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看向了徐媽媽,徐媽媽使了個眼色,這賠償不要白不要,許彥津便跟小廝一起去了賬房處。

徐媽媽硬著頭皮繼續跟在易衡覺的身後,也不知道還要鬧到何時。

密室內。

兩個嬤嬤驗身的方法不僅粗暴,還很沒有道理。

葉瓏躺在一塊破舊的床上,只能看到天花板。

方才嬤嬤已經餵過她解藥了,燥熱的感覺沒有了,只是動彈不得。

而那兩個嬤嬤也不着急,就在這裏面吃起了東西,閑聊起來,似乎全然當葉瓏不存在一般。

不知道過了多久,葉瓏才感覺到一陣刺痛。

此時,兩個嬤嬤也已經吃完了東西,彷彿就是在等著葉瓏醒的這一刻。

「醒的還挺快的嗎。」

話音剛落,葉瓏就被人給強行的扶了起來,背靠着牆坐着。

而眼前一個木架子上,是各種各樣的刑具。

其中那個長的尖酸刻薄的嬤嬤擦了擦嘴巴,又拍了拍手,拿起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上面可是特別關照過的,要對你特殊照顧一下。」

而在葉瓏身邊的這個嬤嬤,則是打起了配合,掀起了她的衣袖。

葉瓏心下一驚,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感受到了葉瓏的抗拒,嬤嬤低笑了兩聲:「姑娘放心,只要你不亂動,便是一點痕迹都不會留的。」

「二位嬤嬤。」

葉瓏清了清嗓子:「這些法子是用來對付不聽話的姑娘的,我如今不哭不鬧的,我什麼聽你們的。」

拿銀針的那位笑容透著股子陰寒:「我們方才搜身的時候,可是將你身上的匕首藥包通通給搜了個乾淨。」

「你當我們兩個是沒見過你這樣耍滑頭的?」

得,這招忽悠不好使。

可她手裏的銀針不知道是沾染過多少人的血,葉瓏的手可是拿手術刀的,可不想被這二人給毀掉了。

「等等!等等!」

葉瓏揚聲道:「二位嬤嬤,我身上還有值錢的東西。」

「你安分點,你身上哪裏還有值錢的東西?」

嬤嬤有些不耐煩的道,只是話還沒說,葉瓏張開了手,這下換兩個嬤嬤愣住了。

只見她的手心裏面。

安安靜靜的躺着三片金葉子。

離得近的嬤嬤眼疾手快的就拿了過去,背對着葉瓏,在辨別那金葉子的真假。

拿銀針的也湊了過去,關切道:「可是真的?」

「是真的。」

「誒,我們方才搜過身了啊,怎的沒搜出來?」

「是啊……」

趁著兩個嬤嬤說話的工夫,葉瓏努力伸手,將桌上屬於她的匕首拿了回來,藏到了袖子裏面。

等兩個嬤嬤轉過身來的時候,重新審視起葉瓏來,帶着質問的口氣道:「說,你將這東西藏到哪裏去了?」

葉瓏垂下了眸子,拿捏住了二人還想要金葉子的心思。

再揚起頭的時候,換了副笑模樣:「二位嬤嬤,我身上還有不少金葉子呢。」

「我這人自小怕疼,實在是受不了這些刑罰,只要嬤嬤們別對我用刑,我就將金葉子都給嬤嬤們。」葉瓏眨巴這大眼睛,楚楚可憐的看着二人。

尖酸刻薄臉立刻拉着另一個往旁邊走了些:「這幾片金葉子,可抵得上咱們一年的月錢了。」

「是啊,沒想到這是條大魚。」

「反正她只是不想受刑,咱們也不費力氣,就白白得了這麼些金葉子。」

「她明日就要被送到……」

那二人正緊鑼密鼓的籌備着,葉瓏扶著牆壁慢慢的往前挪去。

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兩根銀針。

誰知兩個人突然轉身,葉瓏將手藏到了身後。

嬤嬤們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着葉瓏:「可以讓你不受刑,你先將金葉子拿出來。」

葉瓏笑的人畜無害,立刻感恩戴德的道:「多謝二位嬤嬤。」

「只是我沒什麼力氣,還請嬤嬤靠近些,我好給你們。」

二人不疑,一起湊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葉瓏雙手一起伸了出去,直接將銀針沒入了二人的後頸處。

