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元聽了這話,登時明白,就在他和魯嬋離開馬歡島之後,魅影部隊隨後派來人馬,往深層想一想,魅影這麼做一是是爲了監視宋澤元的行動,作爲第二批營救隊伍,二是爲了給這次行動善後,他沒有經驗,不懂吸血鬼的可怕和具有傳染性,以至於沒把事情做到乾淨利落。

吸血鬼能夠傳染,還是林青清說的,她跟吸血鬼相處過幾天,知道一些不爲人知的祕密。只是不知道,當一個普通人被傳染上吸血鬼的血液之後,心性是不是也會被改變,反正,殭屍被重新改造之後,心性大變,其實,殭屍是復活的死人,除了表面上是活人之外,身體和習性跟死人沒有太大的差別,已經死去,只有微量的大腦異常活躍,沒有人具有的感情世界,沒有衝動,也很少,快樂和幸福成爲很奢侈的東西。

宋澤元明白了這一切,陰沉地說道:“你們對我還是沒有信心吧?如果不是因爲我們的動作快,從島上撤離,是不是連我們也要滅口?”

屈昊沒有否認這一點,只是說道:“你不要那麼激憤,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國家,國家利益高於一切,只有理解這一切,才能成爲一名合格的祕密部隊的戰士,成爲人人羨慕的精英中的精英。”

宋澤元撇嘴說道:“狗屁精英,我纔不稀罕呢,原本想給你們捎帶回來一個信息,想不到,你們竟然知道的並不比我少,屈叔叔,你說,你是不是知道那個地方有吸血鬼在看守着啊?”

屈昊說道:“真的不知道,只是猜測到那個地方的守護者應該武力值非常高,要知道,祕密部隊的作戰小組的戰鬥力比普通士兵的一個連還要強,他們幾個無聲無息消失了,讓人頗費猜疑,我們的人在單兵作戰方面沒有更強的高手,只能求助於你了,這是原來的作戰方案裏考慮到的,還有啊,你拿回來那些戰友的照片,我代表祕密部隊感謝你們,爲了還這個人情,我也奉送你一個情報,你們的住宅好像被人監視了,你來看。”屈昊把宋澤元帶到窗戶跟前,指着別墅小區外面的公路說道:“就在那裏,那輛尼桑轎車,儘管他們的行動很小心,還是粗手粗腳的,瞞不過行家。”

宋澤元知道,所謂的行家,就是指的是祕密部隊的人,比如,屈昊、冷磐,應該是跟蹤和反跟蹤的專家。

他看了看那輛尼桑車,咬牙切齒地說道:“不會是警察吧?”要知道,魯嬋殺了那麼多的人,警方承受的壓力很大,他們對魯嬋不放心也在情理之中。

屈昊搖頭說道:“警方已經受到了命令,在南陽的三個世家的案子不會繼續有人調查了,而且,從手法上看,他們是黑社會的可能性更大。”

“黑社會?”宋澤元的心裏充滿了疑問,自己啥時候跟黑社會有聯繫了?

屈昊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需要我幫你查查嗎?”

跟蹤和調查是祕密部隊的強項,他們做這個很專業,宋澤元反問道:“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先談好條件再讓人家給自己服務,他深知,魅影部隊的人很不好惹,做什麼事都具有很強的目的性,正所謂的,天底下壓根沒有免費的午餐,讓人家做事,必然要有回報。

屈昊笑了笑說道:“買一送一,你帶回來我的戰友的情報,我爲你做點事也是應該的,何況,你的社會經驗太少,我怕你們受到驚擾之後,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

屈昊不怕宋澤元會吃虧,反而擔心那些不長眼的人會被冷血的魯嬋給殺了,在國內,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畢竟不太好,間接爲國家的安全造成不安定因素。

他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然後掛掉,並沒有在電話裏說話。這時候,宋澤元才發現,一個開着屈昊的桑塔納轎車的女人出現在馬路的另一頭,那是屈昊的老婆,李如冰,沒想到,這兩口子都是魅影部隊的人,看來,屈昊表面上用商人做掩護,不是一天兩天了,很可能,這麼多年以來,他和李如冰一直在祕密部隊服役,這麼些年下來,兩個人都沒死於執行任務,也算是奇蹟。這是宋澤元的想法,他對屈昊並不瞭解,屈昊過去是清華大學的高材生,智商很高,本來還有別的前途,因爲愛上了李如冰,才被她帶入祕密部隊,屈昊的爲人比較圓滑,表面上是爲了任務不惜犧牲,其實,每做一件事之前,他都要仔仔細細策劃一番,絕對不會冒進,更不會打無把握的仗,事實證明,他這麼做是正確的,很多戰友都犧牲了,他和李如冰卻一點事沒有。

就拿魯家被滅門這件事來說,是屈昊負責調查的,本來他已經有了證據是蘇家和董家聯手做的,只是他爲了力求穩妥,一直壓住消息,沒有上報,一再拖延,直接給魯嬋的復仇帶來時間的餘地,這是屈昊的性格的優點和缺點,優點是,能夠減少損失,不做沒必要的犧牲,缺點是,容易坐失戰機,讓本來受控制的事情向不利的方向發展。 PK絕版皇室美男團 因此,加入祕密部隊這麼多年以後,他始終沒受到提拔,相反,跟他一起加入祕密部隊的冷磐已經是他的直接上司,成爲獨擋一方的小隊長。

