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注意到雲落天他們那邊也同樣沒有出言打斷呼延的時候。

不過,這也讓大家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這些寒松樹像這樣集體出動,並不是第一次了。

唯一的一點不同就是,在呼延他們的記載當中,這些寒松樹是無差別攻擊,其行爲可以單純的歸結成爲破壞性行爲。

而他們這次遭遇到的事情,卻又不一樣,就算是一直被追得狼狽逃竄,他們也注意到過,除了攔在那些寒鬆前進道路上的東西被殘忍碾壓之外,它們並沒有攻擊其他周圍的任何動植物。

但是卻唯獨對他們這些玩家,一直窮追不捨。

無論是他們怎麼去改變方向,那些寒松樹都會調轉笨重的軀體,繼續追逐他們的身影。

每當成功“捕獵”到他們中的一個人的時候,也必然會直接穿在它們的根上,如同示威一般高高舉起耀武揚威。

從這一點上來講,這兩次事件似乎並不一樣。

“第二次有記載的發瘋已經是第一次有記載的千年之後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我們犧牲的那些先祖,爲了保護倖存那些先祖,反抗過於激烈的緣故,以至於那些樹都知道了我們還是怎麼樣,竟然直奔我們的駐地來了!”

然而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接下來呼延說的事情,卻又跟他們這次的遭遇重疊了。

尤其是聽到呼延的猜測的時候,大家都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神色:難不成,一棵樹還能有智慧、能記仇?

這可真的是玄幻了,尤其是在如今,科技高度發達的時候,這樣的事情也只能在小說裏面去想一想,現實裏面你說出這樣的話,看看有沒有人肯相信!

“啪!”突然,一聲書被重重放到地上的聲音響了起來,將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去:“我們是來找你想辦法的救命來的,不是在這裏聽你講部族的事情的!你們部族的這些歷史,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

一個短髮男一臉的不耐煩:“我記得邱落他們之前對你也算是不錯,現在他們都不在,從見面到現在你一句都沒有問過不說,現在還在指使着我們幫你們遷居?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不僅僅是耐心告罄,這個短髮男的語氣裏面甚至充滿了痛心的感覺。

一頂沒良心的帽子,“砰”一下的一下就被他三言兩語戴到了呼延的頭上。

說完還覺得不過癮一樣看向了雲落天他們幾個人:“還有你們,路上還在說着這是來求救的,結果呢?到了這裏隻字不提不說,人家讓做啥就做啥,這是怕了那幾棵樹,打算就這麼跟着他們一起逃跑了是嗎?”

呼延沒有再繼續說話,直接沉默了下來。

“閉嘴!”作爲隊長,雲落天的臉色有些難看了,“把書重新搬起來,先把事情做好!”

“你這樣的人,沒有資格命令我!”似乎真的對雲落天他們的表現特別的失望,這人完全不打算乖乖的聽話。

“啪!”薛平簡直對自己手底下這幫豬隊友有了深深的懷疑,之前怎麼沒覺得這些人腦子有坑?

嘴上說不通,他能怎麼辦?

當然是直接動手打了,一下不行打兩下!

“蠢貨!呼延祭祀能不知道?就你知道擔心他們兩個人,是嗎?啊?”一邊打,一邊忍不住的問。

“就你有腦子是吧?”打了還不解氣,又踹了兩腳。 “嗯?是不是就你有腦子?”薛平感覺自己快要被氣得想直接把人打死算了。

感覺自己被打得,莫名其妙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的那人,撓撓頭,有些委屈:“我有說錯嗎?你們要是在意的話,能是現在這個樣子?”

呼延看着他,搖了搖頭:“大家都知道現在魔鬼樹有開始瘋了,我們難道不知道嗎?何況就在來的路上,落天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講過了!”

“只是這些事情急不來,畢竟也不是我說帶上人,跟着你們一起往前衝,咱們一起把人收拾了就能成的事情,要解決魔鬼樹,從來靠的就不是人多!”

聽到呼延這麼說,說話那人這才知道爲啥大家都這麼淡定了。

明白自己弄出了大烏龍,他瞬間就不好意思了。

好在呼延也體諒這個人的擔心,並沒有太過在意,之前不說話也是因爲發現了自己的疏忽。

“抱歉,是我的不對,我只是想在達到目的地之前,讓大家多少不那麼無聊!但是不管怎麼樣,我應該多少解釋一下的。而不是隻是單純的認爲到了地方再說也是一樣的!”真誠的對着那人道歉,呼延躬身行禮。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他那裏還好意思受呼延這一禮?