一秒后。

那兩個嬤嬤就趴在了床上。

這一下幾乎花光了葉瓏所有的力氣。

須要用力將銀針沒入一定的深度才能到達位置,起到功效。

她背靠着牆,將那兩個人往旁邊推了推,這一時半會的工夫二人還醒不過來。

她得趕緊出去才是。

葉瓏的頭昏昏沉沉的,依稀記起二人給她喂解藥的時候,似乎也餵了別的東西。

不然她不會如此頭疼難耐。

若是在從前執行任務的時候,葉瓏就打腎上腺素了。

穿越后數不清第多少次想念她的裝備。

葉瓏強撐著身子下了床,這才好好的觀察起這件屋子來。

牆壁是冰冷的石磚,似乎並不屬於一夢書寓圓樓的建築。

最奇怪的是,葉瓏看了一圈,竟然沒發現門的所在。

這應該是間密室。

看來這裏干過不少私刑的勾當。

葉瓏靠着牆壁,一邊借力一邊用手去摸,試圖找到機關的存在。

「砰!」

沒注意腳下的葉瓏不知道是踢到了什麼東西,人也一個重心不穩的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臉被摔的生疼,半邊都麻酥酥的。

葉瓏獃獃的看着眼前的地板磚,掙扎了兩下,卻是沒有起來。

她不會真的要折在這個書寓裏面了吧?

不會的,彥津和霜兒一定會回來救她的。

想着,葉瓏的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浮現出了易衡覺的臉。

他如今,應該還在西郊吧。

下次一定不再陪霜兒胡鬧了。

從前被逼入絕境的時候,葉瓏永遠鬥志昂揚的,只要有一絲生的希望。

可眼下,她卻下意識的將希望寄托在了易衡覺的身上。

盼着他來救她。

「砰!」

易衡覺一腳句踹開了眼前的屏障,從外面看是一堵牆,然而卻是兩層木頭夾板,這一腳讓徐媽媽都大吃一驚。

她都不知道一夢書寓裏面還有這樣的地方!

易衡覺點燃一個火摺子,這夾板之後是一道狹長的走廊,看痕迹並無灰塵,應該時常有人進來。

往裏走去,易衡覺就發現了一個開關。

剛按下去,身後就傳來了幾聲異響,那是扇翻板門。

此時門一打開。

一件逼仄的小屋內,幾個台階下去,地上趴着的人,正是葉瓏!

易衡覺一個箭步過去,,將人給扶了起來,她渾身軟綿綿的像是灘水,雙頰一邊是紅腫的,一邊是蒼白的,衣衫也是凌亂不堪。

易衡覺解了披風披在了她的身上,偌大的披風將葉瓏整個人都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只有巴掌大的小臉露在了外面。

炙熱的溫度讓葉瓏微微睜開了雙眼。

「我來晚了。」易衡覺自責道,聲音都不自覺的顫抖了幾分。

葉瓏卻是展顏一笑,朱唇輕啟,喃喃道:「不晚……」

只說了這兩個字,葉瓏便頭一歪,倒在了易衡覺的懷裏。

他打橫將人給抱起,掃了一眼這個屋子,兩個婆子凌亂的倒在床上。

那些刑具,易衡覺看的很仔細。

門口的徐媽媽卻是膽戰心驚的咽了咽口水。

易衡覺轉身,抬腳往外走去。

路過呆若木雞的徐媽媽的時候,頓了一下,冷聲道:「生意做得不錯。」

都敢動他身邊的人了。

徐媽媽一個寒顫,看着易衡覺的背影,如同看着地獄來的修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