屈昊這個人心機深沉,把有人監視宋澤元的事情故意泄露出去,藏有自己的私心,這個,以後隨着故事的發展慢慢再說。

宋澤元對被人監視很不爽,他有很多祕密怕人知道,這一刻,真的動了殺機。心中有事,強大的氣勢也隨之散發開來。屈昊就在身邊,明顯感受到壓力,心中頗爲詫異,想不到表面上文文弱弱的宋澤元竟然有這麼強的氣場,據屈昊得到的情報,宋澤元沒有殺過人,甚至一直扮演一個人畜無害的角色。

屈昊對宋澤元起了疑心,他回想起宋澤元的身份來歷,哪怕是無孔不入的祕密部隊也調查不到宋澤元的身世,他好像是忽然來到這個世界的,在他出現在自己家裏之前,沒有人知道宋澤元是什麼人,做過什麼事。

從宋澤元散發的氣場來看,宋澤元一定殺過人,並且不止一個人,他的殺氣比魯嬋更濃重,難道,他隱藏了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他在逃避什麼還是在掩藏什麼?屈昊陷入沉思。

宋澤元的殺氣只是一瞬間就收了回去,他不得不掩蓋自己的強勢,現在,他的實力還是太弱,武力上不是楚延雄的對手,就是魯嬋,也在他之上。還有冷磐、屈昊,都不是看上去那麼簡單,眼前看來,還沒有利益上的衝突,如果有了衝突,他不能保證自己全身而退。

宋澤元對屈昊說道:“那就拜託屈叔叔了,這個人情,我會記在心裏的。”

屈昊笑了笑,表面上看是不以爲然,其實,宋澤元既然這麼說了,這份人情以後也許用得着,畢竟,他有着屈昊也不得不佩服的能力。像他這樣整天搞祕密工作的人,有了強大的後援之後,顯然給自己的生命多做了一份保障,比上保險還優越,保險只是事後的諸葛亮,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幫助,萬一人死了,縱然留給親人一座金山也不能彌補生命的損失。

屈昊一直在別墅裏,直到眼看着工人們把別墅恢復了原樣,這才離開。臨走之前對宋澤元說道:“明天我過來,把這裏栽種一些花草樹木什麼的,沒有綠化,太單調了,容易滋生寂寞感,你們的經費,我可以跟總部再爭取一些,畢竟,這件事,你做得太漂亮了。”

宋澤元笑道:“那更好了,全仗屈叔叔費心。”有錢可拿當然好,這也是自己應得的酬勞,拿得心安理得。 一中表面上還是學習氣氛濃郁的教育基地,其實,一千多個學生聚集在一起,難免良莠不齊,社會上的壞風氣無孔不入地悄悄滲入這個原本純潔的未來聖地。

宋澤元跟魯嬋走在一起,俊男靚女的搭配很是吸引人的眼睛,他的身上帶着一股子土氣,隨隨便便敞開的上衣鈕釦,不修邊幅的長髮,帶着似笑非笑的嘴角,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衝上去揍一頓的,給人一種很落拓很放蕩的感覺。在他身邊的魯嬋很不一樣,她屬於那種美麗加氣質的美女,跟她的身手一樣,毫無瑕疵的臉蛋,彈指可破,嫩的要滴出水的肌膚白得不像話,修長的身材,棱角分明的嘴脣,無一不是妙到毫巔的最佳模仿形象,只是她的眼睛毫無生氣,讓人看了渾身打冷戰,冷到了極點,使人望而生畏。

把車停好,宋澤元就看到十幾個穿戴很特別的學生模樣的人從四面集中過來,說是特別是因爲其中有一個明明是男人,還帶着一個耳環,有的燃着一綹紅棕色的頭髮,像是腦袋被開了瓢,流出一股鮮血,很嚇人的形象,不過,真的被人開了瓢,還能這樣不動聲色那倒是硬漢的形象,衣服一律像是裝飾物品,沒有一個人的衣服穿得正規,不是露着胸膛就是隻穿了一個袖子,另一個袖子空蕩蕩的,乍一看像是少了一個手臂,總之,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不舒服,很另類的感覺,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羣圈子。

宋澤元沒有特別的想法,這樣的人羣,出了校門以後,大街上、酒吧附近隨處可見,都是一些無所事事的人,有人把他們叫做小混混,就是整天瞎混,沒有理想,沒有高素質,只有暗淡的未來。

跟往常一樣,宋澤元很紳士地把魯嬋的那側車門打開,請魯嬋下車,剛剛把車鎖好,一個身材魁梧略帶滿臉鬍子的男生走過來,在距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站住,說道:“哥們兒,瀟灑啊,美女靚車的組合,風頭把弟兄們蓋住了,我們是太陽啊,這光芒四射的太陽被你這朵烏雲蓋住了,你說說,你得罪過是不是有點大啊?”

