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停着的地方,不遠處還有幾個墓碑,應該是有人葬在這裏的。郭維新喊道:“蟲老四,出來吧。”喊了兩聲,果然就看到蟲老四帶着大毛和二毛來了,遠遠地走得很快,蟲老四還是很破的衣服,看起來就跟一個農民伯伯一樣,大毛和二毛也是走得飛快,在雪地上面似乎踏雪無痕。

蟲老四見了郭維新,低頭道:“老爺。”郭維新道:“帶火藥了嗎?”蟲老四點頭道:“帶了。”

郭維新不高興道:“你把這炸開。”蟲老四喉結動了幾下,讓二毛和大毛動手,在空地上面挖了一個坑,放了炸藥進去,一羣人走得遠遠的。轟鳴了一聲。 天價寵妻惹不得 土壤掀開了一個大坑,似乎遇到了堅硬的石頭了。

郭維新看着蟲老四的熊樣問道:“你是要來殺我。拿走契約的。”蟲老四道:“是的。”

郭維新呵呵一笑,好像挺了一個很好聽的笑話一樣。

蟲老四畢恭畢敬道:“我已經該給你三個兒子吃下郭天劫的蟲子,解救的辦法只有我知道。你最好把我們蟲家和郭家的那張血契還給我。不然,老爺一把年紀了也會白髮人送黑髮人。這種情形是我不想看到的。”

郭維新笑道:“看來,你真是要帶着蟲家脫離了郭家。那張血契,我會給你的。自古天要下雨,狗要吃屎,是擋不住的。”蟲老四的手捏得很緊,始終沒有把手鬆開,既害怕又憤怒。

我還是很有禮貌,等郭老爺子教訓完了蟲老四,喊道:“老四,你不是要殺死我嗎?我現在等着了。要是你沒弄死我,是不是該我出手了。你這個演技派大師。”蟲老四呵呵一笑,和郭維新神似:“蕭大師。我看你還是不要有這個想法。你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上,想起來好笑。”

郭維新道:“還是辦正事要緊。”

郭七七已經上前開挖,在炸開的土壤中間,山中小石頭劃開不少,我也上前幫忙。

蟲老四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郭維新道:“你要的那張血契就在裏面。”

蟲老四深思一變,喊道:“一毛、二毛上前幫忙。”炸開的口子,很快把挖出來,大家的動作很快,絲毫不覺得寒冷。蟲老四也滿是憧憬,對郭維新卻是很抵抗。中間休息一會,郭維新讓郭七七拿出三個雞蛋出來,分給蟲老四他們三個。

蟲老四擺手道:“我們不餓。”說完話的時候,肚子打雷一樣咕咕地響了起來。郭維新笑道:“老四,你既然要走出去自己做事情,膽子就應該放大點。我之前應該跟你說過,煮熟的白雞蛋是不能被人下蟲子進去的。”

蟲老四知道這個道理,還是沒有接過雞蛋。郭維新幾十年的餘威還在,蟲老四不敢吃雞蛋。和一毛二毛三人吃了白雪,然後接着在山坡開挖,終於挖到了一扇石門。

郭七七問道:“當年的風后的陵寢就在這座山裏面,會不會是這個地方。”

郭維新道:“要真是風后的陵寢,我們怎麼能夠挖到。真正的陵寢在黃河中間,我小時候進去過。裏面守着十八隻神獸。”

郭七七哦了一聲。蟲老四聽了郭七七的話,很是氣憤,剛纔又被郭維新給甩了:“你們根本就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郭老頭子,你不把血契交出來,別怪我不客氣。”

大毛和二毛又拿出了手槍,裝着消聲器,對着郭維新。

郭維新道:“老四啊。你越來越沉不住氣了,你的事情已經快成,最後關頭怎麼能夠不鎮定。這個地方就是郭家放祕密的地方。我聽說你要過來,就過來把血契挖出來,發動血契,讓你們蟲家人萬箭穿心受萬蟲噬咬的痛苦。這個地方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七七不懂才胡亂說的。”

郭維新一把年紀說起假話就跟真的一樣,來這裏是解開銅罐子的祕密的,可不是爲了拿什麼血契,偏偏這個蟲老四被郭維新幾句話就能得腦子短路,看來蟲老四和郭維新比起來,就是渣。

蟲老四接過一把手槍,指着郭維新道:“你不要再騙我,不然我不客氣了!”

