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鑽戒!

孫曉芸一想到這裡,很明顯有些激動了,蘇恬看向她,微微頷首。

得到她的鼓勵,孫曉芸立刻發問:「你和陸森,談到什麼程度了,是不是準備訂婚了?」

「額……」

冷不丁被這麼一問,向晴很明顯有些懵,她近乎茫然的看向蘇恬。

蘇恬卻只是很冷漠的樣子,淡淡的說:「回答。」

向晴有些受傷,用淚眼控訴了蘇恬一下,然後才回答孫曉芸:「我大學剛畢業就跟他不歡而散,哪裡有機會發展到訂婚這種程度?」

「那麼戒指呢?你們有買過嗎?」孫曉芸又問。

錯惹腹黑上司 向晴愣了一下,表情是很明顯的訝異,還有一晃而過的痛苦。

孫曉芸心頭一喜:「真的準備戒指了?是誰買的?他嗎?什麼樣的?貴不貴?」

「是,是有一枚戒指。」

向晴無比苦澀的點點頭:「是他準備的,具體哪裡買的我不知道,價錢他也沒說過,但我猜肯定是不貴的,畢竟他那時候也才剛工作,每天過的緊巴巴的,不可能有閑錢買太昂貴的東西,至於款式,就是很普通的那種戒指,具體我現在也說不上來了,我這幾年一直在逼自己忘掉過去,尤其是跟他有關的。」

「戒指現在在哪?」

「我丟掉了。」

幽幽啟唇,向晴一臉悵然:「當初他把戒指拿出來的時候,我確實以為他想求婚,可他卻只說,是送給我的畢業禮物,慶祝我正式踏足社會,以後可以跟他一起拼搏奮鬥,我……心裡說不出的失望,但又覺得自己確實還很年輕,沒有必要那麼早就嫁人。」

tw.95zongcai.com/zc/61835/ 「Q。」蘇塔突然開口,拋出這麼一個字母。

向晴微微一頓:「什麼?Q?」

「嗯。」

蘇恬直勾勾的看著她:「你寫一下你的名字。」

「寫?現在嗎?」

「嗯。」

「為什麼?」向晴滿臉不解的問。

蘇恬卻不理她,只是看向孫曉芸,示意她撕一張紙下來,然後把紙和筆一起推到她面前。

「寫吧。」蘇恬輕聲的說。

向晴還是很好奇,但她什麼都沒有再問,只是默默的拿起筆,在紙上將自己的名字寫了出來。

蘇恬的視線隨著她的筆跡遊走著。

雖然彼此很要好,當初也住在一起將近三年,但她確實從來沒有看過向晴的字跡,而她剛才,也確實忘記了Q這麼重要的線索!

要感謝左鋒及時的提醒。

不過說到底,她還是被情感影響了。

不應該啊……

緩緩的嘆出一口氣,蘇恬抬起手,指尖抵在額頭上,輕輕的揉著。

向晴還以為是自己哪裡寫的不對了,臉都嚇白了:「怎、怎麼了嗎?」

「沒什麼。」

抵著額頭,蘇恬微微挑眉:「繼續寫吧,這次寫你名字的全拼,大寫小寫都寫一遍,還有陸森的名字,也寫一下。」

「額……好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向晴只好按照蘇恬的吩咐,全都寫了出來。

蘇恬將紙拿過來,一眼就看出,那個Q字,跟行李箱中那張紙上面的Q字,並不一樣。

森字亦然,也不是那張紙上的字跡。

她轉眸,看向窗口。

趙岩疑惑不已:「頭兒,大神是在看我們嗎?」

「她在告訴我們,信並不是向晴寫的。」左鋒說。

趙岩:「咦?頭兒你是怎麼知道的?大神她什麼也沒說啊!也沒做什麼暗示的表情或手勢啊!」

是啊,他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一點連左鋒自己都覺得很奇怪,可他就是知道。

看著蘇恬那張臉,他就什麼也知道了!

趙岩看他不打算回答,只好換個問題:「那封行李箱中搜出來的信?那是馬倩倩的啊,qian,Q嘛,當然是馬倩倩啊!怎麼頭兒你和大神會覺得是向晴寫的?」

「蠢貨。」左鋒看也不看他,冷冷罵道。

趙岩嘴角微微抽搐:「頭兒,我好好的,你怎麼……」

「閉嘴。」

「遵命!」

趙岩好脾氣的拉上了嘴,過了幾秒,聽到頭兒問他:「馬倩倩的筆跡提取的怎麼樣了?」

「帆船他們把馬倩倩住的地方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她寫的一個字,調取她的消費記錄,上面倒是有簽名,可也是中文,並沒有拼音,跟Q字對不上號,沒用。」

「去馬倩倩以前就讀的學校。」左鋒說。

趙岩點點頭:「石頭已經去了,剛給我發消息,說他剛到馬倩倩以前就讀的中學,正打算去找她的班主任,問問是否能找到她以前的作業之類的。」

「恩。」

「可是頭兒,你為什麼會對這個Q字如此執著?它就是倩字的首字母,很明顯就是馬倩倩本人了,不是嗎?」

趙岩這話說的倒是沒錯,正常人的思維也都會這麼想,可左鋒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總之,多查一查總沒錯。 「今天的審訊就到這裡。」