宋澤元愣了一下,有這樣的太陽?他嘴角上翹,笑嘻嘻地說道:“真正的太陽是遮不住的,早晚要發光唷,你看,那些同學都在看着你們呢,說明,我這朵烏雲,蓋不住你們。”

滿臉鬍子忽然臉色一變惡狠狠地說道:“你少他媽的廢話,把車借給我玩玩,別沒事找事啊,耍嘴皮子你還行,就是這身子骨兒,單薄了點兒。”

宋澤元詫異地說道:“借車?憑啥啊?”心說,這就是現代的強盜吧?跟大宋那會兒的街頭流氓沒啥長進啊,只能欺負欺負弱者。

有點奇怪的是,以前這些人怎麼不敢找自己的麻煩呢?難道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他不知道,這些人的消息很靈通,以前他和屈虹走得很近,屈虹跟董艮亮和蘇銘幾個人是一個圈子裏的人,董家和蘇家的背景不是任何小混混之類的人敢招惹的,現在,蘇家和董家完了,屈虹的勢力沒有以前那麼強勢了,宋澤元整天跟魯嬋在一起出雙入對的,目標顯眼,更招人嫉恨,這些人在董家和蘇家倒了之後找上他,顯然早有預謀。

滿臉鬍子一步三搖地走過來,拍了拍宋澤元的腦袋,說道:“憑啥?就憑我姓馮,行不行?”最後三個字是貼着宋澤元的耳朵喊出來的,宋澤元皺了皺眉頭,冷冷地說道:“行不行?我怎麼聽到有人急着想找死呢?”

姓馮的男生對宋澤元的拒絕沒有心理準備,愣了一下,難以置信地說道:“你說啥?”

宋澤元揚起手臂,嘭的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地說道:“你的耳朵有問題,還是用拳頭說話,你能聽得進去。”

這一拳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那些流裏流氣的男生紛紛攘攘地叫囂起來,摩拳擦掌地衝了過來,宋澤元對魯嬋說道:“這些力氣活兒,你來做吧,注意,別傷着了他們,教訓一下就好。”

魯嬋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這些垃圾,值得我出手嗎?你不要總躲着啊,這是一個練習實戰的好機會。”

宋澤元看她不上,只有硬着頭皮站出來,心說,狗屁實戰,他們那拳腳,一點殺傷力都沒有,算得上什麼實戰?於是,擺擺手阻止了對方的一擁而上,喊道:“你們先別忙着打羣架,這樣吧,晚上,咱們約一個地方,你們儘管喊人過來助陣,我找兩個朋友做個見證,如果,在武力上,我打不贏你們,那輛車子儘管拿走好了,如果,你們輸了,怎麼辦?”

他的話讓男生們站住了,他們不說話,拿眼睛看那個滿臉鬍子,看樣子,他纔是這幫人的頭兒,滿臉鬍子從地上爬起來,眼前金星亂冒,宋澤元這一拳打得不輕,到現在,下巴頦還是紅腫的,聽到宋澤元的話,正合心意,他們就是逞強鬥狠的人,不怕陰謀詭計,不怕耍無賴,他也看出來了,宋澤元會一點武功,要不,這拳頭不能打得這麼幹淨利索,於是說道:“那就這樣說定了,金湖灣公園的西北角,那裏有一塊空地,早晨是老人們鍛鍊身體的地方,晚上人不多,八點整,我們不見不散,你輸了,交出車子和這個美女,讓她陪我們喝酒唱歌,我們輸了,給你賠禮道歉,咱們之間井水不犯河水。”

宋澤元搖搖頭,冷笑道:“這輛車,價值一百萬,至於這個美女,不能用金錢衡量,這樣吧,你們輸了,拿出價值一百萬的東西來,加上一個長相不次於她的女人,這樣,我們之間纔算是公平,本來就是你們先挑釁的,我也不跟你們計較這些了,如何?”

滿臉鬍子有點心眼兒,說道:“那你叫來多少個人?”他是怕宋澤元當真叫上百十號人,那他們可只有吃虧的份兒。

宋澤元看了看魯嬋,說道:“我們只有兩個人,我和她,再有兩個人,不會跟任何人打架的,只算是旁觀者。”

滿臉鬍子毫不遲疑地說道:“就這麼辦了。”

宋澤元伸出一根手指說道:“記住了,一百萬的紅利,一個美女,少了一樣,你們會絕對後悔的。”

“那你也別忘了開車。”滿臉鬍子針鋒相對地說道,即使在口頭上他也不肯吃虧,這是一個心胸不夠寬廣的,被家裏寵壞了的孩子。

屈虹開着那輛橘紅色的車來了,看到宋澤元被那些壞學生包圍着,詫異地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宋澤元哼了一聲,說道:“沒事,晚上八點邀請你去金湖灣公園看戲去。”說完,眼睛瞟了瞟那些人。

屈虹知道這些混在校園裏的小混混的作風,笑了笑,大聲說道:“好啊,晚上一定到位,看看你大展雄風。”宋澤元因爲那些人打岔,忘記了找她的麻煩。

昨天晚上,屈昊回到家裏,找到屈虹,見她正在一本小冊子,這是宋澤元送給屈虹的,說是上面記錄了氣功,讓她學習,能增強輕功的修爲,爲登山打好基礎。

屈昊對女兒說道:“虹虹,我想跟你談一談,今天有時間嗎?”