連連擺手,側開身體,將被自己隨手丟在地上的東西重新抱起來。

弄清楚了情況之後,接下來就沒有人再打斷呼延的“喋喋不休”了,相反大家都很珍惜瞭解這樣一個能夠更加詳細瞭解寒松樹的機會。

這是他們在外界所瞭解不到的。

只是聽着,聽着,抱着資料跟在呼延身後的人,都慢慢變了臉色。

互相看了一眼,大家發現所有的人幾乎都是一樣的表情,困惑中帶着不可思議,又有那麼一點兒難以置信。

就在這一瞬間,大家也終於想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寒松樹每次暴動的時間,竟然和星際中的星空獸暴動的時間相差無幾,左右也不會超過兩三天的時間。

甚至在大多數的時候,都能夠嚴絲合縫的和星空獸暴動的時間對上。

唯二的不同之處,可能就是星空獸是生活在太空中的獸類,而寒松樹是生活在星球上的特殊樹木?

“該不會,這個什麼寒松樹,從一開始就不是什麼植物之類的東西吧?”一個人忍不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被離他最近的洛詩詩聽到了,眼中忍不住帶上了幾絲詫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雲落天和袁信等人,表情有些複雜。

嘴脣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沉默了下來,垂眼看着地面,就彷彿什麼都沒有聽見一樣。

雲落天和袁信兩個人,也在心裏犯嘀咕。

“後來,我們的先祖帶着大家來到了沙漠之中,準備藉着沙漠來阻止魔鬼樹攻擊的,只是這樣美好的想法,也就是讓我們想想就好了,一點兒實用性都沒有!魔鬼樹根本就不害怕沙漠的乾燥炎熱,反而是我們的先祖,抗不過沙漠變幻無窮的氣候,以及隨時隨地的各種災難,流沙、沙暴 還有層出不窮的毒物惡獸,再加上緊緊跟在先祖它們身後的魔鬼樹讓我們的先祖折損了太多的人!”

“幾乎是整個部族,都差點全部交代在了沙漠之中。”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次的事情,我們大家這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我們一直都弄錯了,魔鬼樹這種樹,從一開始就和我們想象中的正常樹木不同,它們能跑能跳,還喜歡殺生!雖然喜歡溼潤的土壤,但是也不懼沙漠的炎熱。”

“最重要的是,在這樣的生物面前,我們幾乎作爲人類,不管多麼努力的強姦自身的體魄,也依然沒有機會和他們作鬥爭,甚至因爲武器太過於落後的原因,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辦法去做更多的事情。”

“除了每次在它們發狂的時候,拼了命的逃跑、逃跑!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辦法了。”說道這裏,呼延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他們面對的這個“敵人”早就已經超乎他們想象的強大了。

“看着先祖們字字血淚的記載,我很難想象,我們的先祖是怎樣在這樣的情況下,始終保留了一線火種,一點一點的繁衍生息的!”

“直到後來……”呼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往下說,所有的人都能夠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沉痛:“我看到了一位先祖的記載,他單獨將所有關於魔鬼樹的記載整理成冊,仔細的分析着這些魔鬼樹們發狂的原因,死死追逐我們的可能性,最後得出了一個細思極恐的答案……”

雲落天一行人,聽到這裏的時候,臉色也跟着變了。

那個答案,呼延吐得艱難,大家卻已經有了想法。

“那就是,在這些魔鬼樹第一次嚐到了先祖們的滋味之後,感覺我們人類的血肉更加符合它們的心意!”

“但是我們的人口一直都不多,只需要它們兇殘的殺上一段時間,就所剩無幾了。爲了防止以後都再也沒有機會吃到我們這種美味佳餚,所以一直以來它們纔沒有將我們趕盡殺絕!”

“那我們這一次……”艱難的吞了吞口水,問話的周浩不知道應該怎樣表達自己此時此刻心情,默默的將後面還沒有說出口的“在劫難逃”吞了回去。

目光平和的看了周浩一眼,呼延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想什麼,搖了搖頭,他淡定的繼續往下說。

“猜到了這樣的可能性,先祖們自然不甘心自己僅僅是作爲儲備糧被一羣樹放養的命運,一直在思索應該怎麼才能擺脫這樣的情況!”

“爲了能夠更好的研究這樣的事情,這位先祖帶着一羣志同道合的夥伴,一起找到離我們部族最近的一棵魔鬼樹,在它的樹旁定居起來,保持一個相安無事的距離!”

“通過各種方式實驗這魔鬼樹的各種反應!”

聽到這裏,大家的精神來了,所有人都明白了,真正的轉折點來了。

“而這一批人,就是我們祭祀的前身了,這一小隊先祖,只要一有發現,就會派人將相關的資料送回族內,這也保證了後來的族人以後繼續研究的可能!”

“自那之後,關於魔鬼樹的資料,也就是你們現在握在手上的那些資料,成爲了我們部族所有人最寶貴的資料!無論我們的部族 怎樣遷徙,手裏的資料卻絕對 不能夠丟失!”