郭維新聳聳肩膀:“那就把石門打開,進去看一看的祕密吧。對了,老四,你準備好了嗎?”

蟲老四站在寒風之中,流出了汗水:“我……準備好了吧!”郭維新罵道:“你丫,你都準備好,就想自立門戶。”一毛看着有點不爽:“你個死老頭,你是怎麼跟我哥說話的。”

蟲老四反手一巴掌打在一毛臉上:“沒你的說話的份。”一毛嘴角流出的鮮血,老老實實退到一邊。郭維新又嘆氣:“這就是你駕馭手下的手段,哎。 人到四十 進去吧。”

郭維新走到挖出石門之前,左看看右看看,推了一下石門,怎麼都推不開。我心中好笑,老頭子,讓你忽悠蟲老四,現在看你怎麼開石門吧。

郭維新喊道:“孫女婿,過來把石門打開。”

我愣了半天,郭維新一腳踢過來:“你傻小子發什麼愣啊。我不都告訴你開門的方法了嗎?難道這個石門還要我老人家自己開嗎?”我一口鹽汽水噴死這個老頭子啊,想來郭維新要真是和外公成爲好朋友也有可能,兩人睿智之中都還有了一絲狡猾。

我舒展手臂,看了一眼郭七七。郭七七並沒有露出幾絲不高興的神色。好像真有這樣的事情。蟲老四看着我,說,你小子還不快點。

我走到石門看了一眼,一旁的花紋似乎和銅罐子上面有些相似,但仔細一看,又似乎是兩種風格。

我推了一下石門,開不了,在門中間似乎有個鎖眼。我看着大大小小的寬度,似乎和玉尺的寬度一樣,而且玉尺裏面發出了力奇怪的光芒,將玉尺拿出來。 艾琳看了一眼資料后,果然沒有起疑心,而是很快的找到了入學考核的地址。

「沒想到你居然是醫學系的插班生,能來這裡參加考試一定有著不錯的本事和極強的信心吧。現在我就帶你過去吧。」

艾琳感嘆了一聲后,又將資料還給了許曜。

一路上許曜沒有說話,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這個外國人進行交流,言多必失,而且他在這裡也只是停留幾個星期而已,在這裡不好與這邊的同學有著過深的友誼和交情。

很快他們就到了教學樓的考核教室之中,一位身穿白色大褂,滿臉白鬍子的老教師看到了站在門前的許曜,眉頭一皺,開始翻找著自己桌面上的資料。

由於許曜是華朝的人,所以面孔非常的好,變得很快,他要找到了許曜的資料,並且對比了一下后,站了起來,走到了許曜的面前,臉上帶著威嚴詢問道:「你知道考試的時間是多少點開始嗎?」

許曜朝著教室里看了一眼,發現其他學生已經坐下來開始考試,於是,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點頭說道:「我知道,下午兩點開始,不我這個學校太大了,所以剛剛我有些迷路,如果不是這位艾琳同學把我帶到這裡來,可能我現在還沒有找到。」

「你已經遲到了20分鐘!考試的時間只有一個小時,這次我就先不追究你的責任,若是你真的考了進來,在我的課堂上遲到的話,我敢肯定必定會將你踢出教室!」

大腹便便的考官身上掛著一張教師證,從上邊可以看出這名教師名為賈斯帕·萊斯利,是醫學系的一位老教授。

「好的,我會多加註意。」

許曜迅速的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了一旁,隨後便在門外進行安全檢查,確實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可以用來作弊的機器后,許曜便走了進去找了一個空位,等待考官發試卷。

賈斯帕教授看到許曜還帶著行李來參加考試,心中有些觸動,於是在發試卷的時候,將試卷放在許曜的面前對他說到:「看到你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學校,那麼我就稍微對你寬容一些,一會我會多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交卷。」