屈虹嘆口氣,很誠懇地對他說道:“我如果說沒時間,你也能找到時間跟我說的,還是現在就說吧,免得我總是想着這件事,你不把話說出來,心裏也很不舒服。”

屈昊沒有一點笑臉,在她的牀上坐下來,說道:“一直以來,爸爸媽媽都忙着自己的工作,從來沒有進行深入的談話,這是我們做父母的失職,眼看着你這麼大了,已經是成年人了,現在不說,以後沒機會說了,學習成績的事,是老師的責任,我就不說了,何況,你的學習成績一直保持很好,我想說的是,你是一個女生,能不能穩重一點,不要整天瘋瘋癲癲的,你看看今天把人家的房子搞的亂七八糟的,像一個野小子,你愛好登山,我不反對,可是,總不能拿人家的房子當做訓練場吧?你已經是高三的學生了,能不能考上名牌大學,以後的人生怎麼走下去,這一年很有決定性,總不能等下一年眼看着別人興高采烈地上大學,你卻只能進三流的大學吧?你要錢的時候,我和你媽從來都滿足你的,你總要拿出一個讓我們滿意的答卷吧?”

屈虹心裏很不耐煩,說道:“爸爸,你說你的道理,我說我的道理行不行?這些年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的時間有多少?這個家,就是你們休假探親的地方,從來不是你們的家,你爲了這個家,是不是隻要拿錢回來就一切OK了?還有沒有一點點家庭的感情和父女之間的親情?在上高中之前,我以爲自己沒有父母,只有爺爺的,看着別人家的孩子爸爸長媽媽短的,我的心裏是什麼滋味?咱們都不要說了,我的人生道路,自己決定,任何人不能替我設計好以後該這麼走下去,好了,你該說的也說了,至於做不做,怎麼去做,那是我自己的事,別人休想幹涉我的自由。”

屈昊見她反應這麼激烈,心裏很是失望,的確是,一家人分開的時間太久,缺少溝通的渠道,已經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再說下去,也是無用,他長長嘆口氣,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地老了,老人有老人的自卑和愧疚,他對不起屈虹,可是,他也有難言之隱啊,爲了工作,他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價,想起死去的戰友,經歷過的驚險環生的場面,能夠活着,已經是奢求了。

屈虹看着父親的腰微微彎着,走出臥室,心裏很不是滋味,她不是那麼刻薄寡恩的人,她的性格太獨立,聽不進反對的意見,她的未來,跟現在有關係嗎?那還是一個很遙遠的時代,到了那時候,再說吧,誰能看得透一年、三年、十年後的變化?

屈虹一夜沒有睡好,雖然口頭上抗拒了父親,畢竟他是撫養自己長大的親人,他的話還是在心裏起了作用,屈虹決心以後的行爲收斂一些,不能再那麼風風火火,不顧一切了。 晚上八點,宋澤元準時來到金湖灣公園,滿臉鬍子帶來的幫手不少,除了早晨那些人一個不少之外,還有三個顯然是社會人的人,這三個人面目兇狠,穿着黑色的西裝,領口敞開着,露出黑黑的胸毛,跟影視劇裏面的打手一樣,實際上,他們就是打手,是馮祥濤請來助拳的,防止宋澤元找到厲害的幫手。

馮祥濤看到宋澤元開着車來了,車裏只有宋澤元和魯嬋兩個人,很仔細地看了看後面的來路,只有屈虹開車和蘇銘兩個,再也沒有其他人,他這才放心,仰面哈哈大笑,學足了綠林人物的囂張跋扈,只是年紀稍稍嫩了些,沒有那種恣意耍橫的兇狠暴戾,看上去只能讓人覺得很好笑。

宋澤元笑嘻嘻的,沒搭理馮祥濤,對魯嬋說道:“上午你沒出手,這次該輪到你了吧?”

魯嬋輕蔑地看了看亂哄哄的人羣,轉身回到車裏,把宋澤元晾在當地,宋澤元苦苦笑了笑,摸了摸鼻子,好像上面還有魯嬋給他碰的灰塵。

馮祥濤擺着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中的高高在上的姿態說道:“你說吧,怎麼比?是單挑還是羣毆,是拼命還是切磋?”

宋澤元懶洋洋地說道:“隨便,用你們拿手的打法,開打之前,讓我見識見識你帶來的利物吧。”

馮祥濤囧了囧,他以爲自己必勝,根本沒準備什麼利物,說道:“不要忙,只要你能勝了,好處大大的有,說不定,你今天要光着身子回去了。”說完,色迷迷地看了看車裏的魯嬋,她的美麗是頂級的,冰冷冷的態度對任何人不假辭色更是讓人心癢難撓。

宋澤元斷然說道:“不行,一定要把利物放在眼前,我纔能有力氣打架,否則,你就低頭認輸好了,我也不會要你們的東西,我就當吃飽了出來兜風,看見一堆癩蛤蟆好了。”

馮祥濤氣得大叫一聲,痛心疾首地說道:“不行,你不但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我們這些弟兄,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我就,我就跳進這個湖裏面,小麪包。”他喊了一聲,一個胖墩墩的圓頭圓腦的男生,真的很像一個麪包,跑過來,說道:“老大,你有什麼吩咐?”