蘇恬說著看向孫曉芸:「帶她去招待所休息,派人跟著,決不能讓她單獨一人。」

「好的我知……」

「為什麼!」向晴猛地站了起來,一掌拍在桌上:「不讓我一個人?你的意思是讓人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著我了?」

「你覺得是監視?」

「難道不是嗎!」向晴一臉憤怒,好像隱私已經被侵犯了。

蘇恬無奈的搖搖頭,近乎嘆氣的說:「晴晴,我是在保護你……」

「有什麼好保護的?」

「陸森,他能傷害你一次,難保沒有下一次。」

「那如果一直抓不到他呢?你們難道要一直盯著我?」

「我說過了,是保護。」

言盡於此,蘇恬並不想再多言,看了孫曉芸一眼,便站起來往外走。

向晴還想去喊她,卻被孫曉芸攔住。

孫曉芸隱約能夠感覺到,師父其實心情很不好,都是因為這個向晴!

「你省點心吧!」

孫曉芸怒瞪著向晴:「我們人手本來就不夠,還要抽出人來保護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守著你,對我們來說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情,你好歹態度好一點!」

「那你這是什麼態度?」向晴也惱了,怒氣沖沖的說:「你是執法人員,保護公民是你們應盡的義務,可是你的態度……」

「是義務,所以我們一定會做到最好,但是向晴,再是義務那也是辛苦的勞力付出,希望你能尊重。」

孫曉芸冷冷的說。

她幹這一行的時間並不長,卻已經見識過太多人把警察的職責當成理所應當。

而且一出事,就必定怪到他們頭上。

這個說他們一點能力都沒有,不配當警察,那個說肯定是走後門進來的,每天不幹活白拿工資,好吃好喝享受著納稅人的錢。

甚至還有說他們貪污,徇私枉法……

總之怎麼難聽怎麼來!

是,她不否認,確實有不夠盡責的人,但哪一行沒有這種人?

為什麼要因為一個人就全盤否定他們整個系統?

他們每天加班加點的工作,二十四小時開機待命,哪怕睡的再沉,一接到電話也必須立刻爬起來,為著案子忙的心力交瘁不說,還時刻心繫民眾,生怕晚一分鐘抓住罪犯就又會出人命,如此的盡忠職守,不要求得到什麼褒獎,至少也別如此敵視態度啊!

他們也是人,也會有疲累的時候,遇到殘忍的罪犯,也會有情緒受到影響的時候,可因為這個職位,又必須把一切都藏好,變成工作機器,廢寢忘食的抓罪犯!

都這樣了,為什麼不能多一點尊重?

「行了,去安排住處。」

拍拍她的肩,趙岩沉聲吩咐著。

孫曉芸扁扁嘴:「知道了,我現在就去,一定安排的妥妥噹噹。」

「尤其是她的安全,一定要保證,知道嗎?」

「知道。」

孫曉芸心說,我又不傻,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就像師父說的,陸森能傷害向晴一次,難保沒有下一次,尤其至今還沒有查出來,他為什麼會放過向晴。

為了避免向晴會成為下一個馬倩倩,被分屍沉河,當然要對向晴嚴加保護!

……

「剛才審訊你全程看到了,有什麼想法?」

蘇恬主動詢問左鋒。

左鋒卻反問她:「你看出什麼了?」

「她的痛苦是真的,對陸森的愛恨交織也是真的。」

「其他呢?」

「其他?」蘇恬歪了歪腦袋:「你是指什麼?」

左鋒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開口:「她是否存在欺騙?」

「陸森的事情上,她確實騙了我,但後來不是被我揭穿了么?這些你都看到了的。」

頓了頓,蘇恬向他靠近一點,問:「你還有些別的想法?難道你還在懷疑向晴別的事情?」

「說不上來。」

左鋒微微搖頭:「只是一種直覺,她不無辜。」

「是,在陸森的事情上,她確實刻意隱瞞並且欺騙,說實話,我也很寒心。」

但是愛情這東西,或許就是這樣,讓人沒有辦法控制吧。

淺淺的嘆出一口氣,蘇恬揉了揉額角:「我沒談過戀愛,實在沒辦法體會她的心情,不過看她哭的那麼傷心,我確實心裡不好受。」

「保持公正。」

左鋒毫不留情的說:「一旦發現你被影響到判斷力,你必須停止跟進這件案子。」

「是,我知道,我會保持最冷靜專業的態度的,你放心。」

蘇恬向他保證著,他沒接話,只是沉沉的看著她。

那眼神,著實讓蘇恬的心口有點發緊。

但她沒有迴避,也直勾勾的望著他,她想看清楚,他都在想些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看著她?

然而,她什麼也看不出來,一如之前。

這讓她臉色都變得有些不好看了,按著額角,她不斷的在琢磨,為什麼會這樣?

他到底有哪裡不同尋常,讓她完全看不真切?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左鋒突然說——「之前我們說的那三個疑點依舊在。」

眉頭皺起,蘇恬輕輕點頭:「是,一個都沒解開,而且案子有一種更複雜的感覺了。」

「恩。」

「網上的流言,傳播的怎麼樣了?」反正也暫時解不開,蘇恬乾脆換了個話題。

左鋒輕輕敲了敲桌面:「傳播的差不多了,現在就看王剛是否會上鉤。」

「嗯,當下也沒別的法子,只有等了。」

蘇恬是想在警局等的,左鋒卻讓她回家,畢竟已經晚上七點多了,該她做的她都做完了,先回去休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