許曜沒想到這位老教授那麼近人情,於是抬頭對他笑了笑:「謝謝你,但我覺得這點時間應該夠用了。」

「年輕人自信是好事,但是可別變成自負,不要因為追求速度而放棄了考試的質量。」

賈斯帕留下了這句話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繼續做著監督考試的作用。

在場的諸多學生之中,有不少是從醫學院轉過來的醫學生,他們雖然在自己的學校之中有著非常高的成績,但是他們作為學生,能夠親自上場動手的,也就只有一兩次機會而已,而且都是一些小型的手術。

這些一同進行考試的人,大部分都只學過理論知識,在理論方面非常的出色,但是實際的動手能力卻很弱。

許曜不管是在實踐還是理論,各方面的能力都比他們要強大許多,一拿到試卷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看了一眼題目后便刷刷刷的,很快的下筆。

因為已經浪費了一部分的時間,所以他沒有過多的猶豫,一下筆就瘋狂的進行答題,由於在場的考生就那麼六七人,所以許曜很快就引起了賈斯帕的注意。

賈斯帕走到了許曜的身旁,看到許曜那答題的速度之後,心頭不由得一顫。

「這……他難道不需要看題目嗎?為什麼他每次下筆的時候,都完全沒有猶豫?難道他在下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做?而且,他所寫的答案……甚至比標準答案還要出色。」

賈斯帕的心中一片震驚,許曜在試卷上作答的,一些關於重大疾病應該如何治療這一措施之中,所寫出的方法確實比標準答案更直接,甚至還詳細的說明了步驟。

半個小時時間甚至都沒有到,僅是花了二十五分左右許曜就已經完成了這次考核的試卷,隨後就將試卷假如站在自己身後的賈斯帕。

而賈斯帕從他的實踐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在這裡,足足站了25分鐘。

「老師,我已經將試卷答完了。」

許曜看著站在自己身後這個有些發愣的老師,心中還隱約想著:「這個老師看起來好像有些獃滯。」

「嗯嗯? 攻略我方反派大佬 原來你已經完成了嗎?好吧,休息一會,一個小時后準備進行實際操作的考核。」

賈斯帕將試卷收起來之後放在了講台上,隨後讓許曜坐在位置上原地等候。

如果是其他的學生提早做完,他甚至會要求其他學生進行檢查,絕對不會讓學生提前交卷,但這個學生讓他感受到不一般的存在,他看得出來這些題目對於許曜而言,只不過如同小學那班的數學題一樣簡單。

「這些題目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困難啊,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拿來的資料,資料上的題目基本上都中了。」

雖然即使沒有梁健給他提供了考核資料,他也能夠順利的考進來,但提前看過了資料后,就如同在考試期間就已經看過了題目和答案,下筆的時候自然毫不猶豫的就可以進行選擇答題。

很快筆試部分就已經準備完畢,接下來就到了勸退無數人,最為困難的實際操作考核。

賈斯帕的目光在眾人的面前掃過一輪后,站起來對他們說道:「時間已經到了,交卷吧。」

隨後不顧一些學生抱頭哀嚎,他面無表情的就上去將所有的試卷一一收了回來。

「這次的實操考核非常的困難,我希望諸位都要做好心理準備。說實話,就連我作為多年的老教授,看到這個考核題目也覺得對你們實在是太過於困難。」

賈斯帕收走試卷,小心翼翼的保存起來,交給另一位老師后,才轉頭告訴了他們這個極其不幸的消息。

「這次考核的題目,是隨機抽取,但是其難度已經到了需要改革的程度,往年只要抽中這個題目,所有的考生都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全軍覆沒……不錯,今年的題目,就是人體解剖!」 郭維新站在一邊煞有其事地囑咐道:“小心點,裏面有機關的。”好像我真的是他孫女婿一樣,好像他真的知道怎麼打開石門一樣,好像裏面真的有機關一樣。我恨不得一口鹽氣噴死他。蟲老四警覺地看着石門,他和郭維新相處很多年的時間,害怕一直都在。若是常人這樣說,蟲老四這種演技派一下子就能看出來,只可惜他面對的是郭維新。

蟲老四就看不出來了。玉尺****石門裏面,慢慢聽到鎖的齒輪咔咔的聲音。我不由地想起,好多次我打開了幾次石棺,都是一樣用玉尺打開的,難道當初造出這些機關的人,是鬼派的傳人。