“讓你老爹準備好一百萬的支票,小樹。”

小麪包苦着臉到一旁打電話,一個瘦瘦高高的,胸前的T恤繡着戴墨鏡的男人頭的男生走過來,他叫米樹,馮祥濤說道:“讓你妹妹過來。”

米樹神色爲難地說道:“老大,我妹妹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她晚上不肯出來啊。”

馮祥濤惡狠狠地說道:“真是他媽的廢物,小五、二疤子,你們倆去把米芸給我抓來,你放心,小樹,我不會輸的,只是讓這個小白臉無話可說而已,要不,我沒開打就輸了的話,憋在心裏面的氣怎麼出?找你妹妹出氣啊?”

他的話語裏帶着威脅的成分,米樹這纔不敢再說,諾諾地退下,那倆個得到命令的小混混馬上跑開,去抓米芸了。

宋澤元看着馮祥濤發飆,心想,看來,這個社會老大的威風真不是蓋的,一句話,百十萬的金錢,美女都有人幫着張羅,合着他嘛事沒有啊。

宋澤元悠悠說道:“換做我是你,就要考慮考慮,萬一輸了咋辦?你可要知道,能輸得起利物,丟不起人啊,在江湖上混的,重的是一個信字,人沒有了誠信,以後召集小弟會很難的,還不如臭狗屎。”

馮祥濤恨不得立刻吃了他,瞪眼說道:“我會輸?簡直是笑話,你知道不知道我爸爸是幹嘛的?”

宋澤元擺了一個洗耳恭聽的姿勢,說道:“幹嘛的?養老虎的?”

“你他媽的站直了,別嚇倒了,我爸爸就是南陽最有名的老大,馮威,外號威風老大,我是他老人家的二兒子,我還有一個哥哥叫馮剛,那是西城幫的第一號打手,雙拳打遍南陽無敵手。”馮祥濤很神氣地把家族史介紹了一遍。

宋澤元冷冷地說道:“哦,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啊,那你咋不把你爸爸喊來?你哥哥喊來?我就要會會他們,你跟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看到沒?最能打的是魯嬋,她都不屑跟你們動手,在車裏坐着呢,她發起火來,小心你們的狗命。”

馮祥濤怒極,說道:“好,打完了你,我再打她,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銅頭鐵骨。”

時間不大,小麪包的老爹開着一輛奔馳車來了,他兒子跟他長得差不多,都是圓頭圓腦的,讓人驚奇的是,老爹叫老麪包,兒子叫小麪包,這父子兩個都跟麪包幹上了。老麪包叫王聚財,他的確很聚財,自己開了一家洗浴中心,還有兩家自選商場,很是有點資產,他做的是人氣的生意,跟馮威很熟,在一些方面必須仰仗馮威的勢力才能把生意打理好,聽說兒子要一百萬給馮祥濤做抵押,他不放心,帶着支票趕來了。

米芸的到來不是那麼順利,被兩個小混混綁架來的,嘴裏堵着毛巾,可能怕她叫喊,兩個混混在背後推着,她一邊走一邊不住地掙扎。

宋澤元對馮祥濤說道:“你這可不好,你綁架了人家女孩子,萬一她不跟我走,怎麼辦?這需要人家自願的才行。”

馮祥濤獰笑一聲,說道:“這好辦,我馬上讓她自願跟你走。”擺擺頭,那三個像是社會打手的人走過去一個,伸手擰着米芸的下巴,惡狠狠地說道:“小妞,給你兩個選擇,一個是跟我們這些人玩玩,我們會輪着來的,保證不讓你少一個男人操,另一個選擇是這個小子,你跟他走,我們就放過你,怎麼樣?你選哪一個?”

米芸的眼睛裏滿是絕望,眼淚不住掉下來,搖搖頭,那個男子唰地掏出一把兩尺長的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大聲喊道:“三個數,你要做出選擇,否則,就劃花你的臉。一、二……”

不等他數完,米芸的眼睛看着宋澤元,急忙點頭,那個男子得意地笑了笑,把米芸嘴裏的毛巾拿出來,對她說道:“你親口說出來吧,讓大家聽一聽,你心裏是怎麼想的。”

宋澤元鄙視地看着米樹和馮祥濤,這些人,都是無恥到極點的人,一個不顧妹妹被人威脅。一個站在弱者的頭上作威作福,都跟英雄豪傑不沾邊兒,枉爲男人,想一想,也怨不到他們,自從蒙古人佔領了中原,漢族的氣節和血性就被異族的鐵蹄踏碎了,踩在爛泥裏,從那個時代起,異族跟漢族之爭從來沒有停止過,現在所謂的民族氣節,都是爲了利益,犧牲在政治的黑幕下的犧牲品,自大宋朝之後,就沒有了民族氣節。

宋澤元還算是一個華夏人,純粹的華夏人,擁有正宗的血統,純正的漢族人文教育,當然看不慣作威作福的強盜作風,對馮祥濤說道:“好了,不要折磨人家無辜的女孩子了,我接受了你的挑戰,讓我們好好較量一下吧。”

馮祥濤笑道:“好啊,好啊,小樹,你先上,爲了你的妹妹,把他打倒,要不然,你妹妹今晚要遭殃了,哈哈哈……”

宋澤元正要一個個教訓他們這些人,魯嬋從車上下來,冷冰冰地說道:“我來吧。”

