。用心感受了一下,果然有個匣子大小的空間。真的是她的空間耳釘,她一到這裡最先做的就是摸耳朵,結果發現沒有耳釘,她本來是打算奔向鏡子前看看是不是她感受錯了,結果宿主長相太過清奇,一下子讓她轉移了注意力。

姚明明忍不住摸了摸耳朵上的閃著藍色幽光的塑料耳釘,如果不是確認它是塑料做的,姚明明都忍不住懷疑它是不是藍水晶了,畢竟表面的切層的閃亮成度跟塑料不符合。

突然,正在臭美的姚明明被人拉住轉了一個圈,脖子上面擱了一把刀,身後一個粗大的聲音惡聲惡氣的道:「別過來,否則她就沒命了。」姚明明這才反應過來,她居然被脅持住了。

對面穿著警服的人一看有人質,連忙道:「把刀放下,別衝動。」

後面的人又把刀緊了緊,粗聲道:「把搶放下,否則我就殺了她。」

穿著警服的幾人互相看了看,躊躇了半晌。劫匪見了怒聲吼道:「放。」

那個警察裝作沒有辦法的樣子,把搶丟在地上。看到這裡,姚明明明顯感覺到後面的人鬆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嘭~嘭~兩聲槍響,兩顆子彈分別打在了劫匪的兩隻手腕上。

「你沒事吧!」姚明明聽到身邊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她疑惑的轉頭,就看到了面前的人身姿如玉,修長白皙的手指握著一把槍,他看著姚明明問著關心的話語,眼中卻沒有一絲情緒。

姚明明搖搖頭,回答道:「謝謝你了,我沒有事情。」清冷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對於她剛被劫持卻能迅速恢復冷靜而感到驚訝。

姚明明看他開口,正要說什麼!就在這時,那幾個警察頭頭小跑過來,有些拘謹而歡喜的道:「雲上將,今天多謝你的幫忙了。否則一定不會這麼輕易的抓到劫匪。」那神態彷彿追星族,遇到崇拜的偶像。

清冷男子矜持的向警察頭頭點了點頭,簡潔的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警察頭頭連忙道:「你忙,你忙。」生怕自己耽擱了他的事似的。

清冷男子再次輕輕點頭,飛快的轉身走了。

警察頭頭眼神蕩漾的目送清冷男子的背影,直到不見了,才回過頭。看到姚明明還在原地,嘴一撇,傲慢道:「你怎麼還在這?」

姚明明:「……」這態度真是天與地的差別。她微微彎腰向警察禮貌的行了一禮:「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哼」那警察頭頭冷哼了一聲,傲慢的踱步走了。姚明明這才發現,這個警察頭頭還挺年輕,挺帥氣的。她搖了搖頭,肯定的猜道,這個警察是某個世家子弟。要不然,年紀輕輕、脾氣又不好能當上警察頭頭?

沒想到那警察頭頭眼睛還挺尖,明明已經背對著她走了一段路,在姚明明搖頭的時候卻像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似的,又踱步走了回來:「你搖頭做什麼? 婚婚欲醉:顧少,寵不停 腦袋裡是不是在想我的壞話?」

姚明明暗地裡不由得有些頭痛,臉上卻不動聲色,略帶討好的笑著:「我在想警官年紀輕輕就能當上警察頭頭,肯定是極有能力的一個人,只是……」說道這裡,姚明明停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