石門打開了。

郭維新站在洞頭,讓我等一回。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鐘,再過兩個小時就要天黑,還是最快解決的好。蟲老四的大毛和二毛也要衝進去。

郭維新冷言道:“要是進去被憋死了,可不能怪我!”蟲老四罵道:“這石門剛打開,裏面沒有氧氣的。你們啊,要好好跟老人家學一學。”郭維新擺擺手:“不敢不敢。蟲先生,你纔是他們的老大。”

一陣猛烈的風吹來,順着石門就往裏面吹。郭維新敲了一個響指:“孫女婿,你在前面打一個火機,要是火機熄滅,怎麼就退出來。”我咬牙看了一眼郭維新,我是怎麼掉到這個坑裏面來的。打了火機,走在前面,走了一會,火熄滅了。身後一票人往出外跑。

媽的,我趕緊喊道:“不是熄火了,是火機太燙了,我讓它冷一下。”郭維新跑的最快,轉回來責怪道,小孩子還喜歡嚇人啊。蟲老四也跑得快,轉回來。

後來風順着洞口往裏面風越吹越大,估計空氣都吹進來。我把火機收起來,兩邊的石磚砌成的,很寬敞,進了拐彎處,只聽到石門一下子就關上。

噠噠噠噠噠噠。

我四處一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跑動。小賤也汪汪叫了起來。小貓把腦袋伸長,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一毛問道:“我怎麼感覺有人在跑啊?”

二毛搖搖頭道:“這是回聲,是我們進了石洞裏面,想起來的回聲啊。你不要胡思亂想。不會有鬼的。”

我白了一眼二毛,有時候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巧,你說不會有鬼偏偏有鬼,二毛嘴巴也太不見機說話了。

我根本想不出到底是進了什麼一個石洞,不會是誰的墳墓,要真是裏面的人沒有爛掉,機緣巧合變成了乾屍,那不是要和殭屍打起來了嗎?

幸好走了彎,就看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小屋,裏面什麼人都沒有,只有一張楠木做成的桌子,和一張椅子。一旁的油燈裏面的燈芯撥出來,點上之後,把四周照得通亮。

四面的牆壁上面掛着幾幅山水圖,一一看下來,應該都是大家的畫卷,畫都是按平方尺拍賣的,這一屋的畫肯定值不少錢。桌上面的桌子上面,還放着一個銅鏡,上面擦得乾乾淨淨。

蟲老四說道:“血契放在哪裏?”

郭維新四處看了一下:“不要着急,四處找一下吧。”山水圖後面的暗格都找了一個來回,根本沒有暗格。我又不好問,到底裏面會有什麼銅罐子的祕密。

這根本就是避難的一間屋子,也不是墳墓,甚至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來人,哪裏還有銅罐子的祕密。

一般來說,裏面出現兩隻殭屍,然後發現了一張地圖一類,或者來一個祕密的結語。

郭七七看着桌上面的銅鏡:“裏面該不會是住着一個女人吧!”要真是男人的地方,不會在正中央放一塊鏡子。這裏面難道住着一個女人。

蟲老四看着郭維新,留下汗水:“找出血契。不然,我就不客氣了。”

話聲一落,大毛和二毛同時把槍拔出來。郭維新搖搖頭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啊,辦不成大事的。你覺得我會把血契放在這裏面嗎?”

蟲老四臉上鐵青,咬牙喊道:“郭維新,別怪我不客氣了。”蟲老四已經準備動手。我見大毛和二毛手上槍支其實很要命,心中默唸了一聲,大毛和二毛同時倒在地上,三尸蟲死命地在翻滾。蟲老四手上面一條鋼線蟲飛了出來。

郭維新邁開步子,上前張開嘴巴,將鋼線蟲給吞了進去,看這樣子好像吃了好吃的東西,嘴巴嚼了兩下,鋼線蟲落在地上,變成一堆雜碎。

蟲老四上前,在一毛和二毛背上貼了兩張鎮壓三尸蟲的符籙,我也跟上前,將兩把落在地上的槍踢開,落到偏僻的角落裏面。

蟲老四冷笑一聲:“郭維新。我不是跟你打架。你的三個兒子還要不要救。我對付不了你,但是我要死,也要拉你三個兒子一起死。”