宋澤元愣了一下,想不到魯嬋竟然肯出馬,一定有什麼引起了她的注意,把眼睛在米芸和魯嬋之間轉了轉,馬上想到,魯嬋的身世跟米芸何其相似,都是弱女子,卻被無辜捲入男人的紛爭裏面,同樣被脅迫着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看來,馮祥濤的行爲已經引起了魯嬋的憤慨,他們,註定今晚要倒黴了。

宋澤元走到米芸的身邊,說道:“你跟我來,接下來的節目,你不太適宜觀看。”米芸警惕地看着他,怒道:“你走開,不要碰我。”

宋澤元摸了摸鼻子,心想,這是怎麼啦?好人真的很難做啊。屈虹走過來,拉着米芸的手說道:“啊,我認識你,你在五中上學吧?上一次我送我妹妹上學,看見你來的,你真美,見過一次,很難讓人忘記。”

米芸真的很漂亮,雖然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卻長得有一米六的個子,身材苗條,柳葉眉、丹鳳眼、小巧的嘴脣粉紅粉紅的,一頭烏黑的長髮,自然搭在肩膀上,小小的胸脯已經有了女人的模樣,剛剛哭過,梨花帶雨的樣子更增豔麗,有一股我見猶憐的美麗。

米芸雖然不認識屈虹,在男人環伺的地方,屈虹這個跟她同性同齡的小女生,更能給她安全感和信任度,很乖地跟着屈虹走到法拉利車子上,蘇銘已經跳下來,給屈虹和米芸騰位置。他對這些爭鬥沒有太大的興趣,屈虹是爲了不讓他自己在家鬱悶,特地拉他出來散心的。 宋澤元對魯嬋喊道:“別殺人啊。”他擔心她狂暴的虐殺本性被馮祥濤等人氣得發作,一旦失控就不好控制了。

魯嬋恍如沒聽見一般,身體直直地向前走去,米樹沒想到出來的是魯嬋,他正要退回去,魯嬋一個側踢,米樹的身體頓時飛了起來,遠遠落在人羣后面,米樹被摔得七葷八素,嘴裏哎喲哎喲叫個不停。

馮祥濤等人一陣慌亂,沒想到魯嬋這麼能打,還是那三個打手有經驗,大喊一聲:“別慌,我們上。”

三個人率先衝了過來,魯嬋的臉上架着墨鏡,看不到她殺氣凜凜的眼睛,只見她雙腳不動,抓住一個打手的手,只聽得骨骼碎裂的聲音,慘叫聲讓人心碎,他的一隻手完了,徹底成了從絞肉機里加工出來的食品。另外兩個打手的下場也不好過,一個被魯嬋踢成了麻花腿,一個被一巴掌打在臉上,鼻子、嘴巴、眼睛全部成了一個平面,看不出還有高低不平凸凹有致的分佈。

馮祥濤看魯嬋這麼暴戾嚇得心肝俱裂,趕緊往人羣裏面鑽,想借着弟兄們的身體做掩護逃離此地。

魯嬋別看是殭屍,嗅覺、聽覺、觸覺、感覺都比常人靈敏的多,隨手拳打腳踢,把那些人一個個撂倒,沒有一個身上不帶傷的,剛纔還歌舞昇平、一派歡歌笑語的公園,頃刻間變成了修羅場的阿鼻地獄,飛濺的鮮血,斷肢的橫飛,彷彿從陰間傳過來的慘叫,讓人受不了。再看屈虹和米芸,坐在車裏呆呆看着,眼睛裏全是驚恐的表情,兩個人嚇呆了,忘記應該閉上眼睛掩住耳朵。

馮祥濤終於跑了出去,閃在人羣之外的地方,只要跑進那片樹林,就沒事了,沒人會發現他跑掉了,正當還有三步就跑進樹林,成功已經遙遙在望的時候,猛然間,一隻冰冰涼的手掐住他的脖子,他想叫喊,卻使不上力氣,身體被提起來,懸在半空中,像一個小雞一樣蹬着腿,掙扎是徒勞的,魯嬋的手臂就是一根鐵臂,手指比鋼爪還強勁。

馮祥濤還在掙扎,卻越來越無力,身體擺動的幅度越來越小。魯嬋一隻手提着他,回到人羣裏面,那些人雖然都想逃走,卻一個也沒跑得了,一律躺倒在地,呻吟不止。魯嬋把馮祥濤扔在地上,馮祥濤終於得到自由,顧不得身體被摔得生痛,叫道:“快放了我,我爸爸不會饒了你的。”

魯嬋面無表情,依舊是冷冰冰的,劈手把他的一直胳臂擰了下來,真的是擰下來的,宋澤元親眼看到,魯嬋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胳臂上擰了每圈360度的三圈,甚至能聽到骨肉肌腱的咯吱咯吱聲音,馮祥濤大叫一聲,直接痛暈過去,魯嬋扯住他的手臂,扔到樹林裏面。

宋澤元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只覺得渾身上下冰冷,猶如置身冰窟之中,急忙大叫道:“住手,住手。”

跑過去,拉住魯嬋的手哀求道:“妹妹,妹妹,別生氣了,你先走吧,我等一會兒,快點走吧,求求你了。”而魯嬋的兩隻手已經握住馮祥濤的剩下一隻手臂,稍晚一會兒,他的最後一隻手臂也保不住了。