大家這才明白過來,自己手上的東西爲什麼會有這麼多,這麼沉了!那麼多年集贊下來的東西,能不沉?能不多?簡直就是開玩笑!

“呼延大人,部民們已經全部都準備好了,用來安放資料的車子也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呼延還要繼續往下介紹的時候,一直跟着呼延的伊蓮娜,小跑走了過來,小聲的說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衝着伊蓮娜點了點頭,呼延轉頭充滿歉意的對大家躬身:“看來我們暫時需要先去把東西放下了,才能繼續往下說了!”

雲落天幾人趕緊擺手表示並不在意,周浩更是大大咧咧的嚷着:“那還是快點兒吧,一會兒還得趕緊去救人,慢了的話,就不好說了!”

“是這個道理!”呼延也點頭表示贊同。

大家快走了兩步,跟着伊蓮娜來到了部民們集合的地方,將東西放到了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的車上。

等到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呼延這才下令:“打開三號地下通道,我們直接從地下出發,直達聖地!工具都拿在手上,到了聖地之後直接採摘聖果!”

“是!”所有部民齊聲相應呼延的命令。

“吱呀!嘎吱!”隨着一個部民的手在臨近的一棵樹上摸索了兩下,雲落天他們聽到一陣機括聲,隨後就是什麼東西被開啓的聲音,和沙子刷刷往地上掉的聲音。

雲落天他們這才發現,就在他們腳邊不遠處,就有一個巨大的地下通道。

這個通道彷彿就是爲了遷徙做準備的,甚至留出了車道,呼延領頭帶着雲落天他們率先進入到了裏面。

雲落天看了一眼已經比之前成熟太多的呼延,心裏輕輕嘆了口氣,知道十人,到底還是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打量中,雲落天發現呼延的手上有了一個奇怪的物件。

形狀看起來似乎和舀水的水瓢差不多,但是卻只有嬰兒拳頭大小,手柄略長,靠近手柄的位置似乎有個凸起的按鈕,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

伊蓮娜卻在這個時候,帶着一直跟着她的那些小姐妹們,氣喘吁吁的來到了雲落天他們這邊,挨個兒將手裏的東西發給了他們:“這個給你們,等到了聖地,需要用到!”

雖然並不瞭解用途,但是雲落天他們還是乖乖的將東西接了過來,沒有多問什麼。

既然是工具,到了那裏,呼延自然會做演示。

順着一點兒一點兒亮起的燈光,雲落天等人跟在呼延的身後,沿着長長的地下通道走着。

“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我們所有部族的聖地,那裏就有我們需要的東西!”一邊走着,呼延沒有忘記對雲落天小聲的解釋着,“無論我們怎麼遷徙,到了什麼地方,都要想辦法建立一條和聖地相連的地下通道!” “而聖地裏面有一個奇怪的東西,似肉非肉,稍稍按壓,就會有鮮紅色的液體流出,顏色比起鮮血略淡,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古怪香味,不討人厭,但是卻容易讓人昏昏沉沉!”

已經來到了地下祕道,呼延的腳步反而比之前還要塊上幾分,嘴裏還不忘繼續向大家介紹。

“機緣巧合之下,我們的先祖發現,這種液體竟然能夠迷惑魔鬼樹,雖然並不能讓魔鬼樹聽從我們的命令,但是卻能夠讓它們從瘋狂中清醒過來!”

聽到呼延這麼說,大家心裏都明白了,那個呼延口中的“奇怪東西”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了。

“自那之後,這個東西變成了我們各大不足打得聖物,被大家尊崇!”

呼延正說着,突然往後面長長的隊伍看了一眼,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

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就感覺到整個通道狠狠的晃了兩下。

“該死!大家加快速度,我們這個通道被魔鬼樹發現了!”呼延的話,激發了後面隱隱要掉隊的那些人的求生欲,加快了步伐。

緊緊跟在呼延身後的雲落天等人卻忍不住變了臉色。

經過剛纔呼延的解釋,大家都已經知道了呼延他們嘴裏的魔鬼樹,就是他們口中的寒松樹。

而現在,寒松樹已經發現了這個通道?

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大家都擠在這個通道里面,被發現之後會被甕中捉鱉,而是被留在他們後面的邱落、樓尋兩人。

所有人都忍不住擔心他們的安危。

呼延的目光也在 這個時候落在了他們的身上:“不要太擔心,現在我們在底下,也沒有辦法知道現在正在通道上方肆虐的魔鬼樹,是不是就是跟在你們身後的那些!在確認真相之前,我們總不能自亂陣腳。”

心裏知道,此時呼延的話,多半也只是安慰之語,但是即使是這樣,大家還是願意跟着一起自欺欺人,爲的也不過是求得一絲心安。

“你們的聖物,除了能夠讓寒……魔鬼樹變得‘溫順’之外,還有別的什麼奇效嗎?”雲落天垂着眼,輕聲問了一句。