郭維新上前,伸手就掐住蟲老四的脖子:“你不看看你有幾斤骨頭!”蟲老四脖子被掐住。大毛和二毛伸手的三尸蟲被鎮住了,馬上就要動手。郭維新順手一會,兩隻尋常的食腦蟲從袖子裏面飛出去,落在大毛和二毛的頭上。

蟲老四喊道:“別動。”

只要郭維新稍微用點力,大毛二毛隨時就要死。兩人健碩身板,頭上落上兩隻食腦蟲,被蟲老四一喊,沒有再動彈。

我看戲一樣。原本覺得蟲老四已經是極牛逼的人,把我給騙了,還拿走了郭天劫的蟲子,現在看看,和老漢郭維新比起來。

蟲老四就是渣了。

要知道鋼線蟲是蟲老四最稱道的蟲子,是他的法寶,沒想到被郭維新張嘴就咬成渣子了。

我問道:“老爺子。鋼線蟲是什麼味道的?”郭維新說,地上面不是有雜碎,你拿起來嘗一下就是了。

我上前一腳將雜碎給踩碎。

蟲老四表情痛苦,喊道:“我饒不了你。”我道:“在鳳凰城,我就想殺死你。你知道嗎,還錢的時候應該恭恭敬敬把錢還到對方的手裏面,而是不是丟到地上面的。”

郭維新罵道:“跑題了。老四啊,你跟我說說,你怎麼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

蟲老四額頭的汗水更多,喉結被郭維新緊緊握住,只要用力瞬間就死了。

“我選了郭天劫養出的三條極爲厲害的蟲子,把他們種在你三個兒子身上。七天之後,如果不經我解開的話。 https://ptt9.com/6965/ 到時候化成血水,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來,甚至魂魄都不剩下。”蟲老四說道。

郭維新愣了一下:“你真的把郭天劫的蟲子都帶出來了嗎?”

蟲老四見郭維新氣場變弱,底氣足了。

郭維新手上面的力氣也變弱。對於一個年老的人,最可憐的就是老無所依,白髮人送黑髮人。

郭維新似乎在猶豫。蟲老四接着說道:“我已經抱有必死的決心,拿不到血契。我們蟲家人即便全部都死掉,也要你們郭家人陪葬。這麼多年,我們蟲家忍耐得太多,犧牲得太多。”

郭七七插嘴道:“蟲叔叔。我們郭家對你們已經很好。衣食無憂,而且你們也有很大的自主權。”

蟲老四眼角肌肉抽搐,喊道:“你們郭家的人永遠不懂,蟲家上百口人對於自由的嚮往。你們永遠都不懂。我們蟲家即使餓死,也不需要你們的賞賜。爲了這一天,我已經做了很多事情。到了現在已經不管那麼多了。”

郭維新沒有下殺手,而是放開了蟲老四。

其實我覺得蟲老四本質上不是個壞人,他把西裝送給掃地的張師傅,是出於真心,只希望張師傅見親家的時候,能有一件好衣服。

蟲老四,只是命運車輪一個犧牲者。

我見蟲老四手上面已經拿出一把匕首,急忙喊道:“當心!”

蟲老四的刀鋒一出,瞬間就刺進了郭維新腹部。郭維新反應也很靈敏,往後一退。蟲老四的刀順勢一帶,將郭維新的手上面劃開,厚厚的棉襖裏面的手臂也被劃開了口子,流出了一道血口子。

郭維新退後兩步,一把封住了左手。

我見忽然變化,而郭維新手臂上面流出的鮮血似乎變黑。蟲老四的指甲原本就是發黑的。刀上面肯定是喂毒在上面了。我一腳踢上去,罵道:“卑鄙。”

蟲老四手上的刀落在地上。郭維新退到一邊,坐在椅子上面,嘴脣已經發黑:“好狠的蟲子。”

蟲老四也是愣住了,道:“我錯了。”然後又換了一種口氣:“沒錯,他就是該死。”“我的一身本領都是他傳給我的。”“沒錯,他傳你本領,是利用你。”