魯嬋生生把馮祥濤搞到殘廢,讓宋澤元心驚不已,他不是怕法律,更不是怕馮祥濤身後的背景,只覺得,今天這一起事件,只能算是小小的衝突,遠遠沒有達到傷害人命的程度,這樣暴力肢解人體,馮祥濤一定會死的。

魯嬋總算是聽宋澤元的話,扔下馮祥濤,一語不發地回到車裏,讓蘇銘看得心驚肉跳,魯嬋這麼暴力,該不是跟蘇家和董家的滅門有直接的關係吧?外面都在傳說,是魯家的人回來把蘇家和董家的人都殺了。如果真的是魯家的人回來報仇,一定跟魯嬋有關係,他不能忘記,就在他取得魯嬋的資料的當天晚上,蘇家遭遇到滅門的,自己僥倖躲過這一場劫難,完全是因爲屈虹把他叫到外面的關係,蘇家的人一定提前預知到了什麼,家裏纔會有那麼多的外人,饒是這樣,依然沒有抵擋住魯家的攻擊,那些親朋無一例外做了蘇家的殉葬人,從魯嬋一個人輕輕鬆鬆幹掉二十多個人的現場看,魯嬋根本就是遊刃有餘地發揮着武力值。

宋澤元冷笑着把馮祥濤拍醒,說道:“你現在倒是說說,我贏了,還是你贏了?”

馮祥濤的牙齒上下打顫,咯咯作響,說道:“是你贏了,是你贏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的膽子快要嚇破了,真的敢的話,連宋澤元都佩服他。

宋澤元微微笑道:“別忘了,你的命還是我救的,那一百萬,就給你們做了醫藥費了吧,不夠的話,讓你爸爸墊付了,如果,他想報仇,儘管衝着我來,要找回場子,還是明刀明槍的好,要不然,我不敢保證,你們馮家的人會自然而終。”

馮祥濤已經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宋澤元的話語簡直就是地獄裏的勾魂使者,絲毫沒把眼前的流血放在心上。

宋澤元施施然回到車上,放下車窗對屈虹說道:“你也嚇壞了吧?今晚去富貴園休息吧。”

屈虹拉着米芸說道:“我們去他的車裏吧,我可不敢開車回去,到現在我的手腳還是顫抖的。”

米芸更是無力站起來,她的身上滿是冷汗,哥哥米樹還受傷在地,心裏很是牽掛他,雖然這個哥哥不爭氣,竟然把妹妹出賣了,天生的血脈關係,讓她依然爲哥哥擔心。

屈虹招呼宋澤元道:“你來,把我們抱過去,走都走不動了。”

宋澤元只能一個個把兩個女生抱進寶馬車裏,對蘇銘說道:“你開車隨後啊?行吧?”

蘇銘臉色難看地點點頭,現場的血腥味十分濃烈,差一點就把晚餐吐了出來。

宋澤元向可憐巴巴的馮祥濤揮揮手,王聚財倒是沒受傷,可是,他已經嚇得尿褲子了,坐在地上,胖乎乎的小手抓着褲襠下面的溼泥巴,嘴角上全是哈喇子,他變得傻了。

馮祥濤不敢帶有絲毫怨恨,雖然心裏恨不得他們早早離開,還是不敢催促,等宋澤元等人走了半天,這才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在那些朋友的提醒下,纔想起給家裏打電話,這個時候,他的血快要流乾了,眼前一陣陣昏厥。

宋澤元開車走了一段路,米芸才哭出來,說道:“我哥哥,我哥哥怎麼樣了?”

宋澤元沒好氣地說道:“你那個哥哥一點血性沒有,還要他幹嘛?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要再去想你哥哥了。”

米芸聽了這話,哭得更是厲害,抽抽噎噎地說道:“我不是你的人,我沒答應,你放我下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屈虹嘆口氣,對宋澤元說道:“不許你嚇人家小姑娘,米芸,咱不哭了啊,我們送你回去,你家裏還有人嗎?”

米芸搖搖頭說道:“我家裏,再也沒人了,爸爸媽媽去了錢塘旅遊,只有我和哥哥在家。”

屈虹乾脆地說道:“那就更不能回去了,你哥哥是個壞蛋,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下一次,他能把你賣了,我們去宋澤元的家裏,他家的地方好大。”在屈虹的心裏,富貴園成了宋澤元的家,身爲主人的魯嬋反而像是一個沒事的人一樣,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着,一點聲音也沒有。

宋澤元把這些人安排在富貴園居住,蘇銘連夜回到自己的家裏,既然已經懷疑是魯嬋殺了他的家裏人,他更不敢在魯嬋的家裏居住,不是怕魯嬋會半夜裏殺了他,而是跟仇人住在一起,卻不能報仇雪恨,身心經受煎熬簡直是一種折磨,只能離開這裏,眼不見爲淨。

蘇銘走了以後,三個美女坐在沙發上面,每人佔據了一個沙發,正好呈包圍之勢,個個如老僧入定一般,宋澤元半晌無語,看看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說道:“我去炒兩個小菜,咱們宵夜吧。”