我原本要追上去打一拳頭的,但是蟲老四似乎人格分裂了一樣,一個說着自己不應該對郭維新用刀,另外一個說郭維新該死。而且這種爭鬥越來越夢,吵得越來越快。

看來,蟲老四已經變成了兩個蟲老四,在自己的體內打起來。一個善意的人,另外一個則是壞人。我說蟲老四演技怎麼那麼好,原來是已經衍化出兩個自己,但也說明蟲老四內心的掙扎。

我咬牙道:“老四。不管打死哪一個,我都要殺了你。”其實我猶豫的時候,要是把好的那個打死了,豈不是壞的要出來禍害人間。

謝小玉也是看不明白蟲老四的變化。

蟲老四用刀傷了郭維新,這個引子刺激了他兩個人格的爭鬥。大毛見我拳頭打上來,用自己的肉身擋在蟲老四面前,我砂鍋般的拳頭打在大毛身上。

大毛悶聲不吭,將蟲老四推到了一邊。蟲老四撞在石壁上面,將一幅小青山水畫給撞下來,從蟲老四手上面飛出了一隻鋼線蟲,正好纏繞在大毛的脖子上面。

大毛一跑動,原本頂在腦袋上面的食腦蟲也開始鑽動。食腦蟲順着大毛的耳朵鑽進去。

我喊道:“郭老頭,快讓食腦蟲出來。”

郭維新咬牙道:“是他找死。”

大毛沒料想發生的事情,食腦蟲爬得飛快,就耳朵鑽進去。而蟲老四發瘋狀態下,出於自保狀態打出的鋼線蟲給擊中。鋼線蟲從肉裏面鑽,很快就進入骨髓裏面。我被鋼線蟲打中,瞬間就會成爲活死人。 此言一出,所有考生的臉上都出現了一片蒼白之色。

人體解剖,這對於這些學生來說實在是太過於沉重了,他們並不是沒有進行過解剖課程,但是很少有進行過人體的解剖。

而且這也不僅僅是解剖那麼簡單,解剖也只不過是題目之一,選出是一類的題材,很有可能要做出截取手術。

比如眼角膜的摘取,或者腎臟的提取,雖然這些對一般醫生來說已經是家常便飯,他們已經不在恐懼,但是對於學生來說,這種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一般的醫學生,都是在出去實習的時候在一旁進行手術觀摩,再看了不下數千遍之後,才能夠放心的在導師的監督下進行手術。

但在場的許多人甚至就連真正的開刀都沒有做過幾次,能夠看到手術步驟的,基本上都是在一些視頻上進行觀摩。

賈斯帕沉著臉帶著他們來到了實驗室門前,雖然進行人體解剖是每個醫生必須具備的本領,但是對於這些學生來說,還是太過於艱巨,往年很少有學生能夠達到這個標準。

有許多筆試不錯的學生,就是因為時間超出了難度太大了,以至於紛紛落榜,這對於賈斯帕來說,始終是有些可惜。

他特意的朝著許曜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對於他而言需要絕對是一個天賦極高的學生,因為能夠輕易的答出考核答案,甚至能夠提出對於特殊手術的應對方法,從這幾點來看就已經非常的了不起。

如果許曜在最終的實驗操作上遭遇了滑鐵盧,不幸被淘汰,也許自己會鼓勵他,讓他明年再來進行考核。

「真是可惜了,明明那麼有天賦的學生。」

他注視著許曜,卻發現許曜並沒有絲毫的緊張,從剛剛遲到時,就沒發現許曜的情緒有著過多的波動。

一般的學生在遇到這種特殊的考試里遲到一定會手忙腳亂,慌亂無比,甚至還有可能在考試之中出現十分緊張或者思維混亂的情況。

但許曜就算是已經遲到了20分鐘,在下筆的時候仍舊不慌不忙,對於節奏的把控非常的好,思路也非常的清晰,甚至能夠提出比標準答案更好的答案。

賈斯帕思索著要不要跟幾位老師聯名上報,收下許曜這位學生,畢竟他們哈斯大學有一個規定,只要沒出現人品上的問題,老師們都有權利破例對有著特殊能力的學生進行招攬。

正是有這條規定的存在,所以哈斯大學才能夠成為舉世矚目的大學,才能夠成為一所聚集了各種各樣精英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