宋澤元施展出絕技,炒了一個糖醋藕片,一個幹炸裏脊,一個鍋包肉,屈虹知道他的廚藝,等宋澤元始一招呼,衝刺一般衝進餐廳,抓起筷子就吃,米芸磨磨唧唧來到桌子前,遲疑着吃了一口,馬上閉上眼睛,猛地睜開,筷子就沒離開過手,直到把所有的菜吃完,才拍了拍肚子,說道:“好飽。”

屈虹總算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說道:“你喜歡吃,就天天在這兒吃吧。”

米芸的臉紅了紅,低聲說道:“他不是好人。”

屈虹不高興了,瞪了她一眼說道:“總比你的哥哥好,無情無義的東西,有我在這兒,包你沒事,還不用繳納伙食的錢,到哪兒找這麼壞的人。”

宋澤元吃了少量的飯菜,推開碗盤說道:“你們倆收拾桌子吧。”

屈虹吐了吐舌頭,看了看客廳,神神祕祕地說道:“那個,魯嬋不吃飯嗎?”

宋澤元很無所謂地說道:“在這個家裏,有吃的,有睡的,各人管好個人,不該你操心的,不要東問西問,她不吃,你吃飽了就好。”

宋澤元看看米芸的情緒穩定之後,這才放心洗個澡,去臥室睡下了,至於魯嬋,在客廳坐一宿也是常有的事情。屈虹自然會給米芸找好睡覺的地方,這個女孩子,向來不把自己當做客人。 屈昊一早把宋澤元等人堵在家裏,把他拉到一邊說道:“你怎麼搞的?打傷那麼多的人,若不是我出面協調,警察就會來提審你了,還有啊,昨夜,蘇家和董家死去的人的屍體少了很多,是不是你們做的?”

宋澤元哼了一聲說道:“搞沒搞錯,是那些人挑事的,我還沒動手呢,要抓,讓他們把魯嬋抓起來吧,那些死人,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得,他一張嘴就把魯嬋給出賣了。

屈昊拿出一個紙袋子,塞給他說道:“替我好好照顧屈虹啊,別讓我女兒受了委屈。”說完,匆匆離開。

屈昊走了以後,宋澤元心裏也滿是疑惑,誰會對死人感興趣呢?這個世界簡直越來越奇怪了。

宋澤元慢條斯理地打開紙袋子,裏面是一份資料,打開一看,原來是關於南陽市黑社會組織西城幫的資料,裏面用人名和時間證明西城幫曾經參與了屠殺魯家的事情,換句話說,西城幫做了蘇家和董家的馬前卒,給這兩個世家充當了打手的角色,而且,前天在外面監視他的,就是西城幫的人。

宋澤元暗想,原來,西城幫已經殺到門前了,我還是沒有察覺到,真是太疏忽大意了。

他在想,要不要把這個情況通知魯嬋,依照魯嬋的性格,得知剩餘的仇人近在咫尺,會不會又殺得血流成河? 左相大人的小嬌妻 宋澤元不敢把這個消息告訴她,自兩個人相識以來,只有知道沒有極危險的狀況,他纔敢讓魯嬋出手,如果,真的有未知的危險,宋澤元一定會挺身而出,初初一看魯嬋出手的次數最多,其實,只有在遭遇吸血鬼的時候,宋澤元的確不是吸血鬼的對手,其餘的事,都是宋澤元擋在前面,他的男子漢主義還是比較重的,處處爲女人着想。最後思量再三,他決定,暫時不告訴魯嬋爲好,免得她又要大開殺戒,殺人太多,總是不好,魯嬋的將來,仍然充滿着未知的變數。

宋澤元心裏存了這個念想,又想到昨晚蘇銘的態度,可能他已經開始懷疑魯嬋了,蘇銘是自己出面保下的,如果蘇銘繼續爲親仇做出什麼過激的事,那又是另外一場浩劫,人世間的仇怨何時是個盡頭呢?

心裏積累了這麼多的雜事,上課的時候就很有些心不在焉,沒有集中精神聽老師講課,魯嬋感覺最是靈敏,馬上覺察到了,說道:“屈昊早晨來了,送給你的是什麼?”

宋澤元對她簡直有些害怕,主要還是心裏有鬼的原因,她的嗅覺聽覺視覺觸覺都是第一流的,說不定啥時候這件事會露陷,於是說道:“晚上再給你說吧。”

到了晚上,魯嬋並不提起白天的事情,還是宋澤元忍不住了,拉着魯嬋的手說道:“有件事,我知道不該對你說,可是,我怕你誤會我,你要對我保證,不再插手這件事,好不好?”

魯嬋站起來,望着窗外的白河,說道:“其實,魯家的滅門,還有一件事,很納悶,那天,董家和蘇家請了外援,究竟是誰,我還沒查出來,殺他們的家人的時候,我的情緒失控了,如果慢慢地抓住他們審一審,應該得到這方面的消息,當時,我一心想着殺人,顧不上追究,現在,應該是揭開那層蓋子的時候了,你告訴我,究竟是誰?”

宋澤元不由得心裏暗自讚歎她的聰慧,只要把整件事通盤細細考慮,不難尋到真相的蛛絲馬跡,於是,他說道:“這件事跟西城幫有關係,就是昨天晚上你殺傷的那個馮祥濤,就是西城幫的少幫主。”

魯嬋冷冷地笑了笑,說道:“今晚,我要辦事,你不要阻擾我,過了今晚,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